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8-23 19:35:26 字数:3969
一个月前。
5月26日,星期六,清晨,出租屋内。
阳光还没有照到屁股我就醒了,因为我感觉到有人正在注视着我。
睁开眼,一张熟悉却百看不厌的脸如同朝阳一般绽放着笑容。
“醒了”?”妻子说。
“嗯”我伸了一个大懒腰。
妻子看着我伸懒腰的样子笑了。
我护住胸:“喂,请不要盯着在下的胸部色咪咪的看好不好,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妻子抡起枕头朝着我的脑袋拍了下来:“真搞不懂,像你这样的男人怎么还会长胡子,醒了就快点起来吧。”
看着我还没有动窝的意思,妻子几乎抓狂了:“你还在等什么啊?”
我无耻的回答:“等太阳晒到我的屁股。”
妻子急了:“你昨天说在城东郊区看到有一家单家独院的房子在卖不会是假的吧?”她疑惑的看着我,“十万块钱的单家独院大家都会抢着要买,要轮也轮不到我们啊。”
我看着妻子的脸笑着说:“可是这次千真万确就被我们轮到了。”
我说:“昨天我路过那里,刚好碰到他在门口贴完卖房信息回屋,我看完卖房信息后,怕有人前赴后继,就果断的将它撕了下来,然后进去和他谈,当他说十万块钱的时候,我甚至怀疑那房子是不是他的?所以为了证明他确实是房子的主人,征求了他的同意后,我带回了他的房产证明。”
妻子唏嘘的说:“在这样的年代,就算是真的,十万块把房子卖掉的人脑袋绝对让驴给踢过。”
6
“我没有让驴踢过脑袋。”面前这个男人叫徐林,也就是准备卖房子给我们的人。他那张面无血色的脸在太阳底下更显苍白:“我知道你们不信,可是我有我的理由。”
妻子疑问:“房子是挺老旧,位置也偏僻,但是我想无论怎样至少也可以卖到15万以上。”
徐林点点头说:“昨天我把所有关于房子的证明都给你带去了。”
我:“房子的证明都是真的,我核实过了,我们现在就是想知道你的理由。”
徐林一脸茫然:“换了是我,如果知道要买的房子里曾经有人得过病,我也会考虑究竟是买还是拍屁股走人。”
我愣了一下:“你是说这房子里有人得过病?”。
徐林有些不情愿,一声叹息:“唉,不瞒你们,是我妻子,得了精神病。”
买房是件大事,大多数人买房会很在乎买了房子后的运气,像这种情况,的确可以让很多人拍屁股走人。我看了下妻子,脑子里立刻联想着她像是得了鸡瘟一样乱蹦乱跳的样子。妻子感觉到我在看她,马上瞪了我一眼。
徐林:“医生说这种病要及时治疗,不是到了万不得已,谁会将自己惟一的房子卖掉。”徐林双目环绕着房间。
我:“精神病还要做手术,不是药物治疗和心理治疗吗?”
徐林笑了笑:“医生是这么说,具体的我不清楚。”
妻子忍不住问:“你把房子卖了,住到哪里去?”。
徐林:“青山精神康复中心,我要陪着我的妻子,直到她康复。”
妻子有些感动:“你妻子好了以后呢?”
徐林:“我当然会找到地方住。”
妻子说:“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告诉我们关于你妻子病重的事情,那样你至少可以卖到现在价钱的两倍以上。”
徐林点了点头说:“不错,可是我也看的出来,就算我说二十万,估计你们也不一定拿的出,可我又急需用钱。”
这话说到了我心里,我现在的全部身家也只有十万多一点。
妻子看着我,毕竟我是一家之主,而且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想买又不想买的犹豫。我知道她担心触霉头,但这一点我不担心,精神病听起来不好,却不会传染。
徐林最后也眼巴巴的看着我,等我做决定。
我也在犹豫,买这套房子万一以后出事了怎么办?
可是如果不买,凭我们节约了五年才存到的十万块钱到何年何月才买的起一套房?
想起平时在租住的地方,夫妻间做个爱都像是做贼一样怕别的租户听到笑话;想起包租婆包租公收房租时那两张地主的嘴脸;想起妻子曾对我说想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顿时一腔热血涌上脑袋,心里想着,只要是没死过人就行。
我看着徐林很正式的告诉他:“好,房子我买了,但是话说到前头,你妻子好了以后知道你卖了房子,千万别找我们拼刺刀。”
徐林:“这点你放心,她即使要拼刺刀也是找我。”
7
黑夜已经将这栋二层小楼以及院落彻底淹没。
电视机开着,但它很显然吸引不了我和妻子的注意力。
因为我和妻子正在经历一场“家庭暴力”。
手机的录制功能正在使用。
一直以来都有个变态的心愿,就是向我们敬爱的陈大官人学习,拍一段性爱视频。
厚着脸皮开口要求,妻子居然很爽快的就同意,而且表现的十分狂野。
我张狂的和妻子不断用更多的姿式性交,妻子看来也很享受这种方式的暴力,无所拘束的放声呻吟来表达被填满充实的快感。
激情过后。
妻子像猫一样把头埋在我的怀里,抚摸着我性感的胸毛。
妻子:“你说徐林为什么选择净身出户,把所用的东西都留给我们?”
“也许他现在只是一门心思的想治好他老婆的病。”
妻子:“他不会再回来要还这些东西吧?”
我笑了笑:“白纸黑字的,就算他来要也要不走。”
妻子:“你看见对面房间里的台式电脑吗,还有梳妆台?”
我说:“看见了,我试了下配置不错。”
妻子:“哈哈,这下不仅不用买电脑,连梳妆台都不用买了,还有,以后那间房就叫电脑房吧。”
她接着说:“你们学校马上要放暑假了,如果觉得闷,过两天就去电信局办理个宽带。”
我看着妻子:“好,我过几天就去,不过拜托,我腿毛那么多你不揪偏要揪我的胸毛,你看都没几根了。
妻子一脸坏笑的把手伸进薄被单里:“那我就揪这里的。”
看着妻子诱惑的眼神,我绝对很假很假一本正经的指责她:“你要对你的行为产生的严重后负全责。”
——
次日清晨,星期天。
我起床的时候,妻子已经不在被窝里。看来女人的精力比男人更旺盛真不是乱盖的。
餐桌上有两杯豆浆,几根油条和几个包子。我边吃边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妻子,妻子正站在院子里花圃旁边发呆。
“你在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啊?”
听到我的声音,妻子走了进来:“你刷牙了吗?”
我嘿嘿的笑了笑:“吃了再刷。”
“哇,你真是懒到灰常。”妻子瞪了我一眼后,指着院子里的花圃说:“你有没有发现,这些花实在太红了,红的就像是鲜血一样。”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从一进这院子时,就感觉这花太鲜艳了,鲜艳的很不正常。”
然后我故意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听说过,在中国云南有一种红色的食人花是通过吸取人或动物的血液让自己变更加鲜艳,所以我怀疑这会不会就是那种花。”
我接着说,“你有没有仔细看过徐林的脸?”
妻子莫名奇妙的摇摇头。
我很凝重的告诉妻子:“他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有时候我想他会不会是用自己的血来养花?”
妻子有些害怕:“你发什么神经。”
我忽然指着花圃一脸肃穆的大声说:“要么就是花圃底下埋着人。”
“啊!”妻子吓得大叫起来:“你个神经病,吓到我了。”
“哈哈,开玩笑的,这么胆小。”
妻子瞪着我:“什么玩笑不好开,拿自己家的东西开玩笑?”妻子没好气的看着我:“等下我还要去公司。”
我:“今天好像是星期天吧?”
妻子:“刚才何总打电话来说8点半的时候会有一批电脑和配件到公司,我要去清点货物,还要存到电脑的数据库里。”
我:“我看你那个何总长的一副色迷迷的脸就不爽,有好几次送你去上班的时候,我看到他在背后用龌龊的眼神去偷看你的屁股。”
妻子:“不会吧,他偷看我屁股?”
8
二楼电脑房。
我把手机里录制的视频存到了D盘里留着以后慢慢欣赏和回味。
这时,我发现D盘里的另外一个视频,视频的文件名叫“想我的时候请打开”。
不会也是黄色的吧?我情不自禁的给了它一个温暖且急切的双击。
这应该也是一部手机录制的视频,给我的感觉像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镜头在某个狭小的缝隙里拍摄的。
视频开始的时候像是静止了一样对着床。
哇,不会是偷窥片吧?有床哎!
我焦急的等着,想像着视频里出现一个脱光了衣服,发育很好的女人。
可是,我失望了,视频里出现的的确是个女人,可他妈的是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背朝着镜头,走到床边停了一下,然后跪在地上,把头垂下去像是在看床底下有什么东西,长长的头发垂在地上一动一动。
就在这时,她突然转头。
我本能的往后仰了一下,内心泛起一丝恐惧。
因为小女孩那张极度畸形的脸。
看到过脸长的恐怖的,但没有看过这么恐怖的。
她对着镜头慢慢爬起来走了过来。我根本无法从她畸形的脸上找到任何可以展示出的表情。她越走越进,整张脸像是要从屏幕里钻出来。
看到这里,我感觉到手背上的毛发都在一根根立了起来。
突然,她对着镜头竟笑了起来:“妈妈在衣柜里。”
孩子的声音真实而显稚嫩,尽管从脸上看不出,但她的眼睛还是表达出了快乐天真的笑意。
我长吁一声。
镜头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是小美聪明,好了,把手机还给我吧。”
这时镜头忽然开始晃动……视频中止。
原来不过是个捉迷藏的视频。
回头再看了一遍,结果还是被里面叫小美的小女孩的那张脸吓到。
这次我看的很仔细,她的脸上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肉瘤,肉瘤几乎覆盖了她的整张脸,看上去五官都扭曲变型,就像一张泥娃娃的脸故意被人捏残了一样。
我还发现这段视频竟然就是在我卧室里的衣柜里拍的,也就是说视频里的女人和小女孩应该是徐林的家人。
文件的保存时间是2012年4月15日16点34分。
——
看完视频,我立刻拨通徐林的电话。
我有一些疑惑想要问清楚,比如买房的时候我曾以为徐林妻子的精神病是早就发生了的事情,可从视频上看,至少在一个月前他妻子还是正常的?还有,从买房到徐林离开,从未听他提起过有关他女儿的事情?
电话通了。
“徐林?是我萧扬,买你房子的那个。”
“我知道,有什么事吗?”
“哦,我想问下,你是不是有个女儿啊?”
那边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的,我有一个女儿。”
“我在你留给我的电脑里看到你女儿和妻子捉迷藏的视频。”
“哦……”
“从头至尾你都没有提过你的女儿,我还以为你没有女儿。”
“你从头至尾也没有问过我。”
“你女儿的脸是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先天的长了个瘤子。”
“唉,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这都是命。”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深深的气流,不知是哀怨,还是叹息。
“那我怎么没看到你女儿?”
“送到乡下去了。”
“哦,怪不得没有看到,我还想问一下,从视频里看,你妻子在一个月前应该还是正常的。”
“嗯……她是你买房前不久变成那样的。”
“可以告诉我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
徐林说完就很不礼貌的挂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