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房里有鬼》作者:沉默【完结】 > 房里有鬼.txt

第 5 页

作者:沉默 当前章节:1540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2:59

第一个死人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他开始注意公司每个部门的情况,认真的学习经营之道。

一年后,他贷款开了一间联想品牌的电脑专卖店,发展到现在已经在离县有了七家分店。

他结婚了,开店的第二年就结婚了。女人虽然老是给人追求浪漫的感觉,但事实上她是很现实的动物,像猎狗一样有着敏锐的嗅觉,能闻的出人的高低贵贱,然后闻到低的姿态就高些,闻到高的,自己就贱些,甚至送屁股过去!

这么多年他远远不止一个女人,不过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两个曾经和他相过亲的女人和那个骂过他的骚货,特别是面对曾经骂过他的骚货,他做到了当初的誓言。可是他没想到会那么容易,他只是请她吃了顿饭,再给她买了件贴身短裙,然后就在一个酒店的房间里,把她办了,只是有一点很懊恼,他发现自己很难把她草死草残废!而且还很担心自己被她的吸精大法吸残!

和他相亲的两个女人虽然都嫁了人,但是照样让他搞定,而且他确定如果现在打电话,这两个女人都会屁颠屁颠的过来。因为钱,真的无所不能!!这也一直是他信奉的。

但是自从两年前她来到公司后,他信奉的这个东西感觉好像有些用不上。

她长得很美,屁股和胸很大很性感,他本以为像这样的女人随便给点好处就会像狗一样趴在床上翘起屁股来等自己。可是尽管他把她从销售前台提到工程部当仓管,私下里加了她几乎是双份的工资,还是没能打动她。

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样套近乎还是使手段都能被她很智慧的化解掉。每次看着她的屁股,他都郁闷的很,一想到这个屁股只有那个穷酸的老师可以进出,他就恨得牙痒痒,可到底还是没有办法。他也只好经常和别的女人性交的时候拿她做幻想。

可是就在这两天,他感觉到好日子即将来临。昨天晚上雨很大,她主动提出要他送回家!其实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释放了一个信号。他感觉到自己的机会来了,昨天在车上他挂挡的时候,还故意一不小心的碰到了她的手,而且她好像不在意的样子。今天的雨并不大,他说要送她回去,她也没有拒绝,而且在车上的时候居然还说自己的丈夫这段时间有些不正常,这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他有理由相信只要把工程部经理的位置让给她坐,最多不超过三天,她就会主动脱光衣服坐在自己的身上摇摆。

所以他今天晚上很兴奋,兴奋到平日正宗的十八摸都给他唱的更无耻,虽然刚刚在KTV里释放过,可一想到她性感的屁股,他又膨胀了……

忍不住一只手开车,一只手去解裤子,然后握住……

他仿佛看见一个屁股正在冲着他做出极具挑逗的动作,森林里神秘的小河道忽隐忽现……

他的手激烈的舞动着,额头两边的青筋暴涨,这一刻他瞪大了双瞳,忽然一声怒吼,他爆发了……

可是还没有完全享受这种爆发的全过程,就忽然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他甚至还来不及看那个人的穿着,就下意识的把方向盘往左打!!

可是左边是县城里唯一一处还没有装上石护栏的地方。

下面是悬崖!!

7月4日

7月4日,星期五。

也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这间房里不仅阴暗潮湿的那是有雾般朦胧,而且几乎有些诡异的静。

一个近乎癫狂的女人坐在床上,如瀑布般的黑发,长长的披垂下来,恰好将她的脸掩住,只能看见她的一双眼睛。

她轻轻翻动着手里的相册,每翻一页,她都会不停的变动着眼睛里的神色,有时会涨开瞳孔,充满仇恨恐怖的让人心寒;有时会眼眸婉转,温柔的令人垂涎;两种尖锐矛盾的眼神随着相片的翻动来回快速的转换,以致于让人感觉心寒的癫狂。

这时她忽然从相册里抽出一张照片,眼睛里射出诡异的冷芒,布在眼白周围细小的血管越来越呈红色,突然,她发出一丝极度刺耳的狞笑,然后疯狂的将照片撕成碎片……

碎片离开她的手,在空短暂的停留后,轻轻的散落了一地。

在一张碎片中,依然可以看到一个男人的下半个面部,男人裂着嘴露出灿烂的笑容。

然后她又静静的垂下头来,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地上的碎片!

可她不知道,此时正有一只眼睛,又在那个被蚁食的小洞里注视着她?

只是这只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中午,没有雨,却也没有阳光。

阴天。

我的心情和这天气一样阴沉。

妻子还没有回来之前,我满脑子里只有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我确信,那个梦是我有生以来感觉最真实最可怕的一个梦。

妻子回来后,我被妻子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尽管我很努力的去呵护关怀她,总感觉她还是越来越有些不正常,就连她看我的眼神都好像在逃避!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她正在想事情,她低着头吃饭,却从未去夹过一次菜。

我夹着菜放到她碗里时,她慌乱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又低头开始思索!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妻子抬起头佯做笑容:“没什么啊。”尽管她这么说,但我在她眼里还是感觉出她有什么心事。

我刚想再问,这时,院门响了起来。

打开院门我看到了韦警官。

痛到想杀人

客厅。

韦警官看着妻子:“我过来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你不用紧张。”

妻子点了点头。

韦警官:“何超昨天晚上开车回家时掉下悬崖死了这件事,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是吧?”

妻子:“上午去上班的时候就知道了。”

韦警官:“本来这件事是交警部门负责的,后来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员把这件案子交到我们刑侦科。”

妻子:“不是交通意外吗?”

韦警官:“从现场来看的确是意外,但他们在事故车辆里发现了何超的精液。”

妻子紧张起来。

韦警官:“而且我们还发现副驾驶的坐位上有女人的头发。”然后他眼神犀利的看着妻子:“有人说昨天晚上看到你坐在他的车上。”

妻子跳了起来:“我昨天晚上是坐过他的车,但我只是因为下雨让他送我回来。”

韦警官:“你几点到的家?”

妻子:“9点20分左右。”

韦警官转头看着我:“是吗?”

我镇定的点了点头。

韦警官忽然笑了笑:“他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的十二点左右,也就是说就算是凶杀案,你也有不在场的证据,所以你不用紧张。”

韦警官接着:“那你知不知道之后他去了哪里?”

我:“警察同志,你要搞清楚她是我老婆不是他老婆。”我有些情绪失控。

妻子连忙圆场:“回来以后,我们就睡下了,我不知道何总去了哪里。”

韦警官带着笑意的看着我:“对不起,我说错话了,然后他站了起来:“那好,我先回去了。”

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我忽然问:“有没有找到徐林?”

韦警官:“暂时还没有。”

我不屑的嘲笑着说:“都一个星期了!”

冷冷的看着韦警官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坐车走后,我和妻子回到客厅。

直到妻子去上班,我们之间没有一句话交流。

但是我的心很痛——痛到想杀人!!!

隐瞒

妻子没有上晚班,也许这一段时间都不用上班了。

何总死后公司上下就乱成了一团,更有传出何总的老婆准备将公司卖掉的消息。何总还尸骨未寒,如果她真这么快决定把公司卖掉,足以证明她爱的是钱不是人,也许为了钱她连猪都能要。

妻子一动不动的侧着身子睡着,但是我知道她没有睡着,我相信她根本就不可能睡的着。

我的脑海里只有几个字在漂浮着“精液、头发、9:20左右。”

实际上当韦警官问到妻子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时,我表面很镇定,内心却比他还要疑问。

是的,我根本不知道妻子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只记得我上了一会儿网就觉得有些累,然后就倒在床上睡着了。可以这样说,我是直到今天中午才看到她。

那么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真是9:20分左右?

我分明记得妻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现的有些紧张,特别是说到车上有头发的时候。

我甚至感觉从中午看到她开始,她就一直在隐瞒?隐瞒什么?

韦警官说何总出事前的确性交过,加上车里发现在的精液,加上不知道妻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能不叫人怀疑?

我也不想去怀疑她,我甚至为她寻找很多不会那样的理由,可他妈没有一个能过的了自己这关。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她和何总在拥挤的车里性交的画面!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几乎可以在心里确定自己的怀疑就是真实!!

头要炸了,真的要炸了。

我忽然双手砰的一声砸在床上,妻子被吓的转了过来惊讶的看着我:“你干什么?”

我:“我想不通,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妻子神色紧张的看着我:“你不会是怀疑我吧?”

我抓狂:“我不怀疑你?那头猪的精液都射到方向盘上了,我不怀疑你,怀疑谁啊?”

妻子没见过我这样,立刻缩成了一团:“我昨天晚上真的是9点左右回来的,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几乎有些变态的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但你对的起他啊,和那头猪做的爽不爽?啊哈——”

还没“哈”完,妻子的手像蒲扇一样拍在我脸上。

妻子坐了起来,满眼的泪水:“你发什么神精?我说过我没有就是没有。”

这一巴掌将我从有些疯狂中拍的清醒了许多。

妻子看着我:“我告诉你,今天我是对警察隐瞒了很多事情,可我那是为了你啊!”

:“为我?”

我睡着了

妻子忽然问我:“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我一脸惊讶的回答妻子:“我一直睡在床上啊。”

:“你睡个屁,我9点多回来的时候,你根本没有在家?”

我:“不可能,你不要编这些来迷惑我。”

妻子:“我迷惑你?她停了一下:“我告诉你,你是昨天晚上将近一点的时候回来的,我听到你在卫生间里洗澡的声音,早上起来还看到卫生间地上的稀泥,你说你昨天晚上究竟去做了什么?”

妻子接着说:“我今天上午去上班的时候听到何总死的消息,我就怀疑?”

我:“怀疑什么?”

妻子:“我怀疑是你杀了他。”

妻子说的有板有眼,而且从面部表情里我看不到一丝撒谎的痕迹。

我看着妻子:“我为什么要杀他?”

妻子:“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从那次在兔头餐厅喝完酒之后我就知道你开始不相信我,你怀疑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不正常的行为,你甚至还编了个小故事来套我的话,这些我都知道。”

我有些难为情:“可是后来我知道你是用香蕉……”

妻子打断我的话:“我也以为你听了我说的话就不会再怀疑我,可是前天晚上何总送我回来的时候,我在院子外看到你站在窗前看着我们,你不知道你当时的眼神有多么凶狠,好像要杀人一样的目光?”

我:“好吧,你明知道我不高兴,为什么昨天还要让他送?”

妻子反问:“你不是说要来接我?等到9点你都没来,外面又下雨,怎么办?我难道不回家,那样你不是更怀疑?”

我语塞,是的没错,我是答应了妻子昨晚要去接她下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上了一点时间网就感觉困,我记得我还调好了手机闹钟的时间准备8点半就去接妻子。

对了,为什么8点半的时候没有听到手机响起来?真的是自己太困才没有听到?

我:“你说你怀疑我杀了何总,可是当时我明明记得自己是睡着了。”

妻子盯着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怀疑你?”

我沉默的看着妻子,心里面开始有一些不安。

我梦游?

妻子:“前天晚上回来我一直没有睡着,你知道为什么,妻子忽然有些惊恐的说:“我看到你躺下没多久就穿起鞋子下楼,我就跟在你后面看你在干什么?你当时面无表情的下楼走到厨房里拿着菜刀又往楼上走,你往楼上走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杀机,当时我以为你要杀我,就马上躲到衣柜里,然后看着你站在床前,拼命的剁,拼命的剁,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剁的是空气?”

我心心纠结成了一团,我想起了那个梦!!

妻子越说越紧张:“就在这个时候,你突然往衣柜这边看过来,我马上意识到你可能听到了里面有人,然后我立刻逃了出去往楼下跑,就在我跑到楼梯口的时候,你突然抓住了我的手,然后你一刀剁了下来!”妻子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还好,刀差一点就砍到我的脖子时,你就一头栽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我紧张的有些发抖:“怎么会这样?我记得那只是我的一个梦?”

妻子:“你说你昨天晚上都在睡觉,可是都一点多了,你在楼下洗澡的时候鬼叫鬼叫的要我接电话,可是哪里有电话的响声?我看到你有些不对劲的往楼上跑,就躲到衣柜里,过了好长时间,一点动静没有了我才出来,然后我看到你没有穿衣服的躺在电脑房的门口睡着了,你和前天一样睡的很死,怎么叫也叫不醒,我只好把你拖到床上去。”

妻子有些埋怨的说:“这两天我都没有睡好觉,总是担心你梦游。”

我:“你是说我有可能在梦游的时候杀了何总?”妻子看着我没有回答,她显然不愿相信我杀了人,不过她的眼睛里却充满了不确定的神色。

妻子绝不可能是在编故事,因为她说的事情明显是我做过的梦。

也就是说,妻子看到的是我做的梦,而我实际上并不是在做梦而是梦游?可我从来就没有过梦游的历史啊?

一种强烈不祥的感觉像藤一样缠绕着整颗心脏,越勒越紧。

我忽然想起前不久发生的事情……

那是上个星期五6月27日,也就学校全年级期末考试完毕的晚上。

见鬼的方法

那一天晚上谢雨珊请客。

隐约觉得谢雨珊好像有心事,也许她请我们吃饭的原因并非为放暑假。

谢雨珊不但喝,而且很能喝,豪饮!

林雪从不喝酒,她一边啜着吸管悠闲的喝着王老吉,一边看着我们几个人碰杯聊天,时不时也插上两句。

几瓶啤酒下肚以后,我和何伟还有张思同顾不上教师的良好形象全部光着膀子。

谢雨珊看着我:“你怎么不把你老婆带来啊?”

我:“她的公司晚上聚餐来不了,而且今天我还不能喝多,因为明天我要回乡下看父母。”

张思同:“我看是某些同志怕带了老婆出来喝酒会不尽兴啊!”他故意用眼神去瞄了两眼林雪和谢雨珊。”

林雪:“萧扬就不是那种人。”

谢雨珊又独自喝了一杯啤酒,我确定她的确有心事。

张思同看着谢雨珊,“珊珊,你不要喝了,再喝你会醉的。”

谢雨珊笑了笑对张思同说:“你是真担心我喝醉呢,还是担心等下没人结账啊?”

张思同:“我是担心你又和上次萧扬请客一样乱发酒疯。他晃着三七分的头发嘴里啧啧的说:“唉哟,那个哭的哟,别提有多伤。”

听到这番话,谢雨珊忽然收起笑容,眼圈立时红了。

何伟瞪着张思同:“你喝酒就喝就,胡说八道个什么?”

林雪马上去安慰她,顺便也瞪了张思同一眼。

张思同一脸无辜:“我又没说什么?”

我:“好了,不要说了,我想今天珊珊一定是有什么心事。”

谢雨珊眼里一片雨花,她慢慢的说:“其实今天是我妈妈的周年。”

就是了,我记得她上次喝醉酒的时候好像说过,父亲在她十岁那年参加抢险救灾时被洪水无情的卷走,之后她就和母亲相依为命。可是大学刚毕业,她母亲突然病逝离开了人世。

原来今天是他妈的周年。

片刻的安静之后,何伟忽然对她说:“珊珊,想不想再见到你妈妈?”

他看了下我们几个不满意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眼神,接着说:“我有个办法。”

谢雨珊:“什么办法。”

何伟:“见鬼!”

牛眼泪

大家头皮一麻,然后齐刷刷的看着何伟。

张思同:“你是说,用见鬼的办法去看到珊珊的父母?”

何伟:“是。”

看着何伟一脸镇定有模有样的表情我在心里暗自发笑。

关于世上究竟有没有鬼的争论从古时候就已经开始,而且一直到今天也没有得到大家的共识,从而形成了科学与迷信的矛盾对立。

虽然我很喜欢看一些灵异的恐怖电影和恐怖小说,但在立场上我还是坚定的相信科学。

我承认科学还有很多迷题未能解开,但随着科学的发展终有一天会解开。

就像科学还很落后的时期,没人能解释坟堆里的火究竟是怎么燃烧起来的,大家都以为那是鬼火。而现在我们很容易就用科学解释,那是因为人的骨头里磷与水或者碱作用时产生的磷化氢自燃的现象。

我有些嘲讽意味的问:“那怎样才可以见到鬼?

何伟:“在民间流传几中见鬼的方式:第一种,用牛的眼泪喷在眼睛上。其二是在午夜时分,拿一碗白饭,插上三支香,放在十字路口,选越黑暗的地方越好,最好是没人经过的,然后等香烧完,再把饭吃下去,因為这时饭中早已注满了游魂野鬼的至阴之气,所以很快你就可以进入灵界之门。其三:当午夜12点以后,到阴气浓厚的地方,如出事地点,墓地,人烟稀少的地方,把胸部靠近离地面3寸,这时往四周看一下,就会看到一堆好兄弟在你四周;第四种就是找茅山术士开阴阳眼。”他接着说:“这四种见鬼的方法,我仔细去分析过可取的只有抹牛眼泪一种,其它的不是太恶心就是根本不可能完成。”

张思同拍了拍他的脑袋:“我靠你个何大脑袋,什么时候去研究这些怪力乱神的东东?”

何伟很有深意的用眼光瞟了一下谢雨珊不说话。

我若有所悟的笑着说:“何伟你小子真是用心良苦。”

何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类似于滴眼露的小瓶子:“这是我用了三天时间在网上淘来的。

看到他拿出这样的东西,张思同他们几个都瞪大了眼睛。

林雪:“什么东西?”

何伟一字一字的说:“牛-眼-泪。”

别迷信

“关于牛眼泪可以看的鬼的传说其实由来以久,古人认为,‘牛通鬼’‘蛇通神’,意思是牛可以看到鬼,蛇则可以看见神。在一篇古代遗留下来的石碑文《驱妖术》中讲到,一术士领众徒弟擒鬼,布下封鬼八阵,八弟子守界。因一弟子天眼未开,不识鬼怪,一鬼便得走脱。后术士蓄牛泪以备擒鬼捉妖之用。”

所有人都在听他说话,特别是谢雨珊,她的眼睛里闪着期许的目光。

我对何伟说:“那只是民间的一种迷信说法,没有一点科学依据。就好像大家都说小孩眼睛里能看到鬼,可是你真正听说过哪个小孩子看到过?”

何伟反问:“那么你觉得这个世上到底有没有鬼?”

我说:“我相信科学。”

何伟:“你相信科学本身就是迷信,他大声的重申:“你他妈的就是迷信科学。”

他说:“其实科学和迷信就像是矛和盾一样都同时存在。我们只是习惯性的把看的见的称为科学,看不见的就一概否认为迷信或者科学漏洞,其实这是错误的。”

林雪:“这么说,你相信鬼是存在的?它通过什么方式存在,我们为什么看不到?”

何伟:“我上网查阅过很多资料,有一个我最为认同,他说,牛眼泪里应该有某种特殊的成分可以刺激眼球看出平时看不到的生物放电现象,那就是鬼。”

张思同:“你是说鬼是以电磁波的形式存在?”

何伟点点头。

我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在大学的时候擅长辩论,我争不过你,但不表示我就被你说服。”

何伟看着我:“我不准备用语言来说服你,我用行动证明。”他看着谢雨珊一脸关切的说:“珊珊,也许,你真的可以再见到你的妈妈,甚至你的父亲。”

谢雨珊明显被何伟的话打动了。

我笑着说:“何伟,你对珊珊的心意我们都能理解,但是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别忘了我们的职业是老师,不是牛鼻子老道。”

何伟没有理我,他问谢雨珊:“你的父母葬在哪里?”

谢雨珊想都不想:“宝山墓地。”

大家都默不作声,我想我们都已经知道何伟的用行动证明是什么意思了。

何伟看着我:“其实我也不知道牛眼泪究竟有没有用,我也只是想试一试,因为我相信流传了几千年滴牛眼泪能看到鬼的传闻,应该有它一定的道理。”

他慢慢的将眼光扫过我们几个:“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胆量和我一起去试试。”

张思同:“还是不要了吧,我听人们说起过,玩牛眼泪和玩笔仙一样,没看到鬼还好,如果有鬼,哪怕是一个人看到了,大家都会倒霉的。”

我笑了笑看着张思同:“你也迷信。”

宝山墓地

宝山墓地是离县最老的集中型墓地,它不像其它的墓地一样进行过规划,坟墓也是杂乱错置。给我最直接的感受是,这里的气温比没进墓地前要阴冷很多,而且在经过坟墓的时候,我居然被一个墓碑上一张女人的照片吓了一跳。

那忽然惊悚了一下的动作居然给何伟撞见,他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还是很不客气的抛来不屑的目光,那意思里没有好像,分明就是在嘲笑我。

也许是刚才进墓地的时候遇到过一只黑猫,所以林雪看上去还是有点慌张:“喂,你们有没有感觉这里好冷啊?”

我挺着胸脯解释:“墓地常年没有人气,而且树木较多挡住了阳光,所以气温要比有人住的大街小巷低很多,你如果去深山老林肯定也冷,还有一个就是心理作用。”

何伟冷笑:“说了这么多,难道你心里就没有想到别的什么?刚才你的脸都给吓白了。”

我笑了笑:“你说的是事实,我刚才一不小心确实是被吓了一跳,但那很正常,我又不是死人,我被吓到绝不是因为我怕鬼,而是太突然。

来到谢雨珊父母的坟前,何伟拿出了装有牛眼泪的瓶子:“谁先来?”

谢雨珊:“我滴就行了,你们别滴,万一真像张思同说的一样……”

何伟打断她的话,拿着牛眼泪对着我们说:“除非你们真的是胆小鬼。”

张思同:“我没说过我不滴。”

林雪明显有些哆嗦的看了看我然后咬着牙:“我滴。”

何伟笑着对我说:“你一定敢,因为你相信科学是吧?”

我:“虽然我觉得我们这样做很幼稚,但是为了不扫大家的兴,我滴。”

何伟把瓶子递给我:“就从你开始吧。”

打开盖子后一阵像是风油精的味道飘了过来,有点熏人。

我毫不犹豫地举着瓶子把牛眼泪滴进两只眼睛里然后闭上。

何伟说:“滴好了就闭上眼睛,等下我数3、2、1大家一起睁开。”

我承认此刻我也有些担心。

其实每个人的心里对鬼多少都有一些恐惧和好奇,我也一样。但我根本不相信什么狗屁的放电现象就说明有鬼存在,我坚持认为只有科学没有鬼,人之所以会产生恐惧感完全是因为未知,未知会让人产生无限的暇想,所以准确的说,人又是因为自己想的太他妈多了而产生恐惧。

死一般寂静的墓地里,五个年轻的小学老师像雕像一样杵在两座坟前紧闭着双眼静静的等待……

一个充满了兴奋却也略带着一丝恐惧的声音在墓地里缓慢地响起。

“3”

“2”

“1”

恐惧可以传染

何伟数完3、2、1的时候,我慢慢的张开眼……

四周除了一堆堆坐落不齐的坟包之外就是一些腐木枯草,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什么狗屁放电现象。

出现,倒是眼珠子因为长时间暴瞪酸疼不已。我看着另外几个人,他们一个个和我一样瞪着个像是往外凸的死鱼眼睛在恐慌的搜寻,但是过了片刻之后就都开始揉眼睛。

我正准备数落何伟,甚至连嘲笑他的一大堆词都想好了。可是当我看到谢雨珊奇怪的表情时,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大家都紧张的看着她。

她显得很紧张,紧张到浑身发抖。她的眼睛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充满了惊恐,一张脸在月光下忽然变得极其煞白。

恐惧是可以传染的,我们也跟着她一起作出惊恐状。

她看到了什么?

大家怀着忐忑的心情顺着她注视的地方看去……

现在,哪怕是树荫里突然飞出一只鸟都能将我们吓一跳。

可是,前面除了她父母的两座坟,真的毛都没有一根。

何伟终于忍不住紧张的看着谢雨珊:“快说,你看到了么?”

这时,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前方的谢雨珊突然转过头,大声的尖叫:“鬼啊……”

林雪和我靠的很近,她一把抱住我。张思同则直接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三七分的头发几乎竖了起来,而且还往后用屁股滑行了至少两寸。

何伟虽然也很紧张,但也许是爱情的力量在他心中突然爆发,他闭着眼睛死死的抱住了谢雨珊,嘴里一个劲的说:“不要怕,不要怕。”

只有我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那里不动。但实际上我是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逃,如果不是林雪先抱住我,估计我都要抱住她,然后把头埋进她的胸脯去感受母爱的温暖。

我承认我也很害怕,但这和相不相信科学无关。

恐惧是可以传染的,我只是被谢雨珊的样子吓到而已。

这时,谢雨珊突然推开何伟,笑了起来:“哈哈,我知道了,我们这几个人里,张思同最胆小,你们看,他都能用屁股走路。”

原来她在恶作剧。

大家骂骂裂裂的开着玩笑下山。

张思同坚决否认自己胆小,狡辩自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过他没有告诉大家的是,刚才摔跤的时候,他的手插在一堆大便里,居然好像还有点温温的,一想到这里,他心就开始发怵——谁敢在这里拉屎?莫非……

林雪则调侃何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珊珊是开玩笑的故意装勇敢,即可以吃她豆腐,又可以表现自己。何伟和谢雨珊都红着脸不说话。

心理暗示

那天晚上凌晨一点,接到林雪打来的电话时就隐隐约约在她紧张的声音感觉到了不对劲,赶到学校女教师宿舍二楼17室时,何伟和张思同已经在里面了。

我一进去,就看见谢雨珊几乎有些神经质的靠着墙坐在床上将自己卷缩成一团,浑身还在颤抖,嘴里在碎碎的念着什么。

何伟坐在她旁边,心疼的看着她。

“发生什么事?”我问同样有些紧张的坐在另一张床上的林雪。

林雪看到我,突然从床上爬起来哭着钻进我的怀里:“萧扬,我怕。”

张思同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们,但是没有话。

我也有些尴尬,我把林雪扶到床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张思同一脸不爽:“不是林雪,是珊珊的事。”

林雪:“刚刚我在睡觉,听到了珊珊在洗手间尖叫,然后我跑到洗手间,在一个蹲厕里我看到她……”

我:“看到她什么?”

林雪睁大眼睛说:“我看到她坐在厕所的角落里自己掐自己的咽喉,双脚拼命的挣扎,当时她的脸好吓人,都是紫色的,我还以为她快要死了。”她说着又伏在我身上哭了起来。

我问何伟:“珊珊有没有说过什么?”

何伟一脸深沉和愧疚:“她说她看到了鬼。”

听到这里,我笑了,冷笑:“鬼?你他妈还真相信有鬼?”

何伟:“可是我相信珊珊,珊珊说看到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突然冲过去抓起何伟领子:“就是你说鬼啊鬼的事情,没鬼都给你搞出鬼来,这世上哪来的鬼,我看就是你他妈的搞的鬼。”

我一拳打在何伟的脸上。

和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来,我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大家都有点害怕的看着我。

何伟大声说:“我从来没说这个世上一定有鬼,我只是想尝试一下,如果真的有鬼就可以让珊珊见见她父母,我是一片好心,为了她我连鬼都不怕。”

我冷笑:“好心?我草!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心理暗示,知不知道心理暗示可以让一个好人变成疯子?你说你为了她不怕鬼,你有没有问过她怕不怕?”

何伟愣住,不光他,他们几个,甚至连谢雨珊都停止了细细的胡言乱语。

多出两个鬼

夜还在继续,夜空却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悬在半空的月亮不见了踪影,夜空中堆积了厚重的云层,像是立刻要塌陷下来,这是个狂燥而又沉闷的夜。

何伟抚着自己的脸还在想着我说的话,我想他应该理解了我话里的意思。

谢雨珊见到鬼的事情明显就是典型的一起心理暗示造成的,就像我们在墓地抹上牛眼泪睁开眼睛时,其实那个时候我们几个人谁都没有真正害怕,只有当看到谢雨珊的表情时才感到恐惧,事实上这种恐惧的源头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大家都受到了谢雨珊表情的暗示。

其实这也是我想了好长时间才想明白的。林雪“哦”的一声好像明白了什么。

张思同摸了摸头看着我问:“那你怎么解释珊珊看到的鬼?”

我:“那是幻觉,我也碰到过。”

张思同:“可是为什么平时珊珊从来没有出现过幻觉,而恰好是抹了牛眼泪以后才出现?”

我冷笑:“那要多谢何伟说的那些话,那些话对我们也许没什么,但是对她却是一个强烈的暗示,她一直想着见到父母,所以就出现看到了她的父母幻觉。”

张思同摇了摇头:“可是,何伟对她的心理暗示并没有让她看到她的父母。”

我疑惑:“什么?”

张思同:“她看到了另外两个鬼。”

我看了一下谢雨珊,然后又从他们几个脸上的表情确定了张思同不是在乱说,然后又把目光放到张思同身上。

张思同:“萧扬,你告诉我心理暗示有没有针对性?”

我点点头。

张思同说:“如果心理暗示是有针对性的话,在珊珊那么极力的想要看到她父母的时候,就算出现幻觉是不是也应该首先看到她的父母,可她为什么偏偏就看到了在暗示之外的另外两个?”

我陷入了思考当中。

张思同说的没错,心理暗示是有相应性的,它是由人或环境向个体发出的信息,个体无意中接受这种信息后,从而做出相应反应的一种心理现象。谢雨珊无缘无故的出现了另外两个“鬼”的幻觉与何伟的心理暗示根本前后不相应?

这两个“鬼”像是硬生生夹进了这个暗示里。

难道真是鬼?

“不对!”看着缩成一团的谢雨珊,我皱着眉头疑问:“你究竟看到什么了?”

这时,大家的眼睛同时向谢雨珊望去。

谢雨珊见鬼

谢雨珊抬起了一直低垂的头一脸苍白的看着我,17室里的灯影苍白的几乎与谢雨珊的脸融为一体,她渐渐把我们带到了她的回忆中。

“今天在墓地里抹上牛眼泪后,我看到的不是父母,而且两个男人!”

“我看见他们撕打在一起,其中一个突然拿出了一把尖刀向另一个捅了过去,他像个疯子一样嚎叫着一直捅一直捅,每一刀都深入刀柄,每一次刀拔出,血就跟着飞溅。直到另一个男生浑身是血的倒下他都没有停止,尖刀一次又次刺向尸体的眼睛、脖子、脸………然后他终于停下的时候,那具尸体脸上已经一片模糊,眼睛里只剩下两个血洞,眼珠挂在刀尖上……

“之后,他转过头来看着我,慢慢的笑着向我走来!可是当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的眉心忽然裂开一个洞,肉皮往外翻,从洞里面流出好多血……而且就在这个时候,躺在那边血肉模糊的尸体竟突然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也向我走了过来……

听她说到这里,我的心像被绑上了一块石头,很沉,很沉。

谢雨珊:“我没有把看到的告诉你们,甚至还假装开玩笑一样,其实你们不知道当时我有多难过,我不想令你们担心,因为你们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大家心照不宣的点着头。

谢雨珊:“出墓地时,我感觉自己忽然像负重了一样走路有些力不从心,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压着自己的肩膀,就回头看了一眼,天哪,那两个人竟然趴在自己的两个肩膀上!!可是我一回头他们又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个时候我好想和你们说,可是担心你们又说我在开玩笑,就一直忍着。从墓地回来,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把眼睛至少冲了五遍然后才躺在床上,可是我一直心绪不宁,睡不着。直到现在我都不敢肯定看到的是幻觉还是真实。如果是真实的,为什么只有我看到?我一直想一直想,想到头都大了。可是我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我竟然想去上厕所。”

这一点可以理解,晚上她和的酒不比我们少。

她继续说:“我想叫林雪陪我去,可是她已经睡着了,我实在不忍心叫醒她。我咬咬牙,打开了门,走过二楼走廊,走进洗手间,开灯,推开一间蹲厕的门……一开始的确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可是,当冲完马桶刚要出去,洗手间的灯突然不正常的闪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了一个脚步声,不是一个,是两个,两个脚步声一前一后进了洗手间。当时我很奇怪,不是都放假了吗?除了自己和林雪因为今天喝酒没有回去,女教师宿舍里应该没有其他人了?我刚想问外面的人是谁,蹲厕外面突然传来了很激烈的声音。”

林雪惊恐的问:“什么声音?”

谢雨珊的脸比林雪还紧张,甚至有些扭曲的看着林雪:“我听到物体撞在墙壁上的声音,撞在门板上的声音,刀砍在肉上的声音、女人尖叫的声音,呕吐的声音……一系列恐怖的声音短暂仓促的响起又立刻消失。”

谢雨珊:“然后一切都静了下来,犹如死一般的静,可是我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张思同:“是不是有人在外面打架?”

谢雨珊:“我当时也以为是,然后去开门,突然,有一滴水滴在手臂上,冰冷冰冷的水!我仔细的看着这滴水,这哪里是水,这明明就是血!!我猛的抬头——

谢雨珊紧张的像猫一样竖起全身的毛发:“两个浑身是血的人正趴在蹲厕上方的两块门板上邪恶的看着我,慢慢的像壁虎一样贴着门板往下爬,爬到我跟前……其中的一个伸出手掐住我的脖子!!!

林雪:“可是我明明看到是你自己掐自己的啊?”

谢雨珊痛苦的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何伟:“难道是意念杀人?”

张思同:“你是说像那些恐怖电影里说的一样,那个鬼是通过传送恐怖意念操纵珊珊自杀?”

何伟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来看着我,然后大家的眼睛都盯着我一个人,从他们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期待,甚至连何伟都很真挚的看着我,这一刻如果我能做出解释,哪怕解释的有些粗糙,相信他们都会感觉一丝安慰,毕竟鬼这东西谁都不想惹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