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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elivin 当前章节:15509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6:18

第二天,在别人的议论声中,葛拉图才知道那些白纸人的去向与行动,同时,也听到附近代销店的白纸和剪刀全部不翼而飞。接下来,葛拉图将自己所见向当地政府报告,当即被斥责造谣,并警告其不得再造谣生事。随后,当地政府就下达指示,封锁这一消息,不让外传。

葛拉图被唬吓,醉酒之前一直没敢再提这事,醉酒之后,当地人才真正开始注意这家住户的身世。原来这家住户姓王,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有人记的是在国共战争时期,两姓王兄弟带着母亲从陕北迁来,定居后不久,老二参军,老大以看风水维持家计。开始大家都没怎么注意,因为在那个时候,陕北有很多居民迁户到后套定居,所以,一直到他家制造“神兵天将”这一事件传开之后,立刻声名大震,上门求看风水的络绎不绝,一时间家境富裕的不得了。

随后,高刀子告诉我,王家声名远播之后,更有许多人上门拜师求艺,但都被回绝,从口外回来找他学艺的韩二英,就是在乌兰淖尔被拒绝的其中之一。据他说,韩二英祖辈也从事玄术活动,无奈本事低微,鲜有问津之人,韩二英欲重整家业,所以一直对王家这门技艺不死心,最后打探了王家的祖籍,找了回来。

高刀子将听来的事迹讲完后,已经喝的面红耳赤,说起话来舌头也有点不听使唤:“怎么样贵老弟?这简直是现成的故事,如果老弟了解王二祥的事迹,那么以你的聪明,一定猜到了这家王姓家族的来历……”

我急忙感谢:“不错,这一传闻的确精彩,那王姓家族应该就是王二祥失踪的后人。”

高刀子立马强调:“甚么应该是,那就是!”

本来此行见到高刀子后,我几乎不再抱有甚么希望,但他说出的这一传闻,立刻让我感到此行似乎还有一点收获,忙询问了那一王姓家族详细地址。

随后,高刀子酒劲使力,说王二祥的父亲出自人荒门,人荒门与天荒门都是从三荒门分裂而出,接着就开始介绍三荒门的历史。

对于三荒门的事迹,之前我已经从李绩那里了解不少,所以,高刀子现在添油加醋所说的这些我已经没了兴趣,反倒是王凯觉得十分有趣。本来我还想了解一些有关归衣甲兵事迹,但一看高刀子这醉态,只好作罢。

天黑之前,我回到康村。

刚进村口时就听到噩耗,这天上午,我刚离开村子不久,我的叔父无缘无故跳到了一口水井里,当被人发现后已经淹死。我悲痛之余,心底冲起了一团怒火,当晚,夜深人静之时,我与秦义山、料子爬到山头,炸了那一崖壁。

十三 神物 [本章字数:132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1 22:15: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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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山头被炸毁的消息迅速传开,村民都蜂拥而去。

中午,我正在帮忙料理我三叔的后事时,料子带来消息,说炸毁的山头是一处墓穴,被炸出一具石棺,除此之外,失踪近十多年的神物龙王铁令也出现在山头。

我听到有此怪事,马上和料子赶到山头。

山头上已经围了几十号人,个个都伸长脖子,目光投向那处炸出的墓穴。

我们挤进人群,见李绩也到场,他看了我们一眼,没有开口,我知道他在心里在想甚么。

我来到被炸毁的崖壁前,这时才看清楚,被称为三份贡献的那三块大石盘已被掀翻到了一边,那处亡命崖被炸成一堆,在其原来的位置,出现一石头砌成的石洞,石洞的前半截被炸毁,洞口露出了一截石棺,棺盖被掀开,横着搭在棺尾。

墓穴的不远处,一块像“瓦”状的青铜券倒在一堆乱石上。我从众人的纷纷议论中,得知那就是失踪多年的神物,龙王铁令!

有关龙王铁令这一神物,之前我从未见过,只是隐约听人议论过。

十多年前的一盛夏,天气异常干旱,龙池湾发生了一件怪事,湖中之水在一夜间消失了,村民蜂拥围观,有人突然发现湖底有一角似铁块的东西露在外面,于是将其挖出,结果是一块像“瓦”状的青铜券。现场众人立刻看出其价值,都想见者有份,于是开始了争吵。

主任听到动静后,也赶到现场,要求将青铜券交给村委会保管,到时上缴给政府。结果发现青铜券之人坚决不同意,争执再起。最后,支书出面将这件事平息,由发现青铜券之人来保管。当天晚上,怪事又发生了,青铜券神秘失踪,发现青铜券之人,也在龙王庙后的一道山梁上,将自己吊死在一棵柳树上。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更是诡异,几天后,龙池湖底出现了两条大蛇,一红一黑,一肥一瘦。更巧合的是,龙王庙里的主神就是小黑龙和小红龙。所以很快就有谣言传出,说那青铜券是龙王的神物,龙王将其收回后,顺便惩罚了要占有神物之人。

这期间,有一位叫张圪成的大师,也碰巧路过康村,掐指一算,说那块青铜券是龙王的“施雨铁令”,铁令现世,三年大旱,接着还说出了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其后,府谷果然三年大旱,再后来,有关铁令之事再没人过问。

此刻,我见这神秘事物出现,不禁充满好奇,忙挤上前去。铁令大概有一米多宽,两尺高,全身锈烛斑斑。铁令的凹面正对着我,其上铸有很多陌生的图形,吸引了我的目光,我上前蹲下身来。那些陌生的图文,给我的第一感觉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但在现有文献中似乎还未出现过。

我看了一阵后,隐隐觉的那些图文跳跃了起来,我不禁一阵奇怪……

“嗨!该回去了!”

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同时有人在我肩头重重地拍了一下,我顿时仿佛从沉睡中被惊醒。

回过头去,就见料子一脸讥笑的看着我:“真把你当成专家了?在场的都是熟人,你别装了!”

我不解地问:“你在说甚么……我装甚么了?”

料子嗤笑一声:“装专家啊,瞧你刚才,装出一幅忘我的研究状态,一蹲就是大半天,我连喊几声你却故作不知,你这是打算还要继续装下去?”

我的脑袋不禁“嗡”了一声,立刻意识到,除了记的之前铁令上那些符文跳动,再没留下任何思想与记忆,脑袋空白了一阵。这一惊非同小可,我马上站起来,退离那块铁令。

这时,我才发现山头的许多人已离去了,我不知为甚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总觉这块铁令充满古怪,随后努力回想之前情景,希望从脑海中找到一丝记忆,然而越想越是找不到一丝痕迹。

十四 闲人 [本章字数:160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1 22:17: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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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山头后,我和料子跟着李绩直接回到李家大院。

对于昨晚炸山一事,返回时,料子已向李绩言明,事实上,即使不说也瞒不过李绩。回到大院后,料子给秦义山打了电话,并将山头情况简单告诉对方。不久秦义山来到李家大院,屁股还没坐稳,就向众人询问山头的详细情况。料子马上对山头所见进行一番添油加醋。秦义山听后,半信半疑。

对于山头的事情没人不感到奇怪。李绩认为那口墓穴一定不是近百年的事,否则会有耳闻。至于“铁令”的出现,不难想象,应是它失踪之后被人藏匿山头。有关这些与归衣甲兵事件是否有关联,一时间没人能说的清楚。

讨论一番后,也每个结果,我将大庄一行,听到的那一传闻告诉几位。

对于昨天一行,最重要的收获也就是这一传闻,至于其它的都微不足道。三人听后,一致认为,应该马上设法将归衣甲兵现身康村一事令王二祥的后人知晓,或许对方有解决办法。随后,众人商讨,鉴于归衣甲兵背后之人神龙不见首尾,且怀有非常手段,为不引起对方的警惕,再制造出不堪设想的后果,决定由我和料子于两天后启程,秘密去一趟杭锦旗。

离开李家大院,回到房间,我顿时无聊之极。

九八年,大学毕业回到府谷,我心想,凭着手中的名校的招牌,定能某到一份好职业。果然,等了很久后,被分配到一光荣且神圣的岗位,乡村教师。当时我心里别有一番滋味,十几年的摸爬滚打刚走出校园,心头乐呵劲还没过去,又被送进了校园。想起别的同学都被安排到国家各重要部门,开始为人民服务,我怀着极大的落差去学校报到。

一到校园,我顿时产生一股敬畏感,整座校园面积不到两百平方米,两间教室,两间办公室,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师,还有二十多位小学生。很快,我了解到,我这一来,老教师的饭碗就被砸碎了,我在学校呆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请假离校。

不久,我向上写了一份专业申请,理由是:

第一,我被人教育了几十年,已深恶痛绝。

第二,基于第一点的逻辑,我不想让别人再对我深恶痛绝。

接下来,我再没踏入那校园的半步,上边对我的申请也没任何答复,我就成了一闲人。不过,我坚定不移地相信党,相信政府,相信和谐社会贤不遗野,所以,我决定一直等下去。

这会儿,为了打发时间,从书桌拿过一本海明威的《战地钟声》,翻阅起来。此书是几星期前张含蕊强行借给我,让我阅读。事实上,自从走出校门的那一天开始,我基本就变成了一俗人,根本没甚么阅读的兴趣。所以,我此刻翻阅时基本是一目十行,根本无法跟着文字进入情节。据说,书中的男主人公罗伯特-乔丹,无数次的感动了张含蕊,尤其是最后,当罗伯特推开怀中的玛丽亚,为西斑牙人民光荣自己生命的那一刻,更是让张含蕊痛哭流涕。在张含蕊无数次的推荐下,并主动借书给我,我盛情难却,只好接受这一事实。

这个罗伯特究竟是个甚么样的男人?有如此大的魅力,竟然彻底征服了张含蕊的芳心?前段时间,我怀着一股猎奇心理,直接翻到罗伯特为西斑牙人民光荣的那一页,反复的看了几遍,却总找不到一丝感动,完全和传说中的不是一回事。最后,直接将书丢到一边,心想,等我有了感动之后,再拿起来翻一翻。

刚才,在极度无聊之时,想起了张含蕊,随后就想到这本书,于是再度拿起。随手翻了几页后,对文字堆砌的内容没有一丝印象,反而张含蕊的影子不知不觉地在我的脑海里开始飘荡。这样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具体甚么时候开始,我已记不得,但当我发现后,已经是挥之不去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桌子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我拿起听筒,还没开口问,就听电话那头一女子的声音:“初七,我今天下午没课,你过来接我。”

我回说:“你没课,怎么就知我有时间呢?”

电话那边说:“这两年你一直不是闲人吗?”

打来电话的是张含蕊, 说实话,每次接到她的电话时,我的内心里极其的矛盾。因为她是秦义山的未婚妻,但我的内心里是极其渴望见到她,所以,我想拒绝又无法拒绝,总之,当我发觉我的心里后,曾无数次想将心中杂念驱散,但驱而不散,有时为了等她的电话,我会在电话旁边呆呆的守半天。我知道,这样下去,最终痛苦的将会是我。

十五 路引 [本章字数:220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1 22:19: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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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池湾地处康村南边的中部,前川与后川中间的位置,是村民们经常集会或游玩之地。

在广场东南有一道突出的山梁,龙王庙就座落在这道山梁上,龙池水湖就在其脚下。

山梁前,离地十多米高的峭壁上有一个大岩口,一股清澈的泉水从中涌出,然后被岩口的参差乱石分成几股,跌落了下去。岩口的下面,距离地面两米高的位置,有一个人工建造的小石池,将跌落下来的泉水全部接在里面,毫无节奏的叮咚声中激起无数水花。

小池边缘,一条两米多长的石槽,向下斜倾,池中泉水通过石槽流入龙池水湖。

偌大的水湖宛若一面巨大的镜子,湛蓝的湖面倒映出了湖边的峭壁、花草、浓郁高耸的绿树,还有蓝天白云。

张含蕊似乎对这里的景**有独钟,经常闲来无事就到这里游玩。这天张含蕊似乎有心事,坐在湖边久久发呆。

“有甚么心事?”我开口问道。

“没甚么?”张含蕊回了一声,不久,突然开口问:“不知你的礼物准备好了没?”

“甚么礼物?”我不禁一奇。

“还记不记的十多年前,我向你要过画,你是怎么说的?”张含蕊看了看我。

听了她的话,我怔了下。上中学之时,我曾以绘画闻名于中学,有同学如果能得到我的一幅画,几乎如获至宝。不过话说回来,我很少给同学送画,真正拥有我作品的人却聊聊无几,于是我的作品更显的稀缺珍贵。我不轻易给同学送画,并不是持才自傲。其实,我心里清楚自己的斤两,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作品自己都看不过去,所以根本不敢示人。

张含蕊曾多次向我要过画,对于此人我更是谨慎,粗糙的画功怕在她面前丢人。可是,她一直锲而不舍,最后我只得发狠,抛出一句话:“想要画很简单,你甚么时候嫁人,我就在甚么时候当礼物送给你!”

张含蕊就一德行,有时甚么事情都喜欢认真,最后,竟然逼着我白纸黑字签了字据。事情一过十多年,那张字据我不知道她是否还有保留,但看眼下情况,她还一直记着这事。

我笑了笑:“礼物随时都便以,就等着你甚么时候嫁人。”

张含蕊看着湖面,轻轻的叹了一声:“我很喜欢这座水湖,希望你送我的画中能够出现这里的一水一木。”

“没问题,这太简单了,只要你喜欢。”

我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就内心里而言,极不希望这一礼物出现在张含蕊的婚礼上。这会儿,从张含蕊的话中,我隐约感到他和秦义山的婚礼将至。

“我和义山在下个月举行婚礼。”

虽然我对两人的婚事已有察觉,但当我听她亲口说出后,内心里顿时产生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将张含蕊送回学校后,我的内心里象失去了甚么,空空荡荡,所有的事情似乎变的都不在重要,我也懒的跨出门口半步。直到两天后料子来叫我,我才意识到启程去乌兰淖尔得日子到了,随后,草草收拾行装,出了家门。

上午八点半,我和料子乘上由府谷发往包头的长途汽车。

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乌兰淖尔,乌兰淖尔地处内蒙伊克昭盟杭锦旗地区,与乌拉特前旗相隔一条黄河,归独贵特拉镇辖制。所以,此行的路线是:府谷 包头 乌拉特前旗 独贵特拉镇。

汽车离开县城后,犹如脱缰的野马在公路上撒欢般奔驰。

不知过了多久,汽车来到一条干涸的河川上,我突然觉的不大对劲。河道左边是一绵延的石山,河道右边,一片碧绿的田地沿河堤展开,眼前的情景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汽车所经之地正是康村。我不禁一阵疑惑,汽车这样行走的路线,之前从未听说过,完全是“走包头绕石拐”。

就在我疑惑之际,传来了司机的咒骂声,接着车子也在路边停了下来。车上的乘客不明白发生了甚么事,开始了一阵骚动。我伸长脖子将头探出窗口,向前方一望,顿时头皮就一阵发麻。

汽车前方的路面上,一群人正抬着一口石棺沿着河道走来,司机为了让道将汽车停到路边。

抬棺人群走近,我立刻认出是山头上的那口石棺,同时,我发现秦义山也在其中,并且双手捧着那块龙王铁令。

他们这是要做甚么?

很快,秦义山也看到了我和料子,立刻将铁令放下,向我们招手示意下车。

我和料子马上下车。

秦义山上前:“今日是三叔出殡的日子,去杭锦旗的计划暂时取消,等丧事过后再作打算。”

“出殡日期不是定在七日后了吗?怎么突然间又改了?”料子问道。

“今早四叔突然告诉三哥,说今天是出殡的最好日子,所以,三哥决定改今天出殡了。”

秦义山口中的“三哥”是我三叔的长子“初三”。之前出殡的日期是李绩选的,我从没听李绩说过这天是吉日,再说,这天一大早,我曾去灵堂烧过纸,也没听初三提起改日期的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一头雾水。

我指了指抬着石棺的人群,和那块龙王铁令:“这是怎么回事?”

“石棺是给三叔入殓用的,这块龙王令用来做路引,来,路引你来拿,我到前边去帮忙。”秦义山说着将龙王铁令捧起,给我递来。

我捧过龙王铁令,跟着抬棺人群不知不觉地回到了搭建灵堂的后院。

初三正在院子里,看到我捧回龙王铁令,忙上前接过,将其摆放到灵前的一张桌子上。在回来的路上,我对用龙王铁令作路引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忍不住向灵前的铁令多看了两眼。恍惚间,我发现灵堂上摆放的正是刚刚抬回的那口石棺,之前的木棺早已不见。

这一突变,让我不由的呆了一阵子。随后,在我准备离开之际,发现龙王铁令的那些图文上渗透出一丝丝红色血迹。

我一惊,后退两步。

很快,图文上鲜血不断冒出,并开始向下流动,不大一会儿就在其下的桌面上汇聚了一大滩。我看到这一情景,顿时惊慌失措,急忙回身找初三,结果跟前不见一人,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蓬 ”

灵堂里传来一声巨响,石棺的棺盖已被掀开,掉到了地上,石棺内坐起一人。

我定眼一看,正是我三叔。我的脑袋顿时犹如雷鸣,轰轰作响,吓的长大嘴却是叫不出声来,喉咙仿佛被甚么东西卡住一般……

十六 降雪 [本章字数:208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1 22:20: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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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叔从石棺里爬出,接着一蹦一跳的离开了院子。

“快追 ”

院子外传来一声叫喊,我回过神来,马上跑出院子。院外,一群人正沿着水渠追赶一黑影,那黑影起伏跳跃,速度非常快。我忙随着人群去追,许久后始终没能与那黑影拉近距离。突然,我又发现了奇怪的一幕,不知在甚么时候,周围的人也开始与那黑影一样,一蹦一跳。看到这情形,我后背一阵发凉,不知是该停下,还是继续随人群去追赶。

就在我拿不定主意之时,前面的黑影向山上蹦去,后面人群也跟着上山,同时人群里传来一声:“赶快追,不要让那女尸跑到山头上墓穴里,如果进了墓穴,以后会返阳……”

那人话音未落,山坡上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那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我这才发,山头处就是那一令人望而却步的“三份贡献”。

突然,一陌生少年不知从甚么地方窜出,冲着我惊慌的喊了一声:“降雪被困在鸡尾山,快随我去救人。”

我听到“降雪”两字,有种莫名的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随后几乎是本能驱使,随那少年进了左侧一条山沟。一阵奔跑后,山沟不见了,恍惚间,来到一处两边都是百丈绝壁的大山谷中,那少年脚不停步,我紧随其后。不久,穿过山谷,前面不远处出现一座山梁。

少年冲那山梁一指:“降雪就在山后,现在很危险。”

之前,第一次听那少年提到“降雪”时,我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隐约觉的降雪和我之间似乎存在着甚么关系。这时,再次听那少年提到到降雪,并等待救援,我顿时心急起来,事实上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为甚么会这样。

很快,我们来到山梁下。

那少年开口说:“这一带是鸡尾山,山的右面有条断沟,人无法过去,左面被贼兵把控,也无法通过,现在我们只有直接翻山梁过去。”

我抬头看了下周围地形,山梁虽不是很高,但十分的陡峭,要想翻过去绝非易事。就在我犯难之际,那少年手中出现了一个带着绳索的钩抓,随手一扬,钩抓立刻就冲到山梁上,牢牢地抓在一块石头上,接着,那少年拉着绳索沿着石壁攀了上去,少年在悬崖上站稳后,抛下绳索,将我拉了上去。就这样,少年每攀一节,然后再拉我上去,不大工夫,我们就到了山梁顶部。

山后喊杀声瞬间传来,我顺声看去,只见上百号士兵正冲一高地猛扑,高地上,十多名衣甲不整的战士凭借有利的地势,用石头,木棍等阻挡着下面的攻击,不过,看其形势,他们已是强弩之末,高地上用来防御的石头和木棍几乎用尽,形势开始非常的严峻。

高地下,上百号士兵不断反扑。

那少年回过头来,焦急的看着我:“周兵现在攻势猛烈,我们怎么救援降雪他们?”

在这里,我第一次听那少年提到“周兵”两字,不禁产生一阵疑惑,周兵?难道我回到了周朝?这时,我才注意到除我之外,所有人的穿戴都是古代装扮,我对历史了解有限,不敢确定是哪一朝代的服饰。

就在我一片茫然时,那少年又催道:“嗣伦哥,快想办法,降雪那里很危险了。”

我回过神来,见那队周兵已经攻到了高地的半腰,上边的十多人在乱箭的攒射下,连连负伤。我一看这情况,来不及多想,马上观察周围地势,发现山梁左侧有条水沟,直通围攻周兵的左后侧。那里,一位全身铠甲的武士正指挥士兵围攻作战,显然,那武士是这队周兵的首领。

我心里明白,凭我和那少年两人之力,在百余周军之中搭救被困的十多人脱险,绝无可能。此刻,唯一办法就是擒贼先擒王,如果这一策略侥幸成功,被困的十多人则有望搭救。

想到这里,我马上指示那少年:“你隐到山梁的前端,想办法吸引周兵的注意力,助我通过水沟,接近那周兵首领。”

少年没做任何疑问,马上按我的指示,向山梁前端掩去。他接近山梁前端后,捡起几块石头,冲下面的围攻人群里扔去,随后,在周兵察觉之前快速将身子隐到山梁后。石头打中几名周兵,立刻引起一阵慌乱。周兵回头四顾,未发现偷袭之人,随后,又开始协助同伴围攻。少年闪出山梁,再次冲周兵群中扔下石块,队伍里被打中的士兵又是一阵慌乱。

这时,那一全身铠甲的武士突然回身,冲那山梁大喊:“甚么人躲在那里?”

围攻高地的周兵听到头领这一声喊,好大一部分回过头来,向山梁看去。少年隐蔽在山梁后,下面的周兵自是看不到,头领立刻示意几名士兵上前搜查。

我趁那少年将所有周兵的注意力引开,下到左边沟里,谁知刚转过弯后没几步,就遇到几名周兵守候,我来不及躲避,被其中一周兵发现。很快,那周兵招呼同伴向我围来。我一看这情况,已知无法躲避,心想,我赤手空拳如何来对付他们。

心念未已,突然我发现自己身披铠甲,手中竟然握着一支长矛,背扛一张大弓,和一个装满了羽箭的箭筒。

很快,一周兵近前,我立刻挺矛向其脖子刺去,只听“噗哧”一声,长矛穿过周兵的脖子,周兵闷哼一声,倒了下去。随后,我将长矛当棍,横着扫向随后的周兵。那周兵招架不及,长矛正中其手腕,长剑落地,转身回逃,我快速一矛刺入其后心。第三名周兵赶来时,看到前两名同伴惨死,立刻停住身形,我没给他再有下一步的反应,迅速一矛刺入他心口,结果了性命。

眨眼工夫,我连杀三人,后面的两名周兵一看形势不妙,转身往回跑。我起步追上,手起一矛刺倒其中一名,剩下最后一名没命地往回跑,我将手中长矛掷出,长矛正中那周兵后心,周兵一声惨叫,倒了下去。

这会儿,我不知道自己为甚么如此痛恨周兵,无形中将他们视作成仇敌,出手毫不留情。

十七 梦境 [本章字数:223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1 22:22: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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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了山沟,接近那队周兵的身后,借着一堵断壁将身子隐藏起来。

少年见我藏好身后,立刻从山梁上闪出,甩开飞爪,将上去搜索的几名士兵打翻。

高地上,被困的十多人见那少年出现,立刻有人嚷道:“辛诘回来了……”

一身穿战甲、红袍的女子大声问那少年:“辛诘,找到嗣伦没?”

少年大声回答:“嗣伦已经带着一千人到了鸡尾山的外围,这些贼人一个都跑不了。”

高地上被困的十多人精神一振,下边的周兵听到那少年的话,顿时一阵慌乱。少年和那女子的几句对话,我听出那少年名叫辛诘,他们口中提到的“嗣伦”是我,如果我猜的不错,那女子应该是“降雪”无疑。

高地下,那名周兵首领大声喝止惊慌的士兵:“别信那鬼人的话,鬼人早被我大军杀完,哪里还有救兵?”

那首领说着,调来十余名弓箭手,一起冲辛诘放箭。辛诘忙缩身躲到山梁后面,飞去的羽箭,有的插入石缝,有的被弹落在地。那首领冲跟前的几名士兵做了一手势,士兵意会,在弓箭的掩护下快速向辛诘藏身之处接近。

高地这边,周兵分成两队,一队在前,负责围攻,一队在后,弓箭掩护,冲高地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一时间,高地上被围困的十多人险境环生,降雪等十多人在乱箭攒射下,毫无躲避之处,一不小心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时间不容我再等待,马上将背上的大弓摘下,从箭筒里抽出三支箭,两支同时扣到铉上,对准那首领的头颅,用力射了过去。

铉声响处,箭应声而出,那首领听到身后弓铉响声,立刻意识到有人施放冷箭,只见他还未回身,就快速挥剑护住头部,只听“啪、啪”两声响,飞去的两支箭被他拨开。首领冷笑转身,随后还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噗”一声,一支羽箭正中他右手臂,手中宝剑立刻脱手,掉落地上。刚才我射出两支箭后,快速将第三支叩到铉上,跟着射出,三支箭两前一后冲那头领飞去,那首领拨开先到的两支箭后,完全没料到还有一支紧随其后。

我提枪跳出断壁,向那首领扑去,当他看到我后,我距离他已经只有七八步之遥,他马上冲跟前两名士兵喊了一声:“快去把他拿下!”

我没等那两周兵近身,一枪一个将其刺倒,随后,脚不停步,挺矛直取那首领。那首领似乎久经战场,见其他士兵未能及时援助,也不惊慌,左手拾起宝剑,挥剑抵挡。他左手臂中箭,终究少力,一交手兵刃就被我的长矛磕飞,我看中时机,一矛冲他胸口刺去,首领侧身躲过。一矛刺空后,我迅速将长矛向外一划,然后当棍回扫他腿部,首领纵身一跳,长矛瞬间扫到他脚下,我快速向上一挑,这时他已双脚离地,身在空中再无法躲避,被我一矛刺中。

“蓬 ”

一声闷响,头领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

由于他有甲胄护身,虽被刺中,并没负伤。我快速上前一矛打了下去。甲胄沉重,他一时躲避不开,被我一矛打在腿上,惨叫一声,再也不能动弹。当救援的几名周兵也赶到时,我已将长矛顶到他脖子上,其余周兵见首领被我所制,都不敢再上前。

“命令你的人立刻停止围攻,让开一条路,让上边的人下来。”我冲那头领喊了一声。

那首领受制于我,我的要求他不敢不存,随即向近前的士兵摆了摆手。围攻的士兵见主将发令,立刻停止围攻,并快速闪开一跳道路。

降雪等人走下高后,我才看清降雪不是别人,是张含蕊!我当即愣住了。

我这一愣的工夫,竟然让近前的几名周兵所趁,突然几支长矛同时向我刺来,我急忙抽矛抵挡,结果长矛却被那首领的双手紧紧握住,无法抽回。

我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急中生智,立刻手臂发力,将长矛冲那首领身上刺去,首领一看情况不妙,两手握着枪头向外一移,枪头刺到了地面上。我一撑枪杆纵身跃起,刺来几支矛都从我的脚底穿过。

我从首领身上跃过,下落之时,快速踢翻两人,随后,一落地双手握矛用力往回一拉,我的意图是要把那首领拉到我的脚下,继续被我控制。那首领被我拉过一段距离后,突然识破我的意图,急忙撒手,快速往回滚。我那肯将他放过,立刻上前一步准备将他刺死,结果被几名周兵死死地抵住,眼看那首领被救起时,身侧一支长矛飞过。

“扑哧 ”

长矛直入那首领的胸口,首领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我回头一看,掷矛的是降雪身后的一男子,虽然他装束奇异,但那张面孔对我来说看了不下二十年,一张憨的像块面包的脸上,两颗绿豆般的小眼睛正看着我,嘿嘿傻笑。这一连串的离奇情景,让我一时间如坠云里。

山梁上传来一声:“一个都不要让他们跑了,我们的援军已经到了。”

辛诘已经打散了去对付他的那几名周兵,开始在山梁上大声叫喊。现场周兵见头领被杀,早乱了起来,这时又听有援军赶到,顿时四散而逃。

周兵溃逃后,降雪上来扑到我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子,突然扑在我的怀中哭泣,让我的心里毫无准备,我一时间感到非常别扭。降雪神情非常的悲痛,几乎泣不成声,其余的十多人也都两眼含泪,跟着哭了起来,有人甚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整个气氛在一时间变的异常悲凄,我不禁轻轻地搂住降雪的肩头。

很久,众人才停止了哭泣,那名酷似料子的男子走过来对我说:“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如果再让周兵追上,我们就很难退回进山了。”

我不知道那男子所说的“进山”在哪,随即点了点头。就在一行人准备离开鸡尾山时,降雪突然摔倒在地。我急忙将她扶起,一看才知降雪腿部有两处箭伤,此刻痛的已不能走路。不知为甚么?降雪受伤让我十分心疼,急忙蹲下身将她背到背上。刚走几步,降雪身子一沉,让我打了个趔趄,随即我被一阵晃动惊醒。

睁开眼一看,汽车正行驶在一段坑坑洼洼的路段上,我这才意识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原来是一场梦境。这天早上为了赶时间,天还没亮我就被料子叫醒,所以精神不是很好,汽车走开不久我就迷迷糊糊地睡去,于是做了一出离奇梦境。

十八 荒野(1) [本章字数:210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1 22:37: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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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汽车到达包头,我们没做过多停搁,便登上一班包头发往前旗的客车,太阳下山前,客车就赶到前旗市。

前旗市和独贵塔拉镇只有一河之隔,此行目的地已经在望,但通往对岸的最近桥梁却在前旗市南五十里地的三湖河口,以此计算,从前旗市到独贵塔拉镇还有近百里的路程,我们决定先吃饭,然后再连夜启程。

夜幕降下,街灯亮起。我们找来来一辆北京2020出租车,向独贵塔拉镇进发。

由于一路劳动,上车不久便困意上来,恍惚间,我来到一处幽暗的大殿里,身边出现了许多神情诡秘,装束怪异的人,除了敖都、降雪、辛诘等几张熟悉的面孔外,其余之人似曾相识,但又似不识。大殿里,貌似一处祭台前,一座木炭火塔燃的正旺,火星乱窜,噼里啪啦。火塔里,一块瓦形的铁券被烧到通红,我一眼认出那铁券正是在山头上出现的龙王铁令。火塔正后方,立着一口圆形的三足大鼎,大鼎一侧有一长方形石桌,桌上摆着一把沾满鲜血的月牙刀,不断有人上前用月牙刀划破自己手掌,鲜血滴入鼎中。

不觉间,我在众人的簇拥下也来到了石桌前,浓浓的血腥扑来,顿时令我有股说不的恶心与恐惧。有人将月牙刀递到面前,我接下后始终不敢向自己的手掌割去。突然,旁边一人夺过刀,快速的冲我的手掌一划,掌心立刻出现一条血口,鲜血从刀缝里挤出,随后有人就将我推到那只鼎前,我刚将手伸到鼎上,大殿的地面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我几乎无法立足。

很快,那只三足大鼎立足不稳,倾倒于地,鼎中鲜血涌出一地,我立刻被这一血腥的气氛惊醒。又是一出奇怪的梦境,一天之内,两段梦境,让我充满不解。

这会儿,车下路面极不平整,车身不断颠簸,车窗口上的玻璃也被颠的“哗啦,哗啦”发响。我心想,做梦回到远古,一觉醒来似乎还在从前。揉了揉眼,转头一看,料子正躺在靠背上闭着双眼,张开着一张大嘴将脸拉的老长,口水不断顺着嘴角流出。

我不知车子行驶到了甚么地方,路面之差,实难想象。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表,脑袋“轰”了一声,立刻没了睡意,当即坐起身来,又看了一眼手表,确定没看错 晚上十二点。

我不禁一阵疑惑,这么晚了还在路上,是我的表有问题还是发生了甚么事?刚要开口向司机询问,突然,车身猛烈晃动一下,接着向下一沉,好像被陷到了坑里。随后,司机连续两次加大油门都没能开动,骂了一声,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我急忙推醒料子,料子睁开眼后神智还未清醒,张口就问:“到了吗?”

“先下车!”我回了一句,立刻跳了下车。

脚一踩着地面,顿时大吃一惊,脚下野草丛生,不见路面,车子竟然开到了一片荒野地,两个后车轮陷到一个坑中,更令我奇怪的是,司机像失了魂似的围着车子转圈。

很快,料子打着哈欠也下了车,一看车子所处的位置,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他娘的是梦游吗?”料子蹑着脚来到我跟前,低声问。

“不清楚,再看看情况。”我低声回了一句。

眼前情况出现的太突然,我一时没敢惊动司机,只见他在绕着车子茫然地转了几圈,然后又上了车,发动马达,竟将车子很轻松地开出了坑中。汽车开出一段距离后,并没停下来的意思,我立刻感到不对劲,起步直追,并大声招呼司机停车,司机完全不予理会,加速离去。我们奋力追了一阵,然而越追越远,最后只能看到两束灯光在黑暗中远去。

我们停下来等了半天不见车子返来,对于这一变故,我琢磨了许久也琢磨不透。如果说司机趁机打劫,车上行李包中的那几件衣物远远不值他的出租车钱,除此之外,我们盘缠随身携带,再没甚么落在车上。料子向来很少动大脑,只要遇到想不通的事,脾气立刻就让来,此际她冲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就是一阵大声的咒骂。

我马上劝阻:“你还是先留点力气,想一下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吧。”

料子回过头来:“怎么离开这还用想,除了靠两腿来走,难道你还打算等那厮回来接我们离开?”

我见料子还没反应过来,马上说:“前旗到独贵特拉镇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可我们现在离开前旗已有四个小时了,四小时的车程你打算用两条腿来走?”

料子听我一说,疑惑地抬起手腕,当看清他手表上的时间后,表情在瞬间凝固了,半天后,才开口:“这他娘是怎么回事,我们在车上一迷糊,竟然四个小时,那我们现在是到哪了?”

我看了看四周:“总之不是目的地,四个小时的车程,到了哪都有可能,独贵特拉镇西南边就是一片大沙漠,说不定我们现在就被丢到这里边。”

我嘴里虽说的轻松,但我内心里极其担心此时所处的位置被我言中,库布齐沙漠就在独贵特拉镇的西南边,如果汽车过河后,一路向西或向南,那么用不了三个小时,就可穿越到库布齐沙漠的腹地里。这晚事发突然、诡异,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这黑灯瞎火的连个鬼影都不见,真要被你说中了,那他娘的可不是闹着玩的。”料子开始四下里张望,突然指着前边激动地说:“谢天谢地没让你说中,你看,那里好像有住户。”

我顺着料子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远处隐约出现了一堵墙壁,我们立刻起步,走近后,横在眼前的居然是一堵长长的、残缺坍塌的土墙。不过,这一发现至少让我消除了之前的担心,有土墙,则意味着曾有住户再此居住,也就是说,我们此刻所处的地方并非是一块不毛之地。接下来,我们绕过土墙向前行去,希望能够尽快发现住户。

也不知行了多久,前方又隐约的出现了一堵墙壁,走近时,我们大吃一惊,眼前立的正是先之前遇到的那堵残垣……

十九 荒野(2) [本章字数:149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1 22:36: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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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突然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们不由一阵心慌,随后,不敢在原地做过多停留,马上沿着比前一次偏左九十度的方向离开。

无边的黑暗中,两人没遮拦地往前走,阵阵夜风不时从身边吹过,脚下不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久,又是那堵残垣,如影随形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他娘的,被鬼缠上了。”料子头顶上冒出了冷汗,冲我低声说了句。

“往回返!”我看了料子一眼。

随后,我们冲残垣的反方向离开,不久,残垣又像幽灵一般地出现了,这次我的心犹如掉入了冰窖,冷到极点……

这晚,所发生的事让我感到十分诡异,先是不明不白的被司机抛到荒野,随后又遇到这堵反复出现的残垣,难道真如料子所言被鬼缠上了?我们站在原地半晌没动,除了头顶不时传来一阵呜呜的风声,四下里一片寂静,旷野里越发的充满诡秘。

料子终于沉不了气,先冲着面前的残垣一阵咒骂,随后,火气一顶要动手拆墙,我忙将他拉住。

残垣反复的出现,让本来惊慌的我,开始镇静下来,仔细分析这一诡异之事,觉的这绝不是简单的迷路,因为,此刻我们所处的位置,不是在城市的胡同里,也不是在深山老林里,而是在一大片旷野。

这堵墙为甚么会反复出现?

难道,真是遇到了鬼砌墙?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看了下手表,时间显示已将近临晨三点,茫无头绪的我,在这一刻,马上抓住一丝线索。

残垣第一次出现,是车子离开不久,那时将近凌晨一时,距离现在近两个小时,这让我立刻意识到,之后残垣每次出现的时间间隔近一小时,以刚才我们的行走速度,一小时的时间里少说也走十多里的路程,如此大的间隔,就是有恶鬼作祟,也很难将那残垣完好无缺的移动这样远的距离。

现在我明白了,之前残垣反复的出现,造成了我们心里紧张,于是形成了错觉,误以为残垣每次出现的时间间隔很短。事实上,这之间的时间并不短,基于这一原因,我想通了残垣反复的出现原因,是我们不停的在荒野上兜圈子造成。人走路时,两腿迈出的距离其中并不相等,荒野上又没参照,于是在行走的过程中,就像圆规一样不停的偏向一方,时间一久自然会回到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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