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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elivin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6:18

突然,裂缝里冲出一团黑漆漆的事物,向吴建江裹去。我头皮一紧,急忙冲吴建江大声提醒。然而吴建江对那裹来事物浑然不觉,对我的提醒现出一脸茫然。我一看,情况危急,立刻起步向吴建江奔去。吴建江是吴大军的堂弟,吴大军自是比其他人更心急,快步跑在最前边。

众人先后接近吴建江,那团黑漆漆的事物突然不见了。我知其有异,马上让众人远离裂缝。就在众人转身之际,吴大军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住,不能向前移动半分,顿时惊恐的叫了出声来。我回身一看,只见那团黑漆漆的事物突然出现,正裹住了吴大军向裂缝里拉去,众人立刻被惊的目瞪口呆,一时不知如何救援。

吴大军两手乱舞,惊恐的向众人求援。我迅速向裂缝里开了一枪,武二毛也冲着裂缝连放两枪。裂缝里毫无动静。吴大军仍被那黑漆漆的事物缠着,并向里拉去。我来不及多想,将枪一丢,马上伸手拉住吴大军的手腕,但那黑漆漆的事物力大无穷,我不仅不能拉住吴大军,同时还被他并带动着一起滑向裂缝。最后,吴大军的身子被吸入裂缝,我一看情况危急,本能出脚蹬在裂缝一边的石壁上。

“蓬 ”

一声巨响,裂缝合了上去,吴大军活生生的被夹到了裂缝里,只留了一条手臂在外。

从吴大军被吸住,再到被裂缝吞噬,这之间的时间极短,众人几乎都没反应过来。此刻,那条手臂已被夹断,正留在我手中,余温尚在,石壁上不断渗出鲜红的血水。众人一时间都惊呆了,料子端着枪还保持着刚才射击时的姿势。吴建江一脸的茫然,后退几步腿一软摔坐在地上。我握着吴大军那条手臂,脑袋里一片空白,半天后才回过神来,慢慢将其放在石壁脚下。

河道边的那些白衣人,在这短短的一刻里,突然消失不见了,四周又恢复成一片死黑,身边有阵阵冷风还再不断吹过。我下意识的将电筒打开,微弱的光线在四人周围照出了一个极小的可见空间,四周重重的黑暗仿佛随时都会压过来,将我们吞噬。此刻我们身上只留下了两把电筒,电能几乎被耗尽,我知到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四人必是凶多吉少,但在生命还没有结束的一霎,绝不能坐以待毙。

我带着三人离开石壁,回到河边。正行间,一侧的黑暗里隐约出现三条黑影,我一惊,将电筒的光线对准那三黑影,另外三人也立刻戒备。

光线的照射下,梁满仓,王冉集、柴大旺三位来到吴铁蛋的尸体前,将其抬起匆匆离去。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之前的一切全是幻觉?他们还活着?我本想开口叫喊三人,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其他几人也被这一情景惊的目瞪口呆。

很快,四具尸体消失在了黑暗中,我们沿着河道继续往下走。此刻,都已是筋疲力尽,再加上电筒的光线极弱,河道边乱石林立,走起来异常艰难。吴建江年龄最小,似乎因前边几人以及他兄长惨死,精神受了极度的刺激,整个人神情恍惚,短短的一段路程就摔了十多跤,最后干脆由料子扶着走。冷风吹过不断从我们身边吹过,我不清楚是洞穴内的空气流动,还是穿身而过的幽灵所带起的阴风,以至于越往下走,心里越是发毛。

最后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气氛,从口袋里掏出烟和火机。之前,我曾听人说过,火苗遭遇阴风时,会改变其颜色,但不会飘动。我点烟时留意着火机上的火苗,火苗不断的乱摆,火苗的颜色没有任何异常,显然,是洞穴里的风是空气快速的流动造成。

我点完烟后,正准备将火熄灭时,突然发现火机上的火苗停止了摆动,颜色变得极不正常,发青发绿。这诡异的情景立刻惊出我一身冷汗,我知道马上又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一时间,我没敢将火机熄灭,隐隐地感到有一事物正从身后压了过来。

我转回身去,黑暗里,出现一丝白光,梁满仓、吴铁蛋、柴大旺、王冉集四位抬着一顶巨大白色的轿子缓缓而来,两位宫娥身穿白色裙装,手中各提着一个精致的白色花篮,引领着轿子,边走边不断地从花篮里抓出花瓣抛洒着,无数白色花瓣犹如梨花飘舞,眼前情景犹如美丽的梦境,但整个气氛却与之截然相反,压抑的几乎令人透不过气来。

五五 现身 [本章字数:213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10 17:37: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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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轿子靠上前来,一股强大的阴风扑面而至,众人被迫,都下意识地退后几步,火机的火苗也随之熄灭。

我虽不知那顶大轿子里有何事物,但凭这股逼人的气势,知其绝非善类。轿前,其中一位散花的宫娥,就是曾在戏园子内向我传话的那位,我隐隐感到我们所寻找的事物就在轿子之中。

轿子落地,梁满仓等四位茫然立于轿旁,一阵阴风吹过,轿子前的白纱被风卷起,一光彩明艳的妇人闪现出来,果然是她!戏院子内的王妃,盘山借宿时的妇人。此刻,妇人一身珠光宝气,浑身透着寒光,一张脸布满冰霜,两道目光犹如寒刃。我知道墓虎变化万千,眼前妇人定是那具千年死尸,此时终于正式现身。

白沙落下,我立刻收起火机,举枪冲那轿子扣动扳机,在这同时,料子、武二毛也举枪对准轿子,“砰、砰、砰……”子弹冲出枪膛,冲入轿子,那两宫娥在枪声中,化成片片白花随风飘散……

半天后,轿子里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那妇人中枪后的情况如何,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轿内冲出一股劲风,众人手中的枪杆在几声“咔嚓”声中断成几节。与此同一时间,轿子炸开,妇人快似闪电冲我们扑来。

我本能地举起手中电筒冲其打去,妇人手腕一翻,在我的手臂上一磕,电筒立刻脱手飞出。妇人身形并不停止,继续冲我的脖子抓来,动作之快,几乎很难形容。我躲避不及,只的向后倒去,两脚顺势离地冲着妇人身躯蹬去。“蓬”一声响,我两脚犹如踢到磐石上,两腿差点断掉,随即浑身就似散了架摔在地上,一时不能动弹。

妇人的动作几乎没停,在我倒地后,顺势又抓了下来。这次,我再没了躲避余地,一股冷风扑面而至,就在那几根冰冷的手指接触到我的脖子之际,突然向一边滑开。

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有重物倒在我的身上,我几乎被压个半死。当那重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我才知其是料子。原来,料子见我遇险,立刻用尽全身之力向那妇人撞去,妇人猝不及防,将抓中我脖子之时被料子撞开。我心里明白,料子与那妇人这一撞,自是讨了不少苦头。料子摔倒在我身上,手中的电筒掉到一边,彻底熄灭,我看不清那妇人的位置。

很快,吴建江上前捡起我被打飞的那把电筒,同时焦急地喊了一声:“快躲开!”

一束光线打来,妇人正回身伸手向料子的脖子抓来,料子因浑身疼痛还在呻吟,我马上将料子的身躯向一边推开。妇人似乎不愿放过料子,那只白森森的手爪直冲料子而去,料子兀自不知,我快速冲料子屁股蹬出一脚, 妇人顿时抓空。

我和料子先后起身,妇人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后,突然两手齐出,速度极快,同时袭击我和料子。

我本想避开,但见对方的速度、力量几乎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即使避开一次,两次,但很难避开其毒手。我这念头一出现,立刻冲料子喊了一声:“抓她手臂!”

我话音一落,两只雪白冰冷的手爪就伸到我们面前,我和料子同时出手,一人抓中一条手臂,快速向外一分,同时各自伸出左右腿往妇人身后一拌,紧接身子顺势前倾,肩头发力向妇人的身躯撞去。这时,武二毛也飞身而来,冲妇人胸口就是一脚。

“蓬 ”

我、料子与那妇人一起倒在地上,我们顾不得疼痛,两腿如钳,各夹一条妇人的腿,顷刻间,那妇人的身躯就被我和料子制造出一个很不雅的姿势,极像一个平躺在地面的“大”字。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是小时候我和秦义山经常用来对付料子的绝技,此刻,我和料子很有默契地用这一招式来对付一具百年死尸,经武二毛相助竟然一招凑效。谁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妇人两腿一合,瞬间直直立起,同时也将我和料子带起,随后,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妇人的手臂就抓到了我和料子的脖子上,我顿时动弹不得,同时也不能呼吸,只觉得五根手指如冰刀一般插入我的肌肤。

一边的吴建江看的目瞪口呆,电筒光线一直照在那妇人身上,没敢移开。

武二毛立刻前来解救,还没等他近身,就见料子被妇人推出,飞一般地向他撞去,他躲避不及,“蓬”一声,两人撞到了一起,都跌到地上。随后,我的余光扫见,两人起身后又先后向妇人扑来。武二毛先到,只见他拳如流星直奔妇人头部的太阳穴。

这一拳直打要害,若是活人被打中,必会当场毙命,只是不知打到一墓虎身上会有何反应。就在我心念未已,只听“咔嚓”一声,武二毛还未碰着妇人,手臂立刻断裂,同一时间,身子也被弹出几米开外,重重地摔于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当料子赶来后,我长时间被妇人卡着脖子,不能呼吸,模糊的视线里妇人对他一挥手,随后就见料子被一股强风推出几米开外,摔了个四仰八叉。我们每一位在妇人面前如同弱不禁风的稻草,力量差距如此悬殊,我的一颗心也沉了下去。

就在我将晕厥之际,脖子上那只冰冷的手略微一松,我立刻透过一口起来。我不明白对方为甚么会松手,随后没敢动弹,悄悄积蓄力量。

很快,武二毛和料子从不同方向,同时扑来,我趁这机会,快速从腰间拔出那支断箭,用尽全力向妇人的心口刺去……

妇人的注意力似乎在料子和武二毛身上,完全没有防备我来这一手,半节断箭直入她心口,她当即愣了一下。料子和武二毛很快就到,料子将两支金箭迅速刺向妇人后心,武二毛也飞起一脚直踢妇人头部,妇人立刻目露凶光,一声嘶吼。

“蓬 ”

一声巨响,同一时间,几条人影飞了出去。

这瞬间,我完全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出。

起身后,妇人前后心共插着三支金箭,身上的华丽服装眨眼间不见了,整个身躯变成了一个长满绿毛的怪物,嘶叫之时,露出一嘴白森森的獠牙,异常的吓人。

五六 大水 [本章字数:279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10 17:36: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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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嘶叫一阵后,两只发绿的大眼睛里发出两道阴森狠辣的目光,犹如两把寒刃,扫视着我们。

我被那目光所迫,不由地打了个机灵。怪物要向我们下手了,我心念未已,就见怪物奔来,急忙俯身搬起一块石头向那怪物掷去,“蓬”一声响,石头正中怪物胸膛,但当即就被弹开,怪物的身形丝毫未损,只是轻微晃动一下继续向我们扑来。

众人不能抵挡,也不敢与之再接触,只有躲避。怪物对众人穷追不舍,好在河道边林立着不少乱石,几人以此作为凭借,左右躲避,跌跌撞撞,一时间被怪物迫的狼狈不堪。不大工夫,我就开始两腿发软,怪物却越是疯狂,我知道这样与其周旋,很快就会遭其毒手。我曾听人说过墓虎不过河,水可以阻止墓虎。事实上,之前我就有退入河中的念头,只是一时间被怪物缠住无法脱身,此际,我立刻冲其他三人喊了一声:“快到河水中!”

料子一听,马上明白我的意思,率先奔向河道,吴建江拉着武二毛也快步向水中奔去。河道里的水面只有十多米宽,水深只到胯下。四人刚到河心,那怪物就入水赶来,我内心里顿生一股绝望,墓虎已经强大到根本不惧水的地步,看看怪物要赶上,四人立刻涉水而过。

刚上河岸,突然感到脚下地面开始抖动,紧接着,地底下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漆黑的空间里,一支即将耗尽电能的电筒只能照出一极小的范围,我不知发生了甚么事,踩着摇晃的地面,招呼几人沿着河道奋力前奔。武二毛因一只手臂断掉,跑起了更是困难,跑动中几次摔倒,被吴建江扶起跌跌撞撞前行,最后四人体力耗尽,再加上地面的抖动,终于立足不住,摔倒在地。

四周轰隆隆的响声不断,一时间如山崩地裂,地面抖动的越来越烈,河岸里边的石壁上,以及顶部不断的有石头落下,众人惊恐不已,抱头缩成一团,伏在地上。

怪物丝毫不受影响,纵跳如飞,眨眼工夫就赶了上来,一声嘶叫,两只白森森的爪子快速向众人抓来。我们已没了还击和躲避的力气,在生命即将结束的尽头,顿时一脸死灰。那两只白森森的爪子即将触及四人之时,地下一阵猛烈的震动传来,怪物与四人之间的地面上,突然被撕开一条裂缝,怪物的手爪立刻向后被拉开。

地面上的裂缝不断被撕大,很快怪物与四人之间的距离,被裂缝隔开五六米宽。怪物身躯一晃,凌空而起,从裂缝上跃了过来。

我见此情况,突然涌起一股力量,一跃而起,在怪物刚落地身形还未稳之际,两脚同时冲怪物蹬去。

“蓬 ”

怪物立刻摔入裂缝,我摔在裂缝的边缘,自胸部以下的半截身子吊在裂缝里。

此刻,我已没有力气从裂缝边缘爬上来,露出边缘的身子,也开始向下滑动,我忙冲料子大声喊:“胖爷,你再不出手,我就先一步归位了,那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料子赶忙和吴建伟爬上前,一人拉住我的一条手臂,用力往上拉。

刚被拉出一段距离后,我突然感到腿部一痛,随即身子一沉,似乎被一重物拉住,要不是料子和吴建江死死地拉着我的手臂,我几乎被拉入裂缝。是甚么东西?我心念未已,就听身下就传来一声嘶叫,我一下子从脚冷到了头,是怪物抓住了我的腿。我立刻两脚乱蹬,然而,很快又一冰冷的手抓到了我的腰间,紧接着,抓着腿部的那只手松开了,却很快搭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被料子和吴建江拉出裂缝时,那怪物也在我肩头一托,跃了上来。

我没等那怪物站稳,快速扑到其脚下,两只手臂一圈,紧紧地箍住怪物两腿,同时大声的喊:“快把它推下去……”

料子和吴建江,立刻明白,马上起身,同时抬脚向怪物踢去,“蓬”一声响,怪物的两脚受制,不能移动,身子一晃向后倒去,就在这同一时间,怪物一手暴长,快如闪电抓住了吴建江的腿,将其向裂缝里拉去。吴建江几次没能挣脱,顿时吓的面如土色,。

料子急忙拽住吴建江,怪物的身子又慢慢的直起,同时,另一只手快速向吴建江的脖子上伸去,吴建江无法躲避,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条黑影扑向怪物,怪物被撞,立刻向后倒去,同时拉着吴建江向裂缝里滑去。我抬头一看,只见武二毛正爬在怪物身上,快速冲吴建江的肩头踢出一脚,吴建江即将被拉入裂缝之际,被武二毛蹬了回来,我急忙放开怪物的脚,武二毛与怪物一起跌入了裂缝。

怪物落入裂缝后,突然一翻身将武二毛翻到下边,两脚在其身上一踩,想借力跃起,结果被武二毛紧紧地抱住了两腿。怪物一声嘶叫,带着武二毛腾空而起。

“蓬 ”

顶部掉下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到了怪物身上。怪物与武二毛被巨石压着一起向裂缝里掉去。

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一阵猛烈的震动,伴随着一声巨响从地面传来,地面迅速合拢在一起,怪物和武二毛一齐被挤在了裂缝里……

洞穴内恢复了平静,半天后我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地震。随后,我担心那怪物破土而出,一刻都不敢停留,马上和料子拉起瘫软于地的吴建江,借着微弱的电筒光,吃力地沿河道寻找出路。

一阵行走后,电筒也终于油尽灯枯,三人身陷无边黑暗之中。

料子绝望的叹了一声:“完了,这回可真要死在这里了,看来我们是命该如此,早知这样还不如之前就来个痛快,省的在这黑暗等死。”

我从口袋摸出火机,划动齿轮,火苗亮了起来,火光下,料子和吴建江的脸色极其难看,我看了看他两人:“现在只能靠它了,如果在油燃完之前,还不能找到出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接下来,三人强打精神,正准备行动时,身后冲来一阵风,火机上的火苗不停的乱摆。甚么事物?难道是她?我不禁想到盘山有两具七百年的墓虎,可是到目前为止,只出现了其中一具,难道是另一具?我下意识地转回头去。漆黑的空间里不断有风扑面而来,远处,也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由于火光照耀的范围有限,看不清漆黑的后方到底有甚么事物,三人不禁面面相觑,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出。

轰隆隆的响声由远而近,且速度极快,就似一恶魔于黑暗中正张牙舞爪地向我们扑来。

料子看了看我:“地震刚过,会不会是余震?”

响声很快就到了我们附近,我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向河道,光线暗淡,虽看不清河道里的情况,但其声势足以让我听出是水流的声音,且水量巨大,正流沿着河道奔涌而来。

很快,料子也听了出来,吃惊道:“这他娘的,是哪来的这么多水?莫非我们进山后,外面下暴雨了,漏了进来?”

料子话音刚落,我就觉脚下一湿,大水涌出了河道,我马上招呼两人快速向河岸里奔去。激流卷着泥沙石屑从身后涌来,最后撞到石壁上翻滚而回,迎着我们扑面打来,吴建江一个猝不及防,差点被水冲倒,幸亏被跟前的料子扶住。三人奔到石壁脚下后,水流已经到了胸部,几乎很难立足。我发现前边有处石台,忙招呼两人快速向那里靠近。石台高过几人头顶少许,料子先爬上石台,随后将吴建伟拉了上去,我在水中一跳,手掌托着石台边缘也爬了上去。

铺天盖地的水流翻滚而来,水位不断的升高,很快漫过石台。附近的岩脚被水冲刷,纷纷塌方,岩石落入水中激起巨大水花。不久,三人脚下石台也开始摇晃,身后全是光秃秃的石壁,除了脚下的石台再无立身之地。

料子眼里流露出绝望:“看来我们最终是要被淹死在水中……”

料子话音刚落,一巨浪打来,吴建江立足不稳,翻身跌入水中,料子急忙伸手去拉,结果与吴建江一同被巨浪卷入激流,霎那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五七 失踪 [本章字数:268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10 18:00: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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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又一个巨浪扑来,脚下的石台塌陷了下去,我跌入水中,火机上的火苗被水盖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我将火机装回口袋,凭着直觉,奋力游回岩壁,最后手指抓在一条岩缝内,停住身子,然后回头大声叫喊料子和吴建江的名字。

黑暗的山洞里只听到大水的咆哮,怒吼,不见两人的回应。渐渐地,我整个人开始麻木,一动不动呆在岩壁前,任由激流冲击身躯。最后,我被一巨浪将再次卷离岩壁,才恢复神智。我本想放弃最后的求生欲望,任由大水将自己我冲走,但本能的驱使,又奋力游回岩壁,费了很大力气再次抓到一处裂缝。

身边的水流越来越急,水面仍在不断上升,我在石壁上摸索着,突然发现上边有一突出的岩石,我立刻牢牢地抓在岩石边缘,最后,借着水位的上升爬上岩石。立稳脚后,我从口袋里拿出火机打亮,发现脚下的岩石一尺多宽,沿着岩壁延伸出一段距离。我沿着石壁向前观看,远处出现一线亮光,同时,我发现前边的水面上也出现一片白光。

我背靠岩壁,谨慎的挪动脚步,向那有亮光的方向靠近。一阵挪动后,脚下的岩石变窄,不能再继续前行。我查看着跟前的地形,发现岩壁前方不远处,水面开始降低,水流被挤回河道,靠近岩脚的前方露出块地形。我所处之地到那一地形,没有直接通道,唯一可行之法就是下水游过去。

我看了看台下,下边水流汹涌,一不小心就会被卷入河道,若在往日,我根本不惧这样的水流,但今日不同往日,困乏、饥饿,浑身的力气几乎被耗尽,若不是求生的欲望,我早想倒在地上大睡一觉,我踌躇再三后,还是决定下水冒险一试。

我收起火机,吸了一口气,沿着崖壁进入水中。入水后才发现水流虽是很急,但靠近岩壁处的水流一直紧贴着岩壁,快速奔涌,直到那块地形处才转向河道,我贴着岩壁,跟着水流轻松地游到那块地形。借着微弱的光亮,我发现脚下这块地形大概有两米多宽,我探头向外一看,顿时一阵晕眩。

河道急剧下降,并已到尽头,水流被前边的岩壁拦回,河面上出现一喇叭状的巨大漩涡,不停的回旋,漩涡的中心,一巨大的黑洞里传出阵阵低沉的怒吼。

我想,料子和吴建江多半随着大水被这一可怕的大洞吞没,我身子不由的开始颤抖。最后,我挪动脚步向那一线亮光寻去,沿着岩壁绕过一巨石,眼前出现一片亮光。眼睛被刺,我急忙用手挡在眼前。稍适应后,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所处的位置正是一山口,视线放远,群山环绕,蓝天白云。我几乎难掩心中的激动,快步上前,山口周围异常熟悉,耸立的岩壁上刻着许多熟悉的图形,下方一圆形水潭,四面岩壁合围,只有在正对着山口的前方开着一口。

眼下之地,正是我和料子被司机抛在大山里的那天晚上,听到戏声后最终所寻到的地方。此刻,水潭里水位升高数米,水势汹涌,隆隆巨鸣,水流顺着那一缺口奔涌而出。我站在山口边缘,突然眼冒金星,身子再也支撑不住,跌入了水潭。迷迷糊糊中,我感到自己的身子在水中下沉了一阵后,突然遇到一股强大的水流,身子又被冲了上去,随后我的神志开始模糊起来……

当我醒来后,已经靠在医院床上,料子在床前陪同,一问才知我昏迷已有三天。

随后,从料子的口中得知,三天前,一行人进入盘山后,吴家大院也发生了件大事。中午时分,王茂之在吴家大房内摆坛、设桌、点灯,做法遥助盘山行动的众人。作法一直持续到到黄昏时分,盘山行动的众人仍未归还,吴家上下都焦急起来。突然,天星神灯的九盏火苗变绿,并摇摆不定,紧接着大院内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响动,如万马奔腾,又似洪水泛滥。

房内陪同做法的人听到院内有响动后,打开门借着院灯,只见一巨大旋风正在院内回旋,转眼间天昏地暗,伸手不见五指。众人惊恐之极,刚将门关上就被强风撞开,屋内灯火瞬间熄灭,众人处在一片黑暗中。

当有人点燃油灯后,屋顶的灯泡又亮了起来,房外的天气也恢复正常。但大房内,供桌上油灯的每条火苗都泛着绿色,散发出诡异的光芒。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王茂之,见其端坐法坛,左手持剑指着坛前,右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正在与一不明事物决斗。众人见此情景又不便相问,整个房间内顿时一片寂静。王茂之做法,一直与不明事物斗到深夜,就在紧张关头,突然一只巨大的黑猫撞开房门,直扑法坛。王茂之猝不及防,从法坛上摔下,上下门牙被地板全部撞飞。

黑猫似乎之前已受伤,将王茂之撞下法坛后,自己也倒在了血泊之中。众人见此情景,惊恐不已。王茂之被人从地上扶起后,没说一句话,匆匆收拾行李,和那位司机连夜离开吴贵圪旦。当天夜里,吴家上下在惊恐之余发现吴雨霞的病情好转,神智也恢复正常。

第二天,凌晨,白云常合山一代发生七级地震,山顶天湖里的水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去盘山行动的九人仍未归还,吴家上下立刻派人按王茂之所说地址去找。众人到达盘山后,在山脚下发现那辆车子,却不见一人的踪迹。随后众人在盘山周围找了大半天,也没发现一人。后来,在返回途中经过万家屯,听人说在村子山后的大沟里,被大水冲出多具尸体。众人赶忙寻到山后,在水潭附近发现昏迷的我、料子、吴建江三人,以及梁满仓、王冉集、吴铁蛋、柴大旺四位的尸体,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身穿古代服饰的女子尸体。

最后,众人将那具女子的尸体当场焚烧,将我、料子、吴建江三人,以及梁满仓等四位的尸体一起带回来吴贵圪旦。当天夜里,料子醒了过来,听了吴家大院里发生的事,同时也将盘山的遭遇告诉了吴家的人。第二天,吴家开始料理死者的后事。我和吴建江仍未转醒,被送到了前旗市医院。

我醒后浑身乏力,又休息一天才恢复正常,上午出院时,我和料子去看望了一下同住院的吴建江,对方虽过了危险期,但还在昏迷中,我从照料吴建江的家人口中得知,前天夜里吴雨霞失踪了。

出院后,我和料子直奔杨玉良的饭店,一打听,司机已经平安无事的返回,我和料子松了一口气,料子放下一千块钱,托杨玉良交予司机作为出租酬劳。随后,我们离开饭店,一路打听直奔红星旅社,找王茂之的住址。

因盘山一行,让我感到太多的蹊跷,所以,一定要找到王茂之问个明白。当我们找到王茂之的住处时,已是人去屋空。一打听,才知三天前王茂之突然退掉房子,与家人一起离去。

西山道人也失踪了,盘山一行,更让我觉得充满诸多疑惑。

鬼洞里,石雨、弱水、狼蛛、军人、墓虎、地震、洪水,每次都几乎命丧其中;除了这些,石像将军、王妃与神秘的西夏王国是否存在的联系?西山道人与盘山之间存在着怎样的过节......

所有这些,令我的脑袋乱成一团麻,茫无头绪。料子的脑袋较我就简单得多,心里只惦着吴雨霞和那三只金箭,事后,每次提到那三支金箭时,料子都流露出一脸的可惜。事实上,我心里清楚,若不是三支金箭刺中那妇人的前后心,让其变形,一行人恐怕没有一位有生还机会。怪物变形后,反应速度较之前那诡异身形慢了许多,这才让三人撑到地震发生,得以逃生。

五八 骗局 [本章字数:2661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10 18:28: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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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和料子到了独贵特拉镇,在乌兰淖尔经过多翻打听终于找到了王瑞刚,上门后,却意外的见到了西山道人。

原来,王茂之的父亲正是王二祥的次子王应。当年王应随兄长迁居到乌兰淖尔定居后,他虽没继承到父亲的玄术,但继承了父亲的部分遗传,其兄长帮人看风水维持家境时,他却在当地游手好闲了一阵子,最后被驻扎五原的一支军队里的人蛊惑参军。

后因一次作战行动,夜里军队途经一地,随军参谋名叫路海泉,精通玄术,突然感到附近山中不正常,于是占了一课,卦象显示山中有邪灵出没。路海泉马上派人找了一住户,打听后方知途经之地叫万家屯,据说数百年前那里人多户众,有上万家住户,万家屯的地名就是由此而来。可后来出了一件怪事,万家屯的居民不是失踪,就是离奇死亡。这一怪事一直持续不断,村民都不明其因,后找多位术士请教,对方回答都一致,有邪灵作祟。

村里于是请高人做法诛妖,结果每次前来作法的术士归去途中,都神秘的失踪。后来就没人再敢前来做法,万家屯住户都相继迁走,人烟越来越少。万家屯现有的住户是后来搬迁而来,据他们自己说,他们的先祖搬迁来时,万家屯已成一片荒地,百十年前就已经没人居住了。

听了当地人的讲述,路海泉决定借助现代火力来解决山中的妖孽,于是向师部要求,留下一个连的兵力,待消灭山中妖孽后,立刻赶上部队。大部队走后的当天夜里,路海泉向全连士兵指示了第二天的行动部署,让大家各自去做好准备。

第二天一早,连长向路海泉报告,全连的士兵失踪了一大半。路海泉一听,当即让连长向剩余的战士宣布,昨晚畏惧潜逃的士兵将会受到组织上的严厉处罚。事实上,路海泉心里清楚,失踪的士兵并不是畏惧潜逃,而是山中的事物已先一步出手。正式行动后,全连士兵包括路海泉在内全部失踪,后来所在部队对其多方查找却没任何下落。

王茂之告诉我,他的父亲王应就在这支失踪连队里,最后整支连队只回来他父亲一人。当年,路海泉带着连队于中午时分,在山腰发现一处山洞。入洞后,众士兵遭遇了三具百年墓虎,战士用猛烈的枪火与墓虎之间展开了一场大战。

最后虽诛灭其中一具墓虎,但除路海泉和王应侥幸逃出山外,其余战士全部遭了墓虎的毒手。那支断箭是那具被击毙的墓虎和路海泉交手时,刺到了路海泉身上,后在争斗中被折断,一节就留在了路海泉身上,后被带出,至于逼迫立誓,无从谈起。

全连士兵都死绝,路海泉和王应没敢再回部队。路海泉让王应拜他为师,并跟随他回山西老家学习法术,等待来日再为全连战士血仇。可谁知就在回山西老家的途中,在经过一段山路,身后扑来一只通体发黑的大猫,将两人撞下山崖,路海泉被摔死。王应侥幸活命,最后尊照路海泉死前嘱托,去了其山西老家,找到路海泉的师兄一直学艺十年才返乡。

王茂之随后告诉我,路海泉与他父的那次行动,虽是一场噩梦,但剩余的两具墓虎也元气大伤,对方要再想恢复到之前的道行,至少要需一甲子的时间。行动到今差不多快五十年了,他父亲学艺归来后,自信没能力为全连战士和师父血仇,最后抑郁而终。王茂之得了父亲的全部真传后,也是一直在等待机会,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看看再有十多年,墓虎就会彻底恢复元气,于是心里也是越来越急,直到这次,见到料子、吴雨霞与我被邪气纠缠的状况,让他大出意外,于是感到机不可失,结果功败垂成。

料子疑惑地问:“为甚么你觉的这次是个机会?”

王茂之:“因为那邪气虽然缠着你们,但对你们却没有恶意……”

我没等王茂之再说下去,按耐不住愤怒,开口说:“我明白了,你当时将我两留下的真正用意是在这里,可即使如此,你对那事物仍没把握,所以,你将众人打发到了盘山,你自己却躲避开来。”

王茂之没承认,也没否认。

料子激动道:“你可知道,去了九人只回来三人,六条人命!这六条人命是你直接送给了那事物,你既然没有把握,为甚么要这么做?难道别人的命在你眼中就那么不重要吗?”

王茂之听了料子的责问,眼中泪水突然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而下。时隔短短几天,当我再见王茂之时,感觉对方突然间老了十年,一身憔悴。

半天后,王茂之开口说:“现在说甚么都晚了,早知今日的结果,我宁愿将这把老骨头丢在盘山,也不愿看到两个儿子走在我的前面,报应!这真是报应……”

王茂之说到后边时,几乎泣不成声。

许久后,王茂之告诉我们,就在两天前,他的大儿子从拖拉机上摔下去,当场死亡。不久,二儿子被路边一匹受惊的马撞翻,抢救不及,也很快离世,这天刚将两儿子的后事办完,我和料子就出现了。

看着对方老泪纵横,我内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其一手策划的这一行动骗局,酿出六条人命,活该遭此报应。我内心虽痛恨王茂之,但此行有事求于对方,不得不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安慰了对方几句。最后,我和料子向王茂之说出最终的来意,然而,接下来却让我两失望之极。王茂之叫来了他的堂兄,王顺之子王引才,王引才告诉我和料子,归衣术到他父之手后,没再继续往下传,他第一次见识到归衣术,也是十几年前的那场大水灾,那也是唯一的一次,从那之后,他们才知道家族里从未提起的往事。王引才最后说,他父亲去世后,归衣术在他的家族里开始失传。

失望之余,我问起是否有克制归衣术的方法?王引财告诉我,他父在世时从未提起过有关归衣术的任何法门,更别说克制的方法。听到这里,我已明白,这次口外走访基本是要无功而返。最后,我和料子起身告辞,王引财突然想到甚么,将其余人都赶出房子,只留下了我和料子。

王引财将门掩好后,告诉我们,他父在世时,二十多年前曾独自一人回过一次府谷老家,虽没向他提过那次行程的事务,今天他突然觉得,应该会和归衣术的承传之事有关……

临行时,王引才这一言,令我仿佛在暗夜里看到了一条闪电,当即问:“那会是传给甚么人?”

王引财告诉我们,他父亲做事向来谨慎,不想让别人知道事,别人是很难猜测出来的。他随后告诉我们,回到府谷后看是否可以打探到他父亲的那次行程,如果真有传人的话,就可以请对方帮忙。虽然王引财所说之事再没下文,但对我和料子来说,这也是一非常重要的意外收获,随后两人对王引财再三感谢。

口外之访,对我和料子来说,就像是一次地狱之旅,几乎客死他乡,短短几日,我的脑袋里装入了太多的疑问。

我和盘山之间似乎有着一层很难说明的关联,我、料子、吴建江能够得以逃出生天,似乎隐隐的验证了王茂之所言,盘山的事物对我、料子、吴雨霞三人并没恶意。鬼洞岩壁、水潭、龙王铁令三者之上有着极其相似的符号,这之间隐藏着甚么秘密?自从我见过龙王铁令后,一直围绕着铁券、符号做着各种奇怪的梦境,龙王铁令上隐藏着甚么神秘力量?还有那洞中的诸多神秘不解事物……

一天后,我带着太多的疑问与不解,和料子离开前旗,踏上了归途。

五九 笛声 [本章字数:2627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10 18:59: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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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仲夏夜,清风抚动,万物栖息。

我刚睡不久又被那该死的噩梦惊醒,激出一声冷汗。

梦境里,我又置身于一大殿,身边一根巨大的方形石柱,直通漆黑的顶部。由于光线昏暗,我目不能远视,只能分辨三四步之内的事物。大殿的深处,隐约传来一片哭泣声,我移动脚步,向里走去。不久后,哭声渐渐地开始变清晰,我侧耳细听,发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我寻着哭声继续前行一段,突然,感觉那些哭声就出现在我的周围,我环顾左右并没发现有人,但那哭声似乎就在我的耳畔响起,我不禁一阵头皮发麻。这一刻,我有种感觉,彷佛自己置身于成百上千的人群里。

我停下脚步,移动目光左右寻找,依旧没发现一个人影。渐渐地,我终于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忍不住开口询问:“甚么人?为甚么在这里哭泣?”

话音一落,我周围的哭声噶然而止,空荡的大殿内开始变的一片死寂。我隐隐感到一阵恐惧,马上转身往回返,打算退出大殿。刚走不久,我突然感到不对劲,自己并没走出大殿,反而是来到了一座巨大的祭台上。我回头一看,身后竟然是段台阶,自己刚才不知不觉中走上了这段台阶。

祭台中央,有一圆形的高台,台上搁着一物,异常眼熟。我下意识地近前几步,看清那物后不禁大吃一惊。原来是那块龙王铁令!它怎么会被放在这里?就在我震惊之时,铁令上那些诡异的图文又不断地往外渗着鲜血。我强忍着惊慌,当即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暗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听有人喊道:“嗣伦哥,不好了,奎木叛变,破坏了大殿的机关,正要逃走,降雪拦截不住,让我来报告你……”

很快,一满脸血污的少年出现在我面前,不断的喘着气。同时,周围出现了许多人影,个个都身着奇装异服,我顿时感到自身仿佛回到了远古时代。

人群里又有人焦急的喊道:“嗣伦,赶快拦住奎木,不能让他跑了,否则我的藏身之地就会让周兵知道,那时我们就全完了。”

我认出那少年是辛诘,冲他喊了一声:“快带我去!”

有人给我递来长矛和弓箭,我跟着辛诘一阵奔跑,恍惚间,来到了山外,只见一人正冲着远处的一队周兵奔去。

辛诘看着那人说了声:“我们来迟了,奎木要逃走了。”

山脚处,降雪负伤倒地,我忙吩咐辛诘背降雪回去,自己起步直追奎木。

我与周兵的距离渐渐拉近,身后传来降雪焦急的呼喊声,我没做理会,全力向奎木追去。看看要赶上,那队周兵里,一位将军冲我射来一箭,我立刻用矛拨开,那将军又接连冲我射来两箭,我再次用矛急拨,一支被我拨开,一支正中我肩头。这工夫奎木和我又拉开一段距离,我忍着疼痛,奋力前追。

就在我快要接近奎木时,所有周兵都张弓搭箭对准了我,我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将长矛掷向奎木。长矛正中奎木后心,奎木惨叫一声,扑到在地。在这同一时间,乱箭如蝗向我飞来,我的一颗心瞬间堵到了喉咙上。

随后,我就被这恶梦惊醒。有一件事,我始终不能明白,自从见过那块龙王铁令,就围绕其做出许多稀奇古怪的梦,梦境的前后之间,似乎有着密切的联系,但又如碎片,断断续续,我越想越感到不可思议。为甚么会这样?龙王铁令上存在甚么神秘力量?张含蕊每次都以降雪的身份出现在我的梦境里,难道我对她真到了如此不舍得地步?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窗外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笛子声,起初,丝丝如线,似乎从遥远的地方被风吹来,时断时续。再往后,笛声渐渐清澈,宛若一阵清风。

这突来的笛声让我感到十分诧异,下床来到窗户边。此际正值仲夏夜,天气炎热,房间的窗户一直开着,窗帘被屋外的微风吹动,轻轻摇摆。我伸手拉开窗帘,一轮明月斜挂苍穹,柔和的月光普洒在窗前,一阵凉风夹着笛子声扑面而来,令我心神一阵畅快。

渐渐地,笛声中充斥着一股哀怨,悲凄,令我烦躁不安。

突然,我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深夜吹笛子,莫非是归衣甲兵背后的那位神秘、可怕的操作者出现了?自从前旗回来,有关归衣甲兵的线索丝毫没有进展,此际,这突然出现的笛子声绝不能放过。

我披衣下楼,顺着笛声,一直来到村口的狮头山下。

笛子声越来越清晰,从夜空里的山头飘下,似慈母召唤,似思妇徘徊,又似情人哭泣。我的心跳开始不断加速,隐隐的感到一直寻找的那一神秘的人物,此刻就在山头。我几次加快脚步,唯恐自己还未到达山头,那吹笛之人离去。

正行间,那笛子声骤变,笛声中充斥的悲切更甚,如神哭,如鬼泣。不知是否因笛声的缘故,我浑身开始发冷。一路急行后,刚到山腰,那笛子声突然停止,月夜恢复寂静。莫非对方要离开?我奋力向山头奔去。

山头上,空空荡荡,不见一人,那神秘的笛子声也没再响起。

我沿着山头转了一圈,不见一个人影。突然,我目光扫到东边山脚有一个白影远去,我立刻起步下山直追,刚到山腰,下意识的止步。河西煤矿位于狮头山的东边山脚,此刻,煤窑的广场上亮起几束车灯,两辆卡车从中驶出。我这一惊非同小可,这个时候,矿区怎么会有卡车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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