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目的?难道是可以得到很多来自读者扔的香蕉皮或者臭鸡蛋?”
朋友:“因为我们语无伦次,读者们就会胡思乱想,你才可以随心所欲的写。”
他:“哈哈,你信不信?没有一个读者能够猜到结局是什么?”
朋友:“不信。”
他:“那我们打赌,如果有一个读者能猜到故事的结尾,我就请你吃油条包麻子。”
朋友:“为什么是油条包麻子?”
他苦笑着:“因为作者是个神精病!!!”
说完这句话,他们就开始大笑,然后在大笑中的朋友突然毫无征兆的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性感的嘴
中午。城东郊区。
尽管阳光很强烈,但这栋老旧的楼房里却依然充满了阴气。
林雪帮着妻子在厨房里忙碌着,何伟和谢雨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武林外传,他们俩个时不时还发出笑声。
可是我知道他们现在和我一样内心很沉重,都想找到可以转移注意力的方法,避免去想着张思同的死。
可我做不到。
从警局接受完询问出来直到现在,我的内心一直没有平静过。
我有很多事情想不通,第一,张思同明明已经回到乡下去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东湖公园?第二,韦警官说的不错,正常人在晚上十二点根本不会让一个陌生人靠进自己,除非是熟人,而且从韦警官的眼中我也看到了他对我们几个人的怀疑;假如是熟人,那我们几个人里谁的怀疑最大?何伟和谢雨珊可以相互证明那天晚上不在案发现场,我和妻子那天晚上也在床上睡觉,那么只剩下林雪?
我记得上午一接到韦警官的电话通知后,我就立刻打电话给他们几个人,可是我没想到林雪几乎是和何伟他们一起到的,如果她从乡下赶来是决不可能有这么快!
尽管林雪一直都没有接受张思同的爱,但是我知道张思同深受林雪的心一直没有变,如果说五个熟人里,他最不会有戒心的人就是林雪。
一层阴影笼在胸口!
林雪和谢雨珊是去年一同分到了离县第二中心小学当教师的,在我的印象里她一直是个单纯的女生,有时候像是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小女孩一样在我们几个人之间撒娇。何伟曾经对我说过,如果不是一早就喜欢上了谢雨珊,她一定追林雪,因为谢雨珊和林雪两个人,如果要比谁漂亮的话,林雪绝对要超她一些。
我不愿相信是林雪,因为无论怎么看她都不会是那样的人,而且没有任何动机。
只是我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以这么快的速度到我家和我们汇合去东湖?
这时,林雪正巧从厨房里端着一盘鱼头豆腐生怕打掉汤汁,慢慢的走出来,放到客厅的餐桌上。然后立刻用两只手去抓耳朵根将手指上的温度散去,边抓边吐着气。
看到她可爱的把嘴嘟的老高,连看电视的谢雨珊都忍不笑:“哇,好性感的嘴啊。”
心急吃热豆腐
林雪红着脸,但说话却很放肆:“那我们来啵一个吧。”说完她就扑了过去和谢雨珊抱在一起,差一点真亲到。
何伟刚刚在林雪端鱼头豆腐出来的时候就立刻跑进厨房去拿了筷子准备先尝尝,此时刚从里面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刻瞪大眼睛:“色狼。”然后去尝菜。可是当他夹起一块豆腐正准备往嘴里送时,他停了下来。
因为我情不自禁的笑着问了一声:“小雪,你做飞机来城里的啊?”
谢雨珊虽然还在笑,但是有些不自然。
但林雪却一点也没有在意到我们的想法,笑着说:“哪有,我一直都没有回去啊。”
谢雨珊:“那你住在哪里?”
林雪又嘟着嘴:“学校啊,本来准备过两天回去,但是那个警察说这几天要随传随到。”
何伟:“放假的第二天你为什么不回去?”
林雪:“舍不得你们啊,特别……她眨了下看着何伟眼睛:“特别是那天在这里出了事情以后,我很担心你们,所以就没有回去。”
我笑了笑,看着林雪毫无瑕疵的回答和有些天真的笑容时,心中的疑虑变得烟消云散。
何伟也像放下了什么心事一样,把豆腐一下塞进嘴里,然后,他的眼睛比看到林雪去亲谢雨珊时瞪的更大。
心急吃热豆腐,烫!
——
同一时间。
韦一凡忐忑的走进雷局的办公室。
雷局看上去很不耐烦,甚至有些火大:“什么情况,我们亲爱的韦小宝同志?”
韦一凡关好门,转过来看着雷局,他知道今天一顿臭骂肯定是少不了的。
雷局挖苦的说:“你说说今天我打了多少个电话给你?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局长?”
韦一凡:“不是,我刚刚在办案子。”
雷局打断他的话:“你知不知道中午饭我都不去吃在这里等你是为什么?”
韦一凡知道。
雷局接着说:“何超的父母把何超驾车摔下悬崖这件事情捅到市长那里去了,说是何超的老婆雇凶杀了他,现在市长亲自打电话来叫我们快点调查。”
韦一凡:“我查过,他老婆没有作案时间。”
雷局:“那你是怎么看这件案子的。”
韦一凡鼓起勇气一字一字的说:“不知道!”
六件悬案
雷长双手暴捶在桌子上:“早就和你说过了,根据现场检查已经确定是宗交通意外,你他妈就因为车上有精液就拿来当做凶杀案?”
韦一凡其实并不是因为精液而追查这件案子,他也相信交警部门的调查结论是有根据的,可他还是觉得何超案的那个意外真的很值得怀疑。
雷局:“你现在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到何超那件案子的总结报告?”
韦一凡还是一字一字:“不知道。”
雷局冷冷的看着他:“韦哥,我压力好大的知道不,你马上把这个案子给我总结一下移交给交警部门,要是何超父母找到媒体掺和进来,到时就难收场了。”
韦一凡:“我觉得这件案子可能不是意外。”
雷局有些痛苦的看着他:“那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韦一凡憋了半天:“不知道。”
雷局怒了:“你吗了个八字,又不结案又没有不结案的理由,你难道又要办出一件悬案?你他妈自从调到这里,除了帮大婶大妈找到过几头猪,抓过几个小偷,抄过几个鸡鸭店,你办成过哪件案子?”
韦一凡忽然有些痛苦,是的,雷局说到了他的痛处。
他当然知道别人叫他韦小宝,不是说他女人多,而是嘲笑他创造的悬案是历届刑侦队以来最多的队长。
调到离县两年,第一年他就碰到了一系列的凶杀案。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六个人,六个年轻人被杀害,凶手的手段极极残忍。后来经过调查,发现这六个人都有黑社会背景,当时就有人猜测他们是被惹上了江湖恩怨。韦一凡曾经暗中走访摸察,确实发现了六个被人或多或少都有仇人,有一些也确实具备了杀人的动机和杀人的时间。可是他没有苟且于浅显的证据,依然坚持着追查,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找到确实可靠的证据来指证那些犯罪嫌疑人,但他不在乎,在他心里,人命大于天,哪怕那些犯罪嫌疑人里有一个是真凶,或者有几个是真凶,他也不会随随便便定案,因为他不想冤枉任何一个人。案子办到最后,就成了悬案!
给我一个星期时间
本来他今天是要准备把何超这件案子作个交通意外的总结,可是上午发现那具尸体以及对萧扬他们的询问以后,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怀疑是对的,尽管他到现在都没有证据,但他有种预感,何超的案子不是意外,也许和张思同的案子有联系,也许和萧扬他们一帮人有联系。
这种预感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看着暴跳如雷的局长,韦一凡现在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作者,很痛苦,很纠结,很蛋疼。
是的,自他上任以来没有破过一件案子,却也没有冤枉过一个好人,总比那些动不动就找替罪羊要来的光明正大一些。而且在徐林和何超案子没有发生以前,他一直都在坚持为那六个悬案奔走调查,他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其实他很能理解雷局的心情,他只是希望自己与其拖在这里半死不活倒不如干脆草率的写个总结。
可是雷局不知道,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隐约觉得自己掌握了一些线索,只是现在还没有头绪,他需要时间去思考去摸索去厘清。
所以这次他决定自己去争取,鼓起勇气:“雷局,给我一个星期时间。”
雷局无奈的叹了口气:“什么理由?”
韦一凡认认真真的说:“不知道!!”可是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自信。
雷局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忽然有些触动,实际上他并不讨厌韦一凡,甚至还有些佩服他,佩服他的恝劲,佩服他的忠于事实,忠于真相的信念。
这样的人在现在是很少见的,简置就是极品。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韦一凡才在经历了六个悬案后还稳坐在队长这个职位上。
雷局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他看着韦一凡语气诚肯的说:“就像写一部小说一样,我希望你能写完,把结局写好,行不行?”他最后一句“行不行”完完全全就像是部队里领导干部对士兵加油鼓舞士气的语气。
韦一凡终于恨恨的咬牙切齿:“不知道!!!!”
闭着眼也能见鬼
下午2点33分22秒,人民医院,骨科。
冯医生牛逼轰轰的看着我们:“你们先去挂号。”
何伟暴瞪双瞳:“我草你妈,先看一下你会死。”
冯医生被他的野蛮吓了一跳,随后真的跳了起来指着这个男人的鼻子:“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啊,什么草啊草,我妈葛屁都五年了,你有种去啊。”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我是个有素质的人,不和你一般见识,但是我告诉你,医院的规定是先排队挂号再治病,你母亲嘀!”
何伟一张脸被他说的通红,爆起来刚想冲过去,林雪立刻伸出左手拉住了他,坐在椅子上的谢雨珊一脸痛苦的说:“还是先挂号吧。”
我也上前拍了拍何伟的肩然后对医生假笑着说:“麻烦医生,你先帮着看一下严不严重,我现在就去挂号。”
冯医生觉得这个人的态度还算比较满意:“你快去吧,我先检查一下。”
——
二十分钟前。
吃完中饭何伟他们三个人一起离开之后,我就躺到了床上。
可是睡不着,刚刚放下张思同的事情,昨晚恐怖的一幕又出现在脑海。
今天上午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
然后我拼命的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梳头的女人,镜子里的女人,和最后假扮妻子的声音骗我睁开眼的女鬼,直到那个女鬼大声说你为什么杀我,之后的事情我完全记不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晕了过去,还是怎样,但是我可以肯定不是梦。
因为我嘴唇上的伤痕,那是我昨晚试梦时留下的印记。
上午醒来的时候我就迫不及待的满房子找妻子,因为我很担心自己睡着后是不是又梦游。
发现妻子在卫生间里洗衣服后才放下心来。
我问妻子:“昨天半夜的你怎么跑去梳头啊?”
妻子:“我没有啊!”
其实我也相信昨晚跑去梳头的那人不是妻子,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后来妻子告诉我,昨天晚上4点多的时候,听到砰的一声响后,就走到电脑房去看,发现我坐在地上靠着墙脚闭着眼睛,以为我睡着了,就过去拉我起来,可是怎么推也推不醒,然后就把我拖到了床上。
我问她:“当时你去拉我的时候,我有没有睁开眼睛?”
她回答:“没有。”
我又问:“你当时有没有说话?”
她:“我只是叫了你两句,然后推了你好久,但是你像猪一样不醒。”
直到现在我仍然陷入一片混沌,我有些害怕,并不是因为我确定那不是梦,而是妻子说我当时并没有睁开眼,而且一句话也没对妻子说过,可我记得当时我是与妻子有语言上的交流的!
可是妻子不可能会撒谎,也就是说在妻子眼里,我是闭着眼睡着了。
所以只能证明我的潜意识里有某种可怕的东西控制着,即使我不睁开眼睛,也能看见它!如果是这样,即使我不睡觉,也很难保证不会失去控制的去伤害妻子。
还有一点,女鬼说的你为什么要杀我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是说是我杀了她?
越想越害怕,我真的希望自己只是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林雪打来电话。
大爆
十分钟前。
何伟、谢雨珊、林雪三个人没有坐车,顺着城东郊的路往城区里面走去。
一路上三个人有说有笑,尽管大家都知道其实每一个人心里都有张思同死亡的阴影。
越接近城区店面就越多。
谢雨珊说了声口渴,何伟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去买了三根冰棍,其中还有一根是圆柱体的。
然后他们吃着冰棍继续往前走。
男人吃冰棍不像女人一样慢慢的吸,三下两除二就吃完,之后忽然想抽烟,掏出烟盒发现里面没有就跑回去刚才买冰棍的百货小店里买烟。
买好烟刚出来他就看见一辆摩拖车“嗖”的一声几乎是擦着谢雨珊疾驰而过。
谢雨珊尖叫一声,摔在地上,右手先着地,那一瞬间,她感到右手腕无比的刺痛!!
林雪脸都青了。
——
小马的座右铭——我是痞子我怕谁。
他骑着摩托车疯狂的在街道上乱驰,路上的行人都瞪着眼睛生怕那傻逼戳戳的人会撞过来。
看到别人有些害怕,小马很高兴,小痞子的心里总是喜欢别人有些怕他。
突然,他在不远处看到了对面走来两个女人。两个漂亮的女人,两个吃着长长的冰棍的女人。
其中一个吃的冰棍是圆柱体样式的。
女人慢慢的把冰棍放进嘴里时,嘴巴立刻变了一个很性感的O型,她慢慢的放进嘴里,然后吸吮,吐出,然后又深进嘴里,又吸……
他翘了!坐在摩托车上翘了!现在给他一个支点,他有信心能翘起地球。
注意力完全被那个女人吃冰棍的样子诱惑,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开着车,而且速度还很快!
几乎就快要撞到那个吃冰棍的女人时,他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我草,猛的把龙头打偏,擦着那个女人而过,可是过了这个女人,却过不了自己的紧张。
车子开出去不到十米,他就扶不住了龙头,车子咣的一声倒在地上,然后,他比车子划出去更远,他知道自己的身上一定有好多地方被擦破了皮,可是他根本来不及为疼痛呻吟,一辆看上去就是超载的重型大卡车碾了过来。
他爆了!!像游戏里的BOSS一样,爆的满地都是……
甚至于爆出了一根类似于冰棍的条状物,条状物在地上滚了几下后,软软的在地上摆成了一个很恶心的O型。
我们认识
医院,2点40分。
挂号和抓药的窗口同在一个大厅,我差点没分辨出来排错地方。
还好,挂号的窗口外没有什么人,很快就挂到了号,然后朝骨科快步走去。
迎面走来一个面无血色的人和我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后,走出去七步,我确定最多七步后,就突然停下脚步!!
然后我回头,我看到,他也停在那里,也正回头!!
空气忽然瞬间凝固,火药味弥漫整个大厅。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我的眼睛里越来越确定,越来越有火光,我的鼻子也像斗牛一样开始冒烟!!
他的眼睛里也越来越确定,却越来越恐惧,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搐动!!
然后,大厅里传来我的一声怒吼:“我草你吗!!”
——
何伟紧张的问:“怎么样?”
“不知道?”
何伟一下提起冯医生的领子:“你刚才又摸又问的居然说不知道?那你当的什么医生?”
林雪立刻拉住他。
冯医生脸被吓白:“就算我看过了,像她这种情况也要去拍个片子才可以确定。”
何伟马上拉着谢雨珊准备出去。
冯医生:“没有我开的诊断单据,你们拍不了的。”
何伟停住回头:“那你开啊。”
冯医生:“先挂号。”
何伟怒目圆睁,正想发作,突然听到从一楼大厅传来一声暴喝。
——
是的,我确定!他就是徐林,卖房子给我的那个徐林。
一看到他我顿时想起了埋着花圃里的那个尸体,和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然后火冒三丈,飞起一脚标了过去。
可是脚发和刀法差不多,不仅一脚踢空,还差点摔一跤。徐林脸色苍白的看着我,忽然转身往楼上跑去。
他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
我追!追!追!追!追!追!追!追!追!追!
我发誓只要追到,我一定拆他至少两根肋骨,拔掉他所有的胸毛,如果有的话。
——
是的,我确定,他就是萧扬,买我房子的那个萧扬。
我本来不愿跑,可是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似乎发现了我的什么秘密。我还来不及想,一个飞腿飞了过来。
当时那只飞腿离我的小弟弟的距离只有零点零几公分,在这危机的时候,我决定做一个动作。我平时做过很多动作,但是我相信,这个动作将成为经典。
我轻轻的把身子一侧,刚好避开那只飞腿,然后他由于惯性“哎呀”一声往前冲了过去。我以为他会摔跤,可是我发现他居然只是在地上单手撑了一下就站了起来。
这一刻我从他回眸愤怒的眼神里确定,一顿暴揍即将来临,然后我开始狂奔,我要通过二楼那边的楼梯口下到一楼,然后跑进住院部,是的,我的妻子在等我。
绝对的混乱,你懂吗
当时我听到萧扬几乎有些粗俗的暴喝声,我就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他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一般情况下不会像我一样动不动就草,而且还是逼!所以我确定他一定很怒,他是我的好兄弟,在这一刻,即使不知道发生什么,我还是像惊兔一样蹿出冯医生的办公室!
我刚把头伸出去,就看到有一个面无血色的人向我这边跑来,看来他很紧张,紧张到头发都竖了起来,对不起,也许那是被风给吹的。
——
我恨我自己,真的,我很恨!平时不注意锻炼身体,现在只是跑了一个楼层,我居然有些喘不过气,也许,也许是平时抽烟太多,我想是时候开始戒烟了!当然,我也没有想到,徐林会跑的这么快,而且刚才他在避开我的那一飞腿时,明显感觉他是有练过的,所以现在我甚至开始担心就算追到了,能不能揍的过他?或者弄不好被他反揍一顿。
可是这时,我震奋了,因为我看见何伟从前面冯医生的办公室里伸出了头,那一刻我决定,找帮手!我大叫:“抓住他。”
——
他跑的很慢,我相信不出十秒钟就能甩掉他,可是就在这时,我看到前面的一个房间里有一个人探出了头!一个男人!!然后我听到了萧扬大叫“抓住他”。
他是在对谁说?
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妙。
这时,我看见前面的那个男人,在楼道上做出了一个动作!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
他只是不紧不慢的跨出去一步,然后大马横刀停在那里。
这个动作十分精妙,他的双手暴涨伸开,不仅可以把楼道完全封死,而且两只拳头可以随时攻击我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
看到这个动作时,我想停下脚步,可草他吗的跑的太快一下子刹不了啊!!
等我终于刹住的时候已经到了他面前。
我听到了风声——拳风。
——
在听到大厅里的暴喝声时,我先是惊了一下,虽然在医院里也会经常有病人或者病人家属对医院不满时会发脾气,但是我能听出,这声暴喝里不仅仅只有不满,而且还有愤恨,积郁很久的愤恨。我从保安室里冲出去时,看到两个人影突然往二楼跑去,我立刻追了上去。对不起,原谅我跑的很慢,我实在太胖了,医院做事太清闲,伙食又好,我硬是像圈养的猪一样从刚来时的58公斤长成现在70公斤!
当我走到二楼的时候,我一眼望去,看见在骨科门口正有几个人在暴打另一个男人!
——
何伟和萧扬在揍那个人的时候,我承认,我也上去用高跟鞋底上去跺了那个人两脚。我还承认,我甚至连他们为什么要打他都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何伟和萧扬是我的朋友。
——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连谢雨珊都参于打架,我也想挤进去踢那个人两脚,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架,好不容易碰到一次,还是这么多人打一个必胜无输的架啊,可是我挤不进去啊,真是急死我了。
——
我忽然在想一个问题,我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多人?而且我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如果不跑,最多只挨一个人的打,可是现在,两个!不对,我还在拳影飞腿中看见一个女人用一双高跟鞋踩在我的大腿上,痛!!而且看来她觉得踢的还不过瘾,居然还弯下腰去脱掉一只,左手拿着鞋子朝我的头敲了过来!
我看到了,大约十厘米高的鞋根像一根尖刺一样冲着我的脑袋刺了下来!
果然最毒妇人心!
我他妈的命休矣!!
这鸟人是谁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一个感觉,就是从制服上很容易混淆警察与保安。
我一招黑虎刚要掏到徐林的心,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住手。”
一个穿着与警察一模一样的制服的胖子像头猪一样的向我们走来。
我们是良民,我们很听话,他说住手我们立刻住手看着他,和他后面还跟上来三个和他穿着一样的人。
这个画面是很戏剧性的。
何伟的手还撕着徐林的头发,正准备用膝盖去撞,谢雨珊一只脚穿着高跟鞋,另一只鞋子在手上还做出要敲打的动作,当然这些都是停顿的。
可当我发现他袖标上不是“警察”而是“保卫”时,立马又使出黑虎掏心第二式,继续像掏粪一样去掏徐林的心。
看到我继续掏,何伟只好继续撞,连谢雨珊都很豪迈的开始敲,而且她居然换了右手来敲,看来她的手没有什么大事。
三打一,像打死狗一样,即使胜之不武,又怎样?这年头谁他妈还玩单条!
还没过到瘾,我们就被那四个保安拉住。
像猪一样的胖保安问脸上有些乌青的徐林:“要不要报警。”
估计徐林为了抵挡我们的攻势忽略了的谢雨珊的高跟鞋,看他摸着脑袋的样子,我相信一定有好多坑坑洼洼的包,他摸着头摇了摇:“不用。”
我急了:“谁说不用,我要报警。”
几个保安和何伟谢雨珊他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感觉是在奇怪,挨打的人都说不报案,你打人的还报?
他们仿佛看见了一头有练过中华武术的猛驴,正飞起一脚正踢在我的脑袋上。
可是他们更没想到,那头猛驴飞起的一脚踢偏,擦过我的头皮踢在了徐林的脑袋上,因为他居然对着那几个保安说:“没事没事,我们几个是朋友,误会。”
胖保安斜了我们一眼:“不要在医院闹事,再闹真的要报警了。”
几个保安用狗一样鄙视我们,眼睛瞟了我们一眼转身走掉。
何伟指着徐林问我:“这鸟人是谁?你为什么打他?”
徐林瞪大了眼,那表情仿佛在问,你妈的双汇火腿,认都不认识就打!!
我冷冷的说:“他就是徐林。”
熟人,不怕
何伟他们一听到徐林时,都愣住了。
谢雨珊惊讶了半天忽然问徐林:“你老婆得的不是精神病吗,怎么跑人民医院来?这里没有这一科室啊?”
徐林继续摸头吞吞吐吐的看着我说:“我老婆其实是得了白血病,不那样说,我怕你不会买房子啊。”
他接着说:“萧扬,看你这么火大,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什么,但是你给我一些时间,等我妻子病治好以后,我自己去警局。”
我:“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件事,你女儿是怎么死的?”
徐林面露苦色:“好吧,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安排一下妻子的事情再和你说。”
我冷笑:“你比我想像当中要能跑很多。”
徐林摸着头:“你放心,我不会跑了。”
我看着他:“我和你一起去。”
徐林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从口袋里掏出挂号凭据交给何伟:“你和小雪先带珊珊检查一下,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谢雨珊有些着急:“我没事了。”说完,她摆了摆右手上的高跟鞋,然后忽然发现右手比开始要肿了好多,然后有些紧张。
“不行,没拍过片子谁都不能确定你没事,而且你的手都肿了。”这时,我们才发现,是冯医生在说话。
也许他一直站在门口看着我们殴斗,看到了我们包括有些像小绵羊一样的谢雨珊都忽然变的像母狼一样极其凶残的揍徐林时,他一定在想,他妈的,这帮人真的会揍人。
所以很明显他的语气变的很有诚意,而且很平易近人的堆出一脸摺子的笑容。
何伟不买帐,他拿出挂号凭证大叫一声:“看病!”
____
“啊”!!!!!!
凄惨的一声尖叫后,年轻的警察张大嘴歪歪扭扭的走到桌子边倒了下去,双眼翻白,整张脸也开始扭曲……
听到这声尖叫,很多人都走到门口探头往他们这里看,然后,每个人都“切”的长嘘一声走掉。
——
韦一凡摇着头:“就算你再怎么鬼叫,再怎么扭曲,也装不出死者那样的恐惧。”
年轻警察吐了一下舌头坐到椅子上:“因为我本来就不怕嘛!”
韦一凡点根烟:“是不是我刚才装出吓你的样子不可怕?”
年轻警察一脸茫然:“你再怎么装也吓不到我,我们太熟了。”
韦一凡点点若有所思的说:“不错,死者和他们都很熟,所以无论他们怎么样吓他,充其量也只是会虚惊一场,绝对不可能出现那么恐怖的表情?”
年轻警察看着他:“这么说,他们不是杀死者的凶手?”
死者的电话
韦一凡:“其实在做刚才的实验前我就想过,熟人是绝不可能把一个人吓成那个样子。但凡事也有例外,比如一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年轻警察一拍手:“对啊,心理承受能力的大小可以决定其被吓到什么样的层度,这说明死者一定是个很胆小很胆小的人。”
韦一凡笑了笑拿起前面六份询问笔录里的其中五份:“你从这些笔录里发现了什么?”
年轻警察:“他们几个人也不知道张思同平时有什么仇人,但是从他们几个人的笔录里我发现,叫林雪的最有嫌疑。”
韦一凡:“为什么这么说?”
年轻警察解释:“因为何伟和谢雨珊可以互相证明当时不在案发现场,萧扬和他的妻子也可以相互证明。”
韦一凡:“你是说林雪那天晚上住在第二中心小学的女教师宿舍里,因为放假连守门的老头都回乡下了,所以没有人去证明她那一晚究竟是在睡觉还是做了什么?所以你怀疑她?”
年轻警察:“还有,全校的住校老师都回去了,为什么她还留在那里?现在看来,只有她还没有不在场的证明。”
韦一凡点点头:“你还忽略了一点。”
年轻警察看了韦一凡半天,终于明白:“是不是死者为什么会出现在东湖?”
韦一凡笑了笑:“刚刚死者的家人来认领过尸体,他们说,死者在学校放假以后也一直没有回去。”
年轻警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奇怪了,为什么他们两个放了假都不回去?”
韦一凡:“现在还不知道。”
年轻警察:“那我们现在可不可以排除其余的四个人,直接开始调查林雪?”
韦一凡:“谁说要排除他们四个?你难道认为,何伟和谢雨珊住在一起就真的能相互佐证?还有你就确定萧扬和他的妻子不是在撒谎?他们实际上还没有到脱离嫌疑的时候。”
年轻警察怔住,仔细一想确实有道理:“那我们该从哪里开始入手?”
韦一凡突然他脑子像是有灵光一闪,瞪大了眼睛:“你记不记得萧扬说那天晚上,也就是死者死亡的那段时间,他曾经接到死者的电话?”
年轻警察这时也瞪大了眼睛:“不错。”
韦一凡:“可是在现场,死者除了身份证明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东西,特别是手机,如果他当时真的打过电话给死者,那么为什么现场没有死者的手机?”
年轻警察忽然站了起来:“一定是掉进了河里,哈哈,手机也算是个重物,东湖又是死水,以死者掉下去的位置来看,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也许手机里存在着他死亡的秘密。”
韦一凡笑了,灿烂的笑着:“立刻行动。”
小美
住院部六楼607号房间,她静静的躺着。
她是一个光头,我确定,尽管她戴着一个帽子。
徐林一走进去,她就紧张起来:“你的脸怎么了?”
我跟在后面,一进去我就把门关上。
徐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了看我,然后对她说:“他就是萧扬,买我们房子的人。”
听了这句话,她的眼里闪出更加紧张的神色。
徐林:“他都知道了,我过来就是把你的事情安排一下,然后和他去警局。”
我看着她,听到徐林这么说忽然觉得徐林很自私,他实在不应该对妻子说这些,看的出他妻子的状态不是很好,而且一定还在化疗阶段,那样会影响她的治疗。
可是我没想到他妻子虽然有些紧张但是一点也不意外,好像这个结尾就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淡淡的对我说:“该来的还是来了。”
徐林面无血色的坐在一旁开始削苹果,静静的听着妻子说话。
也许是出于同情,我几乎有些为难的说:“纸是包不住火的,我很想知道你们的女儿是怎么死的?”
她依旧淡淡的语气:“淹死的。”
我疑问:“是你还是他下的手?”
她摇了摇头居然笑着说:“没有区别,就算他不忍心,我也会那样做。”
我:“为什么?小美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
她:“其实我们应该在小美出生的那一天就把她弄死,那样她就不会在这个世上遭罪。”
这一点我能理解,一个长成那样的脸确实会受到很多人当怪物一样排斥,我想也不会有小孩子愿意和她一起玩,但我还是忍不住问:“难道就因为她长了个瘤子?”
她忽然看着我:“长个瘤子有什么要紧!谁说杀她是因为她长了瘤子!”
我草,差点被她的转变吓了一跳。
她接着又放低语气:“随着慢慢的长大,她越来越孤僻,性格也越来越暴臊,而且还越来越不对劲!”
我:“怎么不对劲?”
她一脸苍白的说:“白天还好,但是一到晚上十二点以后她就开始乱跑,我们当初也没在意,只要她在院子以内就可以。可是有一天晚上,我醒来的时候,看见她拿着一把菜刀站在床头对着他的头正要砍下去。
捉迷藏
我当时大叫一声,才把小美喝住,从此以后徐林就把女儿放到二楼对面的那个房间里去睡,而且每次睡觉前都要把房门反锁。”
很恐怖!假如在一个深夜,你的妻子,或者你的随便一个亲人面容诡异的出现在你的床头拿着把刀,就算不砍你也会害怕。
这就跟我听过的一个故事一样,说一个女人想和丈夫离婚,丈夫不同意,有一天丈夫醒来,看见她拿着剪子站在旁边,剪子卡嚓卡嚓的响着,第二天离婚大吉。
徐林的妻子接着说:“可是这样也没有用,小美每天晚上都要发疯的敲我们这间房的门,我们当时都以为她是到了晚上不清醒才那样做也就没有在乎,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件奇怪的事情让我们真正的感到了恐惧。”
她开始有些紧张:“那一天下午,他上班去了以后,我就陪她玩游戏,我想也许多陪陪她,她不正常的情况就会好一些,然后我们就开始捉迷藏,我躲在衣柜里用手机偷偷的拍她。”
我打断她:“后来你把这段视频放在了电脑里面,这我知道。”
她突然睁大惊恐的眼睛:“什么,谁说我把视频放在了电脑里?”
徐林终于抬起头看着她:“上次他打过电话给我,跟我说了,本来我是要告诉你的,可是我担心你听到这个消息会影响病情。”
她一脸恐慌:“难道?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如果放到以前,我一定不会害怕,可是现在我居然紧张到有些不自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静的有些诡异。
她的眼神变得很焕散,我知道,她开始陷入了回忆里……
“那一天捉迷藏被她发现后,我就从衣柜里跑了出来,关了手机的摄像功能,然后我准备和她玩搭基木。可是她说还要再玩一次捉迷藏,我只好答应。不过这一次,换了是她藏我找。她让我走到客厅的卫生间里关上门,然后她就开始藏了起来。我在卫生间里一直等着她喊开始,可是等了好久,都没听见她的声音,之后,我就自己打开门开始找她。因为客厅的门是关的,所以我把范围确定在一楼和二楼之内。我一直找,楼下的房间,楼上的房间,厨房,衣柜,沙发下,床底下房子里的每个角落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我有些害怕,甚至开始担心,担心她偷偷跑了出去。我立刻去打开客厅通往院子的门,可是我的手还没有握到门把时,我就听到了小美的笑声……笑声是从房子内传来的,所以我确信她还在房子里。她的笑声好像就在耳边,可是偏偏找不到她的影子。”
鬼附身
“我本来准备重新把房子里的每个角落都找一遍,可是我刚踏去两步就感觉听到了另一个脚步的声音!我停下,那个声音就停下。我终于在试了几次之后发现,那个脚步声总是在我停下的瞬间才停下,那是一个与我脚步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声音!我甚至听到了另外一个人在呼息的声音!就在这时,一直握在手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一连串“咔咔”的声音,那是手机拍照的功能正在运行的快门声。”
“是不是自己无意之中按到了拍摄键?”
“我紧张的看着手上的手机,发现是倒着拿在手里的,我把手机转过来!!!!!!”
“我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了手机图片里,而且从方位上看手机是低位拍摄的,更让我觉得恐怖的是,手机里的图片中除了我之外,我的上面还有一蓬倒披下来的头发!!!”
“我下意识猛的抬起头——小美居然倒挂在天花板上!!”
“我一下子倒在地上,看着小美,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找来找去也找不到,为什么每走一步都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原来是小美!原来小美一直就在我上面跟着我!!”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上面?不说天花板上根本没有能挂住她的东西,就算有,她也不可能能坚持那么长的时间一直倒垂着啊?”
“之后她像动物一样的掉了下来四肢着地。然后她看着我又笑又哭面目极其扭曲的着说:“妈妈,我被鬼附身了,你救救我啊,我好难过。”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见有一双灰白的手从小美的发丝间伸了出来。我终于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向着小美爬了过去,我要保护她,不管那双手是人还是鬼的,我都不能让它伤害小美。当我一把抱住小美的时候,那双手就忽然不见了!小美躲在我的怀里哭着对我说,没用的妈妈,它在我的身体里,你抓不到它的,可是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她不让我睡觉,还经常让我去拿刀要砍你和爸爸,我好怕啊,妈妈,我不想伤害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