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忽然又笑了笑用一种奇怪的声音说,不用担心,你们不死,她就不会死。说完话小美一下甩开我的手,像蜥蜴一样爬了出去,爬上楼梯,爬进房间!!我立刻跟了上去.”
鬼附身——2
听到这里,我忽然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虽然我没有看到有倒垂在天花板上的人,但是我听到了那个几乎和自己的脚步声重叠的声音,而且在梦里还看见小玲也像蜥蜴一样爬行,而且还看到她可以将身体180的扭曲转动!
想到这里,我不禁开始怀疑,那究竟是不是个梦?
我的手掌心已经沁出了汗水,后背发凉到刺骨!
我看着徐林的妻子:“那你上去看到了什么?”
徐林的妻子脸上剧烈的抽动着:“我看到她坐在床上,正在用力的咬自己的左手食指,等到我过去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经被咬断了,而且她还笑着看着我把手指放到嘴里吞了下去。”
我的胃一阵剧烈的收缩,中午吃的那一点点白饭似乎也要涌出来。
她接着说:“我跑过去拼命的挖她的嘴,想要把那根断指挖出来,可是,当我把她的嘴扒开的时候,我竟然看到她的喉咙里居然有一只眼睛!!!”
她越说越激动:“那只眼睛充满了怨恨,布满了血丝的眼珠子在喉咙里仿佛正看着我,突然不停的转动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站的时候太长,我突然感觉自己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另外一张陪护睡的床上。
我忽然想那只长在喉咙里的眼睛是不是就是妻子在草丛里看到的眼睛??!!
她:“我当时被吓到了,立刻放开了小美,可是小美突然哭了起来大叫,妈妈,我手好疼啊。她刚说完话,就突然站了起来,一头往墙上撞去,我没有来得及抓住第一下,让她撞到了墙上,血都溅了出来,可是当我抓住她的时候,我居然发现我根本抓不住她,她的力气大的惊人,一次一次的撞了过去,我都能听到她头盖骨碎裂的声音啊!!!!!”
她双手抱着头痛苦的说:“我绝望的坐在地上,以为小美就要这样自己把自己撞死,可就是这时,她忽然停止撞击墙体,像是一下子摆脱了什么一样爬到我这里大声的求救,妈妈,真的有鬼在我身体里啊,你帮我把它赶走,我头好疼啊,说完话她就昏迷了过去。我本来想把小美送去医院,可是一到门口就看见了他。”
把头塞进马桶
她指的他当然是徐林,此时徐林一声不吭,但眼泪如决堤般汹涌。
她接着说:“他看到了我手上的小美,然后对我说,虽然小美还有呼息,可是就算把她救活,那个鬼还是会来害她,与其让她这样痛苦的活着还不如让她早日投过一次胎,让她少受罪。”
我:“你们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你们怎么知道把小美淹死了,难道鬼就不在了?”
徐林已经哭到哽咽。
她:“其实早在小美不正常以后,我们曾经去乡下找过“过阴”师,他说有另外一种灵体寄生在小美的体内,也就是我们说的鬼附身,我问他有没有办法解救,他摇了摇头,如果想要消灭小美体内的鬼,只有一种方法,就是把小美杀死,那样鬼没有了附体,控制不了小美的思维,就会随着小美的死去一并消散。以前我们不相信,纵然相信也舍不得,但是一看到小美变成了那样,我们不得不做出选择。”
她的脸颊几乎已被泪水哭花:“之后,他一把抱起小美到进了卫生间。”
我的心越来越凉,越来越恐慌,虽然我几乎已经猜到他们做了什么样的决定,但是内心还是被深深的震憾。
她的眼神变的越来越痛苦:“他把小美抱到卫生间里的时候,小美居然醒了过来,她好像知道我们要对她做什么一样,她说,爸爸妈妈,你们以后要是想我就打开电脑啊……然后,他把小美的头塞进了马桶……”
听了这段故事,我心碎了!看着徐林悲伤的哭到像是整个人都要散掉时,我的心被触动了,他的确是像张思同说的那样,为了爱而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他的痛苦绝不比妻子少多少。
这绝对是一个人间悲剧。
她:“后来我们把她装进一个盒子里埋到花圃底下,当时我们想,她死了,至少还没有离开我们,至少还有个家。然后我准备把她的视频放到电脑里,可是打开手机,手机里的所有视频都没有了,我以为那段视频也是鬼搞出来的,女儿一死,鬼就消失,所以视频就不见了。”
她:“可是你刚才说看到了那个视频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女儿死之前说过的话。”
请插入SM卡
沉寂了片刻,我突然一把抓住正眼泪鼻涕横飞的徐林:“你明知道那房子不干净,为什么还把房子卖给我?”
徐林:“那天晚上之后第二天,妻子就病了,我把她送到了医院,过了两天医生检查出她得了白血病,也就是血癌!!”他歉意很深的说:“我失去了女儿,我不能再失去她,我不能,所以我要卖房子,给她治病!”
他突然跪了下去:“我对不起你!”
这时,躺在床上的她也突然坐起,下床,跪在地上:“我不知道你买房之后遭遇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放过我们,化疗的费用很高,卖房的钱快用完了,我已经没有几天的活头,你就让他陪完我这最后一段时间吧!”
这是一个感人的画面,我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
可是我没有被感动,一点都没有。
因为我发现自己忽然像是掉进了一陷井,他们夫妻两个埋好的陷井。
我甚至怀疑他们一唱一和就是在故意让我感动,让我放过他们。
是的,不管到底是什么,这件事我不能做主,我还是要报警。
无论是真实,还是阴谋!!一切让警察来结束。
我掏出手机……
——
东湖公园,跨河桥上。
打劳河道的人已经收工走人,韦一凡静静的坐在桥上的一张长椅上,一脸心事的看着手里的手机。
年轻警察坐在对面的长椅上,表情十分沮丧。
就在不久前,当打捞出这部手机的时候,他们两个眉笑颜开;当他们发现已经在河水里泡了几天的手机居然还能正常开机时,他们兴奋到想脱掉裤子放个屁以示庆祝,并由衷的佩服制造这部山寨手机的厂商们,不管质量行不行,至少它真防水;可是当他们正准备去查看电话簿和通话记录时,竟发现开机界面上正显示“请插入SM卡,仅限拨打紧急电话,”!
居然没有手机卡?也没有任何的电话名册和通话记录!经历了双重喜悦的他们,情绪忽然跌至谷底。
“死者难道就是用这部没有插卡的手机给萧扬打的死亡电话?”年轻的警察有些浮躁的问韦一凡。
逮捕徐林
韦一凡轻轻的摇头:“当然不可能,没卡怎么打的出电话。”
年轻警察:“这部手机里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部刚从手机里买出来的一样。”
沉默了一会年轻警察:“你说会不会是凶手杀了死者之后,把手机里的卡拿掉,并把所有记录全删了?”
韦一凡点点头:“有这种可能。”
年轻警察:“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韦一凡叹了口气,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走,本来一心指望着从手机里能找到什么线索,哪知道这部手机居然一点有用的价值也没有。
这时,一声电话铃声响起。两个提着心惊奇的看着韦一凡手上的手机,其实明明知道不可能的却还是忍不住希望是那部手机响起。
是韦一凡的手机铃声。
韦一凡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看是萧扬打来的立刻接通:“喂。”
电话那头的萧扬深沉的说:“我找到徐林了。”
韦一凡立时精神抖擞,猛的站了起来:“在哪?”
萧扬:“医院,人民医院,住院部六楼607号房。”
韦一凡一下子把刚打捞起来的手机扔给年轻警察:“走,去医院。”
年轻警察接过手机,倏的跟了过去。
——
下午四点。
没有挣扎,没有多余的废话,徐林只说了一句:“是我杀的!“
然后,一双冰冷的手拷将他禁锢。
走的时侯,徐林的妻子很冷静,冷静到令人发指……她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甚至连徐林的最后一眼也不去看。
我在她的冰冷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不安和痛苦,甚至于一滴眼泪。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很害怕她,心里忽然充满了忧虑,也充满了愧疚感,还有一丝恐惧。
直到我们走出去,我关门的时候,门缝即将要合扰的时候,她突然转头瞪着我,一张脸变得极其狰狞,双眼里尽是怨恨……
——
进电梯时,我看到里面已经有一个看上去有些中风正在哆嗦的老头,和一个头发长到几乎将脸遮住的小女孩,小女孩低头牵着老头的衣摆。
我想老头应该是小女孩的爷爷。
所以,现在电梯里一共六个人,除了我和徐林,韦警官和那个年轻警察四个人外,还有祖孙两个。
至少,没出电梯前我是这样以为!
电梯里的老人
很顺利,从六楼到一楼中途没有停下,直接下到了一楼。
电梯门徐徐打开,我们走了出去。
可是只有四个人走出来。
这是一楼,老头和小孩从六楼开始乘电梯应该是往下来,可这都到了一楼,为什么不出来?
我带着疑惑的回头,电梯的门还没有完全合上,我依稀看见老头正死死的看着我在发抖,可是,那个小女孩却突然不见了!
也许是看到的时候电梯刚好合上,所以没有看小女孩吧!
转过头来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我竟然好像看见刚才在电梯里的小女孩正牵着徐林的衣摆!
——
医院内停车位上的警车里。
我和何伟通电话:“珊珊什么情况?”
何伟:“妈逼,今天怎么这么多摔断骨头的,排到现在还没有轮到珊珊。”
我:“哦,那你和林雪就陪着珊珊吧,我去警局录口供。”
何伟:“徐林被抓了吧?”
我:“嗯。”
何伟:“好的。”
年轻的警察刚准备发动车子,韦警官突然跳了起来:“等下,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抓点药。”
年轻警察:“抓药?”
韦警官一边下车一边笑着说:“你嫂子感冒了。”
他走后,年轻警察仿佛有心事般拿起一部手机开始翻弄。
徐林依然面无血色,眼神出奇的镇定,整个人都很放松,好像带上手铐对他来说不是意味着牢笼,而是解脱。
——
老人还在医院的电梯里像中风一样的发抖。
可是奇怪,他旁边的小女孩呢?
上上下下了不知多少次,他硬是不敢走出电梯。
因为每一次他准备和别人一样大大方方走出的时候,总会被门口站着的一个披着长发的女人吓到,他换过好多楼层停下,可只要门打开,那个披发女人一定站在门口看着他。
现在电梯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孤伶伶的竟然有一丝悲凉的色彩。
他按了一个最高的楼层,15楼。
虽然有很多鬼故事都是出自医院的,但是医院的的确确又是个最讲科学的地方,可是连这个最讲科学的地方,也没有第14楼层。
到了13楼后,直接就是15楼。
老人紧张的看着红灯在快速的切换,心跳也在加速。
他已经决定,不管15楼门口有没有那个女人,都要冲出去,因为他总不可能这样无休止的待在电梯里。
“叮”……电梯门开了……
熟悉的铃声
老人的紧张随着门慢慢打开达到最高点!
终于,他吐出一口气,电梯口没人,一个人都没有。
他正准备出去的那一瞬间,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拉住了衣摆!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可是他这次把头回过去容易,回过来却没了勇气!因为他听到了一个阴森的声音,这个声音就在他的右耳边响起。
他不敢回头,连回头的念头都没有,因为他感觉到正有一张脸贴在自己的右耳根,他甚至都能感觉到正有几缕发丝轻轻的在触碰着自己的耳朵。
鸡皮疙搭一个一个争先恐后的暴了出来,浑身颤栗着。
“叮”……电梯门合上,电梯开始往下降。
这是一个痛苦的姿式,但他宁愿就这样也不要转过头去。
电梯壁的镜面很光滑,光滑到可以照出铺了二层粉的女人,脸上的雀斑。
然后他发现转不转头已经变的无所谓了,那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了电梯壁的镜面里。
他立刻闭上眼睛,不看,打死也不去看,管她长什么样子,他只希望她消失就行。
老人一大把年纪,受到这样的刺激,渐渐开始呼吸急促,体力不支,可是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有一双冰冷刺骨的手拉住了他的双脚,而且很用力的把他往下拉!
他发现自己在下沉,一种比电梯下降的失重感更加强烈的下沉!
天哪,它要把我拖到哪里去?
他再也忍受不了,大叫起来。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的时候,那种被拖住往下沉的感觉忽然消失。
他立刻趁这机会睁开眼并不顾一切的往外跑,然后还没跑出两步,他的头就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是的,他一头撞到了一个有些微微发福的男人胸脯上。
还好,他听见了那个人平稳的心跳……
——
警车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
我和徐林都给吓了一跳,前面的年轻警察也被吓的一下子把手上的手机扔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但是,手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一阵阴森可怖的诡笑声,冰冷忧怨的哭泣声,门被打开的吱吱的声,有人在奔跑中急促的喘息声,滋啦滋啦的电波声……”
然后一个鬼声鬼气的声音伴奏令人毛骨悚然的背景声从手机里传来:“地狱之门已经打开,无数个恶魔从地狱之门里逃出,谁开启了地狱之门?谁将受到来自地狱的惩罚,恶魔正向你一步步逼近……”
听到这里,我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那部手机,凶狠的看着年轻警察:“这他妈是谁的手机?”
自杀的光头女
年轻警察脸都有些发青:“从河里捞上来的。”
我:“什么河里?”
年轻警察:“死者,也就你的好朋友张思同死亡现场的那条河里找到的!”
我:“这不是他的手机。”
“什么事?”韦警官突然出现在车外,他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我:“你知道这手机是谁的?”
我摇摇头:“但是这里面的录音我听过。”
韦警官疑惑的看着我。
我咬牙切齿的说:“我曾经接到过一个骚扰电话,就是这里面的声音,而且在张思同打来求救电话之前,我也接到过这个声音的骚扰电话。”
韦警官立刻在他的一个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记事本和一支笔:“说说,是什么手机号码打来的?”
我:“144444444。”
年轻警察“草”的一声惊呼。
韦警官停顿了下,显然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张思同和何伟林雪谢雨珊他们都曾经收到过这个号码发来的短信。”
韦警官拿着笔在记事本里把刚才听到的全部记录了下来。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前面的挡风玻璃突然碎裂,车子剧烈的震动起来,里面四个人下意识的捂住脸躲避着碎裂的玻璃残片。
等到大家把手拿开时,惨烈的一幕出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光头女人大半个身体挂在了完全碎裂的挡风玻璃上,大量的血顺着她低挂的身躯流进车内……
看到这个女人,徐林突然非常大声的嚎叫起来,拼命的往前挣扎想要抓住她血淋淋的手。
车子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
冯医生态度很好的放下片子:“没事!骨头一点事情都没有,只是扭到了筋骨而已,开点止痛散和红花油回去擦,用不了几天就会好。”
听完,何伟“呼”的吐着气,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
谢雨珊:“谢谢了,医生。”
冯医生开好药单,递给何伟,有些讨好的指着何伟对谢雨珊说:“这小伙真不错,用心啊!”
拍马屁是门技术,拍的不好,给蹄弹,拍的好,万事皆美。
冯医生的这一马屁刚好拍的何伟的心坎,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他相信自己察颜观色的本事。
何伟的屁股被拍的很舒服,很爽,然后他第一次笑着对冯医生说:“关你鸟事!”
谢雨珊脸红的像猴子的臀,林雪羡慕的不亦乐乎。
——
抓好药的时候,已经接近4点。
何伟三人走到医院门口。
谢雨珊看着何伟:“要不要等萧扬?”
何伟:“不用了吧,他去警局录口供谁知道要搞到几点,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林雪你跟我们一块去,等下打电话给萧扬夫妻两个,晚上一块吃个饭。”
林雪没有回答,她的眼睛正盯着医院停车位上的一辆警车:“你们看,那是不是韦警官。”
何伟一眼望去点点头:“萧扬一定在车上,走我们过去和萧扬说一下晚上放在哪里吃饭。”
三人慢慢靠近警车。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天而降,他们三人忽然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同时抬头——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以极快的速度从空中直线下堕,砰的一声重重的撞到那辆警车,前半身像标枪一样插进挡风玻璃,然后一动不动!
林雪尖叫,谢雨珊尖叫!何伟,也尖叫!
夜无眠
哭,暴哭!
一瞬间,徐林像是老了几十岁一样,带着手铐把妻子移到自己的腿上,撕心裂肺的哭,哭到鼻涕两寸长,哭到痰丝都黏附在双齿间拉长又缩短,哭到全身都开始痉挛,哭到青筋涨的像是要暴裂,哭到所有围观的人都被感动的流出眼泪。
我被震憾的像一具行尸一样动也不动的瘫在地上,如果不是林雪扶着,我一定会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见有人在面前自杀死亡,来的那么突然,那么恐怖。
想起了徐林的妻子的哀求:“我已经没有几天的活头,你就让他陪完我这最后一段时间吧……”我就开始后悔。
我为什么就不能过几天,等她病发死后再通知警察,为什么我这么残忍,明知她已经是个必死之人,却还要连她最后的一丝希望都破灭掉?在某种意义上,是我,是我让她的死来的提前。
韦警官走过来拍着我的肩:“你不用去警局了,你们几个先回去。”
我被何伟扶起,慢慢的向大街上走去。
——
夜终于来临,满天钻石般发亮的星辰。
狭小的房间里到处堆满了东西,幸好床上除了两个人躺着外没有多余的杂物。
再穷的人,也会把床收拾的干干净净。
今天他下班回来除了买了些准备明天吃的菜之外,还给她带回一样东西。
他睡在旁边一动不动,像是真的睡着了。
可她现在兴奋的热血澎湃,怎么可能一下睡的着。
她知道自己永远也看不见手上的东西长的什么样,她甚至不知道这东西除了听音乐之外还能做什么,但她已经很满足了,他已经教会他按哪一个地方可以听到歌曲,所以从明天开始,他去上班后,自己就可以听听音乐,不再像以前一样孤独的在家里死等着他回来。
她实在好想按到那个地方再次听一听那首什么“做我老婆好不好”的歌曲,那首歌太好听了,听的她都有些感动,感动的想好好去侍侯一下他,哪怕他提出一些极端的要求。
她又想起了那几句词“如果明天的路你不知该往哪儿走,就留在我身边做我老婆好不好……”
然后她想起了他一年前曾经也这样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之后她就真的做了他老婆。
如果不是他极力否认,她还以为真就是他写的歌,所以她相信写这首歌的人一定也是个瘸子,好瘸子!
她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唱出,哪怕是一句歌词,但她不在乎,因为她已经适应,从小到大,她每次听到好听的歌曲,都会默默的在心里面吟唱,别人听不见,但是自己知道,而且她相信如果自己能像正常人一样说话唱歌,一定比别人唱的更好听,说不定会成为一个超级大明星。
她实在太开心了,开心的忘乎所以,甚至差点就忽略了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奇怪,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听见他打呼的声音啊?平时只要他睡着就会打呼,她也是以此来推定他是不是睡着了,有时候听不到他打呼甚至都没心情睡觉。
今天他是怎么了?是不是还没睡着?还是在偷偷的看着我乐?笑我乡巴佬?
有可能,她把那个可以放音乐听的东西放到枕头下面,然后转过身来,伸出手去摸他。
哇,他真的在抖,而且抖的很厉害,看来他一定偷着笑了很久!咦,为什么他的额头会出这么多汗?他会把自己乐到满头大汗?
突然,她感到自己的手一下子被另外一只手抓住,紧紧的抓住。她痛的受不了,尖叫,无声的尖叫却只能化作一根针一样刺在自己心里!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身子一下子坐了起来!
发现了什么?
对徐林长达两个小时的审讯终于结束,两名离县看守所的警察立刻进来将徐林带走。
夜,十点半。
徐林被带走后,审讯室里就陷入一片沉寂。
年轻警察的的左手被纱布包扎住,显然是在徐林妻子自杀的死后被碎玻璃割伤的。
他一脸苍白的像是失血过多一样,空调明明调到了20度以下,他居然满头是汗,可是身体却又在不住的在颤抖,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可思议!
韦一凡的眉头深锁,深遂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他极力的想要去看清里面是什么,但是他所看到的前方正像是一片雾一样越集越朦胧。
他没有在今天的那场事故中受伤,他很幸运被自己的记事本挡住了几块标来的碎玻璃,否则现在他一定破相,即使不是,至少也会像年轻警察一样把手割伤。
他脑子里很乱,虽然现在可以把萧扬家花圃里的女尸这个问题从自己侦察的案件里删除掉,但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徐林被带走后,他的心反而更加沉重和不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安,但心里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也许接下来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何超和张思同的案子从表面看几乎风马牛不相及,可他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两件案子联系在一起。
短短的一个星期内,加上徐林的妻子已经死了三个人,这三个人的死无疑深深的刺激了他,他忽然想起一年前发生的那六件凶杀案,那六个人也是在一个月一个一个被杀害的,虽然那件案子和现在的案子根本不是一个类型,但有一点相同,一个接着一个的有人死去。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
吐出的烟雾缓缓的在眼前流动,他变的更加迷离。
年轻警察从口袋里拿出下午从东湖捞上来的那部手机:“萧扬说过这部手机里的一段mp3,就是曾经有人给他打骚扰电话时的内容,但不是张思同的手机。”
韦一凡看着年轻警察手里的手机即刻陷入另外的沉思,如果萧扬说的是真的,那么张思同在死之前一定用手机和他联系过,即使被凶手取掉SM卡删掉所有通讯记录,至少手机还是张思同的,可是萧扬看到手机时一口否定这是他的。那么,张思同的手机呢?难道说是凶手把张思同杀害以后把手机拿走了。还有,那部只有mp3能用的手机究竟有什么用途?没有卡拨打不出去,而且里面的mp3也不可能在打电话的同时放给萧扬听,难道?
想到这里,韦一凡突然站了起来,抖落手上的烟灰,他仿佛看见眼前的雾正一点点散去。
“跟我来!”韦一凡留下一句话,人就奔了出去。
割断咽喉
晚上在兔头餐厅吃饭,我们都喝多了,包括妻子,甚至连从不喝酒的林雪今天晚上都喝下了足足三杯。
我喝了很多,故意的,我想醉。醉了就能好好的睡一觉。可是我没醉。
想醉,醉不了。
昨天几乎一夜没睡,中午的时候刚想休息一下,林雪就打来电话然后去医院,这一天太累,回到家,我连澡都没洗,直接就倒在了床上,一楼房间的床上。
在睡觉前,我让妻子把二楼卧室的门反锁,妻子关门的时候我的眼前一花,好像看见床上正有一个女人躺着。
回到一楼房间,因为,我实在太想好好睡一觉,这个时候床比女人都弃满了诱惑,甚至连门都忘了关。
倒在床上,沉重的眼皮立刻无缝对接……
可是,眼睛闭上,脑子却钻进一片痛苦的思绪里。
离开医院6楼病房的时候,徐林的妻子突然转头瞪着我,双眼里尽是怨恨,和她摔到警车的挡风玻璃前的影像激烈的重复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一种极强的负罪感像要从心脏里刺出,我心如刀绞般痛的张大了嘴。
突然,我感觉有一样东西钻进了嘴里,很血腥的味道,那东西光滑的像是,像是今天吃鱼时的鱼眼睛。
眼睛?
喉咙里的眼睛!
一想起徐林妻子说的那些恐怖的话,我忽然一个翻身,打开门,冲进卫生间。
在洗濑池里拼命的挖,拼命的吐,可是为什么偏偏一样东西都吐不出来,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
我打开灯,对着镜子用力的扒开了嘴。
眼睛!
我喉咙根处竟然真的有一只眼睛!
我砰的一声坐在地上,全身僵硬。
可是我的手却仿佛正放在一个人的腿上,有脚毛的腿上,我立刻转头望过去。
他一直都在里面,只是进来的时候我一心想把喉咙里的东西吐出来忘记了开灯没有看到。
我一转头,就看到正坐在墙角的徐林,他正有些神精质的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的双手上还带着手铐。
“你怎么进来的?”
徐林慢慢站了起来:“坐车去看守所的时候打翻了两个警察,然后就逃出来了。”
“我是问你怎么进来的?这是我家。”我愤怒的质问他。
徐林笑了笑:“你还以为这是你家吗?或者,你还认为,你就是你?”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你马上给我出去,不然我报警,对,我本来就应该报警。”我准备站起来去房间拿手机。
徐林忽然冷冷的笑着看着灯自言自语:“我一只以为小美身体里的那只鬼会随着小美的死去而消失,可是看到现在的你,我才知道,一切都还在继续,或者永远也不会结束。”
“你什么意思?”
徐林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转过头来凶狠的看着我:“她让我告诉你为什么要杀她?”
刚说完这句话,他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刀!在医院里削苹果的刀!
一种不祥的感觉笼上心头。
他一双带着手铐的手拿着刀,狞笑着一下子对准自己的靠左一点的咽喉刺了进去,然后慢慢的往右划开!
我听见了肉被切开的“嗤嗤”声……
之后,他的脖子上就裂开了一条长长的横切面口子,血卟卟的往外涌,然后他露出令人毛骨具阴的笑容:“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还是不是你,哈哈……”
砰的一声,他的头栽进了马桶,白色的马桶里顿时变的血红。
明明腿已经吓的发软,我为什么还会慢慢的站起来?而且我正慢慢的靠进洗濑池。
站在了镜子前,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长相。
里面的自己,是个穿着一袭白衫,长发披肩脑袋低垂的女人。
她正用一眼睛邪邪的翻瞪着我。
停尸房
法医科,停尸房。
老李专门负责守护尸体,此刻他正靠着门口,一脸好气没有的看着正在检查尸体的韦一凡和那个韦一凡的小跟班。
虽然是临时工,但他的责任很大,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但是只要有人进入,他就必须要一直等着,等到检查的人走。如果不是警局的工资和福利都不错,他才他妈的不愿来这里守死人。
一想起韦一凡刚才在自己的房门口像杀猪一样的叫声,他就很不舒服,因为他刚才在自慰,而且就快要高潮。
男人快要高潮的时候,忽然被迫缩阳入腹的痛苦绝不亚于岳孤群练葵花宝典时做的选择。
所以他现在巴不得那具尸体突然蹦起来掐住那头死者的脖子,还有那个跟班。
可是他放弃了,因为那头猪的脸几乎都要贴到尸体的脸他都不怕,像这样的人就算尸体跳起来都会给他两巴掌扇的再死过去一次。
“你看看,”韦一凡指了一下尸体的左手,再指着尸体的右手:“这两只手的形状看上去虽然一样,但你仔细看他的右手掌的手指与掌心有一个几厘米的空隙,而左手的手指与掌心完全是合在一起的。”
年轻警察虽然已经看到,但是他不明白韦一凡想说什么。
韦一凡有些兴奋:“如果死者是在死的那一瞬间掉入水中,那么他的两只手的形状应该是一样,如果萧扬说的是真的,那么死者的右手必定抓着一部手机。所以才会有这几厘米的空隙。”
年轻警察还是不懂:“哪有手机?我们去的时候就没有啊?难道掉到河里去了?”
韦一凡:“你试试能不能剥开他的这只手。”
年轻警察不解的按照韦一凡的意思去做,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死者的左手指与手掌分开,然后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韦一凡:“你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掰开一根你就知道,像这样的抓力抓一部手机是不可能会落到河里去的。”
年轻警察:“你是说他的右手是被人用强力掰开,然后拿走了手机?”
韦一凡点了点头。
年轻警察:“那是谁拿走了这部手机?”
韦一凡:“有可能是凶手,也有可能是他。”
年轻警察眼睛瞪的大大忽然想明白韦一凡说的“他”是谁,惊呼一声。
韦一凡的手机响起。
:“喂。”
:“韦队长,你快点来看守所。”
:“什么事?”
:“徐林自杀了。”
听完,韦一凡的兴奋突然凝固,他的预感又一次成为了现实。
杀了她?
“你为什么杀我?”
镜子里的女人用一种极阴森的声音问。
一道冷汗从额头滑下,我紧张的问:“我不认识你?”
可是我惊恐的看到,我说这句话的同时,里面的女人也变的很紧张也张着嘴几乎和我同时说这句同样的话。
感觉她好像在自言自语?
我忽然想起徐林刚刚说的话:““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还是不是你,哈哈……”
难道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变成一个女人?这种惊恐比真的看到鬼还恐怖。
我试着晃动自己,眼睛却一直紧紧盯着里面的女鬼,可是,她动了,她也晃动了,而且眼睛也紧紧的盯着我。
我还是不信的伸出手,指着女鬼,而这时,女鬼也伸出手指着我。
两个人的手指对称的指在一起,而且仿佛就要触碰到。
我慢慢的把手缩回,可是这一次不一样,镜子里的女鬼没有把手缩回去,而是突然把手从镜子里伸出,一把拉住了我刚伸出去的手,用力的把我拽了过去。
我“啊”的一声尖叫,竟然钻进了镜子里。
真的是不可思议,我竟真的从镜子里钻了进来。
一钻进镜子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就看到了另一个我。
那个我正站在一堆齐腰深的草丛旁边眼睛死死的看着前方。
前方是我家的院门口,门口有一辆电平车,和一个女人。
我忽然记起这个场面竟然就是妻子出现幻觉的那个晚上的画面。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像穿越小说里写的一样从镜子里穿越,回到了前几天?
奇怪,如果是那一天的画面,为什么那个我还不冲进草丛里去乱砍乱剁?他站在那里干什么?为什么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我顺着“我”的眼睛看去,妻子一脸苍白的看着“我”,双手环抱着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就在那一刹那间,我看到了,一双灰白的手从妻子的发丝间伸了出来,之后,一张鬼脸从妻子的的长发背后慢慢的探了出来……
居然又是那个女鬼,那个女鬼看着那个“我”阴笑着:“杀-了-她,杀-了-她!”
是我救了妻子?
它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叫“我”去杀妻子?
那个“我”似乎也听到了她的话,突然间像疯子一样朝妻子扬起刀扑了过去。
妻子“啊”的一声大叫起来,往院子里跑去,“我”追了进去!我也追了进去。
怎么会这样?天啊,难道那一晚我真的拿刀追过妻子?难道那一晚我一直以为遗漏的画面,就是这段记忆?
奔进客厅,妻子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那个女鬼此刻突然出现在“我”的旁边,在“我”耳边重复的说:“杀了她……”,并把“我”的手扬了起来,然后,“我”狞笑着举起闪着冷光的刀!
看着这一幕,我再也没有心思去证实接下来的事情是什么样子的,我一下冲过去,死死的抱住了那个女鬼,把她推倒在地,并用劲全身的力气掐住她的脖子……
我看到“我”突然软了下来,向妻子跑去并一把牵起妻子的手往楼上跑去!
放心了,妻子终于平安了。
可是忽然间,我又怔住。脑子里被刚才的画面怔住!
我记起了妻子说当时我在要砍她的那一刻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拉起妻子往楼上跑的话……
脑子里越来越糊涂!难道那个时候,就是我来救的妻子?如果那一晚真的是我遇到了鬼失去了理智,可那一段妻子说我背后有鬼的记忆是怎么回事?难道那才是幻觉?我有些懊恼甚至有些愤怒自己刚才的举动,我实在很想弄清楚如果刚才自己不把女鬼推到,那个“我”会不会真的砍下去?
地上的女鬼在挣扎,一张鬼脸一会儿痛苦,一会儿阴笑!!
我不管,我就是要杀了她,我不能让她害我的妻子,我不能容忍。
我狂叫着,嘶吼着,两眼通红的看着已经快要死去的女鬼,我竟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卟”的一声,刀砍在肉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剧烈的疼痛从肩膀处开始蔓延!
我回头,一把菜刀又砍了下来,“卟”的砍到我的额头,我一下倒在地上。
我看清楚了,那个“我”一脸冰冷,像梦游一样的扬起刀又剁了下来,“卟”的一声砍在我的手臂上,痛啊,真的很痛啊!妈的逼,真会死人的啊。
不行,要剁多少刀才够,不管是不是梦,先保住命再说,我忍着剧痛,挣扎着爬了起来,往楼梯上跑去。
我把自己剁死了
到二楼,一共有二十六个台阶,我说过,我的体力不好,跑的很慢,几乎每上一个台阶,后面的菜刀就像磁铁一样吸在我的后背一次,血稀哩哗拉的滴在台阶上。
我他妈活脱脱就是个靶子,目标很大的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