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卟卟”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我不知道挨了那个“我”的多少刀,也管不了,只要剁不死就行。
可是我跑进卧室时,还是给“我”抓住,然后我因为失血过多再也没有力气奔跑,惊恐的靠着床像被逼入绝境的绵羊一样绝望的看着那个“我”!
他好像还没意识到他正剁的就是他自己,一点也不心痛而且狰狞的笑着,一刀又一刀砍在身上!
麻木了,我真的麻木了!已经被剁的感觉不到痛,但是很慌张,我感觉到呼吸开始困难,我知道只要我闭上眼,接下来的一刻,要么死去,要么醒来,而且死去的机率很大,因为刚才那刀刀砍到肉里都很痛啊!!
“吱呀”一声,衣柜门打开!
一个女人,不对,是妻子从衣柜里突然奔了出来!
我还没死,我还挣着眼睛,我还有思维,所以我被这一幕震惊了。
这分明就是妻子说的那次我梦游的场景!怎么会这样?刚刚还是那一天晚上的场景,怎么一下就变成另一个?
我还没来得及想,那个“我”发现了妻子,然后跟着妻子追了过去。
不是吧,我已经挨了至少几百刀了,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救妻子了,而且这一次,我忽然有了种邪恶的想法,我想看看,如果不去救妻子,那个“我”是不是会真的砍下去。
我居然挣扎着趴出了房门,然后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楼梯口的“我”,真的一直在剁着妻子,像劈柴一样的肢解着妻子的身体,最后他终于一刀砍在了妻子的脖子上,妻子的头颅“咕咚”一声掉下楼梯!
我惊呆了,我实没想到他还真砍啊!
眼泪标了出来,我流泪了,真的流泪了,我记得妻子说过那一天我晕了过去没有砍到她,而现在,妻子都他妈给“我”肢解了。
忽然想到,妻子那一天没有被砍死,也许是有个未知空间的自己来救过她。
也许这一次我钻进镜子穿越到这个空间就是来救她的,可是我居然不去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被自己砍死。
后悔,流泪,如果知道那个“我”真的会去砍妻子,我就是死也要去救她!
在流泪的同时,我渐渐无力的闭上眼睛,是的,我也即将要死去。
那个“我”正慢慢的向我走来,痴痴的笑……
在这一瞬间,我看到了那个“我”的背后又伸起了一个长发女鬼,痴痴笑的其实是它。
它张开嘴用阴森的声音说,“现在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了?”
为什么她会说"我是怎么死的"这句话?
明明是妻子被那个“我”杀死了,关它什么事情?
就在我的思绪一片混乱的时候,我发现它的脸竟然慢慢变成了妻子的脸?!
是妻子!
一直以为每次做梦梦到的是我从墓地带回来的女鬼,可是我没想到这一次的女鬼居然会是妻子?
天啊,难道在某一个空间里妻子的确是被我杀死过?我现在经历的就是妻子被杀死的那个空间?
那个“我”似乎连想一下的机会都不给我,突然整个身子极力的往后仰,把刀扬致最高点,然后对准我的脖子用力的砍了下来!
“卟”……“咚……”
我看见血光在我眼前飞起,然后我感觉自己在滚动,像球一样的在滚,一直滚,滚到楼梯口,滚下楼梯……
在滚下楼梯的时候,我看到了几乎每一个台阶上都散落着妻子的残肢,内脏,肠子……
最后,我停在了妻子的头颅旁边,看到她正在看着我笑!
把东西还给我
雾,迷一样的雾。
瘸子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来这里,划着船在河面上,打捞着河面上的垃圾。
可是很奇怪,仿佛一天之间所有的人都变得非常文明,非常的有素质,河面上居然没有一个漂浮物。
看来可以下班了。一想到现在回去说不定还可以抱着妻子再度春宵一番,精神头都来了。
他划着船往岸边靠去。
雾,越来越大。
他慢慢的快要靠近岸边却突然停住,因为他好像看见岸上正站着一个人。
这么早就有人晨练?
他对着岸边上的人大叫一声:“谁啊?”
“我啊!”岸上的人慢条斯理平静的回答。
可是声音却就像在瘸的耳边响起。
瘸子有些糊涂了,在脑子里细细回忆自己所有熟悉的人,可是每有一个人的声音像刚才的声音一样。
“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
可是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后悔了,因为他眼前的雾一瞬间突然散尽,那个人就在眼前。
他惊呼一声,拼命的把船往回划。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人,那绝不是人,是人就不可能会有那样的扭曲变形的脸孔,而且他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他曾经提起的那具尸体,对,他就从河里捞起的死人!
他拼命的划着船,他要把船划到中间远离那个已经死去的人。
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枉费心机。
一只手,一只畸形弯曲如爪子的手从水里伸出突然攀在船的边缘,然后撑起一个头浮出水面。
看到那张脸正仰视着自己,他紧张的一双睛如死鱼般往外凸!
出来的时候已经小便,可是他居然又尿了,尿在他那条非条宽大的跑马裤里,滚热的尿液顺着大腿往脚上流去,然后立刻变的极其阴冷。
这时,他看见它突然从水里又伸出了一只手,而这只手停在半空手背朝下,掌心朝上。
这个动作显然是在向他索要什么东西。
他想要什么?我没有什么东西啊?
“把-东-西-还-给-我……”
他正在恐惧中思索着它要什么的时候,忽然看见,破船周围的水里竟然伸出了许许多多阴森的鬼爪扬在水面上舞动着……
再也忍不住,他吐出一口苦水,哇的一声大叫!
警告:未满十八岁不得入内
燥热。
夜,忽然变的有些燥热。
我没有睁开眼睛,但是我知道刚才的那个一定是梦,因为我还活着。
为什么会这么热?是不是晚上酒喝的太多?也许是,不然头怎么会涨的要死。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一丝清凉,因为我感觉到我的下体的正被一丝冰冷紧紧包裹住,好像还有什么在上面不停轻柔的蠕动,我听到吸吮的声音,我像《森林小子》卡内奇一样的膨胀了。
应该是妻子从卧室里下到一楼,也许,也许她憋不住想要了。
我有些小兴奋的睁开眼,却一下子惊住——我草,林雪!
林雪一丝不挂的跪在我的下身……
忽然想起林雪是和我们一起回来的,她说今天晚上不敢一个人住在学校,后来妻子就让她到我们这里来住,可是怪了,我记得林雪应该是睡在二楼和妻子在一起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一楼的这间房里?而且还对我……
“你干什么?”我一下坐了起来。
这时,她突然扑了过来,紧紧压在我身上。
猫!春猫!妖猫!
她用力的依附着我,满脸红润,舌尖柔软却激情的滑过我的嘴唇,脸,鼻尖。
她迷乱着眼神,嘴里呻吟着:““萧扬,我要你!”
“不行,你喝醉了!我不能这样做,你放开。”我一把推过去,却刚好捏住她并不丰满却很吸引眼球的乳房。
她更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身体像蛇一样在我身上扭曲着,我突然有种极强烈的冲动。
热!好热,真他妈的热啊!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我,然后突然半蹲起来。
我知道她做出的那个姿式,只要我去看,一定会看见——森林。
我偏着头,我是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所以我要控制、控制、再控制、再再控制……
对不起,我看到了,森林。
我的预感瞬间成为现实,她坐了下来,正好坐在我极度膨胀的地方!
我不敢动,我怕我一动,就……
可是,到底还是……
进入了!
我被彻底吞没。
……
对不起,原谅我吧,酒能乱性,我他妈今晚酒喝多了,我的理智再也控制不住林雪的狂热,我陷入了黑森林的深处,她引导着我寻找更深层次的地方……
肌肤碰撞的声音中仿佛还听见了潺潺的水流声!渐渐的,我陶醉在这片汪洋里,不能自拔。
终于,我们一起达到顶点!
沸腾,迸发!
她精皮力尽的倒下来趴到我的身上一动不动!
而我却渐渐清醒。
一丝不安涌上心头,我在她体内暴发,她会不会怀孕?
天啊?那妻子还不得拿刀砍死我?像刚才梦里面的“我”砍自己一样的砍?
这时,我竟发现房门居然没有关上,而刚才林雪的呻吟声却那么大?
我刚想爬起来去关门,却看到妻子像幽灵一样的突然出现,站在门口!
飞天拐……
凌晨四点四十分。
韦一凡和年轻警察坐在“东湖公园”管理处的一个破船上。
虽然别人在背后说韦一凡的坏话是有根据的,虽然去年的那六件命案直到现在都没有破获,但是依然无法阻挡年轻警察越来越佩服韦一凡的心情。在他心里,韦一凡是个狂人,办案子的狂人。
韦一凡抽着烟,脑子里想的是对徐林自杀的愧疚,是的,是他的失误,是他没有发现徐林身上竟然藏了一把水果刀。如果早发现这把刀,徐林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喉管割断。
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12点,他们在夜食城里拼命的吃喝,把肚子填的很饱,因为接下来他们要来这里等一个人。一个很有可能拿走死者手机的人。
其实他们完全本来可以回去好好睡个觉,明天再来,他也跑不了!也可以现在就打电话给公园管理的相关负责人问那个人的住处。
可是韦一凡即没回去睡,也没打电话咨询。
他不睡,是因为他急切的想要找到那部手机,从而得到一些线索,早日破案,那样就不会死更多的人。
他不打电话,是因为,他不想在深更半夜打扰任何人的正常睡眠时间,因为这个时候吵醒别人,别人表面不说什么,在心里一定会草他祖宗。
更何况,那个人根本就跑不了,就算跑,也他妈跑不快。
年轻警察一点睡意也没有,他已经把韦一凡当成了自己的偶像,尽管这个偶像长的很像八戒。就算是八戒,在他心里,也是头神人。
可是这时,这个神人打呼了,真的打呼了!
看到他手上的烟头还夹在手上冒烟,年轻警察慢慢的伸出手去把烟头拿掉。
韦一凡很警惕,一下子就醒了:“我睡了多久?”
年轻警察像一口包住了两个大包,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要告诉他,一分钟都没有睡到?
韦一凡看了一下手表,然后看着年轻警察的表情:“我靠,睡了一分钟啊,浪费生命。”
他伸出手像揉面粉一样揉着自己的脸,然后又点燃一根烟对年轻警察说:“办案的时候,千万别睡觉知不知道。”
年轻警察笑了:“其实从发现张思同的尸体时,我就知道你怀疑萧扬?”
韦警官:“直到现在我还怀疑。”
年轻警察:“可是我想不通你为什么怀疑他?他没有作案的时间啊?”
韦一凡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是直觉吧。”
年轻警察:“那我更不懂了,你明明怀疑他,为什么今天抓到徐林的时候,不一起把他带到警局?”
韦一凡眼神像闪出了光一样:“因为我已经确定至少他没有杀张思同的作案时间。”
年轻警察:“你是说你相信了他们夫妻两个说的那天在睡觉?”
韦一凡看着年轻警察:“没有,我从来也没有完全相信过,而且我现在可以肯定,他们两个都在说谎。”
年轻警察困惑的刚想说话时,耳边突然传来——“如果明天的路你不知该往哪去,就留在我身边做我情妇好不好,我不够粗大的XX也会是你的,性用工具……如果——”
年轻警察惊呼:“我草。”
一个黑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像是听到了年轻警察的惊呼突然停止,然后转身跑进黑暗。
韦一凡一声怒斥:“站住,别跑!”
说完就冲了出去,年轻警察立刻跟上。
前面的黑影,从奔跑的身形完全可以看的出,他是个瘸子。
可就是这个韦一凡想像中跑不快的瘸子,却像娇兔一样硬是在五肢健全的他们眼前快速的消失。
然后他们除了黑暗,连毛都看不见了。
韦一凡终于停了下来,大口的喘气:“妈的,碰到飞天拐了。”
蒲扇,又见蒲扇
7月6日,星期天,上午。
我像一个偷腥的猫,偷油吃的鼠,偷人的奸夫,正处在传说中的捉奸在床之中颤栗……
尴尬!十分之尴尬!
但是妻子无比的镇静,镇静的让我害怕!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妻子的镇静里仿佛隐藏着厚重的乌云,厚重的乌云里潜伏着凶悍的闪电,如果暴发,一定是场大风暴,也许还能致命!
没有欢送,林雪孤身走了出去。
之后,房间里突然充满了肃杀般的沉闷与窒息。
妻子的眼神也越来越愤怒,越来越鄙视,越来越像冒烟的火山口。
避开她的眼睛,紧张的点着烟,我站在窗前一声不吭的抽着烟,
这时,一缕温柔的阳光穿进,照亮我的脸,照亮了被捉奸在床的男主角!
一阵风掠过,不是从窗户,而是从里面!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是当回头看见妻子的“蒲扇”时,心中还是一阵纠结……
“叭”!
“叭叭!”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够了”。我一把抓住妻子的“蒲扇”,眼冒金星的看着她。
妻子很坚强:“是不是我技术不好?”
我:“不是。”
妻子:“那你为什么?”
我:“我喝醉了。”
妻子:“这就是理由?”
我很想告诉妻子,是的,我喷了,但其实我才是受害者,是我被林雪强奸了,我也想反抗,可是怕打不过她。
——
如果我这样说,估计全世界的猪都笑了。
看吧,连你们都不信?她会信?
所以这句话根本就不能说,说了还能见到蒲扇。
我坚持:“是喝醉了,林雪也醉了,都糊里糊涂,我还以为她是你。”
妻子流着泪心酸的冷笑:“从今天开始,不许你碰我,永远睡在一楼。”
虽然这些天我本来就不和她睡在一起,但那是因为怕自己梦游时伤害她,那时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做法很伟大是为了爱。可现在妻子提出来让我不要睡那个房间,心里面真的好难过,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我却记起了一件事:“你们的房间不是反锁的吗?”
妻子:“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证明是小雪自己下来找你的,与你无关?”
我无耻的点点头。
妻子:“可是就算是她下来找你,你不知道拒绝?你不翘她能有什么办法?”
我紧张的说:“我本来没翘,可是她用了和你一样的方法。”说完,我就知道说错话了。
蒲扇,又见蒲扇!
——
林雪含着泪走出这栋老旧的房子时,听见了激烈的掌声,她在心里默默的数过,掌声至少有十次。也听到了女人的哭声,和一片激烈的争吵声。
可是没想到,她甚至连眼泪都没擦干,就忽然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
两只猎狗
天已经亮了。
其实从昨晚开始,她就感觉他有些不对劲。
她确定昨天晚上他的举动一定是在做梦,也许是个可怕的梦。
她问过他,他只是说梦到了鬼而已。
她从没有梦到过鬼,但她相信梦到鬼是件可怕的事情,可是有一点她一直想不明白,梦都已经醒了,为什么感觉他还像是处在梦境里一样的发抖?而且从他被梦惊醒后,就一直再也没有睡着,因为她没有听到他的呼声。
他竟然会为一个梦整夜未眠?那是什么样的梦?
特别是今天他出去上班还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和平时不一样啊?而且感觉他还很紧张的告诉她,河道很干净不用清洁,今天他要去离这里不远的一处刚刚停工的锯板厂帮忙拆卸器材,如果到了吃饭的时候,就送饭过去给他。
他还再三告诉她,如果有陌生人来找他,一定不要告诉对方自己现在在哪里,一定要把那部手机藏好。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那个会放音乐的原来就是手机。
听他这么一说,她有些慌乱和不安。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紧张,就像交待后事一样的说完就走了。
她听别人说过,手机是很贵的,最差的也要一百多块钱一部。
他哪来的那么多钱?莫不是偷的?
对了,一定是偷的,否则他怎么会那么紧张。
还有刚才来过两个人问过他去了哪里,这两个人是不是警察?
她今天第一次撒谎,她对那两个人说他去乡下了,然后才把他们打发走。
她把稀饭盛在破铝锅里,然后夹了点菜一起放进锅里,然后凭着感觉走了出去。
她决定,除了送饭给他吃外,还要问清楚他是不是偷了别人的手机,如果是偷的,一定要还给别人,尽管她很喜欢手机里的音乐,但偷来的东西就不能要。
但她却忘了一件事情,她今天是第一次撒谎,对一个第一次撒谎的人来说,无论怎么样,表情都会很不自然。
而且,她还是在两个像猎狗一样的人面前撒谎。
所以,当她走出房门,往锯板厂的那个木篷里走去时,背后的那两只嗅觉很好的猎狗悄悄的跟住了她!
对不起,你的歌涉黄
深草里。
“队长”,年轻警察压着很低很低的声音对韦一凡说:“她都进去了,我们怎么还不进去?”
韦一凡:“等一下,你没看那个飞天拐一直在窗口往外看吗?”
年轻警察:“让他看好了,我们两个还追——”他突然顿住,因为他想起了凌晨的时候,瘸子奔跑起来的速度。
韦一凡:“等等,等他放松警惕,不在窗口瞄的时候,我们慢慢爬过去。”
年轻警察:“为什么要爬过去?真他妈感觉我们像猎狗。”
韦一凡笑了笑:“总比在路边见屎就吃的上档次。”
——
没有看见人,也没有看见狗。
瘸子终于忍受不了饥饿暂时把视线离开窗外,蹲了下来开始喝稀饭。
——
瞎子忽然想到,自己错了,因为自己根本不可能从他这里问出什么,因为她不仅瞎而且哑。
所以她只好拿出手机,指指点点,那意思就是想问他是从哪来的。
其实,瘸子知道她的意思,但他一句话也没说,继续低头喝他的稀饭。他要快点喝,喝完了继续去窗前守着,一发现有人,他就会往后面的那个门跑。
可是就是喝饭的这么点时间,就有两个人从前门进来了。
他紧张的抬起头,瞬间像惊起的娇兔一样蹦了起来往后门冲去。
这一次年轻警察很聪明,他出现在门口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后门,然后他什么也没管就像猎狗一样往后门跑。
一只猎狗和一只娇兔,在后门处相遇,然后纠缠在一起。
后门还是关的,瘸子已经被年轻警察的锁喉功锁住,瘸子挣扎。
韦一凡不担心,一点也不担心,早晨瘸子能在年轻警察的手里逃脱,是因为年轻警察不擅长奔跑,但擒拿格斗的本事在全警队是数一数二的。
年轻警察牢牢的锁着瘸子,粗着脖子:“你知不知道,你五音不全唱歌很难听?那么好的歌词居然给你唱到涉黄。”
韦一凡笑着走了过去蹲下来:“把手机拿出来?”
瘸子:“什么手机?”
韦一凡:“你偷死人的手机,不怕鬼来找你吗?”
瘸子的脸忽然煞白,但坚持着狡辩:“我没有拿别人手机,你们放开我。”
年轻警察:“你还说你没拿,我不信我锁不死你。”
突然,韦一凡看到瘸子的眼睛忽然像死鱼一样凸出,青筋都涨的一根一根浮出皮肤。
他以为是年轻警察用的力气太大了,刚想训斥让他不要真的有暴力时,他突然发现连年轻警察的脸也开始变得极其紧张,双眼里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情景一样也如死鱼般睁着眼球!!
被钢筋插死
“砰”
韦一凡在这个物体摔在地上的声音里还听到了利刃刺进肉里的声音,那声音犹如鬼磨牙般尖锐!
他马上回头,然后看见瞎子,扑在地上的瞎子。
一根粗铁从瞎子的前胸贯穿从后背突出一截。粗铁上尽是鲜血,还有肉的残渣!
瞎子死了,但是她的手上却死死握着一部手机。
原来她刚刚是想走过来把手机交给警察,可是她不知道这里面有多乱,到处都是铁桩子,还有没有拆掉的锯。
短暂的静之后,瘸子嘶吼,奋力的挣扎,竟把年轻警察一下子甩了出去。
“啊”……瘸子大声的哭叫着跑到瞎子旁边跪在地上,双手又不敢碰到瞎子,生怕那个粗铁把已经死了的瞎子搞痛一样手足无措,满脸悲伤慌乱。
这是两天来的第三个死人,看到这一幕,连韦一凡都开始忍不住想要呕吐,他甚至开始后悔跟踪瞎子,如果不那样,瞎子一定不会死。
年轻警察更是怔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的想法和韦一凡差不多,。
瘸子哭着哭着,一张脸开始变的愤怒,阴沉,他突然回头盯着韦一凡。
韦一凡被瘸子愤怒的眼神击中了,他第一次感到害怕,对一个罪犯,尽管这个罪犯只是偷了部手机而已。
可是从瘸子的眼神里他竟然破天荒的看到了杀机,强烈的杀机!!
那绝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有的杀气。韦一凡忽然警觉起来。
是的,瘸子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凶悍,眼睛居然像鹰看着小鸡样的看着眼前的两个警察。
这时,年轻警察也感觉到了那股逼人的杀气,他甚至从瘸子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屑,和对他自己能力的信任。
韦一凡打破沉静:“其实只是一部手机而已,你不跑,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瘸子看着韦一凡阴笑着裂开嘴:“我不跑,我保证不跑,而且你们也不要跑,一定不要跑。”
韦一凡的脸青了,他实在想不到瘸子的转变竟然会这么大,而且居然说出这样几乎有些威胁的语言。仿佛他和年轻警察此刻已经是他的猎物一样。
瘸子:“想不想听一个故事,一个杀人犯的故事?。”
韦一凡怔住。
意外的收获
瘸子:“你是警察,可是你在我眼里和草包差不多,甚至连草包都不如,去年的那六件命案,直到现在你还没有破,我真为你穿的制服感到难过。”
韦一凡:“你怎么知道去年的六件命案?”
“哈哈”,瘸子忽然一字一字的说:“因为,他们全部都是我杀的。”
韦一凡心似狂潮:“就凭你?”
瘸子:“哈哈,你看看,就连你也小瞧我,他们六个混混肯定也会对我放松警惕,要知道,有时候小瞧一个人会是致命的弱点。”
韦一凡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句很有哲理的话,他凝视着瘸子:“可是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这时,瘸子的眼里忽然涌出了泪水:“那个时候,我和现在一样在东湖公圆做河道清洁工,有一天晚上我上街去捡环卫筒里的破烂时,看到有六个年轻人拖着她进入了一个巷子。”
韦一凡知道他指的她是瞎子。
瘸子恨恨的说:“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妻子,我当时也不想管闲事,可是当我发现她是一个瞎子的时候,我的无名火就上来了,他们居然禽兽不如的欺负一个瞎子,而且当时我就看的出,她还是哑巴。”
也许正是因为他自己是残疾人,理解残疾人在这个社会立足的痛苦,所以才更同情她,正所谓同命相怜。
瘸子:“你们知不知道,我一走进巷子,看到了什么?”他越说越愤怒:“他们竟然在强奸她,天啊,她不仅是残疾,而且还是一个要饭的啊!你们说这不是畜生是什么?”
年轻警察瞪大了眼,显然也觉得不可思议。
瘸子:“当时,我上前去阻止,但是可想而知,我被他们打了,打到爬都爬不起来,然后就那样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的轮奸她。”他接着有些痛苦的说:“他们走了以后,她慢慢的爬了起来,摸到我身边,给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我也挣扎着坐了起来,我知道,问她的事情她也说不了,我只是告诉她要去哪里我送她回去,她摇摇头,在她迷惘的脸上,我猜到她一定无家可归,看到她这样,我干脆告诉她,如果你不知道去哪里,无家可归的话,就留在我身边给我做老婆吧,我养你,但是我很穷,还是个瘸子。”
瘸子叹了口气:“就是那样,我们走在了一起,也是从那以起,我在心里发誓要杀掉那几个人。”
韦一凡很能理解这种心情,也许瞎子被强奸的那一刻,他的怒火还不足以令他去杀人。但是瘸子和瞎子在一起之后,做为一个男人,哪怕是残疾的男人,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妻子有过这种经历都会很愤怒!而这种愤怒已经不是那时候和怒火所能比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世上,再没有用的男人,一旦知道自己顶着绿帽子都会很火起。虽然瞎子是被强奸的,但对于瘸子来说,六个人啊!那何止帽子那么简章,简置就是一顶绿钢盔!
决战
瘸子:“之后,我天天去她被强奸的那里去等那几个人,后来我发现他们经常去那里的一个酒吧喝酒,然后我趁他们落单的时候,一个一个的杀掉……过程很简单,不像你们想的那么复杂,而且他们中有一些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给谁杀死的。就因为他们太不警惕了,也许正因为我是瘸子才能那么容易的把他们都杀掉。”
瘸子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说你是草包,就因为你连他们死的共同之处都没有发现,哈哈,我现在告诉你,他们六个人死亡的共同之处就是,都残了。我记得有两个是断了腿,两个断手,一个眼珠被我挖掉,还有一个被割了舌头,哈哈,我就是要他们死了连在地狱都是残疾。”
韦一凡仔细回忆了一下,心里一阵难过,确实,他从头至尾也没有把这些特点放在一起想,他一直以为是个变态杀人狂犯的案,从没有想过是个有心里障碍的残疾做的。
他信了,他相信瘸子的话,他相信这个一脸杀机的瘸子,普通人根本不会在这样的时候会如此镇定,特别还是两个警察的面前;他也终于想通瘸子为什么为了一部手机而躲躲藏藏,原来他是有案在身,如果不是瞎子的死令他疯狂,估计就算是捉住了他,也不一定会得到这个意外的收获。
韦一凡忽然冷静下来:“你们的遭遇很值得同情,可是你杀了人,就得接受惩罚。”
瘸子眼里射出一道精光:“那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
如果是一年前,韦一凡相信自己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抓住他,可是不管是谁,在连续杀了六个人之后,都会变的心狠手辣,出手就是杀招,而且瘸子如今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和自己拼命,这种人是最可怕的。
韦一凡没有把握,真的没有,可是他必须要抓住这个人,这是他的职责。
年轻警察站了起来,突然间像一只好斗的公鸡,他知道瘸子的故事讲完了,而且就从刚才瘸子把他甩掉的那惊人的暴发力的,他就知道,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恶战,他没有绝对的把握,但他知道自己的使命,而且他也很想看看这个杀过六个人的瘸子究竟有多厉害。
韦一凡也站了起来,眼神里异常的冷静!
瘸子也慢慢的站了起来,整个人忽然间像是膨胀起来,身上的肌肉紧绷,双手暴涨……
篷屋里的气氛骤然紧张,一阵风从前门和窗户从掠进,掀起地上的灰尘与木屑。
顿时,尘屑飞舞!
均匀的切割
很多年以后,韦一凡和年轻警察再次回忆起那次恶斗的情景时,还是心有余悸。
韦一凡:“现在你承不承认,我们两个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年轻警察点点头:“实在没有想到他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挡开我的直拳同时还能进攻,居然还能击中我,要不是当时迅速的往后退,卸掉了他的力,五脏六腑估计都会被震碎。”
韦一凡:“如果不是他把我一拳打飞的时候,幸运的撞到了那个开关,启动锯板上的钢锯,你也不可能会趁他回头去看是什么响的时候抱住他的腰。”
年轻警察:“我要感谢你,如果你当时不上去牢牢的扣住他的手,估计,我的肋骨会给他打断。”
“哈哈”韦一凡笑着说:“不要谢我,其实我们最要感谢的是,我们当时摔的那一跤。”
年轻警察点点头:“是的,那一跤,才是真正救了我们的命。”
——
篷屋里突然传来钢锯的声响,极其刺耳。
瘸子一只手勒着年轻警察的脖子,用另一只手肘拼命撞击着年轻警察的背部。
年轻警察的脸黑了,他怀疑自己的肋骨可能被打断了,自己也渐渐快支持不住,但双手却还是死死的抱着瘸子的腰。他要给队长拖延时间喘口气,他相信自己都这么讲义气,他的偶像一定不会让他失望,一定会想办法搞死、搞残这个残废。
韦一凡背靠着墙,如果不是平时喜欢吃肥肉养的皮糟肉厚,他相信自己已经被瘸子刚才的一拳打死。
他喘着粗气,看着瘸子正用手肘撞击着年轻警察,看着年轻警察那张憋的通黑的脸,他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心里默念着,坚持住,兄弟,不要当烈士,划不来的,就几万安家费。
然后他大吼一声像功夫熊猫一样夹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蛮力扑了过去,用尽身体力的最后一丝力气扣住瘸子的手。
三个人撞在了一起,然后瘸子像挑了一副不均匀的重担一样的,开始移动,挣扎,剧烈的晃动……
“砰”……
一声巨响后,两个人摔在了地上。
为什么只有两个?
因为有一个命苦,正好摔在了锯板上,被锯板的齿带瞬间往钢锯上拖了过去。
锯木头的钢锯,也可以锯人头。
瘸子尖叫的时候,钢锯正好切进他的头颅,血雾“卟”的飞溅散开,然后,他刚刚还在尖叫的嘴也被切开,一瞬间,瘸子被中分了,被钢锯中分了。
鲜血从锯板上瀑布般往两边倾泻,切割完后,瘸子分别朝两边掉了下去,一边一半。
锯是好锯,调锯师的功力很强,调的很准。
被切割开的尸体,切口边缘整齐一致,左右相当平均,没有一丝偏颇。
一些鲜红的内脏终于在尸体掉在地上的时候像零部件般散落,还有几根挂在锯板上肠子在来回的摇曳……
空气里弥漫着只有在屠宰场里才能闻到的血腥和恶臭!
看到这一幕,两个人终于吐了,吐的时候因为看到地上的肠子里的稀饭和青菜叶,他们再次狂吐!!
吐到痉挛。
韦一凡终于走进被粗铁贯穿的瞎子,去她手里拿手机。
她握的很紧,就像张思同临死的手指一样紧紧的扣着手机,韦一凡用力的去拨她的手指时,联想到瘸子拨开张思同的手指的情景,忽然间有些毛骨悚然,他感觉自己忽然间变成了和瘸子一样的人?特别是在用力拨她手指的时候,瞎子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空白,她的眼睛里一片空白,却就是像在看着韦一凡一样在死瞪着他。
韦一凡当然知道,是因为刚才自己的动作太大不小推动了她的尸体,才一下子让她睁开了眼睛,但他还是有些害怕,他莫名的感觉,她就是在看他,而且空白的眼神里像是带着仇恨一样的光芒。
胃剧烈的收缩。
终于还是把手机从她手中拿起,他疲累的坐在地上,慢慢的拿起手机开始查询!
又一阵风从外面掠进,试图想把里面的味道冲散。
摇晃的肠子又一次吸引了年轻警察的眼球。
年轻警察又在反胃,可是当看到队长的神情时,他被惊呆了。
韦一凡看着手机的眼神越来越不可思议,他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越来越沉。
请你仔细看
何伟的双拳重重的击打在墙壁上,一脸阴沉,愤怒。
女教师宿舍17室里,林雪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躺在谢雨珊的怀里哭泣。
谢雨珊相信林雪说的和萧扬发生的事情,但是对她的理由显然并不是很相信:“萧扬应该不是那种人。”
林雪低头轻啜:“那时,我只是想去卫生间方便,刚方便出来,萧扬就站在一楼的房间门口,并且让我去他房间。”林雪接着说:“你们几个人一直都把我当小妹妹一样,萧扬也是,我没有太在意,以为他叫我进去有什么事,可是没想到一进去,他就抱住我,脱我的衣服,我挣扎,求饶都没有用,他的力气很大,他把我按到床上,连门都没关就对我……”
何伟又一拳打在墙上:“畜牲,太他妈嚣张,连门都不关。”
谢雨珊还是有些不信:“小雪,我相信你,但是我也相信萧扬的为人,我估计昨晚他酒喝多了?”
何伟接话:“喝多了?我昨天晚上喝的不比他少,我有没有对你怎样?”
谢雨珊:“人和人的自控能力不同,而且我也不是小雪,你要敢,我就剪!”
林雪此时也点着头:“是,我是感觉到他有些醉意,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谢雨珊:“有没有给嫂子发现?”
林雪哗的一声:“抓到了啊。”
何伟惊讶:“不是吧,捉住了?”
谢雨珊:“那嫂子有没有揍你。”
林雪泪流满面,也一脸羞红:“没有,不过我出来的时候听见萧扬好像在挨揍。”
“打的好,何伟气极败坏的往外走去:“你们在这里,嫂子一个女人揍不动他,我去揍。”
林雪摇摇头:“何伟,算了,都已经发生了,打他也没用啊。”
何伟:“妈的个逼,兔子都不吃窝边草,这种人不揍,我就不姓何。”
说完,何伟就像一头公牛一样奔走。
就在此时,林雪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可惜谢雨珊没有看到她的眼神,如果一早看到,或者一早怀疑什么,也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当然,只是也许。
下沉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的这么懦弱,尽管我和林雪的苟且被妻子当场活捉了,但是妻子也不应该这样揍我,对于我们乡下来说,女人打男人一耳光会让男人一生的运气不好。
我算过,妻子给了至少十六个巴掌,看来我要在十六辈子之后才能有好运了。
不敢照镜子,我知道现在我的脸一定像花一样绽放着许多手指印,说不定还有些肿;也不敢出去买菜,因为怕别人会嘲笑。
很后悔,如果不是自己很黄,妻子也不会很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