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8-23 20:23:40 字数:3315
瘸子:“你是警察,可是你在我眼里和草包差不多,甚至连草包都不如,去年的那六件命案,直到现在你还没有破,我真为你穿的制服感到难过。”
韦一凡:“你怎么知道去年的六件命案?”
“哈哈”,瘸子:“因为,那六个人全部是我杀的。”
韦一凡心似狂潮:“就凭你?”
瘸子:“哈哈,你看看,就连你也小瞧我,他们六个混混肯定也会对我放松警惕,要知道,放松警惕有时候会是致命的打击。”
韦一凡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句很有哲理的话,他凝视着瘸子:“可是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这时,瘸子的眼里忽然涌出了泪水:“那个时候,我和现在一样在东湖公圆做河道清洁工,有一天晚上我上街去捡环卫筒里的破烂时,看到有六个年轻人拖着她进入了一个巷子。”
韦一凡知道他指的她是瞎子。
瘸子恨恨的说:“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妻子,我当时也不想管闲事,可是当我发现她是一个瞎子的时候,我的无名火就上来了,他们居然禽兽不如的欺负一个瞎子,而且当时我就看的出,她还是哑巴。”
也许正是因为他自己是残疾人,理解残疾人在这个社会立足的痛苦,所以才更同情她,正所谓同命相怜。
瘸子:“你们知不知道,我一走进巷子,看到了什么?”他越说越愤怒:“他们竟然在强奸她,天啊,她不仅是残疾,而且还是一个要饭的啊!你们说这不是畜生是什么?”
年轻警察瞪大了眼,显然也觉得不可思议。
瘸子:“当时,我上前去阻止,但是可想而知,我被他们打了,打到爬都爬不起来,然后就那样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的**她。”他接着有些痛苦的说:“他们走了以后,她慢慢的爬了起来,摸到我身边,给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我也挣扎着坐了起来,我知道,问她的事情她也说不了,我只是告诉她要去哪里我送她回去,她摇摇头,在她迷惘的脸上,我猜到她一定无家可归,看到她这样,我干脆告诉她,如果你不知道去哪里,无家可归的话,就留在我身边给我做老婆吧,我养你,但是我很穷,还是个瘸子。”
瘸子叹了口气:“就是那样,我们走在了一起,也是从那以起,我在心里发誓要杀掉那几个人。”
韦一凡很能理解这种心情,也许瞎子被强奸的那一刻,他的怒火还不足以令他去杀人。但是瘸子和瞎子在一起之后,做为一个男人,哪怕是残疾的男人,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妻子有过这种经历都会很愤怒!而这种愤怒已经不是那时候和怒火所能比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世上,再没有用的男人,一旦知道自己顶着绿帽子都会很火起。虽然瞎子是被强奸的,但对于瘸子来说,六个人啊!那何止帽子那么简章,简置就是一顶绿钢盔!
瘸子:“之后,我天天去她被强奸的那里去等那几个人,后来我发现他们经常去那里的一个酒吧喝酒,然后我趁他们落单的时候,一个一个杀掉……过程很简单,不像你们想的那么复杂,而且他们中有一些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给谁杀死的。就因为他们太不警惕了,也许正因为我是瘸子才能那么容易的把他们都杀掉。”
瘸子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说你是草包,就因为你连他们死的共同之处都没有发现,哈哈,我现在告诉你,他们六个人死亡的共同之处就是,都残了。我记得有两个是断了腿,两个断手,一个眼珠被我挖掉,还有一个被割了舌头,哈哈,我就是要他们死了连在地狱都是残疾。”
韦一凡仔细回忆了一下,心里一阵难过,确实,他从头至尾也没有把这些特点放在一起想,他一直以为是个变态杀人狂犯的案,从没有想过是个有心里障碍的残疾做的。
他信了,他相信瘸子的话,他相信这个一脸杀机的瘸子,普通人根本不会在这样的时候会如此镇定,特别还是两个警察的面前;他也终于想通瘸子为什么为了一部手机而躲躲藏藏,原来他是有案在身,如果不是瞎子的死令他疯狂,估计就算是捉住了他,也不一定会得到这个意外的收获。
韦一凡忽然冷静下来:“你们的遭遇很值得同情,可是你杀了人,就得接受惩罚。”
瘸子眼里射出一道精光:“那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
如果是一年前,韦一凡相信自己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抓住他,可是不管是谁,在连续杀了六个人之后,都会变的心狠手辣,出手就是杀招,而且瘸子如今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和自己拼命,这种人是最可怕的。
韦一凡没有把握,真的没有,可是他必须要抓住这个人,这是他的职责。
年轻警察站了起来,突然间像一只好斗的公鸡,他知道瘸子的故事讲完了,就凭刚才瘸子把他甩掉的那充满暴发力的力量,他就知道,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恶战,他没有绝对的把握,但他知道自己的使命,而且他也很想看看这个杀过六个人的瘸子究竟有多厉害。
韦一凡也站了起来,眼神里异常的冷静!
瘸子也慢慢的站了起来,整个人忽然间像是膨胀起来,身上的肌肉紧绷,双手暴涨……
篷屋里的气氛骤然紧张,一阵风从前门和窗户从掠进,掀起地上的灰尘与木屑。
顿时,尘屑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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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韦一凡和年轻警察再次回忆起那次恶斗的情景时,还是心有余悸。
韦一凡:“现在你承不承认,我们两个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年轻警察:“我承认,实在没有想到他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挡开我直拳的同时还能进攻,居然还能击中我,我一直在想,要不是当时迅速的往后退了几步,卸掉了他的力,五脏六腑估计都要给他震碎。”
韦一凡:“如果不是他把我一拳打飞的时候,我幸运的撞到了那个开关,启动了锯板上的钢锯,你也不可能会趁他回头去看是什么响的时候抱住他的腰。”
年轻警察:“其实我要感谢你,如果你当时不上去牢牢的扣住他的手,估计,我的肋骨会给他打断。”
“哈哈”韦一凡笑着说:“不要谢我,其实我们最要感谢的是,我们当时摔的那一跤。”
年轻警察点点头:“是的,那一跤,才是真正救了我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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篷屋里突然传来钢锯的声响,极其刺耳。
瘸子一只手勒着年轻警察的脖子,用另一只手肘拼命撞击着年轻警察的背部。
年轻警察的脸黑了,他怀疑自己的肋骨可能被打断了,自己也渐渐快支持不住,但双手却还是死死的抱着瘸子的腰。他要给队长拖延时间喘口气,他相信自己都这么讲义气,他的偶像一定不会让他失望,一定会想办法搞死、搞残这个残废。
韦一凡背靠着墙,如果不是平时喜欢吃肥肉养的皮糟肉厚,他相信自己已经被瘸子刚才的一拳打死。
他喘着粗气,看着瘸子正用手肘撞击着年轻警察,看着年轻警察那张憋的通黑的脸,他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心里默念着,坚持住,兄弟,不要当烈士,划不来的,就几万安家费。
然后他大吼一声像功夫熊猫一样夹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蛮力扑了过去,用尽身体力的最后一丝力气扣住瘸子的手。
三个人撞在了一起,然后瘸子像挑了一副不均匀的重担一样的,开始移动,挣扎,剧烈的晃动……
“砰”……
一声巨响后,两个人摔在了地上。
为什么只有两个?
因为有一个命苦,正好摔在了锯板上,被锯板的齿带瞬间往钢锯上拖了过去。
锯木头的钢锯,同样可以锯人头。
瘸子尖叫的时候,钢锯下好切进他的头颅,血雾“卟”的飞溅,然后,他刚刚还在尖叫的嘴也被切开,一瞬间,瘸子被中分了,被钢锯中分了。
鲜血从锯板上瀑布般像两边倾泻,切割完后,瘸子分别朝两边掉了下去,一边一半。
锯是好锯,调锯师的功力很强,调的很准。
被切割开的尸体,切口边缘整齐一致,左右相当平均,没有一丝偏颇。
一些鲜红的内脏终于在尸体掉在地上的时候像零部件般散落,还有几根挂在锯板上的肠子在来回的摇曳……
空气里弥漫着只有在屠宰场里才能闻到的血腥和恶臭!
看到这一幕,两个人终于吐了,吐的时候因为看到地上的肠子里的稀饭和青菜叶,他们再次狂吐!!
吐到痉挛。
韦一凡终于走进被粗铁贯穿的瞎子,去她手里拿手机。
她握的很紧,就像张思同临死的手指一样紧紧的扣着手机,韦一凡用力的去拨她的手指时,联想到瘸子拨开张思同手指的情景,忽然间有些毛骨悚然,他感觉自己忽然间变成了和瘸子一样的人?特别是在用力拨她手指的时候,瞎子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空白,她的眼睛里一片空白,却就是像在看着韦一凡一样在死瞪着他。
韦一凡当然知道,是因为刚才自己的动作太大不小推动了她的尸体,才一下子让她睁开了眼睛,但他还是有些害怕,他莫名的感觉,她就是在看着自己,而且空白的眼神里像是带着仇恨一样的光芒。
胃剧烈的收缩。
终于还是把手机从她手中拿起,他疲累的坐在地上,慢慢的拿起手机开始查询!
又一阵风从外面掠进,试图想把里面的味道冲散。
摇晃的肠子又一次吸引了年轻警察的眼球。
年轻警察又在反胃,可是当看到队长的神情时,他被惊呆了。
韦一凡看着手机的眼神越来越不可思议,他的脸色竟然开始变得阴沉,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