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还是不怎么相信,可是我解释不了。
看到连我都无话可说时,林雪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那怎么办啊?”
这时,张思同瞪大了眼睛对着何伟:“你妈的鸡腿,要我们玩什么牛眼泪。”
何伟突然暴跳起来:“你疯了是吧?又不是我逼你去抹牛眼泪?”
张思同居然去抽腰间的皮带:“老子抽死你。”
我一把拦住张思同。
何伟冷冷的看着他:“你他妈要再鬼叫鬼叫,老子杀了你。”
“好了!不要吵了!”谢雨珊拉住何伟:“就算有鬼,也是来找我的,明天我就回家去住,不会连累你们。”
张思同:“不是,珊珊,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伟狠狠的看着张思同:“不用你担心,明天我陪她回家,这段时间我会照顾她。”
我很心痛,真的很心痛。
因为我隐约感觉到我们五个死党之间的情义正一点一点的消散。
房里有鬼?
回忆到这里时,妻子终于在忐忑中睡着了,我却陷入一片泥泞的思考当中。
自从抹牛眼泪的那个晚上开始,第二天就在我家花圃底下发现了小女孩的尸体,然后是短信,鬼来电,妻子的幻觉,我频繁的恶梦,甚至梦游,何总开车掉下悬崖,还有张思同打来求救电话后就再也联系不上,所有的事物开始变的有些诡异。
现在我很难用科学去解释这些天发生的那些甚至有些怪异的事情。
发现尸体后的第二天,那个有些恐怖的手机号发来短信,张思同何伟包括谢雨珊他们都收到了这样的短信?这些是巧合?就算是象天气预报那样的群发短消息,就算是有心理变态的人发骚扰短信。可他居然能够很准确的说出盒子、妈妈、解剖、警察、法医科停尸房这些关键词,甚至连盒子里的女童尸体的名字叫小美都知道,这些也是巧合?这他妈要有多大的想像力才能发出像这样每一环都相扣的天衣无缝的短信?
虽然前天上午通过一堆被破坏过的草丛我确认是妻子出现了幻觉,可是直到现在我都没法解释究竟是谁关的客厅和院子的门,谁把车推进的院子?
还有那个性爱视频,我明明记得在录制之后我曾重看过,当时根本没有信号波纹,可是为什么那天我看的时候不仅有强烈的信号波纹,而且还出了另一张陌生女人没有眼珠的脸?是自己在幻觉?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我几乎天天做恶梦,有时甚至会一天做两个;更重要的是从来没有梦游过的我为什么会这么频繁的开始梦游?
我想起张思同打来的求救电话,我记得他在电话里说有鬼!我想起了妻子大叫着说我背后有鬼的恐怖画面!我想起了七月的尖叫,七月的红眼睛,七月的邮件!!
一切不能解释的东西如果一定要在现在就解释的清楚,那么只有一种——那就是鬼!!
鬼发来的短信;鬼在我背后;鬼推车;鬼关门;鬼钻进视频……甚至我的梦游也是鬼一手造成的?
只有鬼,才能把所有的事情解释的一清二楚。
何伟说过科学和迷信真的像矛盾一样同时存在,是不是我太执着的相信科学本身真的就是迷信科学?
七月说看到我背后有一个女鬼把腐烂的手放在我肩头也是真的?
难道房里真有鬼?
我开始动摇了,感觉到了恐惧,真的感觉到了。
但是就算真的有鬼,鬼又是从何而来?是一直就在这房子里?还是当我参于了那次抹牛眼泪见鬼的游戏后才出现?如果真的像张思同说的,玩牛眼泪就像玩笔仙一样,只要有一个人看到鬼,其他抹了牛眼泪的人哪怕是没有看到鬼,也会跟着一起倒霉,那么,也就是说谢雨珊真的见到了鬼?
那个明明是我梦里梦到的血腥场景,为什么忽然变成了妻子口中的梦游?还有就是最近一段时间频繁的恶梦里为什么总有一个披着长发的女鬼出现,这难道也是巧合?
而且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个女鬼似曾相识,可是想破脑袋都想不起来究竟在哪见过。
昨天晚上我究竟去了哪里?
妻子说9点多的时候回来没有看到我,也就是说我从那个时间段开始就已经不在家;妻子说在卫生间里看到一些稀泥巴,那么昨天晚上我究竟去了哪里?在梦里看见自己上了何总的车,究竟预示着什么?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何总的面孔,竟然发现他很像我在梦里看到的司机!!!!
后背一阵发凉。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鬼来电里的内容:“地狱之门已经打开……无数个恶魔从地狱之门里逃出……谁开启了地狱之门?谁将受到来自地狱的惩罚……恶魔正向你一步步逼近……”,这段鬼来电中所说的内容究竟指的是什么?
难道地狱之门已经打开指的是何伟从花圃里挖出的尸体?也就是说那个鬼是长着肉瘤叫小美的女孩是恶魔?那么它指的谁开启了地狱之门是何伟,还是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它要惩罚的是个人,还是我们全部?
如果是全部人的话,有一点我想不通,现在除了那三个警察还不知道有没有收到那条短信之外,我们那天在场的人连妻子都收到了,为什么只有我没有收到?难道连鬼也有做事马虎的时候将我遗漏了?
还有,何总从头到尾都没有进过我的房子,他的死是意外还是和我这些天里发生的事情有没有联系?或者真像妻子怀疑的那样,真是自己在梦游的时候杀了他?
内心充满了疑惑的转过头来看着妻子。
妻子睡的很香,看得出她真的好累,我叹了口气下床。
直到现在为止我还不是完全相信有鬼,但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只要妻子睡觉,我就绝不闭眼睛,因为我不知道又会做什么样的梦,梦什么样的游,会不会在梦里伤害妻子!
来到电脑房,打开电脑。
我迫切希望七月在线。
是的,我开始有些相信了……
两个人的幸福
在一间堆满了杂物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里。
居然有一张床,床上有两个人,两个完全赤裸的男人和女人。
他趴在她的身上,挥汗如流的作着人类繁殖工作必须做的动作。
用木板简易搭起来的床像经不住蹂躏般发出痛苦的“吱吱”怪叫。
她受得住,此刻她正像章鱼一样的四肢紧紧的缠着男人,享受着他一次次冲击的力度,她甚至希望他能够再猛烈一些,再深入一些。因为她听说,男人越猛,生儿子的机率越大。
他很结实也很年轻,身上除了肌肉之外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
可是他像冲击一个坚实的碉堡一样,没有两下很快阵亡了。
女人还没有完全享受到,伟大的繁衍后代的动作就已停止。
可是她不怪他,现在是凌晨四点,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在晨勃的时候性交时间能超过十分钟,除非他不正常或者是外星球来的异种,否则就是那种可以将牛皮吹上宇宙的杂毛!
她从心里觉得只要他开心她就开心。
其实有这样想法的女人是伟大的。
在这个世上,如果不用别的方式或者性爱道具,男人仅凭自己蛮干,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的满足一个女人,如果这时候女人对你说满足,十有十是假的,但是是伟大的。
因为那的的确确是爱!
他趴在她的身上大口的喘着气,然后感觉到某些地方开始一寸寸卷缩成原来的样子慢慢滑出森林。
之后,他躺到了床上。
她起身后穿上衣服,然后慢慢的摸着路,在一个破皮衣柜里找出了一套他穿的衣服。
他看着她,再看着那套洗的干干净净,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充满了感激,他发自肺腑的觉得自己很幸福!
她是他的妻子,他很爱她,尽管她是一个瞎子。
第一次和她做爱看到她连续的翻白眼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太粗暴,吓的他差点没叫救护车把她送医院,而实际上那只是她非常享受的表现。
不过从那次以后,她就再也不敢睁开眼睛和他做爱,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眼眶里几乎没有黑色,她很担心把他吓萎了!!她还指望着他能很快让自己怀上孩子。
他穿衣服时,她把昨天晚上的剩饭倒在锅里,放了点水煮开。然后在一个几乎是有些陈旧的破铝锅里拿出了一碗昨晚没有吃完的酱豆干,说是一碗,其实也只有一点点。
她把饭盛在碗里然后用手示意他来吃。
是的,她还是个哑巴!
每次看到她做这样的事情,他都想上去帮忙,可是她不允许,甚至在第一次他去帮助她的时候发了火,还打碎了一个碗!!
她是个很自立的女人,尽管有些偏执。
她知道自己天生残疾,但她不服输,她要让他感觉到所有正常女人可以做的事情,她也同样能做。
看着她,他的眼睛里又一次充满了泪水。
可他还要装作习惯了一样的笑出声音,撒娇一样的说:“我要你端过来。”
她也笑了笑,但是没有声音,她熟练的一手端起稀饭,一手端着菜碗走过来放到床上。
然后她听到他喝稀饭的声音,他故意喝的很大声,还故意打个噶证明自己吃的很饱。
因为他知道昨天晚上留下来的剩饭只够一个人吃,如果不这样,锅里面的那丁点她还会盛来给他!如果盛来,她就要饿一上午的肚子!
他站了起来,笑着说:“好了,我去做事了,你再睡一会儿。”
他流着泪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间。
是的,他是个瘸子!
她好像可以看到他走一样,目送着……直到听不见声音以后,她再开始收拾他吃的碗筷。
然后她发现菜碗里居然还有菜,他几乎就没有动菜!!
她就用他的碗盛了几乎是水的稀饭,然后夹着菜吃了起来,她知道,他是因为看到饭太少了,怕自己饿到,所以把菜留了下来。
一想到这,她终于流出了眼泪……
肉炒黑木耳
黎明前的夜,一望无尽的黑与寂。
我像游魂一样在网落里孤独的飘着,长着红眼睛的七月始终没有出现。
灯朦胧,眼更朦胧。
我使劲的搓揉着双眼,努力不让上眼皮和下眼皮接触,因为我知道它们现在像分开许久的恋人一样饥渴难耐,一旦靠在一起,便会亲密的交融无发自拔。
一想到再过一小时就差不多要天亮,有种大功即将告成的慰藉感。
好吧,玩了一夜的传奇世界,休息一下,找部黄片来刺激一下大脑。
正常男网民都会有几个或者几十个黄网的地址,这和无不无耻没有关系。
如果没有,实在是件悲哀的事情。
这种悲哀绝不亚于看到一个脱光衣服张开腿的女人,在你面摆出撩人的姿态时你忽然阳萎。
轻车熟路的打开一个黄网后,一大堆提神醒目的图片弹了出来!我似乎都闻到了肉炒黑木耳的香味。
就在这时,门吱的一声被推开,是妻子。
有些尴尬的看着她,然后笑了笑,刚想问她为什么这么早就醒了,可是话到嘴边,硬是咽了下去。
因为我发现妻子有些不对劲!
她赤着脚停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眼睛无神而焕散,仿佛雾一般迷惘……
我惊讶了,她在梦游?
天哪,难道说这些天来一直梦游的是她?不是我?
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看了我一眼后她慢慢的走了进来。
一只光脚刚踏进这间房时,灯光不安的闪了一下。
她慢慢的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梳头。非常缓慢的梳着头,慢到好像就是要梳给你看。
夜本来就静,妻子一进来,空气里充满了浮躁的气息。
我的目光完全被梳齿来回的从长发间滑下吸引住、心也在不停的纠结。
“你说是我漂亮还是她漂亮啊?”妻子头也不回忽然开口说话。
灯光又突然闪了一下!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听人说过,对一个正在梦游的人千万不要说话,更不能大声呼唤,科学依据是,梦游的人突然被叫醒时看到环境不对,会受到极度惊吓导致生病,严重时会发生死亡现象。
我静静的坐着不敢回答。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妻子依然背朝着我继续梳着她的长发。
她是在和我说话吗?
还是不敢回答她的问题,但是我准备走过去看看,我要确定她究竟是不是在梦游?
几乎是有些发抖的站了起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害怕,但是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随着自己慢慢靠近妻子,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终于,我站在了妻子的背后,一眼看到镜子里有一个女人在梳头。
可那根本就不是妻子的脸!!!
镜子里的女人突然停止梳头的动作,双眼往上一翻,看着我突然尖叫:“不是问你话吗?究竟是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浑身一颤。
记起来了,那张脸竟然是我在墓地的一个墓碑上看到过的照片里的女人。
是她,我可以肯定,而且我还确定她就是这些日子以来做的恶梦里的那个女鬼。
做梦!一定又是在做梦!也许是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也许我此刻正趴在电脑桌上做这个梦。
为了证实一下是不是在做梦,我狠狠的用牙咬着嘴唇。
痛!
一个女人三个鸭
天朦朦亮,烟雾缭绕。
他摇着船在湖面上,时不时把一根上沿绑着网的长竹伸到水里。
他河道清洁工,每天他都要很早来这里坐上这艘破船用这根捞网打捞湖面上的漂浮物。
国家规定的双休日对于他来说是种奢侈,城镇规定最低工资是800元,可他只有450元一个月,而且没有任何奖金和保障!
如果有一天他动不了了,妻子就会跟着挨饿,说不定到那时还有孩子!
一想到这些,他就想大声的嚎叫。
他压抑住了,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把情绪压在胸中,因为,他只是个平凡的人,他知道生存在这个几乎有些险恶的社会里的艰辛,他无能为力,更何况他还是残疾。
每次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那条瘸腿时,他都很愤怒,愤怒到想上前去把那个人的腿打断!每当有这种暴力倾向的时候,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妻子,然后慢慢平静下来。
他知道有很多人都把自己当狗一样看待,但在他眼里,有些人连狗,甚至连狗屎都不如。
在这样的社会里,长着狗眼的人太多,特别是那些说穷不穷说富不富的杂碎!他看过很多有钱人和真正的穷人来这里散步时都很文明,反而是那些半富不穷的人的素质最差,就像半生不熟的扁豆,不仅难吃,而且很毒。
——
他把捞网伸出去又捞起一件白色的东西,这是他今天第七次捞起垃圾,前几次分别是两个矿泉水瓶,两个盒饭盒子,一个黑色塑料袋和一张上面还黏着青黄鼻涕的面巾纸!
这次是什么?他把那个白色的东西倒在船体里,拿起一看——我草他吗,卫生巾!!
这是哪个龌龊的女人跑到公园里面换卫生巾啊,我草,上面还有令人作呕的分泌物,居然还粘附着几根卷毛!
他无语的摇摇头,诅咒这个女人生儿子没屁眼之后又开始划着船在湖面上打捞……
破船渐渐接近跨河桥。
这时,他看到靠近桥桩的那个地方有个黑黑的漂浮物,他分辨不出那是什么,然后他习惯性的伸出捞网!
网住那团黑色往回拖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沉,绝不是一般的垃圾,他甚至开始幻想着也许那是个大提包,里面装着大把大把的“红皮”——幻想产生动力,他几乎有些兴奋的将那东西越拖越近,越拖越近……
一只手把网收回来,另一只快速的抓住那团黑色,然后用力一提!
他的脸忽然像下了一层厚厚的霜瞬间苍白如纸,瞬间发出了像女人一样的尖叫!
“妈呀!!
手上提起的赫然是一个死人头!
——
天还没亮韦一凡就醒了。
为了不吵醒妻子,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何超死亡的原因。
警察没有固定休息时间,特别是刑警,所以今天他就要向雷局做出调查报告,如果再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杀,这件案子就要当定性为交通意外移交给交警办理。
经过昨天一天的走访调查,他得到了这样的讯息。
前天晚上何超送萧扬的妻子回去后,就和他的朋友冯辉去了一家KTV,不正规的KTV。
冯辉说在KTV里喝酒唱歌的时候,何超把一个刚满十八岁,叫欠欠的公主给办了。之后就开车回去,那时正值KTV打烊,所以他确定何超回去的时候是十二点!
从冯辉那里他还了解到,何超的老婆在外面有野男人。
韦一凡开始调查何超的老婆。
她那时正在何超的公司里趾高气昂的和一堆生意人谈判卖掉公司的事情!
他有些厌烦这样现实的女人,所以开门见山的就开始询问她。
本以为可以在她那里得到一些线索,可是没想到她很直接地说昨天晚上自己根本没有在家,而是在一个酒店里开了一间房。
他问她有谁可以证明?她居然还有些骄傲的说有三个男人可以证明,那三个是酒店里的鸭子,她昨天晚上就和三个鸭子睡在一起。
他问她和他们在一起做什么?她笑了笑说,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问,然后她解释,一个叫独轮,两个叫双飞,三个叫……
他很快结束了询问,甚至连话都没听完就走了出去。
一到公司门口,他吐了!
没想到世上真的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
然后他来到那个酒店调查了那几位鸭子,三个紧张的鸭子!
鸭子证明昨天晚上她确实住在酒店里。
最后,他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们三个怎么搞?
鸭子居然会害羞,“不是有三个洞嘛!”其中一个鸭子居然用手指着三个不同的地方给他看。
他几乎是跑出了酒店,又吐了!
这次调查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两种假设
虽然所有调查的结果都与凶杀案无关,可他还是不死心。
现场发现何超的尸体时,何超下身的裤子只脱了一点点,在方向盘上还有何超的左手掌上还发现了一些精液,所以他推测当时何超应该是用左手在自慰。
最让他起疑心的是死亡的地点!
何超经常夜里开车回去,那个地段也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他不可能不知道那里还没有装上石护栏。
他有两种假设!
一是何超开着车忽然想到了某个女人,然后自慰,高潮的时候没有掌控好车的方向,然后掉下悬崖。如果这种假设成立的话,那只能怪何超也太他妈不走运,打个手枪就把自己给枪毙了;第二种就是在何超高潮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有人,然后惊慌之下向左猛打方向盘,可他忘了那里正好是没有石护栏的空档然后掉下悬崖。
对于这两种解释,他偏向于第二种,可是他没有证据,一点证据都没有。
也许这件案子本身就是个意外,也许就是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令他头痛,就是萧扬说的徐林。
已经把刑侦队的人拨出去了一大半,过去了这么多天,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想起了那天在萧扬家里听到另外一个年轻男人的推测,忽然感觉到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调查的方向就错了?如果真的是徐林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那么他一定不会告诉萧扬自己真正的去向,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患精神病的老婆,也许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在误导所有人。
就在他想到这里时,枕边的手机突然猛烈的震动。
——
我很希望眼前看到的一幕,是自己做的梦。
可是当体会到了咬住嘴唇的那丝刺痛,和血液流进喉咙的腥味,我确定这不是梦。
然后真的开始恐惧!
不知道背对着我在梳头的是不是妻子,我也不敢去看,但是我确定,至少镜子里的那个绝对不是!
我还发现,镜子前的人一直没有停止过梳头的动作,而镜子里面的那个不仅停下了手中的梳子,侧过脸来死死的看着我。我忽然想到,是不是自己和何伟他们那天在墓地抹牛眼泪,不经意间把她带回来了?这些日子以来出的事是不是和她有关?七月看到的是不是她?
你为什么要杀我?
实际上她长的并不可怕,甚至还长的挺漂亮,在镜子里如果一动不动,和在墓地看到的遗照没有区别,可她凿实是个已经睡在地里的人啊,一想到她甚至现在已经躺在冰冷的地里或者是骨灰,或者已经是腐烂的露出森森白骨的尸体时,心就不由自主的开始激烈的跳动。
还好想起了七月说,她好像对我还没有什么恶意,否则我现在一定会夺门而出。
可是就在我还有些宽慰的时候,突然出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不是她要从镜子里面爬出来,也不是她对我做出了更可怕的面部表情……
镜子里,她慢慢站了起来,一袭妻子穿的白色宽松的睡衣,然后转身往房门口走去,然后消失。
是的,她消失了,本来我还准备喘一口气,可是我突然想到,我的前面正坐着背朝着我的妻子,镜子里根本没有她的镜像!!!是人就应该有镜像,难道?
而且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她停止了梳头,正在慢慢的转动脑袋!
像那个在卫生间里的梦一样,我紧张的一屁股摔在地上,双脚拼命的蹬着地面靠到墙脚,并在中途闭上了眼睛。
未知产生恐惧,强大的恐惧。
我已经确定这不是个梦,所以这一次打死我也不会像在那个梦里一样最后睁开眼睛!
突然房间内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怎么在地上啊?”
是妻子的声音,妻子的脚步声从外面走了进来:“起来啊,吓到我了,我睡的好好的,听到砰的一声,还以为是地震了。”
我现在仍然闭着眼睛,因为我不确定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妻子。
妻子的声音:“要睡觉到床上去睡,地上这么凉。”
什么情况?要不要睁开眼?听脚步声,妻子应该是从外面进来的,那么刚刚在里面梳头的是谁?是的,不能轻易的睁开眼睛。
我怯弱的问:“你是谁?”
妻子的声音:“你发什么神经啊,你睁开眼啊。我是你老婆。”能感觉到妻子已经走到我旁边,我闻到了妻子身上独有的体香,是的,这是妻子!
——
睁开眼的那一刹那,耳边传来了一阵阴笑!
等到自己惊恐的发现不正常时,已经来不及。
眼前的哪里是什么妻子,分明就是一张极度腐烂的脸,除了一双睛睛外,其它的器官都残缺成一堆腐肉,有几丝长发披下来紧紧的贴在腐肉上,更加恶心。
它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怨恨的看着我,突然伸出灰色腐烂的双手紧紧的掐住我的脖子,表情极度恐怖,也极其愤怒,它尖利的嘶喊:“你为什么要杀我?”
隔离带内外
东湖公园,晨时!
旭日正徐徐从东方鱼肚白际升起,大地也在苏醒。
阴沉了这么多天,今天终于开始放晴,所以一大早,这里就来的许多晨练的人。
可是那些晨练的人啊,他妈晨个鬼练哟!
此刻他们都挤在一起,站在一条很长的隔离带外看着不远处湖岸上的一具衣着像是男性的尸体,他们很想进去看看那个死了的男人长什么样子,是怎么死的。
大家羡慕的看到,终于有一个看上去比较活,染着黄头发,一脸痞子相的年轻人偷偷的跑了进去,可是大家惊奇的发现,他还没走到尸体前,就开始往外奔,边跑边哇哇的呕出刚吃的二块钱一个的油条包麻子,一张刚才还痞里痞气有些牛逼轰轰的脸,硬是在一瞬间拉长的像是苦瓜的形状!
于是乎——隔离带外的人更加好奇!更加蠢蠢欲试!
韦一凡无语的看着愈集越多的人群,郑重的放声警告:“请大家配合我们的工作,该晨练的晨练,该谈恋爱的变恋爱,不要堆在一起;丑话先说的前头,谁要是再进来,我们将按防碍警务人员执行公务罪依法对其强制拘留。
——
隔离带外面的人很想进来一看究竟,可里面的人却恨不得立刻跑出去。
还好今天空腹,否则韦一凡一定会飚黄水,他甚至看到解剖了许多尸体的法医这次连拿刀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
事实上尸体并没有腐烂,只是有些浮肿。
韦一凡相信是死者惊恐的表情传染了现场的每一个警员。
他从没看过一个人的脸会扭曲的那种地步,就像是一些恐怖电影里活活被鬼吓死一样的脸。
死者超乎想象的张大着嘴,两只手掌几乎像爪子一样紧缩在胸前,身体也倦缩成一团,眼睛里直到现在还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恐,他仿佛在死之前看到了什么超乎想像可怕的东西。
第一眼看到这具男性尸体的时候,韦一凡前所未有的冒出冷汗……
然后他装做开始调查现场,实际上确实有避开尸体的念头,他先是看着正在接受另一个警员询问的瘸子。瘸子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看着他巨烈颤抖的连另一只好腿都开始打哆嗦时,他就知道,瘸子一定被吓的很惨烈!!
他站在离尸体稍远一些的岸边又回头看着法医们在艰难的进行着尸检,看法医的动作就知道,此刻他们正在剖开死者胸腹,死者的脑袋随着法医的动作而轻轻的摆动。
看着死者微微摆动的脑袋,他长叹了一声。可就在这时,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清晰的画面,一个清晰到令他浑身一震的画面。然后他像惊起的飞鸟一般掠到尸体前,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死者!!
虽然有些透湿也有些凌乱,但他终于看清了尸体脑袋上那极富标志性的发际线。
张思同
东湖公园,7:30分。
我、妻子,何伟、谢雨珊、林雪五人在已经有些刺眼的阳光下走进隔离带。
一看到那具尸体,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虽然接到韦警官电话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了什么,但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我终于还是像被雷击中一样,全身麻痹。妻子紧紧的扶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何伟铁青着脸搀住谢雨珊,谢雨珊正在一旁哇哇的吐,一边吐一边流眼泪。
林雪象钉子一样钉在地上,一张脸突然变的苍白无血色,紧张的连嘴角都开始抽搐,眼睛里尽是泪水。
韦警官看着我们的表情时其实已经在心里确定,但他还是要确认一下:“是不是他?”
我们默默的点点头。
是的,死者就是张思同,猥琐的张思同,性格胆小,但个性不羁的张思同,经常被我和何伟甚至连谢雨珊林雪都能欺负的张思同,我们亲爱的死党张思同!!
他死了!真真切切的死了!
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张思同曾经打过一个电话给我,他当时在电话里说见到鬼莫非是真的?
我的心倏的跳动。
韦警官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但他没有知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被他的眼神一扫就有些紧张,甚至有些慌乱!
韦警官一脸冷漠的看着我:“你嘴上怎么了?“
我:“不小心咬到了,破了一点皮。”
韦警官:“你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怎么好。”
我:“嗯,昨天晚上没睡好!”
韦警官:“失眠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何伟一脸铁青的打断我们的交谈:“有没有查出他是怎么死的?”
韦警官回头看着正在写尸检报告的法医慢慢的说:“马上就会有结果。”
入夏的天气只要一出太阳立刻让人感觉炎热。
不知道是因为太阳光还是因为紧张,我的额头上都已经渗出汗水。
韦警官看着我冷笑:“你有些紧张?”
我没有说话,但是从他针一样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怀疑!
一个法医终于写完了初步的尸检报告,他走到我们中间向韦警官报告:“经过初步的检验,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7月2日星期三晚上十二点左右,死者身上没有发现有搏斗过的伤痕。”
何伟:“那就是失足掉进河里溺水死的?”
法医有些鄙视的看着他:“没有伤痕也不能确定就是失足掉下河的,如果是被人推下去的身上也不会有搏斗的痕迹。”
何伟瞪大了眼,脸居然红到了脖子根。
韦警官:“没有搏斗痕迹,说明假如当时有人在他旁边,那么可以肯定这个人是他熟悉的人,否则在那么深的夜谁会让一个陌生人靠的那么近?这也可以说明如果是他杀的话,有八成是熟人把他推下去的。”
明明是何伟搭的话,我草他妈的韦警官为什么盯着我,难道他真的怀疑是我做的?
他是吓死的
法医看了韦警官一眼有些紧张的说:“可是他的肺腔内没有明显积水,并不是溺水死亡。”
韦警官惊讶的看着法医:“你是说,他不是淹死的?”
法医点点头:“他在掉入河里之前就已经死了。”
韦警官:“怎么可能?他身上没有伤痕,肺腔内没有积水。你又说他在掉进河之前就已经死了,那他怎么死的?”
法医有些无奈:“在他的体内我们发现了儿茶酚胺。”
我急着问:“那是什么?毒药?”
法医摇摇头:“那是一种神经介质,主要由肾上腺所分泌。”
韦警官看来小学也没读几年:“说明白点,听不懂啊。”
谢雨珊忽然开口:“儿茶酚胺可以促使心跳突然加快,心肌纤维撕裂,导致心跳骤停致人死亡。”
法医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刚才还在吐豆浆出来的女生然后看着韦警官:“就是这样。”
韦警官不屑的说:“就是个毛,你直接说是什么原因。”
法医感觉秀才碰到兵一样脸色变的铁青:“也就是说,他是被吓死的!相信你们从他还保持着死亡时的样子可以看出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的表情虽然各有不同,但都透露着一丝不安。
其实每个人在看到张思同的尸体时都会感到害怕,并不是因为腐烂的程度,而是因为他死亡的样子。
韦警官:“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可能被吓死?”
他说完这句话,又开始看着我。
我终于反抗:“你不要老是看着我,如果你认为我可以不用任何凶器,站在他面前吓一下他就会死,那你现在就抓我,或者你试试让我吓一次。”
韦警官轻蔑的笑着:“那你告诉我,一个人究竟看到什么会吓到死?有什么东西那么可怕,鬼?”
听到鬼字,大家的后背冒起一阵阵寒意,连韦警官自己都怔了一下后才连忙说:“这个世上哪来的鬼?”
我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更震惊,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卫生间里披发女鬼,和长着肉瘤的小女孩、还有妻子说的草丛里的眼睛,和这些天在我身上出现的一系列不正常的现象……就像是有一支冰箭射中我,在体内融化,慢慢浸透整个身体……极度森寒!
韦警官静静的看着我们几个人,然后叹了口气:“好热,我们一起回警局吹吹空调接着好好谈谈。”
我们都没有说话,但是听到韦警官的礼貌的言辞后,内心很不安,因为我听出了他的怀疑!
一个年轻的警察走了过来:“他要不要也带去?”
他指着那个眼神惊恐,浑身发抖的瘸子。
韦警官:“你不是作了笔录?还带他去做什么?”
年轻的警察对瘸子摆了摆:“你可以回去了。”
瘸子立刻往隔离带外缓慢的走去,就在这时,我们听到隔离带外一个人冲着拐子喊:“你妈逼往哪走,快点上船去,有好多垃圾。”
听完,拐子返回岸边,爬上了船,拿起了捞网……
如果河面的垃圾是饭,他手上的捞网就是筷子,他只有伸出筷子才能吃饭。
尽管这饭很难吃,而且有时还能吃到人肉。
没办法,他还有一个又瞎又哑的妻子在等着自己……
插曲
过了很多很多很多年以后。
也就是当他已经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像包子的摺子,最后一颗大牙也光荣退休的时候,他还在想,如果那一天不去把他们分开单独询问,也许他就不会怀疑他;如果那一天不去追他,也许她就不会死;如果她不死,也许他就不会拼了命的要杀自己;如果不是他不来杀自己,他也不会被锯木头的钢锯把脑袋切开;也许,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去询问他们,如果不询问他们,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如果发生……
庆幸的是,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时候微微发福的体型,和一头虽然发白但依旧精神的板寸。
今天星期天,他委婉拒绝了保姆要陪护他的好意,一个人去了一个地方,看了一个不算朋友的朋友……
他记得他第一次去见这个朋友的时候,这个朋友哭了,哭的很悲切……哭到整个人都抽动,哭到连鼻屎都标了出来,喷到自己脸上,然后昏厥!!
所以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去看过他。
直到今天,他才决定再去一次。
因为他知道自己即将要死去,所以今天一定要去朋友那里,把一直隐藏在心里几十年的秘密说给他听,当然,他明白,那是一个令人悲伤的秘密……
朋友也老的几乎像枯木一样将朽。
朋友问他:“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QQ读书里写《房里有鬼》的作者?”
他惊讶:“你怎么知道?”
朋友静静的说:“我本来也不会想到是你,但是那一次我无意中在网上看到这部小说,我就知道,你他妈才是始作俑者,可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样做!!”
他笑了笑告诉朋友:“那是因为你的回忆录实在太精彩,精彩到让我想把它写成一部小说。”
朋友:“可是你的文笔很烂。”
他:“什么叫文笔好,什么叫文笔不好?是不是非要把一个漂亮的女人,说成闭月羞花才叫好文采?”
朋友点点头:“说的对,用最通俗的哪怕是有些粗俗的文字也无所谓,因为我们本就是俗人。”
他:“所以,一部小说,只要能让人看懂,只要不是太龌龊太下流就够了,喜者自喜,恶者自恶。”
朋友:“哈哈,是不是说,喜欢看就看,不喜欢看就滚蛋?”
他一脸郑重:“这可是你说的,我没说过啊。”
朋友:“不过我很奇怪你为什么把我们几十年以后的对话放进小说的中间?”
朋友突然像想通了什么一样:“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想误导读者,比如,这一章节的开头,读者看到了一定会去仔细的猜测。甚至他们会认为通过这段无聊的文字就猜到了故事的结尾!”
他:“你还漏了一样。”
朋友:“哦?”
他:“他们还会认为你就是萧扬。”
朋友瞪大了眼哈哈大笑:“鬼才知道谁是谁?”
他笑了笑:“你又在误导读者了。”
朋友大笑:“我来分析一下你写这个章节的想法,第一,你实际上是想在这段里面写一点东西出来给读者们看到,但他又很担心被读者们揭穿。”
他点了点头:“现在的读者的眼睛都很犀利,人也变态的聪明。”
朋友:“第二,你故意写出这一段语无伦次的对白是有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