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子那两道怪异的目光一阵移动后,突然凶光毕露,从地面上拿起一块碗口大的石块,快速举过头顶。
我一看这情景,不待他有下一步动作,快速扑上,双手齐出,抓住他拿着石块的手臂,同时,我一腿伸到他身后,顺势将整个身子的冲击力全部撞去。他的身子被我一撞,脚下又被我拌着,移动不得,顺势倒了下去。
我这一动作几乎一气合成,这里要交代一下,我与秦义山、料子在西安上学时,于假期时间,在一武术学校里学过几个月的武术。所以,在这一刻,我立刻拿出以前这点本事,一点都不留给他有下一步行动的机会。我知道,如果一举不能将他制服,当真正开打起来,以他的力气,我和秦义山两个都未必能制的住。
我骑到料子的肚子上,死死地将他两条手臂按在地上,不让动弹,同时嘴里大声骂道:“你他妈的是甚么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瞬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秦义山还没反应过来:“老七,发甚么事了……”
我极力保持镇静:“这他娘的肯定被鬼上身了……”
话音未落,料子口中就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这笑声显然不是他的声音,我们都听的出来,秦义山的一张脸顿时失去了血色。
料子被我按在地上,挣扎了一阵后,突然停止下来,脸色稍恢复正常,神色之间显的十分惊慌。就在我一怔间,他开口说话了:“快,快捆住我,我控制不了自己......”
是他的声音,我一阵惊喜,正待问时,他的脸色又一变,一张脸又开始鬼气森森,且牙缝里挤出一声:“教主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都的死......”
顷刻间,料子彷佛变了个人,说话声音也不是他自己的,令我听的不寒而栗。
一时间,山头上的空气仿佛凝结,气氛变的异常紧张。
突然,料子手臂发力,挣脱开来,快速从地面上摸到一块石头。这次我清楚的看到,他拿着那块石头是冲他自己的脑袋砸去。他这一怪异举动,令我丝毫没有准备,一时间阻挡不及。就在那石头距离他太阳穴不到两寸时,被秦义山一脚踢开,我们这才有机会夺下他手中的石头。
“怎么办?”秦义山不知所措。
“找绳子来……”
我知道,料子在这一刻不受自控,唯一的办法就按他刚才的要求,才能阻止他的可怕行为。
“绳子……”
秦义山愣了一下,目光落到了刚才收拾好的那包重物上,随后快步过去将包打开,翻动起来。
料子的力量越来越大,我几乎不能按住,最后,终于被他推翻。他爬起后,立刻将脑袋对准三份贡献的一块石盘撞去。我这一惊非同小可,来不及起身,当即一滚,以屁股作为撑点快速旋转,扫料子的两腿。
“蓬 ”
一声闷响,料子刚向前一步,就被我扫到在地。
这时,秦义山拿着一大把电雷管赶来,快速将料子拉往一边,以免再有甚么不测。
料子起身后,一挥拳将秦义山打到一边,接着目光又转向那块石盘上,显然还要继续刚才的行为。此刻,我已起身,迅速上前,两手齐出从他腋下穿过,接着向上一翻,掰住他脑后的脖子,一发力,他的上身就不能再动弹。
秦义山一看我制住料子,急忙抽出几只雷管,将与雷管连成一体的电线,快速缠到料子的两条腿上。随后,我和秦义山一个摁一个绑,不大工夫,就将料子结结实实的捆绑成了一团。
看着料子痛苦的圈缩于地,我也于心不忍,但就现下情况却没更好的办法。接下来,我和秦义山没敢在山头上作过多的停留,带着物件,扛着料子快速下山,直奔李家大院。
七 鬼穴 [本章字数:271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1 21:58: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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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大院座落在龙池湾西边的一公里处,背靠百草坡,属于康村南边中部的位置。
夜色下,大院气势虽说不上恢宏,但也不是一般大院能与之相比。
大院建于清光绪二十三年,当时的第一代主人是李有才,人称李财主。李财主经常外出做生意,聚了不少钱财,后来修建了这所大院。现在大院的主人是李财主的曾孙李绩,李绩家中排行第四,人称李四,他平时借助诸葛亮的名头从事驱鬼、测字、算卦等活动,所以,也有很多人称他为“诸葛孔明”。
临晨三点多钟时,我和秦义山扛着料子赶到了李家大院的门口。
秦义山上前拍打木门上的铜环,边大声叫喊:“四叔,四叔……”
过了很久,院子内传来了一声:“是谁?大半夜里叫门,是不是鬼催上了?”
听其声音,显然恼怒别人惊扰了清梦。
秦义山赶忙回应:“四叔,是我,义山!”
不大一会,大门“吱”一声响,开了一条小缝,一个留着两撇八字胡子的中年男子从门口探出头来,看上去一脸睡容。这男子就是大院主人,李绩,当他看清我扛在肩头的料子时,“咦”了一声,随后,我就感到一股冷风扑门而去。
李绩脸色立刻大变,刚才的一脸睡容全部惊走,他快步走下台阶,来到我身边查看料子。
这会儿,料子正处在昏迷状态。
李绩用犀利的目光在料子身上扫了一遍,开口说了声:“快到里面。”
我扛着料子和秦义山进了大院,还没来的及向李绩说明情况,就见他找来一根血红色的绳子丢给秦义山,简单交代一句:“抬入南厢房,绑到木椅上。”
南厢房是诸葛亮的神堂所在,我们将料子抬到房间内,按李绩的吩咐,用红绳将料子绑在椅子上,让他的身子和木椅连城一体,动弹不得,然后将电雷管线切除。
不多久,李绩从门口进来,左手腕上带着一个黑色套子,上面闪闪发光,插满了银针,这一情景让我感到十分意外。他走到供桌前,先点燃了两支红蜡烛,接着又上了三炷香,对桌后墙壁上的挂像拜了三拜。挂像中的人物羽扇纶巾,仙风道骨。下边的供桌上,有一十分的显眼的木头牌位,其上赫然刻着四个大字 诸葛丞相。
这一房间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以前曾多次来过这里看热闹,不过此次的心境和之前完全不同。
李绩拜毕后,从供桌上操过两张黄纸,拿起朱砂笔快速在黄纸上书画了起来,同时嘴里大声地念起了咒语:“天罡大神,日月常轮,上朝金阙,下覆昆仑……大周天界,细入微尘,玄黄正气,速赴我身,所有凶神恶煞,速赴我魁之下,母动母作!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毕之时,他也在黄纸上画完两道符文。
符文的色泽犹如鲜血,在黄纸的衬托下十分的显眼,令人触目惊心。他放下朱砂笔,左手操起一道符文,伸到蜡烛的火苗上点燃,黄纸燃烧之际,其上那一血淋淋的符文清晰地进入了我的视线,我立刻认出了这一血色符文 太乙符!
刚才李绩念那一段咒语时,就引起了我的怀疑,因为那段咒语是《小天罡咒》,我虽不能全部熟记,但起码还是有一定印象。我的祖父是一位老中医,关于中医方面的书籍,我小的时候自然是没少读,当然不是为了将来把中医发扬光大才去读,我自认没这个本事,至于发扬中医这事就交给我们的下一代来做,我只是看点皮毛,然后在同学面前炫耀一番,那就是我当时的乐趣。
在这炫耀本性的驱使下,那本《针灸大成》,我竟然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比如,八法神针,回阳九针,十三鬼穴,这些充满迷信色彩的针灸要术,我小的时候更是感兴趣。所以,在我认出那一符文时,就基本猜测到了李绩随后的动作 十三鬼穴!
这里简单介绍一下十三鬼穴。
十三鬼穴,出自孙思邈的《千金要方》,是专门治疗癫狂等精神疾患的十三个穴位,这十三个穴位分别是:鬼宫(人中)、鬼信(少商)、鬼垒(隐白)、鬼心(大陵)、鬼路(申脉)、鬼枕(风府)、鬼床(颊车)、鬼市(承浆)、鬼窟(劳宫)、鬼堂(上星)、鬼藏(会阴)、鬼腿(曲池)、鬼封(海泉)。
据说,这十三穴位可以治疗的精神疾患包括有狂歌、狂笑、狂哭、狂吟,或者是一天到晚肚子狂胀,或者是眼斜嘴歪、一天到晚不停的狂跑动、披头跣足、赤身裸体等等。
现在料子的情况,大概符合上面所提到的一些症状。至于要术里,处处可见充满迷信色彩的文字,术语,以及治疗的方法,我曾经一度迷惑过,后来曾听祖父讲,那不过是一种心理暗示,为了让医者,患者心神合一。不过此讲是否有道理,我不知晓,还是那句话 留给后人去解答。
很快,符文随着黄纸一起被燃成了一堆纸灰,李绩将燃烧后的纸灰投入一个预先准备好的酒碗里,用手指一和,灰烬和酒水溶到了一起,最后将那碗符水端到料子面前。
料子不知在甚么时候醒了过来,脸色泛着铁青,嘴唇发紫发黑,鬼气森森地盯着李绩。李绩稍迟疑后,伸手一捏料子的嘴巴。料子吃力的叫了一声,随后慢慢地张开了嘴。
这时,我发现他的目光开始不停的闪烁,当即意识到会有意外发生。我心念未已,就见料子的目光陡变,嘴里发出一声嘶叫,与此同张嘴向那碗沿咬去。
“嘎嘣 ”
碗沿上立刻被料子咬出一个大口,突如其来的变动让李绩毫无准备,一惊,后退两步,碗脱手摔落地,“啪”一声砸成粉碎。
看到料子口中含着那一碎片,我立刻想到他之前于山头上的几次自杀行为,当即出手卡住他的脖子,同时冲秦义山大声叫喊,让他将料子嘴里的碎片取出去。秦义山听我叫喊,也立刻明白料子的意图,来不及任何的思考, 急忙伸手去掰料子的嘴。
李绩目光一动:“让我来!”
他说着从手腕套上取下一根银针,上前刺入料子腮帮子鼓起的地方,料子立刻大叫一声,张开了嘴。秦义山伸手到料子嘴里,将卡在喉咙边的碎片取出。一拔银针,料子的上下牙齿“嘣”的一声撞在了一起,嘴合拢了起来。李绩这一针令我感到十分惊奇,我没想到一根银针在他手里被应用的如此出奇。
我放开双手,料子嘴里又发出一声怪笑,随后,整个身子开始了乱摆动,和他身子绑在一起的椅子也跟着剧烈地摇晃起来,我急忙出手摁住。
李绩回到供桌前,将另外一道太乙符取来,伸出舌头将些许口水舔到符的背面,抬手“啪”一声,贴到了料子的额头上。说也奇怪,料子摇摆的身子停止下来。随后就见李绩突然双目盯着料子的面部,低声默念:“大哉乾元,威统神天,金针到处,万病如拈,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对于这些咒语,我实难理解,我不知道它能起到甚么作用,越听越觉的不像是人话,但李绩似乎一念就上瘾,不久,他又将之前那根银针立于面前,目光聚于其上:“布气玄真,万病不侵,神针插入,疾安馘灭,针天,针地,针山,针海,针人,针鬼……”
不知是我心急,还是甚么原因,总觉的李绩鬼折腾了好长时间,才开始刺穴。
刺穴开始,先从“人中”穴位起,按十三鬼穴的次序,一连刺下几针后,每针都起到了出奇的效果,料子的目光渐渐地不像先前那么鬼气森森,身子也没有了刚才那样的剧烈挣扎,在这之间也没再发生异常举动。之前,我在确定李绩用“十三鬼穴”之时,还怀疑这一方法是否能起到作用,现在看到料子的变化,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八 甲兵 [本章字数:273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1 22:00: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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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绩刺完“十三鬼穴”后,已是拂晓时刻,料子的神志也完全清醒,只是身子极度虚弱,被送到一间房内休息。
我和秦义山回到李绩所居的正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李绩听后,沉默了半天后才告诉我们,说我们昨晚遇到的白纸人极有可能是“归衣甲兵”。
对于“归衣甲兵”,我和秦义山从未听说,不知其时何许事物。
随后李绩告诉我们,以前有一个很古老的门派,内有一非常霸道的玄术,叫归衣术,就是将布匹或纸张剪成人的形状,作为归衣,然后再将鬼魂招来附到归衣上,这样无形无质的鬼魂就可以借助有形的实体,来做正常人做的事,这些附于归衣的鬼魂就被称为归衣甲兵。
他说,这一门派叫三皇派,属于早期道教中的一支。据说在两晋之际,南海太守鲍靓于嵩山游玩时,发现了一个石室,室内壁上刻有三篇经文,分别是《天皇经》、《地皇经》、《人皇经》,合称《三皇经》。经文里记载的要术可以将鬼神招来,进行审讯、处分、谈判、役使、差遣、甚至可以杀妖杀鬼。鲍靓将全部经文记录之后,立刻毁掉了石壁上的经文,因为他知道,这经文一旦流传到民间,必会引起祸端,所以在他晚年的时候,曾有彻底毁掉经文的念头,但还是改变了主意,觉的毁掉经文太可惜,于是将自己记录的三篇经文传给弟子葛洪。再后来,几经转手,到了南朝之时,经文到了陆修静手里,陆修静就以此创立了三皇派。
三皇派成立之初,门内弟子还能严守律己,但后来许多弟子凭借着门内的精要玄术走上了歧路,不断的役使、差遣鬼神去做许多不正当的事情,杀人放火、谋财害命、奸淫抢劫,一时被人们称为邪教。后来三皇派在不断发展壮大的过程中,由于本身玄术非常霸道,再加上门徒众多,让历代统治者都感到惧怕,从唐朝开始就几度遭禁,一直到元朝的时候,统治者再次大规模的打压,三皇派被灭绝。
最后,李绩还说,三皇派的施法者对归衣甲兵有条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一旦被人发现,必须当场取发现者的性命……
我想起昨晚白纸人突然向我们发动进攻,每次出手都是取命的架势,且料子还被鬼魂控制住几次要自杀,这与李绩所说的情形极其相似。如不出意外,昨晚遇到白纸人极有可能是李绩所说的“归衣甲兵”。我身上不禁起了一层寒意,开口说:“这一门派虽已灭绝,但如昨晚的情形看,这一可怕玄术还是流传了下来……”
李绩说:“三皇派的经文有没完整的传下来,这不得知晓,但《三皇经》内的许多玄术定有流传,归衣术就是其中之一。事实上,这一门派并没让统治者彻底清扫干净,三皇派灭绝后,有部分原来的门内弟子出来,重新组织了新的教派,大庄的三荒门就是其中之一……”
对于三荒门的我倒并不陌生,只是没想到它竟有如此深的源远,立刻惊出一句废话:“甚么?三荒门的前身竟然就是三皇派?”
李绩点了点头:“三荒门的前身就是三皇派,由于年代久远,现在都很少有人知道。”
李绩提到的三荒门,其实也是一个传闻,不过时间、地点不是太遥远,完全有迹可循。
大概是在两百多年前,府谷大庄一个叫三荒门的门派,发生内混,分成了天荒、地荒、人荒三派。这三派在开始时,都想确立自己派系的正宗地位,于是相互之间不断斗法,结果愈演愈烈,最后演变成了门派之间相互仇杀。最后,人荒门弟子终于承受不住死亡的威胁,纷纷脱离了教派,这样就只剩下天荒门和地荒门两派来争斗。经过几十年的时间,地荒门人员凋零,已经没有了力量再来和天荒门争夺正宗地位,天荒门从此确立了自己的正宗地位,不过也是元气大减,以致后来青黄不接。时至今日,人荒,地荒两门已经消失,天荒门也几乎是名存实亡。
我内心一动,不禁问:“昨晚之事会不会是天荒门所为?”
李绩摇了摇头:“三荒门的诸多玄术,在几十年的争斗中,基本随着死亡的三荒弟子们一起消失了,而剩下的天荒门,这几十年培养出来的尽是一些坑蒙拐骗的货色,这个可能性不大。”
秦义山开口:“那谁还有这样的本事?”
李绩说:“几十年前的王二祥,除了他,再还没发现谁有这样的本事。”
“王二祥?”
我又来了一句废话。
王二祥其人事迹,在府谷海则庙一带,基本是老幼皆知,这里先交代一下这一传奇人物。
此人出生于大庄,其主要事迹发生在民国时期。据说此人年少之时因家境较好,染了不少恶习,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后来老父过早,大好家产被他几月败光,最后到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境地。一日,他坐于炕头,面朝屋顶苦思下一顿将如何解决,屋顶的檩子、椽子不知不觉地进入眼帘。突然,老父在世时经常对他说的一句话于耳边响起 以后要是往死饿的时候,你就拆房子卖,它能救你的命!
他这时才发现,屋顶的檩子、椽子都上好的松柏木料,如果将这些木料卖掉,起码够吃两月,他当即做了拆房子的决定。此人平时干活没力气,但拆房子却不含糊,不消一刻就将其中一间拆倒,就在他往出找那些木料时,发现墙壁里嵌着四个大银元宝,当时就一屁股坐地上,半天才回过神来。原来,他父亲早就看出了他以后是个败家子弟,于是在盖房子之时,偷偷将些财物砌到墙里面,为他留了条后路。
四个元宝折腾完之后,他又开始拆了一间房,还和上次一样,又拆出了许多财宝。就这样,很快轮到了最后一间房子,这回他犯了嘀咕,因为房子一拆,就意味着他将不再有住处。思前思后,他最后决定先拆一面墙壁的一处位置,因为之前两次拆房子时,他发现一个规律,财宝所藏之处,皆在一面墙壁的相同位置。于是他找准了那一相同位置,拆开墙壁,果然又拆到了东西,但不是大元宝,而是一个油布包。打开后,现出两样事物,一支墨绿色的笛子,一本残破的只留下三页的书,其实更像是从一本书上撕下的三页。
次年,他的庄稼奇迹般的长了起来,可是,没人见他去地留过一个脚印,但奇怪的是他田地里的庄稼长的更是一片大好。就在人们一片惊奇中,有人发现王二祥经常晚上在屋顶上吹笛子,还有人发现在他的田地里,每到晚上有许多白纸人在帮他劳作。此后,他的日子又渐渐富裕起来,娶妻生子,据说开始连生九子,无一活命。后来,他意识到了他的所为损了阴德,于是在妻子怀上第十胎时,一把火将秘籍与笛子烧毁,彻底收手,不再招魂驱鬼。再后来,听说他走夜路,不小心摔死在悬崖下,之后不久,他的妻、子皆失踪,有关他们的事迹也就不再有谈闻。
秦义山看了看李绩,说:“此人早已过世,后人又失踪,此事很难与他挂起钩来。”
李绩说:“不错,但此人死后,再还听到哪位有这手本领,但可以肯定你们昨晚遇到甲兵一定是被人操纵的。”
本来我以为李绩既然能说出“归衣甲兵”的来历,昨晚之事应该马上会有眉目,现在情况,事情显然开始变的复杂起来。
如果真如李绩所言,这些白纸人**纵,那么这一操纵者就是近些年这一出出离奇死亡事故的制造者,即真凶。我越想越觉的恐怖,料子在山头被鬼上身后,喊出的那句话再次在我耳边响起。
教主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都的死!
教主是谁?归衣甲兵位背后的操纵者?他为甚么这么做?一连串的疑问瞬间充斥了我的脑袋。
九 矿难 [本章字数:169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1 22:03: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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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上午,有关亡命崖上又发出死亡信号这一消息,很快在康村传开,村民的脸上都罩上了一层阴影,都开始等待,等待着噩运的降临。
很快,五天过去了,仍没见任何动静。
午后,我正闲得发慌时,电话突然铃响起。我赶忙接起听筒,电话那头,一男子说:“初七,矿里刚刚发生事故,一个外地矿工从煤台上摔下去,头部撞在一碳块上,当场身亡,你赶快过来,我们来商量怎么解决这事……”
电话是秦义山打来的,通话结束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一直等待的事情算是有了结果。
河西煤矿,地处康村前川南边,煤矿的井口开在杨家岭山前。
我赶到矿上,只见井口东侧的广场上放着一块大木板,其上盖着几件工人的衣服,从凸起来的形状看,衣服盖着的是一人。木板的边缘,淋下斑斑的血迹,跟前守着十多位工人,每人都沉着一张黑色的大花脸。显然,都是刚出煤井不久,黑色的煤灰依然不能遮盖掉每人脸上呈现出来的恐惧,整个广场的气氛,似乎也受到了这十多张脸色的影响,紧张的让人透不过气,空气也好象停止了流动。
广场西侧,一排厂房在煤灰长时间的袭击下,已经变了颜色。
我推开房门,里边已经聚齐了秦义山、料子、以及康村的支书王武,主任杨文西,除这几人之外,还有一位身份特殊之人 刘浩轩。
刘浩轩,红花寨人,与我母亲同村。以前曾听我母亲说过,我的一位远房四老爷膝下无子,刘浩轩是其收养的一嗣子,若论辈分,我还的叫他一声大舅,若论距离,那就架起大炮都未必能打的住。除此之外,他还是十多年前沙河口村的下乡干部,后来调回到乡政府,升职为副书记。前年,康村的启华中学建成,他的妻子秦书兰任职启华中学的校长,他随着妻子居住到了康村。但,我说他身份特殊,并非指以上提到这些,他妻子秦书兰是启华中学的校长,也是河西煤矿的股东之一,他今天的出现,是代理妻子与众人商讨死者的善后事宜。
出于礼貌,我打了声招呼:“大舅也在!”
不知是因为几年未曾谋面,陌生了许多,还是我不应该出现在这样场合里,他见我出现后,表情突然变的十分怪异,令我很难形容,不过这只是瞬间之事。很快,他表情就恢复了正常,象征性的应了一声:“嗯!”
接下来,我也没去多想他那怪异的表情,房间里没了坐处,于是找了一处墙角,靠墙蹲了下来。
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非常沉闷,众人也都很少发言,商讨足足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才基本有了一方案。
当天下午,料子带人去通知死者家属,同时,煤矿也暂时进入放假期。太阳下山前,秦义山带着几位工人与我一起下井,进入了西路的十三号岔口,象征性的勘察了一番,然后吩咐工人清理封闭十三号岔口。(在这里解释一下“岔口”这一词,在煤井里,从井口进去后会分为几条道,每条道上的左右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开一个口,这个口的里面就被叫为岔,矿工就在岔口里进行煤炭开采,这是一种传统的采煤方法,直到今天,这种以岔口为单位的采煤形式还在被多数煤矿采用。)
这里交代一下,这是一期真实的事件,所以,在这里我不能提这位遇难矿工的姓名,有关他的这期事故,是河西煤矿自开矿以来,唯一的一次矿难。后经过多方面的协商,刘浩轩也凭借他的身份与地位也暗中活动,以肇事方陪给死者家属近十万人民币,为这期事故画上了句号,但关于十三号岔口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河西煤矿的矿难,再一次验证了死亡信号的准确无误,不过,这次唯一的意外,遇难者不是康村人。
为了彻底查出归衣甲兵的线索,在矿难善后事宜处理完的第二天,我、秦义山、料子、李绩商定,在山头守夜,如果归衣甲兵再次出现,就对其进行跟踪,找出其背后的教主。
事情决定后,每晚在三份贡献上的守候却并不那么容易,不仅要抵御夏夜里蚊子的轮番进攻,还要忍受着白黑颠倒给身体带来的痛苦,更要时刻警惕着亡命崖上的动静。为了合理安排体力,四人分成两组,每组两人,一组休息,一组监视崖壁的动静,以此轮流。即使是这样,连续几晚下来,四人还是被折腾的疲惫不堪,但白纸人却始终没出现。
这晚,深夜时分,我们又来到山头,此次,轮我和料子守夜,秦义山和李绩休息。所以一到山头,秦义山和李绩毫不客气地开始在大石盘上休息。
看到其他两人开始休息了,料子似乎也受到了感染,马上打了一声哈欠,随后也躺了下去,好像完全不管他甚么事,将守夜的任务全部丢给了我。
十 守夜 [本章字数:140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1 22:06: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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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石盘上也不知坐了多久,渐渐产生了一丝困意,于是点起一支烟,吸了几口后,精神似乎有了些许振作。突然,远处出现了两条白影,并快速向石壁这边奔来。
等待的事物终于出现了,我马上将烟熄灭,回身叫醒其他三人。
那两个白影径直走向崖壁,石盘阻挡了我们的视线,很快,下面崖壁处就传来了凿刻声。
“蓬……蓬……蓬……”
我们趁着夜色,从山头上摸下去,最后来到了上次隐身的那块大石后。我探头向崖壁看去,在月光的照射下,崖壁上清晰地出现了两个白纸人,并不断的将崖壁上的石块凿刻下去。显然,它们又来发布死亡信号了。
料子因那天被鬼魂附体,一直憋着一口恶气,几次要出去找那两白纸的麻烦,结果被李绩训斥一番,阻止。
接下来,四人就隐在大石后面,开始等待归衣甲兵的离去。
一个多小时后,崖壁处的凿刻声停了下来。两白纸人跳下崖壁,按来时方向返回,我们随后跟踪,翻过两座山头,一直跟到山后的一片荒地边。白纸人没做停留,快速向荒地里奔去,我们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眼前的荒地非同一般,每到晚上,它会让任何经过这里的人却步。据说这里,建国前是一片乱坟岗,建国后被平掉,开始当耕地用。村民一直称这里为乱坟塔,因为在坟地里竖立着十几座石塔,其实,就是用石头简单堆砌成两三米高的石堆。
关于这些石塔,传说有很多,有的说它是用来镇邪的,有的说它可能是坟墓,总之没人敢轻易动它,即使在当年平地之时,石塔也没被破坏,仍然完整的保留了下来。据康村年长的人说,乱坟塔被平掉后的那段时间里经常闹鬼,后来渐渐的少了,但也有人说在这里经常撞邪,总之,一直到现在乱坟塔仍让许多人对其充满了畏惧。
几年前,乱坟塔又闹怪事,耕种的庄稼不能收成,要么是春耕后不生长,要么是到了夏天即使雨水充足,庄稼也会很快枯死。这种情况接连持续几年,于是从往年开始,此地被村民搁置,现在的乱坟塔已是一片荒凉,到处是半人高的野草。
两个白纸人很快已隐没于荒地深处,月光铺洒下,十几座高高矮矮的石塔,阴阴幢幢,一阵夜风吹过,半人高的野草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的鬼魂游走其间,石塔的顶上不时的传来一声哼虎有气无力的喘息,为这荒凉的坟地添加一阵阵恐惧气息,我不知其他几人的心里如何,我的后背里开始阵阵发毛。
李绩张望一阵,开口说了句:“我们进去走一趟。”
我们三人的脸色都发生了一丝变化,但没听到有人提出意见,随后,跟着李绩一脚深一脚浅地在荒地里转了半天,只发现三个没有灵魂的白纸人,其中两个异常崭新,破损的那个立刻被料子认出,是那天失踪的那个白纸人。当时,他用钢钎在其腿上戳两个很明显的洞来。
突然,我意识到归衣甲兵每次执行完任务,返回后都会经过乱坟塔,莫非这些幽灵就是来自这片坟地里?
我将想法告诉其他三人,料子立刻认为是坟地里的孤魂冤鬼在找替身,于是制造了这么多的死亡事件。
李绩却果断认为,这一系列死亡事件是人为造成,因为,鬼魂一定做不了它们用来附体的归衣,即白纸人。我也是倾向李绩的认为,甲兵回到乱坟塔,似乎只能说明那位神秘人所操纵幽灵来自此处,除此之外,似乎在很难说明甚么。
一夜追踪无果而返,回到住处,我辗转难眠,最后想到了天荒门,既然此“门”是三皇派灭绝后的残留之迹,何不走一趟大庄,说不定会有甚么发现。
主意打定,第二天一早,我联系了一位十多年的老同学,王凯。王凯是大庄人氏,现府谷城关镇派出所的公安人员,关于康村近年来所发生的事情,他也有耳闻,我将去大庄之意告诉他,并让他从中帮忙,他马上答应,并与我约了时间。
十一 祈愿 [本章字数:293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1 22:09: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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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庄村地处康村的东边,距离康村大约二十余里。作为三荒门曾今的所在地,自然是块风水宝地,人杰地灵,巫师、神婆、阴阳、神童,不仅构成大庄的一道风景,也成就了此地的灿烂文化,历时数百载经久不衰。
两天后我到了大庄,王凯应约在家等候。在他带领下,我们来到传说中天荒门。
走近院落,几间新建的楼板房座落眼前,墙壁上贴满了白色的釉面砖,十分气派,貌似在党的领导下早已进入小康家庭。
很快,院内的一棵老槐树吸引了我的目光,树上系满了红色和绿色的布条,看上去十分怪异。此树以前我早有听闻,它就是天荒门的祈愿树,据说非常的灵验,如果哪家哪户有灾难时,来到此树下,焚香祈愿,将一红色或绿色的祈愿练系到树上,这样,灾难马上就会消失。
王凯冲着房内喊了一声:“高大叔!”
“啪 ”
一间房门打开,一中年男子披着一件黑蓝色的中山装,下身穿的一条大短裤,脚上踩着一双懒汉鞋,快步的从房子里面奔出来,待看清是王凯后,突然将脸一沉:“你小子真把我这儿当旅游区了……”
王凯一笑:“你这是甚么话?我不是一直大力在帮你做宣传?以前来着参观过的朋友,回去之后都是奔走相告,这位朋友今天慕名前来……”
那男子没等王凯再说下去,马上打断:“前来甚么?前来参观?我这不是旅游区!”
男子声横,说话的速度极快,并口水横飞。
王凯退后一步后,开口回道:“前来祈愿!”
男子转动眼珠子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冲王凯板着一张脸:“那你刚才卖甚么关子?”
王凯几乎被气乐了:“刚才我还没把话说完,你就开始说个没完没了。”
男子没再理会王凯,突然换了一张笑脸,冲我伸来手:“请问老弟贵姓?”
我忙伸手,随口答道:“我姓贵!”
两只手还没来得及握住,男子突然撤手回身一指那棵老槐树:“贵老弟,不瞒你说,这棵神槐是地皇神农所种,到现在少说也有五千年历史,你有甚么愿望,只管向它说明,上古三皇常来树上歇息,一定会达成你的愿望。”
我听到这里,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心想,这他娘的说话也不经过大脑。
男子就是天荒门掌门高刀子,我来时就有耳闻,此人就是一鬼忽拉。刚才路上,王凯已向我说过,以前有朋友来家玩时,听到大庄有棵祈愿树,都非常好奇,于是他每次都会带朋友来天荒门参观。开始时,高刀子喜出望外,以为是他带人来祈愿,结果次次都让高刀子失望。所以,现在高刀子一看到他就很不高兴。随后,王凯交代,高刀子贪财好利,想和他搭话,最好的办法是祈愿,施舍点小利,丢给二三十块钱,接下来甚么事情都好办。
这会儿,我本想直接拿出二十块钱丢给这厮,但觉的这样做过于直接,还是按王凯之前的交代,先祈愿,这样不漏痕迹,各人脸上都能过的去。我做出一副极其敬畏的表情,看着那棵老槐树,心想,这他娘的就是一颗摇钱树。
我冲高刀子客气的说了声:“麻烦高师傅置办。”
高刀子应了一声,马上设桌、焚香、烧黄纸、祭拜,看上去很像回事。祈愿过程非常简单,高刀子将一红练挂到我脖子上,据他说是男红女绿,然后,我冲那棵老槐树拜了三拜,算是祈愿完毕。高刀子将我脖子上的红练解下,搭着梯子系到树上。
最后,我掏钱感谢神灵时,不小心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还没等我装回,就见高刀子咧开一张大嘴:“贵老弟,非常感谢你对神灵的慷慨捐献,我先代神灵收下。”
说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那百元大钞抓了过去。我一见这情况,几乎气的骂出声了,最后还是忍住了,心想,这他娘可真不是个东西,自己收了钱,还让神灵做靶子,也不怕遭报应。
钱拿到手后,高刀子表现出了少有的热情,将我和王凯让到房内,取出酒,让大屁股老婆做了几样小菜款待。那一百块钱被这厮抢走,着实让我心痛,进门后我也没客气,和王凯大马金刀往桌边一坐,举杯动筷。
几杯酒下肚后,话匣子打开,高刀子极尽所能地忽拉,天文地理,阴阳八卦,时事政治,知道的也说,不知道的也说。我费了很大力气,转了一大圈,才将话题切到天荒门上。
谈话中,我试探性地问:“久闻天荒门大名,据说贵派有一非常厉害的法术,叫归衣术……”
话音未落,就见高刀子迫不及待开口问:“贵老弟!这归衣术可是我天荒门的不传之秘,外人从不知晓,你这从哪听来?”
见高刀子这一表现,我不禁迟疑了一下,随后说:“很早以前就听过,传说你村王二祥就深通这一门道。”
高刀子打量了一下我,疑惑地问:“老弟是哪的人?”
我不知高刀子为甚么有此一问,因这一行,是暗访归衣甲兵的线索,自然不能弄出过大风声,以免让那教主有了警惕,所以我的真实来历现在还不能说出。就在我打算捏造一个地名时,一边的王凯开口了:“他老家在狄村,他是县文化馆的编辑,在府谷文艺界鼎鼎大名,被誉为‘塞上松龄’,最近正在写一本《神府志怪集》,顺遍想在你这收集一点资料,以备写作之用。”
王凯似乎受了高刀子的影响,也开始信口开河,我怕引起怀疑,赶忙配合着装出一副很有文化的样子。
谁知高刀子不仅没怀疑,反而是一脸惊讶:“原来是‘塞上松龄’啊!哎呀!你在咱府谷可是大名人啊!今天驾临寒舍,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塞上松龄’”这一名号,我只知道是这天出自王凯之口,府谷是否有其人,我都持强烈怀疑态度。此刻,听高刀子这一说,我终于明白了,和这种人说话,其实就不用动大脑。
王凯忍不住大笑道:“大叔!你真是见多识广,没想到这‘塞上松龄’的大名你也听过,更没想到你突然间也会咬文嚼字了。”
高刀子得意道:“废话!见了文化人,不嚼两句,岂不很失礼!”
这会儿,我几乎被这厮逗得笑破肚子。
又是几杯酒下肚,高刀子突然开口问我:“松龄老弟,韩二英这人你认的吗?”
我一愣:“韩二英?”
高刀子:“对啊!你不是狄村的吗?韩二英就是你村的啊。”
听高刀子这一说,我心里直骂王凯,这厮捏造地名也该捏造一个几百公里开外的,这狄村与康村是邻村,离大庄也不过二十里地,狄村的人我虽认识不少,但“韩二英”还从未听过。我不知这人是否存在,毕竟我不是狄村人,万一让这高刀子看出来,谎言被揭穿,这多不好意思。
就在我不知如何搪塞之际,王凯开口:“他从小就出生在城里,不认识。”
听王凯这样一说,我松了一口气:“对,我平时也很少回村,你说的这人我还真不清楚。”
高刀子:“怪不得,不过这货现在也不能算是你们村的人,是祖辈走西口出去的人,他前段时间突然回来,跑到我这儿要拜入我门下,学习归衣术,后来被我给赶走了。”
我这才明白,怪不得刚才高刀子打探我的来历,原来他以为我也是来学艺的。
我忙问:“高师傅不收弟子吗?”
高刀子正色说:“这倒不是,关键是这货来路不正,唯利是图,我要是将归衣术传给他,说不准会做出甚么坏事来,这样也会给他自己带来灾难。”
高刀子这番慷慨陈词,让我觉得十分好笑,心想,凭他这副德行还会归衣术?如果会的话,那才指不准做出甚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但想归想,我还的装出一副很钦佩的样子:“高师傅这话绝对在理!”
高刀子听了我的奉承,顿时摇头晃脑:“老弟,你不是搞写作的吗?姓韩的这货可带回了许多现成传闻,你把它整理出来,相信能卖个好价,到时可不要忘了来老哥这喝杯水。”
高刀子不仅和我称兄道弟,还话里带话。
我忙回应:“那是一定!一定!”
事实上,我对这个韩二英不感兴趣,正要岔开话题,但高刀子却来劲了:“老弟,不瞒你说,这事多半和你刚才提到的王二祥有关。”
他这一说,惊出我的一句废话:“甚么?和王二祥有关?”
高刀子得意的点了点:“嘿嘿,没想到吧!”
十二 传闻 [本章字数:151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1 22:1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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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高刀子借着酒兴,对我吐出以下一大推。
八十年代末,后套杭锦旗独贵特拉镇有一叫乌兰淖尔之地,一年盛夏,由于连日大雨, 黄河决提,汹涌的河水扑向堤内一万多名熟睡居民,一时间无数人被水淹没。在这万分危急时刻,河面上,突然涌来无数白纸人,搭救被淹到水中的灾民,灾民看到这一景象,皆以为上天显灵,派来了神兵天将。
当晚,洪水毁掉很多村镇,但因白纸人的出现,死难者甚少。接下来的几天里,人们对这事议论纷纷,当地政府觉得这事太过诡异,于是将这一事件对外封锁。因那个年代媒体资讯并发达,所以除了本地人私下谈论外,外人从不知晓。
后来,关于这一“神兵天将”的来历还是有点眉目。一个叫葛拉图的蒙族小伙,在一次喝醉酒的时候不小心透出自己所见。
原来,在发大水的那天晚上,葛拉图从洪水里逃生后,迷失了方向,就在那时,他听到了笛子声,于是就顺着笛声来到了一家住户院外,他本想敲门,但觉奇怪,于是悄悄爬上墙头,只见院子里坐着七八人,其中一位老者正吹着一支笛子,其余之人每人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将一张一张的白纸剪成一个个纸人,随后顺手一抛,那些剪好白纸人瞬间好像有了生命,在院子里跑动起来,然后涌出门口。不久后,那些白纸人又回到院子,每位纸人都带回了一摞白纸,有的带回剪刀。接下来,这些白纸人也一起动手,开始将带回的白纸剪成一张张纸人,剪好的白纸人也如之前,瞬间复活,最后全部涌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