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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沉默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2:59

卧室里也有电视,我想她一定是怕吵到我而到楼下去看了,我慢慢的起身走下楼梯。

客厅的灯亮着,妻子背靠在沙发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电视,甚至连我走到她旁边都没有发觉。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个男人杀死妻子,然后杀儿子,杀儿子的猫……我草,这分明就是鬼片《咒怨》的开头!!

妻子半夜下来就为了看这部恐怖片?换了是我也不一定敢晚上一个人看。

:“晚上不要看这样的电影,会睡不着的。”

妻子不理我,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脸色忧郁的盯着电视。

:“上去睡觉了,白天到电脑里去找,我陪你一起看。”

妻子还是不理我,连转过头的意思也没有。

我手伸过去拿起摇控器准备关掉电视。

突然,妻子一把抓住我的手。

怎么这么冷????????

刺骨的寒意从手背沁透,一下子凝固了血液。

我再次去看妻子的脸……

妻子的头发很长,居然将整张脸都掩住了,但是我依然看到了一只暴睁的瞳孔,和《咒怨》里的女人一样充满了怨恨!

我被吓得倒在沙发上。

她慢慢的靠了过来……

心一点点往喉咙方向拼命的挤啊,前所未有的恐惧!

突然,那只眼睛一下忽然充满了笑意:“你个胆小鬼,这样也吓的到你。”

我日死你个妈,她居然吓我!

:“这么晚跑下来看这个鬼电视,有病啊,上楼去睡觉。”

:“嗯,刚把你吓到,现在心情很好,估计能睡着啊。”

:“你去吧,我小个便。”

妻子笑着站起来:“好。”

这时,我忽然发现妻子站起来后,地上却没有她的影子?

妻子看着我,笑的很不自然,仿佛被揭穿了秘密一样的说:“你在看什么啊?是不是想说我为什么没有影子?”

我不敢说话。

妻子冷冷的解释:“今天我换了个无影灯。”

她在说谎,无影灯明明是医院重症手术室里的灯,造价贵到要死,我们平头老百姓谁买的起。何况她今天一天都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去买个灯回来?这种灯有那么好买?

我现在怀疑她究竟是不是我的妻子!

这时,妻子突然伏下身子趴到地上,像蜥蜴一样用手开始往楼梯上爬行……

看到这一幕,我全身的毛发倒竖!!

她正爬着,突然,她转过头来!!

那根本不是妻子的脸!!!!

我惊恐的看着它在并不宽的楼梯处将身子180的转过来,向我爬来……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一个女鬼正从楼梯上爬下来的画面!!!

湿人的梦

何伟站在海岸上朗读着自己现编的粗话小诗。

——

“哦夜,真他妈的安静,月光像他妈朦胧的银纱织出的雾,洒在这片宁静的大海上,大海他大爷的似乎睡着了,轻柔的浪花几乎就是它龟儿子在梦里的微笑。海浪涌入岸边轻抚着细软的沙滩,又恋恋不舍地退回,一次又一次永不放弃地抚摩着,在它妈逼的沙滩下划出一条条银边。”

“哈哈”,在浅水的地方谢雨珊像一条人鱼一样探出头来笑着:“好烂的诗啊。”

何伟:“看到你,我就真的湿了!”

何伟说完这句话,就知道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不然自己哪有这样的胆量在谢雨珊面前说这样的话,尽管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谢雨珊穿着性感的泳衣在水里面穿梭着翻滚着,哦哟,那黄金分割几近完美的身材,那不大不小浑圆性感后翘的臀,那纤细修长的腿……

如果是梦,他倒宁愿永远这样,不用醒来。

看着看着,何伟生理上就发生了膨胀的反应。

谢雨珊发现了他的反应,居然笑了起来:“看你平时对我好,原来是有想法的啊?”

明显口水都流了一地,他还狡辩:“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谢雨珊用手指了指他的某处:“裤裤都要撑破了。”

何伟心里想着,“我好想把你穿起来。”

但也只能是想想,随后他立刻转移话题:“你游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谢雨珊自豪的挺起胸:“那当然,我八岁就开始练习游泳了,怎么?羡慕了?那你也下来游啊。”

何伟看着谢雨珊挺起的胸部,又擦掉一大坨哈喇子:“我不会游泳啊,要是会我早下去了。”

谢雨珊:“来啦,不要怕啦。”

何伟摇摇头:“白天我还有可能下去练练,晚上不行,弄不好就没了。”

谢雨珊:“你真是比张思同还胆小啊,有我在你怕什么?下来!”

何伟在岸边上犹豫。

谢雨珊:“我没时间和你磨,要下来就快一点,不然我游走了哦!”

何伟终于还是摇摇头:“算了,我不下去。”

谢雨珊鄙视的看了看他然后又独自开始嘻水,游啊游啊,何伟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是的,已经不是感觉,事实就在眼前。谢雨珊尖叫:“搐筋了,我脚抽筋。”然后她开始往下沉。

其实在跳下水的那一刻何伟就知道,海水就像是一个陷井一样,而且他肯定会在快要被淹死的时候醒来,因为,他知道这是个梦。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从来没有下过水的他居然可以顺利的游到谢雨珊的旁边,并第一次摸到了谢雨珊的屁股。

可是这个美丽的大屁股突然间变的好小?小到一个巴掌都能盖得住???

“我草”他一声惊呼,人就沉入海水里!!

他沉了下去,居然能在这么黑的海水里看到了长着肉瘤的小女孩,他笑了,他知道自己快醒了,梦快结束了!!

很遗憾,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醒来,他就开始恨起那个小女孩,要是她不出现,说不定自己还能多摸一摸谢雨珊的大屁股,尽管他知道是梦……

后面有什么?

6月30日,星期一,雨夜。

妻子上班的作息时间其实和一般的事业单位差不多,她白天上班其实比事业单位还舒服,她白天几乎就是坐在电脑前上网,只是晚上6点到9点的时间段里要去公司对白天销售或者采购进行对账的事宜,所以除了双休日之外,她每晚回来的时间都差不多在9点以后。

今天也不例外。

下班的时候天很黑,雨不是很大。

一出公司她就对着天空说了句张思同说过的,以天黑做的经典比喻。

妻子平时并不是那种怕黑的女人,但现在不是平时。

自从昨天花圃里惊现了那具女童的尸体后,她的心就一直没能真正安宁过,昨晚的觉也根本没有睡熟。

黑夜也许不能让一个人害怕,但是一定能让有心事的人更加感到心绪不宁!

在院门口停下车把站脚打好时,她就开始有些紧张,她感觉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她,也许,不只一双……

她鼓起勇气回头,是的,她并不是一个胆小的女人。

可眼前除了那堆齐腰深的草丛之外空无一切,暗暗笑着自己神经过敏,掏出钥匙准备打开院门。

一阵有些古怪的风猛的吹起,雨衣帽沿上的水正好被风吹到她的眼里,而这时,后面的草丛忽然剧烈的晃动,发出“嚓,嚓”的声音……

这一次她确定后面真的有东西正盯着自己,比上一次的感觉还真切……而且她还突然想到后面那个扔一个人进去都不一定看的见的草丛。

也许那东西正悄悄地隐藏在草丛里看着自己,不然自己为什么有那么强烈被注视的感觉?

她竟然发现自己刚刚在不经意一眼扫过草丛的时候,好像真的看到了一双眼睛?但是她不敢确定是自己真的看到,还是自己是在臆想。

她犹豫的在考虑着要不要回头,握着钥匙的手在颤抖……

然后她又一次鼓起勇气,慢慢的回头……

她看到了,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在草丛里显得格外恐怖!!

她立刻转身去开门,钥匙刚插进锁孔,一只黏糊糊爬满了蛆虫的小手突然搭在了她的手腕!

萧扬飞菜刀

7月1日,星期二,夜。

雨断断续续的下了一天终于在妻子上班之前停住,吃了晚饭后妻子马上就骑上车去上晚班。

昨天晚上妻子的尖叫声,让我感受到她居然也具备了唱女高音的潜质。当时我是以为她碰到抢劫的,而且是劫色的那种,立刻跑到厨房抄起菜刀就直奔院门口。

打开院门时,我看见妻子也正好看着我,不过妻子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是下意识的往后让出了半个身位——我手上拿着菜刀。

看到妻子做出那个下意识的动作我都有些想笑,但是看她一脸惊慌的样子显然不像是在开玩笑。我关切的问:“什么情况?”

妻子扑到我怀里,用手指了指那堆齐腰深的草丛:“那里面有双眼睛在盯着我看。”

然后妻子和我一起看向那堆草丛。

果然有一双眼睛,还是绿的。

妻子看到那双眼睛还在,立刻又把头闷在我胸口。

我没有动,眼睛一直盯着草丛里那双发出绿光的眼睛,之后,我很有自信的怒吼一声:“我草”。然后手上的菜刀稳稳的飞了出去!

用力过猛,失去了准星,菜刀只飞到了快要到草丛地方!!!不过铁器击打地面的声音却是很响。草丛里立刻传来“喵”的叫声,一只黑猫从草丛里钻出顺着道路往另外的一个方向跑掉。

看那猫的造型,如果在人界一定和犀利哥有一拼。

它是一只可怜的流浪猫。

我笑着对她说:“你怕的就是这个?”

妻子:“我刚才还看到了那个花圃里的那个小女孩。”

我问:“你真的看到了?”

妻子点头:“她抓住了我的手腕,我还看到她手掌上有蛆在爬动。”

我笑了笑:“那是你的错觉,你根本就是自己吓自己。”

妻子:“我亲眼看见的,你还不信?”

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说她抓住了你手腕,然后你又说你看到她手掌上的蛆,可是你告诉我这样抓住你的手腕你怎么可能看到她的手掌?除非她用手背抓着你的手腕。”

妻子愣了一下:“奇怪,我明明是看见她手掌上有蛆的。”

我:“都说了是你的幻觉,是你自己将脑子里的幻像投影到自己的眼睛里面,其实根本不存在,我估计你这两天都在想这件事,想的有些走火入魔。”

妻子点了点头,然后把车推了进去。

在军训的时候训练扔手榴弹,每次扔样品弹的时候一个个精神抖擞像打了鸡血,捡的时候却一个个像发了鸡瘟。我骂骂咧咧的走去捡菜刀,心想着刀口一定翻了,明天还得打磨。

晚上戴墨镜的女人

已经快九点,妻子就快回来,只是没想到这时七月居然上线了。

七月是我在前不久认识的,她是我两百一十七个女网友里我认为最吸引我的女网友。她给我的感觉有时像小孩一样调皮,有时像少女一样多愁,有时像侠女一样有个性,有时说话像地痞一样听了就想日。

总之,我摸不透。

一个让男人摸不透的女人才是最容易吸引男人的女人!

所以今天我要和她视频,我要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不求有多美,但求不是人妖。

经过一番苦求,她终于同意视频。

视频和语音接通,她长的很美这是第一眼印象,第二眼印象是他妈的可能是个瞎子,不然大晚上的为什么戴着副墨镜。

我还没说话她就像是开穿了我的心事一样笑着说:“我不是瞎子。”

我:“晚上戴墨镜很酷,但容易撞到墙?”

她:“我也想摘掉眼镜。”

我:“你的眼睛一定很漂亮,我很期待。”

她:“但是我怕看到鬼。”

心里突的一下像是机关枪的点射,妈的,这段时间最烦的就是听到这个鬼字,我上网其实就是想忘记不久前发生的一些事情。

她:“怎么,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这样说?”

我笑了笑,看来这个七月铁定是要继续说这个事情了,第一次视频不可能话说了才两句就关视频,那样不是我的性格,所以我只好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她立刻来了精神:“你是我的第一个网友,所以我决定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有阴阳眼。”

这么快就能告诉别人称秘密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秘密,我顺着她说:“那你把墨镜摘了,让我看看你的阴阳眼。”

她怔了一下:“我不敢,我怕我摘掉眼镜以后会看到鬼,这个世间有很多鬼的?”

说实话,我很失望也觉得可惜,她人长的还挺标致,可为什么神神叨叨的,见面不如闻名,至少以前她还能给我想像的空间,可这时,我他妈感觉碰到了一个从青山精神病院不小心跑出来的人。

我有些心烦,但依然保持真挚的假笑容:“是啊,我这间房里就有很多鬼,不过可惜我只能感觉却看不到,我很想借用你的阴阳眼帮我看看告诉我我房里都是些什么鬼。”

她停了一下看着我,然后说:“好,不过你不要害怕。”她还在神神叨叨。

我真想一掌拍碎她的天灵盖:“我又没有阴阳眼,我怕什么。”

她:“那好。”

心理暗示

男生搭公车回家,车上一个很美的女生把他的魂都快被勾去了,所以女人下车的时候他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她下车,跟着女人七拐八弯的走进一条巷子,直到看着她走进一个大院内的一间房子里。他不敢冒昧敲门也不舍得就这么走,所以他就趴在门的钥匙孔那往里瞧,可是除了一片红光之外他什么也没看到。这时他看到大门口坐着一个老头,就立刻上前去打探一下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老头告诉他:“哦,你说住在那间房的女孩子啊,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不过她上个月已经出车祸死了。那女孩美是美,可惜却长了一双红眼睛,怪得很呐!”

——

她摘掉墨镜后,我看见了一双红眼睛!

突然间想起了以前我看过的一个关于红眼睛的短篇恐怖故事,立刻毛骨悚然!

我身子后仰的看着视频,我想叫,可是我还没有发出声音,视频里的七月忽然看着我像疯子一样睁着红色的眼睛吼叫,:“跑,快跑,它在你后面?”

然后视频关闭,七月下线。

一切来的太突然,我懵了一会儿,倒不是因为我害怕,我承认,我在看到她红眼睛的时候害怕了,但是七月像疯婆子一样尖叫后,我反而不怕了,她叫的越凶越是假的,现在网上这样变态的人不少,就像两个人在等电梯,然后电梯门开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一个人刚想进去,但是听见另外一个人说“哇,这么多人”的故事一样。

这算什么?恶作剧?像谢雨珊一样的恶作剧?我心想着我怎么这么倒霉,怎么老是碰到这样一惊一诈的人。越是这样想,我越是想抽她。用鞭子,用沾了辣椒水的鞭子!

可是我明知是恶作剧偏偏就是不敢回头!甚至故意去避开要回头的想法!

我知道我被她成功的心理暗示到了,虽然我脑子里面好像是在想着诅咒七月,但是我不否认在活跃的思绪里还有后面是什么的疑问,还有她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的疑问,还有也许我后面就站着一个鬼的影像!!

总之,一下两下要摆脱一个恐怖的心理暗示是很难的,除非这个时候有别的东西来干扰你的思想!

偏偏就是这个时候,窗外传来了妻子的声音——比昨天还要大出N分贝的尖叫!

跑,快跑

然后,我像重复昨天的故事一样,跑下楼,拿起今天刚磨的菜刀,冲了出去。

其实在心里我就猜想,妻子应该是和昨天一样遇见了猫或者出现了幻觉,我反应至所以激烈,是因为我想摆脱七月对我的暗示。

就像胆小的人晚上上厕所接到一个并不太熟的朋友打来的电话都会硬拖着对方说好些时间的话,最主要是还是想避开脑子里另外的想法。

和昨天一样,我的刀法还是不够精准,依然是落在那双绿眼睛的旁边发出声响,然后从草丛里走出一只猫,还是那只黑色的流浪猫。是的,它今天是走出来,像是在耻笑我的刀法偏准,慢慢腾腾的沿着道路走掉。

看着那只猫,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搞的,昨天就知道是只猫,今天还被它吓到,它找个地方睡容易吗?”我又像昨天一样骂骂咧咧的去捡刀。

可是我看见妻子脸上的恐惧不像昨天一样因为看到猫而一扫而尽,她的眼睛里仍然是一片惊恐的在那片齐腰深的草丛里搜寻。

她一定不会像七月一样搞恶作剧?可是除了那只猫之外什么都没有,她究竟还看到什么?或者是她感觉到了除猫之外的东西?她的眼神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忽然很难过,而且隐约感觉到,妻子有些不正常!

我捡起菜刀忽然冲进了草丛,挥着刀在那里乱砍乱剁……

是的,我要证明给疑神疑鬼的妻子看看,一切都是幻觉,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

……

我停下来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我听到了妻子像七月一样发疯般的尖叫,而且越来越激烈,语速越来越快:“萧扬快跑,它在你后面,快!跑啊,快跑……”

心猛的一惊!!

一口很苦的胆汁涌入喉咙!

同床共枕了八年的妻子实在没有理由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看着她紧张嚎叫到几乎面目扭曲,恐惧感瞬间将我吞噬,甚至连回头看的胆量都没有就开始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

这是我一生之中头一次被未知的东西吓跑。

我背后到底有什么?

我砍你了么?

夜已深。窗外又在下雨。

我靠过去紧紧的抱着妻子,可是我明显感觉的到她还在恐惧当中。

过了很久,稍微放松一点,我就要求妻子把她下班回来的遭遇讲给我听。

然后妻子就开始呈出一脸惧色的向我讲诉。

“一到院子门口就和昨天一样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我以为还是那只猫就回头看,一眼看到草丛里昨天看到过的那双发着绿光的眼睛,猫的眼睛。”

“我放下心来,想捡块石头扔到草丛里,可是就在我弯腰的一瞬间,我看见离那双绿眼睛不远的草丛深处居然还隐藏着另外一双眼睛。”

:“什么眼睛?”

:“人的眼睛,我确定那是人的眼睛!”

妻子哆嗦着:“当时我虽然害怕,但心里想着昨天你说过可能是我最近压力大出了幻觉,就闭上了眼睛,可是当我再次睁开时,那双眼睛依然还在草丛里注视着我,当你出来后,那双眼睛就忽然消失了。”

“消失了,你还鬼叫鬼叫?”

妻子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可是……?”

我:“可是什么?”

妻子惊讶着说:“你忘了?你忘了你刚才做过什么?”

我做过什么?妻子为什么会这么问?她为什么说我忘记了做过什么?

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不就是我们一起跑进院子,又一起上楼到房间里?

看着妻子眼睛里的疑惑又深了一层,我心烦的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妻子有些发颤,眼里居然还涌出了泪水,她摇着头说:“不对,你刚才捡起了刀后就站在那里看着我,狠狠地看着我。”

我:“什么啊,我站在那里看着你,是因为我发现你老是盯着那堆草丛疑神疑鬼,所以我有些生气,然后才跑进草丛乱砍乱剁,为的只是想证明给你看什么都没有?”

妻子焦虑的哭出声音:“你哪里是跑到草丛里砍草,你是直接举着刀跑过来砍我啊?”

像是突然穿破胸膛硬生伸进一只手捏住我的心脏,压抑!破碎!我有些喘不出气!

我僵住!!

遗漏的画面

妻子抖的越来越凶:“然后我就开始一边叫着一边往院子里面跑,你就像疯子一样在后面追,我从来没见过你那么恐怖的样子。”

妻子看着我:“跑到客厅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而你当时就在我身后举着刀,那一下我以为死定了,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伸出手一把把我攥起来往楼上跑?!”

我疑问:“怎么会这样?”

妻子:“我不知道,感觉你在追我时候是又从另外一个人变回了自己。”

我疑问的其实不是这个,而是妻子说的整件事情和我记得的根本不一样。

我记得当时我的确是冲进了草丛,然后听到妻子说我背后有东西,我才跑的?是的,跑到客厅的时候,妻子的确是摔了跤,也千真万确是我把她扶起来再往楼上跑的。可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妻子说我根本没有进过草丛?为什么刚刚才发生的同一件事情过程却不一样?

妻子忽然说:“这段时间我感觉你有些不正常,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我没有做声,但是听到这话我确实有些不高兴。尽管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我有方法搞清究竟是妻子出现幻觉还是我的幻觉。

因为我记得我冲进草丛的时候砍断砍倒了一大片草,所以只要明天下去看那里有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就知道是谁出现了幻觉。

现在我惟一的担心就是妻子会不会像徐林的妻子一样突然疯掉,所以我没有和她争执:“好了,别多想了,睡觉,等天晴了我们去乡下玩。”

熄灯后,我还是久久不能睡去,闭上眼睛我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景象,七月的红眼睛、和她的尖叫、还有妻子的惊呼、手持菜刀的自己、还有更多听过的没听过的恐怖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像锯一样切割着我的脑神经……

这么多画面经过脑海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今天发生的事情有某个地方很不正常或者说我没有注意到?

感觉画面里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一下又想不出究竟哪里不对劲不正常,遗漏的是什么。我只有拼命的刻意的在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里去搜索,搜索我感觉到遗漏的一幕?

突然,一声震动将我和妻子惊的睁开眼睛。

——

手機震动着,我看到那个变态的手机号!

骚扰电话

其实说老实话,接通了那个电话时,我承认一开始我的确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把手机给扔了。

因为我一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想什么里面就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听到这声尖叫,妻子也忽然转过身来胆颤心惊的抱着我。

我想无论是谁,在根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哪怕是被熟人大声喝一下都会全身汗毛倒竖几秒,更何况我的注意力正全部集中在刚才和妻子发生的事情上。

听见这样突如其来的尖叫,估计胆小一点类似张思同这样的人物,一定胆汁都给吓出来。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害怕的?

其实就是从那声尖叫之后。

我记得很清楚,那声尖叫之后手机里就是一片杂乱的声音,有阴森可怖的诡笑,有冰冷忧怨的哭泣,有慢慢打开的门发出吱吱的声响,有人在奔跑中急促的喘息,还有滋啦滋啦的电波声……

妻子毛骨悚然的听着,而我却在仔细的分析……

因为我感觉这些声音仿佛在某部恐怖电影里听到或看到过,而且我在回忆的时候竟真的想到了这些声音就是恐怖电影里用到的恐怖元素。

可真正让我确定这完全是一个骚扰电话的是,在这些声音之后的一段像是鬼的读白、还有那段读白背后的背景音乐。

鬼声鬼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地狱之门已经打开……无数个恶魔从地狱之门里逃出……谁开启了地狱之门?谁将受到来自地狱的惩罚……恶魔正向你一步步逼近……

如果单纯就是这样的对白也许我还不敢确定,也许还会有些害怕,但是那段背景音乐确实太熟悉了,它就是我看过的恐怖片《鬼来电》的铃声……

所以我确定,这他妈就是一个骚扰电话,和七月一样无聊的恶作剧。

有些难过的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让我碰到一个又一个变态的人?

我真他妈是屋漏偏逢连阴雨,XX里面长虱子,倒霉透顶!!

我解释给妻子听以后,妻子才放心的睡去……

可我还是无法入睡,但我相信我总会睡去。

记忆空白

天空突然闪起了一道光亮!!

闪电凶悍的撕裂黑夜,点燃雷的引线……

第一次如爆炸般的雷鸣之后,我突然紧张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冲下楼。

本来是准备明天下去检查那堆草丛,可是如果让暴雨和狂风肆虐一晚,我想今天那堆草丛被我破坏过的痕迹也许就分辨不出来了,也就不能证明究竟是妻子还是我出现了幻觉,所以我要赶在暴雨来临之前去看个清楚。

外面有风,但依然掩盖不了黑夜的沉闷,暴雨就要来临,也许还有狂风。

走到客厅时,我忽然发现客厅通向院子的门是关的?

疑惑的打开门,我一眼看去,院子里的大门也是关的?妻子的电平车安静的摆在靠近花圃临时搭建的小型车库?

为什么会这样?

此刻,先前的那一幕像是慢镜头一样在我眼前浮现——是的,我看见了,我看见我和妻子一起跑进院子,电平车根本没有推进来;是的,我看见了,我看见我们跑进来就直接向客厅跑去,我确定我们根本没有关上大门;是的,我看见了,我看见我们惊恐的跑进客厅,但是客厅通往院子的门却依然敞开着……

这是怎么了?

我和妻子发生的事就在刚才,我可以肯定我们根本谁都没有下过楼。如果不是我们其中的一个人,那么是谁帮我们关了门?是谁帮我们把车子推了进来???

鬼??????

不对,我要相信科学,不能自己就把自己给动摇了!

首先要排除鬼怪作祟,因为我根本不信,所以只剩下我和妻子。

现在如果假设这件事的确是我们两个人的其中一个人做的话,那么无论是谁做的,都证明我的记忆就像闪电撕裂黑夜一样曾经留下过短暂的空白?

也就是说我无缘无故的少了一段记忆……

可我不信,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相信我和妻子当时的确都不曾下过楼。

那应该要怎么解释?

我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既然现在想不通干脆就不去想,我习惯性的把目前不能解释的东西归类在自己的脑海里,还是那句话,我相信终有一天能够解释!用科学的方式……

这是我的东西

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我的主要目的是要去检查道路旁边的那片草丛。

走进草丛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我可以保证这里面的断草,和倒了一大片的地方都是被我破坏过的痕迹,所以我确信刚才是妻子出现了幻觉。

我一点也不开心,因为这只能证明妻子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她的神智也越来越不正常。她是不是受到徐林的暗示?慢慢的开始走他妻子的路?

我现在甚至开始有些后悔买房,如果不买房就不会看到花圃里的尸体,如果不看到花圃里的尸体,妻子就不会因为压力太大而出现幻觉,如果不是出现幻觉,妻子也不会开始变的有些神经质……

站在草丛里看着面前自己买了才两个月的房子,感觉它此刻就像一个牢笼,困着我和我的妻子.

我竟然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对它产生了厌恶……

闪电和雷鸣像是在欢迎即将来临的暴雨一样交织着。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刚才那个陌生的号码,是的,我不能继续让别的事情来影响妻子的情绪,从今夜开始,我要开始保护我的妻子,我要让她变成像以前一样快乐。

就从这个电话开始,我要警告对方不要再来电话骚扰我们平静的家庭,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拨出那个号码后,一阵清晰的电话铃声在我耳边响了起来,可我惊恐的发现这个电话铃声并不是从手机里发出来的!

我辨别着铃声响起的方向然后一眼望去——电话铃声居然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我慢慢的走出草丛,慢慢的走到院门口,慢慢的走进去!!声音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响……

我终于确定铃声来自花圃,种着竹子的花圃!

可我却想起了那些已经被扔掉的红花,腐烂的尸体,腐烂尸体上正在从皮肤下不停钻出的蛆虫,一大块一大块滑落的黄色黏液……

铃声还在花圃里不停的尖锐的叫着,像鬼在凄厉的尖叫!

我慢慢的走过去,是的,这是我的家,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我要保护我的家人不受伤害,所以我一定要搞清楚究竟是人在搞鬼,还是鬼在搞鬼!!

一部屏幕正在发光的手机,我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我的号码!!!

是的,就是这部手机打给我几乎变态的骚扰电话,我居然有些愤怒捡起它——我想要把它摔碎,让它彻底的再也不能骚扰我和妻子!

可是,是谁在使用它?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破土而出抓住了我捡起手机的手,几乎就在这一瞬间,大片的泥土翻开,一个被埋在地里的人僵尸般坐了起来,用一双血红的眼睛邪恶的看着我,然后张开满是蛆虫在爬的嘴凑到我的耳边阴沉的尖啸:“这是我的东西?!!!!!!!”

是谁关的门?推的车?

7月2日,星期三。

昨夜根本没有下雨,更没有闪电。

在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妻子已经去上班了。

我立刻穿上衣服下楼,是的,我要去检查一下院子对面的那个片草丛。

果然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我像在梦里一样看到了这些被破坏过的草丛时,开心不起来。

这只能证明妻子越来越疑神疑鬼,越来越神经不正常。

这时,我看到沿着道路不远的地方正有一只猫在看着我……

中午,我刚把饭菜做好,妻子回来。

妻子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看上去也有些焕散无神。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显得心不在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我有心疼的看着她:“在想什么?”

“我刚回来的时候去看过那个草丛。”妻子有些想不通的说:“为什么那里真的有被人破坏过的痕迹?难道昨天真的是我的幻觉?”看来妻子也想证实一些东西。

我笑了笑准备说一个谎话:“不是吧,我早上起来的时候也去看过,没有被人破坏过啊?我当时就认定了昨天一定是我的幻觉。”

:“你上午去看过?”

:“嗯。”

妻子哦了一声:“可是我刚看了,明明有被刀割砍过的痕迹啊?”

我继续骗:“也许是道路绿化处的人在外面修整过。”

妻子怀疑的看着我:“不是吧,那里除了一小撮地方被割砍过,其它的地方都是老长老长的?”

我:“你还指望那些人为共产党办事会那么认真?要真那么认真,那片草丛就不会那么长了。”

妻子点点头,但突然话锋一转:“我今天早上准备去上班的时候,我发现客厅的门和院大门都是关的,而且连车子都推进来了?可是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我们一直在床上啊。”

我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感觉,但为了不让妻子多想,我还是继续哄骗一样的安慰妻子说:“昨天晚上是我下去关的。”

妻子看着我:“怪不得!”

听到妻子说门不是她关的时候,我的心就开始纠结!

这是怎么回事?

梦里的疑惑顿时冲上心头!

邮件

夜。

我本来准备好晚上去接妻子,可是当我正要出门时,下起了雨。

暴雨,闪电,雷鸣!!

我只好又回到电脑房里冒着被雷击的危险打开电脑上网。

七月没有上线。

不过在我的QQ邮箱里倒是有一未读的信件,署名居然是七月的!!

“沉默,我现在脑子里很烦很乱。实在不该给你看到我的眼睛,是的,我天生就是红眼睛,天生就是阴阳眼能看到鬼。我知道你昨天晚上一定被吓到了,但是你冷静下来后一定会以为我是恶作剧,请你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拿掉眼镜的时候,我看到有个披着很长很长头发的女人在你背后,事实上我根本看不到她的脸,因为她的一张脸都被披发掩盖,只能看到她的眼睛,但这并不是我最害怕的!最觉得恐怖的是,你居然时不时就伸出手去抚摸她放在你肩膀上几乎腐烂了的手,如果不是带上眼镜也能看见你,我甚至会怀疑你也是鬼!当时我觉得你可能是被鬼迷了心窍,所以才放声尖叫。不要以为我那是纯粹的叫声,其实那是我小时侯在一个道人那里学的驱鬼音,普通人听不出来,只有鬼才能感受到它的威力。可是我没想到,这个鬼一听到这个声音,突然用她那双灰白的眼睛瞪着我,她居然不怕驱鬼音!实在对不起,当我看到她恶毒的想把头钻进屏幕,我马上关掉了电源,阻止她从我的屏幕里钻出来,是的,我不是她的对手!!她的怨气实在太重,看过很多鬼,但我从没有感受到这么重的怨气,那该有多大的怨恨才能形成那种怨气?沉默,如果你还能看到这篇邮件的话,那证明那个鬼暂时还并不想害你,请你撑住,你也不要多想,给我一些时间,我去找师傅寻个应对的方法,一定要坚持住!”

邮件时间是今天上午的七点钟。

看完这封信之后,我崩溃了!

不是精神崩溃,是给这些无聊的人逼的要发疯。

说的有板有眼,还叫我不要多想,我不想才怪。

惊恐与愤怒同时存在。

假如,假如七月现在就站在我面前,我一定会很不客气的撕碎她的外套,取掉她的葡萄罩,再用剪刀剪开她的丁字裤,然后我就他妈的……打电话叫张思同来“鞭”策她!!!

实在气人,吓人都这么下血本啊!

明明尖叫一声是为了吓我,还说什么是驱鬼音?我还玛咪玛咪轰,菠萝菠萝蜜!!

随便

这时,一道很强的光柱扫过窗子引起了我的注意,然后我听到了汽车的喇叭声,我马上跑到窗子处往对面的马路上看去。

一辆车停在我家的门口,然后妻子从车上下来撑起一把伞和里面的开车的人打了声招呼就往院子里跑。

那是何总的车!一想到何大胖子那张色脸,心里泛起一股酸意,吗了八字,妻子居然上了他的车!!

我看到妻子打开院门后,那辆车才开走。

突然,那辆车的光柱正扫射到不远处的一个公交站点,里面居然有个人站在那里!!

这么晚了应该没有公交车了,那这个人在里面干什么?

我忽然想到妻子曾说这两天下班回来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看着她的话,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那个人穿着雨衣,头被雨衣帽盖着,根本看不到。

但是我感觉到他也正在看着我。

是的,我看到他在慢慢抬头……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候,妻子走了进来!!

妻子洗了澡之后倒在床上就睡了。

我睡不着!

还在想着妻子刚坐何总的车回来的事情,看到妻子一脸的疲倦,我甚至还有些担心。不过一有这样的想法,我就立刻控制自己不去怀疑,因为我曾经也怀疑过——她的技术!

那是我搬进这里第二天,为了庆祝自己买了房和刚被提升为教导处主任,我决定晚上请何伟他们吃顿饭。

——

兔头餐厅并不高档,但很有特色。除了招牌菜兔头,餐厅的清蒸剁椒鱼头名气也是很响的。每次来这里兔头和清蒸剁椒鱼头是我必点的菜肴,其它的菜就交给他们几个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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