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不禁一阵激动,接下来,只要我们所走路线是直线,就立马可以摆脱那堵残垣的纠缠。
怎样才能保证我们所走路线是直线?我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既然两条腿走路,会出现圆规效应,那么一腿走路自然就可以避免这一现象发生,于是,我很快想到了“跳”。
随后,我将这一想法说给料子,料子听后,似乎一刻都不愿意停留,马上绕过残垣,一阵走动,当那土墙离开视线后,迫不及待地跳了起来,我一步步地跟在后面。
夜色四合,风吹草响,我敢肯定,如果让一第三者看到这一情景,多半会被误以为僵死出动,吓个半死。
两人轮流跳动,一个跳,一个就跟在后边,最后估计到所跳出的距离,超过之前堵残垣反复出现时中间所走的距离时,才停了下来。
料子向前张望一阵,并没有发现那堵残垣,看了看我,说:“老七,你这方法真他娘的灵,那堵墙应该是被我们摆脱了。”
“先不要高兴的太早,我们再走一段看下情况。”
我还是不大放心,接下来,又向前走了一阵,仍没发现残垣出现,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一夜,我们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再加上刚才一阵跳跃,这往下一坐,腰和腿都酸困了起来。
料子似乎异常的兴奋,冲我叹道:“老七啊,我真佩服你这个脑子,现在赋闲在家,真是可惜了,等我说话有分量之后,朝廷里一品大员的交椅怎么说也的给你准备一把。”
我赶忙说:“我家祖上可没积下这德,你也别白日做梦了,等你说话有分量了,我早投胎到美国了”
这会儿,虽摆脱了那堵残垣,但我内心里仍充满了蹊跷,先是司机的离开,随后就是迷路,不知为甚么?我的心里极其不踏实,总觉有不明事物在暗中监视着我们,但又不见任何事物的踪迹……
二十 借宿(1) [本章字数:189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1 22:34: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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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穿皮袄午穿纱,晚上抱着火炉啃西瓜,这是塞上温差的形象反应。刚才,我们在走动时还没怎么感觉,坐下不久后,两人的身子就被阵阵夜风吹起一丝凉意,我不由的紧缩着身子,本想加件衣服,但所带行李早落在车上,随司机而去,只得起身,打点精神继续赶路。
料子目光突然一动:“有人家!”
我一听,不禁打了个激灵,对料子说:“你不要吓我,先前也是你说有住户,结果遇到了鬼打墙,差点被缠着脱不了身。”
料子抬手一指远处:“你自己看,那里不是有盏灯吗?”
我转头顺着料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远处有盏灯若隐若现,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料子说:“走!我们过去打探一下,这晚究竟是被仍到甚么地方了。”
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心里还不踏实,担心那里有问题,但见料子已经行动,也就没再阻拦,因为我也想知道这晚是到了一甚么地方。
我们顺着那一灯光不久就来到了一家住户的院子外,这家住户没有院墙,灯光是从其中一间房子发出,不知是未入睡还是提早起床。
走进院子,屋内传出说话声,隐约是两女人,一老一少。我迟疑了一下,向两女人借宿,似乎很不合适,也不方便,当时就有退出院子的打算,谁知料子突然闪到我身后,将我推到门口,我只好伸手敲门。
门被打开,一位年轻女子一脸微笑地出现我面前。
女子一脸秀气,身着朴实,落落大方,微笑间,其左脸颊上带着一小小的酒窝。
我这人从小就有一毛病,一见姿色较好的女子,总是一下子不知所措,随后,尴尬的笑了笑:“我们是过路的,晚上迷了路,请问这里是甚么地方?”
“这里是盘山。”女子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盘山离独贵特拉镇有多远?”我问。
“少说也有上百里的路程。”女子说。
“独贵特拉镇在盘山的甚么方位?”我不禁吃了一惊。
“在西南方位。”女子说。
我的脑袋“轰”了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独贵特拉镇地处黄河西岸,盘山在其东北位的百里开外,这么说,这晚我们就没过黄河,完全是反方向行之。这一惊非同小可,我看了一眼料子,两人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女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你们这是要去独贵塔拉镇?”
我忙回了一声:“对!我们还忙着赶路了,谢谢你!”
女子突然笑了起来:“刚才不是告诉了你们,这里去独贵特拉镇路途遥远,我看你们也不必急于一时,不如在这先稍作休息,等天亮后动身。”
女子主动礼让,我不禁有点迟疑。
女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接着说:“这里有空房子,只是简陋了些,如果两位不嫌弃,只管休息便是。”
我看了下手表,发现已经凌晨四点多,再有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正打算谢绝对方的好意,就听料子在一旁说:“谢谢姑娘,那就打搅了。”
料子已经开口,我也不便再拒绝,随后跟着那女子进了屋子。
屋子里,正面墙角边放着一张大木床,床上坐有一中年妇人,虽然衣着朴实,但浑身透着一股无形的贵气,她对于我们的进屋没有理会,只顾抚摸着怀中一只通体发黑的猫。
女子看了妇人一眼,随后回过头来冲我和料子说:“这位是我母亲。”
料子忙冲那妇人打招呼:“伯母好!”
妇人这才抬起头来,看了我们一眼,也没开口,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又继续抚摸着怀中那只黑猫。
屋子左右两边,各套着一耳房,我们被那女子带到右边的耳房。房内,陈设简单,除了一面土炕和一摞叠在一起的被褥外别无它物。
女子带着一脸歉意:“房舍简陋,两位就在这里将就一下。”
我忙说:“哪里!麻烦姑娘了,请问怎么称呼?”
女子回道:“我姓李,叫馨兰,你们叫我馨兰好了,我看你们这一晚没少走路,一定很饿了,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吃的。”
我忙告诉李馨兰:“不必麻烦了,天亮后我们就要离去了。”
李馨兰:“不要紧,你们稍等一会儿。”
我见李馨兰一再坚持,也就不好意思再推辞对方一番热情,随后客气了几句。李馨兰出去不久,外边响起了锅碗瓢盆的声响,显然,已经开始做饭了。
料子走到我跟前,低声说:“我觉的这妞儿看你的眼神不大对劲,似乎对你有意思了,你不妨考虑一下,我们这次走的时候顺便带上。”
我看了料子一眼:“你甚么眼神?刚见面还没几分钟,对方就看上了我,你以为这世界真存在一见钟情?”
“你就不要回避这事了,你想,在这个世风日下,道德沦亡的年代,你见过哪个异地的陌生人会对我们如此热情?”说到这里,料子的脸挤出一丝坏笑:“我看这馨兰对你苦苦地挽留,接下来多半是有好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就慢慢的等着接下来的好事吧!”
随后,我没再理会料子的玩笑,只听料子还自言自语地说:“过会儿我再见过到你的馨兰,我是叫她馨兰好呢?还是叫七嫂,嗯,我的琢磨一下……”
说实在的,直到现在为止我仍没消除心中的那一警惕,自从进了这间屋子,总感觉有股诡异的气氛,不知是否因之前的余悸未消除之故,这一刻,我期盼着天色快点亮,也许只有见到光亮才会变的踏实。
二一 借宿(2) [本章字数:191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1 22:35: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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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的诸多诡异之处开始在我脑海里不断闪现,首先是司机离开时那梦游般的情景,我和料子稀里糊涂的就被抛到荒野。其次,残垣反复的出现,阻拦去路,虽然最后将其摆脱,但我不觉的一个简单“圆规式”的兜圈能解释清楚,那段时间里,我隐隐的觉着有股外在力量在牵引。再次,这家住户彻夜不眠,而且是在我摆脱残垣之后不久出现,甚是可疑。我不知这三者之间是否有着联系,内心里总是有一丝疑虑。
突然,盘山”这一地名我脑海里一闪,顿时有种强烈的熟悉感,似乎在哪听过,只是一时无法想起。
我来到料子跟前:“你有没听过盘山这一地方?”
这会儿,料子早大马金刀的坐到炕沿,点起了一支烟,吞云吐雾,对我这一莫名奇妙的问话,愣了一下:“听过,刚才不是从你那馨兰的口中出来吗?”
问之前,就知白问,随后我努力转动大脑,希望能找出有关盘山的一点蛛丝马迹,然而越转越无头绪,只得放弃。
不久,我内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立,我也说不清这恐惧从何而来,一时间没法静下,渐渐地,那中年妇人的目光浮现在了我眼前,面容僵硬,目光阴森,越想越觉的不大对劲。
我再次来到料子跟前,结果还没开口,就听料子说:“你这晃来晃去的,是不是故意显示你的体力充沛,经久耐劳?你那馨兰在外面,这会儿也看不到,要晃就等她来了再晃……”
我没再听他说下去,开口说:“我觉得这里有问题!”
料子吐了口烟:“废话,这还用你说,谁不知道有问题。”
料子这一言让我不禁一愣,难道他也有了察觉,我马上问:“有甚么问题?”
料子看了我一眼:“你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这不是问题吗?”
本来我还期盼他能有所发现,听他这一说,我忍不住骂道:“你个哈怂,我在和你正事……”
“这还不算正事?那你说,有甚么问题?”
料子这一问,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我虽感到这里的气氛极不正常,但一时又不知问题出在哪。
料子又开口:“做大事者,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坐怀不乱,你看你,李馨兰还没坐到你怀你就乱了……”
我没心事听他的排侃,但我一时间又没法给这厮说清楚,于是干脆远离这厮,来到耳房门口。
本来我想听外的动静,结果发现门板的窗格子上,有块白毛纸被撕破了一块,露出了一个小孔,于是索性探头过去,通过小孔,外边的房间里的情景一览无遗。此刻,那妇女已经放下了怀中的黑猫,正在灶台边帮忙,她拿起一空碗,弯腰从炉台下面的炉灰坑里挖出半碗炉灰,倒入面盆里去。
我看到这里,不禁一阵奇怪,她这是要做甚么?心念未已,只见她突然张开嘴,一大口鲜血冲口而出,最后尽数落入盆中,然后开始搅拌盆里的炉灰和血。
看到这一情景后,我的一颗心差点从喉咙里跳了出来,马上回身向料子打了个手势,示意近前。
料子近前,我没等他发问,指了指门板外,牙缝里低声的挤出两字:“有鬼!”
料子一愣,随后探头向那窗洞看去,我也急忙再戳开一个洞。
那妇人又拿起炉台上的那只空碗,弯腰到炉坑里去挖炉灰,弯腰之际,脑袋不小心磕到了炉台沿上,只听“咔嚓”一声,随即就与脖子分离,掉到了地上。
料子一惊,差点叫出声来,幸亏被我及时按住了嘴巴。
我们没敢继续看下去,急忙缩回头来。我指了指右侧墙壁上的一口窗户,冲料子施了一眼色,料子转头一看,明白我的意思,两人蹑着脚,向窗户靠近。这窗户我一进屋子就留意到了,因为在这个年代,这种老式窗户已是很少见了,此刻,窗户上,每根窗棂都镶嵌在墙壁里,和墙壁结合成一体,我握住其中一根窗棂,用力一掰,窗棂随即晃动了一下,显然窗棂并不是十分结实。
我正打算将窗棂一根一根的从墙里拆出来,然后和料子从这一窗口脱身,外面房间里传来了那妇人的声音:“馨兰,去叫客人出来吃饭。”
“这么快?”
料子的一张脸瞬间失去血色。
“站好!”
我再来不及过多考虑,马上对料子喊了一声,随后,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已托着他的肩膀一跃而起,两脚用力冲着窗棂蹬去。
“咔嚓 ”
双脚接触窗户的瞬间,几条窗棂断裂而飞。
我落地后,将料子往窗口处一推:“快,从这里出去。”
说的同时,我快速将断掉后还嵌在墙壁里的几根窗棂拔出。
料子由于身子胖,一时很难爬到窗口上,我弯腰在他双腿上一扶,等他上身刚爬出窗口,抬腿冲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那肥胖身子立刻跌了出去。
接下来,我还没来的及下步行动,身后的门板传来了一声响动。我没有回头,但已猜到是那个叫“李馨兰”的女子进了屋子。很快,一股阴风从后袭来,我快速起脚向后踹出。
“蓬 ”
一声闷响,我顿感蹬到一硬物上,一条腿几乎被震断。
由于情况凶险,我顾不得许多,趁着这一阻,马上起身一跃向窗口扑去。结果我的上身穿跃出窗口后,下身就留在窗口内,整个人横着架在了窗户口上,一时间进退不得。很快,一双冰冷的手爪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十指一扣,白森森的长甲直**的肩头,一发力将我往回拉,我的脑袋开始一片空白……
二二 鬼域 [本章字数:289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7 15:07: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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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颗心不断往下沉,脑袋渐渐开始空白。
突然,一双手抓住了我的手腕,用了将我拉住,我回过神一看,是料子拉住了我的手腕,我吸了口气,双腿一收,用尽全力向后蹬去。
“蓬 ”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我借力向前一冲,只听“哧”一声,我肩膀上的衣服被撕下了两块,肩头也被长甲拉出几道深深的血痕,紧接着就听“扑通”两声,我脱离那两只手爪后,与料子重重地摔到地上。我顾不的肩头的疼痛,立刻起身,拉起料子向院外面奔去,刚出院子,料子就不知被甚么东西给绊倒,我急忙回身来扶料子,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蓬 ”
门板被撞开,两黑漆漆的事物冲出屋子,一蹦一跳地冲我们而来。瞬间,我感到身上所有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一颗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我拉起料子,回身后不管甚么方向,没命地向前奔。不知是因恐惧产生了力量,还是另有原因,料子身上虽吊着一堆肥肉,但速度丝毫不比我慢,若是以往,两个料子的速度之和也未必有我快。身后不断传来那两事物的嘶叫声,听声音越来越近。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事物距离我们已不到十步远,且不断地将距离拉近,我的一颗心几乎到了绝望的边缘。
一阵快速奔跑后,两人的气力几乎要被耗尽,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一时间,伸手不见五指。惊恐中,我突然意识到黎明前的黑暗出现了,只要冲破这层黑暗,马上就可看到天边的曙光。我内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彷佛发现前方出现了一根救命稻草,忙冲料子喊了一声:“不要停下,天马上就要亮了!”
我心里一个劲的盼着冲破这重黑暗,但我不知料子还能撑多久,只觉的他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突然,身边人影一闪,只见料子脚底生风,一下子超前了我一大截,料子在这非常时刻,竟然激发出了惊人的力量。这一刻,我也毫无保留地将所有剩余力量用到了腿上,只盼在见到曙光之前,不被那两事物抓住。
就在我们精疲力尽之际,那堵残垣像幽灵似的再次出现,阻住了我们的去路。我的脑袋“轰”了一声,随即就见料子无力倒了下去,接着,我感到一股刺骨的阴风从身后扑至,我被其一激,浑身立刻就似散了架,倒在草地里,不省人事。
直到中午,我和料子才先后醒来,睁眼一看,自己正躺在一车厢里,我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车子停放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车厢门大开,司机在路边的树荫下神色惶惶,似乎遇到了甚么可怕之事。
司机发现我们醒来后,赶忙过来,那原本紧张的脸色,稍微放松了些许。
随后,司机语无伦次地对我们讲了昨晚所发生的事,我运转大脑进行了简单整理。
据司机说,昨晚车子过了黄河之后,冲入一片黑雾中,车灯照出的光线很快被黑雾吞噬,车速不的不减慢,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近半小时,当车子驶出黑雾后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去独贵特拉镇的道路,最后盲目的转了大半夜,直到凌晨三时才到独贵特拉镇。天亮后,司机开车返回,离开独贵塔拉镇不久,经过一片荒地时,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我们。他上前,不论如何叫唤,我们始终昏迷不醒,他只好将我们抬上车,寻找大夫。一个上午连续找了几位大夫,对方查看症状后,回答都一致,病人各方情况都正常,但都没能力让我们苏醒。转眼间,已近中午,他恍惚间,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不大对劲,不像是独贵塔拉镇。于是找人询问,才知所处之地是乌粮素海东北方的一个叫野狼滩的地方,与昨晚所去相差百里之遥。随后,他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事,当即吓得将车子停在路边,没敢再轻动,一直等到我们醒来。
接下来,我问他是否记的在凌晨时分,车子陷坑一事。他告诉我,当时情况并不严重,那一刻我和料子正在熟睡中,并未下车。
司机这边的遭遇,一时间令我很难想通。昨晚凌晨时刻,我们被他抛到荒野,而他却说,于凌晨三点将我们送到了独贵塔拉镇,难道在这三个小时里,我和料子有分身术不成?除此之外,这天上午,他突然发现自己所处之地,竟与独贵特拉镇相距百里之遥,这是怎么回事?同样,在我这边还有一怪事,让我不敢肯定昨晚是否真遇到了李馨兰母女。我清楚记的,昨晚从窗口逃生那一刻,肩头衣服被那女鬼撕破,同时肩头也被长甲拉出几条血痕,这一情景,料子也看的清清楚楚,可当我醒后,肩头除了隐隐的有股酸痛外,再无它异。
我越想越乱,因为这样离奇怪事恐怕也只能在梦中出现。为弄清昨晚之事,我打算返回司机发现我们昏迷的地方一看究竟,我想,那一地方曾在昨晚反复出现,我和料子围绕着那堵残垣兜过无数圈,应该离事发地点不会很远,只要找到那里,或许能弄清我们所去之地。
就在我们决定寻找那一地方之时,司机脸色突然变的异常奇怪,半天后,一脸迷茫的对我说:“那一地方……在我的记忆里好像没多大印象,我都不知是否还能找到……”
我惊叫一声:“甚么?”
我不知道司机是否说谎,但他所言足以让令我震惊。我不知那一地方,尚可说的过去,而司机是今天早上将我和料子从那里救起,短短几个钟头后,竟然对其没了印象,这无论如何不能让我想通。
料子皱了下眉头:“马师傅,你是不是不想带我们去找?”
司机脸上现出一丝无辜:“不瞒你们说,这会儿我的脑袋里很乱,我也不知为甚么,那个地方我是真是记不起来……”
我不知司机是否真没了记忆,想起昨晚借宿时,那女鬼告诉我的地名,于是对他说:“昨晚的事发地点就在盘山,这一地方你可听过?”
司机听后,脸色顿时大变,见司机的反应,我更是疑惑,随后,就听司机喃喃道:“坂山的土匪盘山的鬼……”
司机说出这半句话后,轮到我开始吃惊。记的小时候,常听康村的老人讲,乌梁素海有两处极为恐怖的地方,一是‘坂山’,另一是‘盘山’,坂山是一土匪窝,盘山是一鬼域。这两者,只要遇到其中之一,立刻躲避,否则,一旦被缠上则凶多吉少。所以,在后套还有一个说法叫:‘躲坂山避盘山’。尤其是几十年前,许多人一提起这两个地方几乎是谈虎色变,但最令人奇怪的是,没一人知道这两地方的具体位置,即使是亲身经历者在侥幸脱险之后,对其也是不得其详。
这一传闻是当年那些走西口的雁行客带回,有关他的真实性,我不得知晓,但昨晚,我的确是从李馨兰口中听到了“盘山”两字。此际,头顶正是骄阳悬空,脚下大地如火烤,我的后背里却升起一丝凉气。第一次踏上河套之地,竟然撞到了这一传说中的鬼域,我隐隐感到此行危机重重。接下来,不敢再做过多停留,催促司机启动车子,飞速奔离野狼滩。
一阵急行后,司机似乎想到了甚么,伸手到口袋里一阵摸索,最后拿出几张白纸,当即大叫一声,快速将手中事物扔出车窗。
几张用来烧给死者的白纸钱随风飘走。
司机回过头来,一张脸色早已变的惨白无血。
又行一阵后,他突然将车子停在路边,下车呕吐了半天,许久后,他回到车上,告诉我和料子,他突然想起昨晚送去镇上的不是我们,似乎是两位女子,一老一少,对方还请他在一家饭店里吃过饭,最后,在他离开时结算了三百块钱的车费,他收到的就是先前扔出窗口的那几张白纸钱。
根据司机之前所言,那两女子被他送到所谓的目的地时,应是凌晨三点。我和料子借宿遇到李兰香母女,是凌晨四点左右,前后时间如此之巧。我猜测,这两女子应该是李馨兰母女,她们们多半是于昨晚,趁我和我料子下车之际出现在了车厢里,并且迷惑了司机的心智,然后让司机也如我和料子,于荒野上转了大半夜。
司机定了神后,开车沿着白云常合山脚,快速奔驰。这一刻,三人都恨不得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赶回前旗。
二三 神婆 [本章字数:3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7 15:1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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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道路前边的山脚下,出现一条两百多米宽的河流,硬将连续的山脉前后分开,河道从中延出。笔直的马路在接近河道时,开始向大山深处转去。
司机告诉我们,此河流叫狗尾河,是附近阴山山脉里的众多支流汇聚而成,平时在雨水不充足时,河道的水流量减少,许多过往车辆为了节约时间,直接穿越河道抵达对岸的马路。
我从窗口看去,只见河道内有一条三四十米宽的水流,裸露在外的河滩上留有许多牛马车的痕迹。司机直接将车子开离马路,进入河道,显然他要穿河而过。车子刚到河心,车身突然剧烈晃动一下,接着后半截车身一斜,向一边滑动。当车身停止滑动后,后半节车身斜着沉下去一节,车子的发动机也随之熄火。
料子咒骂一阵后,三人脱鞋子,挽裤角,下车入水。很快,对情况查看清楚,车子左后轮滑到水底的一处斜坡下,被两块大石头牢牢地卡住。随后,不论我们怎么折腾,都不能将车子推动。最后,累得筋疲力尽,显然以我们三人之力,是很难将车子弄出河里。
料子只要一遇到不顺心的事,不管是大是小,首先,最本能的反应不是解决问题,而是骂,哪怕是只骂一句,心里就会痛快许多。这会儿,料子又开始指天骂地了。
我询问司机接下来该如何,司机告诉我,这一河流叫狗尾河,河对岸的十多里地处,有一村子叫吴贵圪旦,眼下只有去那里找人来帮忙了。我心想,这都一天水米未经,去吴贵圪旦找人帮忙,来回一趟少说也得两个多小时,哪还有力气走这么时间的路,与其去找人,还不如坐在路边等人路过。我将想法告诉司机,司机点头同意,于是三人来到路边开始了等候。
一等就是两个小时,终于见有两人赶着两辆马车经过,料子急忙上前拦下,请求帮忙。两位老乡都是吴贵疙疸村的人,一位叫梁满仓,一位叫吴大军,两人倒也热情,欣然答应。随后,在梁满仓和吴大军的帮助下,马车前边拉,我们三人在后边推动,折腾了大半天,终于将车子弄出河道。
车子出了河道后,由于之前在河中排气管进水,不能打火启动,最后,只的让两匹马车在前面拉着,慢慢悠悠的前行。司机、料子和我呆在车厢里,刚开始时还觉得别有一番情趣,可是时间一长,就感到无聊透顶。
料子爬出车厢窗口,和梁满仓、吴大军侃起了大山:“两位大哥,小弟好不容易来内蒙一趟,你们吼几嗓子爬山调来听一下。”
梁满仓:“兄弟,这你可把我们给难住了,不过,我们村里倒是有几位姑娘,那山曲唱的可真是不赖,方圆几十里地内都是出了名的,你要是有意,我倒可以帮你介绍一位,你娶来做老婆,以后想甚么时候听就甚么时候听。”
料子:“听说你们内蒙姑娘,个个都喉咙粗,屁股大,兄弟命薄,恐怕没那个福分消受。”
吴大军笑说:“兄弟倒是有自知之明,喉咙粗,屁股大的姑娘那可是我们的特产,不过也是缺货,一个村镇也只能出一两个,只对内不对外,你就是想,恐怕还没机会呢!”
吴大军的话立刻引得众人笑了起来。
料子:“既然这样,我就更不能夺人之美了,对了,听说那个《敕勒歌》就出自这草原上,麻烦两位老兄吼上那两句,让兄弟先过下瘾。”
梁满仓:“我可没念过数,你说的那个甚么歌,别说吼了,念那狗日的都费劲,再说了,那狗日的还不知有没调。”
料子一脸不屑:“管它有调没调,随便拉个调,能吼起来不就完了。”
吴大军:“啊呀,莫非兄弟有这本事?那就来两句吧!”
料子提议唱歌之前,就有意一显身手,此刻一听吴大军要求,嘿嘿一笑,趴在车厢的窗口上,扯开了嗓门,大声的吼了起来。
敕勒川呀么嗬嗨!
阴山下呀么嗬嗨!
天似穹庐,西哩哩哩,嚓啦啦啦,嗦罗罗罗嗨!
笼盖四野么嗬嗨!
天苍苍呀么嗬嗨!
野茫茫呀么嗬嗨!
风吹草低,西哩哩哩,嚓啦啦啦,嗦罗罗罗嗨!
见牛羊呀么嗬嗨!
……
一首早已失去曲调的古老歌曲,硬是让料子强行赋予了《军民大生产》的革命曲调,吴大军和梁满仓在车辕上笑的前仰后合。让人感到唯一不协调的是,歌声之中时不时夹着几声鞭响,几串马屁。
革命歌曲不仅可以鼓舞人的斗志,还可以舒筋活骨,消除疲劳,我听着料子的嘶吼顿感轻松。拉车的两匹黑马,似乎也来了精神,拉着车子开始一阵小跑。
天黑前,车子被拉到了吴贵圪旦的村口外,马达虽可打火启动了,但因昨晚的离奇遭遇,我们对夜路都心有余悸,于是借宿到吴贵圪旦村,一位姓吴的老汉家中。吴老汉五十多岁,至今没娶老婆,是条光棍汉,借宿他家倒也方便。晚饭前,料子到村中的商店里,买回两瓶白酒和一些下酒菜随后,我们三人与吴老汉在院子内摆了一张桌子,吃喝起来。
几杯酒下肚后,吴老汉的话多了起来,红着脖子给我们讲起了村子里最新发生的事情。
村里有一叫吴竹林的老教师,他的二女儿前段时间去了趟亲戚家,昨晚回来后,变的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吴竹林找来几位大夫,都不能诊断出病症。今天上午,吴竹林去了一趟黑山则村,向那里的一位神婆询问,神婆告诉吴竹林,说他女儿被恶鬼缠身。吴竹林听后,几乎被惊吓个半死,最后,直接将神婆请来,准备今晚在吴家大院请神做法事。
料子听老头这一说,顿时来了兴趣,马上向吴老汉打探:“这神婆是甚么来头?能耐很大吗?”
吴老汉将脖子向前一伸,极其认真的说:“这老太婆可不得了,早年从陕西神木搬迁来,现在定居黑山则村,别人都称她为黄四婆。听说,她刚来黑山则村的那阵子,得了一场怪病,疯疯癫癫,逢人便讲,真武大帝附身于她,并让她转告村民,说真武大帝金身在一年后降临黑山则村,赶快修建庙迎接。当时,村民们听她这样说,都以为是她病的不轻,所以从没人在意过。到了第二年,就在村民快将这事忘记的时候,黄河发大水,漂来一头牛,一位黑山则村人立刻下水,准备将牛牵回,谁知接近后才发现是一节木头,于是那人大失所望。就在要转身返回时,那人突然觉的头晕眼花,浑身也使不出了力气,于是不得不抱住那根木头,游回岸边。后来,据那人说,当时抱住那根木头时,突然觉的身一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与木头一起推回岸边。”
听到这里,料子忙问:“那后来呢?”
吴老头:“那人将木头带回村子里,将这事一说,立刻传开,黄四婆闻讯赶来,说那节木头就是真武大帝的金身……”
听到这里,我不禁开口:“这也有人信?”
吴老头:“当时,黄四婆告诉众人,说临河的一所真武庙被破坏,那节木头是真武大帝神像的心骨(心骨:泥塑中的一根骨架,连接泥塑的身子与头部,起支撑作用。)。黑山则村人一打听,果然在那黄四婆所说之地有座真武庙,在那年夏天被山洪冲毁,泥塑尽皆被冲入黄河。村民们惊奇不已,马上集资,在本村修建了一所真武庙,将那根心骨用红布包裹,供在真武庙的大殿里。接下来,真武庙设立了庙会,规定一年一小会,六十年一大会,去朝拜的人络绎不绝。再后来,黄四婆也在家中设起了神坛,参起了真武大帝,经常请下神来给人看病,听说无不灵验……”
吴老汉将黄四婆的事迹讲的活龙活现,料子听完后,似乎不愿错过热闹,立刻要求老头带路去吴家大院看热闹。
老头不忍舍弃桌上酒菜,一个劲地说:“时间还早,等她们热闹起来,再去也不晚……”
料子看出了老头的心思,知道他喝不尽兴,一时半会不愿离开,于是不断向老头劝酒。老头似酒如命,一杯喝罢又一杯,不大工夫,就开始舌头打结。料子一看,心知不妙,急忙停止劝酒,结果为时已晚。很快,老头就东倒西歪,别说是带料子去看热闹了,就是自己回房子都困难,料子看到这情况大为扫兴。
将吴老头扶回房间后,与司机一起睡炕上,我和料子打地铺。
没多久,炕头上传来了老头与司机的呼噜声。我因康村接连发生的事情,本想尽快寻访到王二祥的后人,结果途中出错,事与愿违,先是撞入盘山,遇到一对鬼母女,后又车子陷狗尾河。这一连串的事情,耽误了行程,这让我隐隐感到此行将极不顺利,于是越想越心急,翻来覆去总是难以入睡。
二四 五雷 [本章字数:231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7 16:46: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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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窗口外隐约传来一阵阵凄厉、嘶哑的呼号声。我侧耳细听,呼号声从远处传来,似乎是一个苍老的妇人在声嘶力歇的呼号,声音充满了压迫、撕扯,让我更是心烦意乱,于是翻身将一边衣服拉过来,找出香烟,燃起了一支。
料子突然翻过身来:“这大半夜里像鬼叫魂似的,你说会不会是那个黄四婆开始折腾了?”
料子一直惦记着吴家大院的事,也没睡着。
我回了一句:“多半是。”
料子坐起身:“我看你也睡不着,不如我们去看看热闹……”
本来我对这事情不大感兴趣,但一时间的确无心入睡,于是答应料子。司机和吴老头鼾声不断,睡的正香,我和料子没去惊动对方,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出了房子。出院后,那声音变的清晰起来,我们借着昏黑的月光,顺着呼号声,沿着弯曲的村间小路穿过几家住户,最后来到了一户大院外。大院的两扇大门紧紧关闭,那嘶哑的呼声从里面不断传出,时不时还夹着几声铁器的撞击声。大院左侧靠着一座土梁,被院内灯火照耀下,我发现土梁上已经聚了不少围观者。
料子看了我一眼,急不可待地说:“就是这里了,我们也到那圪梁上去。”
我们绕过大院,从院后上了土梁。刚站稳脚,人群后边,一个大个子冲我和料子喊了一声:“兄弟,你两也来了?”
我定眼一看,原来是下午帮忙拉车的梁满仓。
料子嘿嘿一笑:“也来凑个热闹。”
跟前有几人转回头来,瞟了几眼我们这两位陌生客后,又将目光移回了大院。土梁居高临下,对大院内一览无遗。院内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共堆放了十多座木柴火塔,这会儿,火塔燃的正旺,火焰上蹿下跳,并不时发出“吱吱”声响。五位和真人一般大的稻草人分别竖立于五个方位,稻草人身穿花花绿绿的衣服,头套各异的彩色面具,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狰狞恐怖。十多位光膀青年,头缠红布,手执铁筷,立于每位稻草人跟前。
此际,法事已经进行到了一半,一位年逾七旬的老妇在火塔丛中手舞足蹈,口中不停地念叨,并不时的大声疾呼,那声音彷佛从牙缝里挤出,令人不寒而栗。
高地上,一光头青年开口说:“前段时间,听说这黄老太太在大佘太摆出这五雷阵来,硬是逼着一只猫妖现出原形,说不定今晚也会有好戏看……”
光头青年话音一落,梁满仓就在后边挖苦说:“铁圪旦,你小子趁人不多就给你四大娘猛帮一托,希望你四大娘今晚的五雷阵不要让你失望。”
梁满仓的话引起跟前几人一阵哄笑。
院内的木柴火塔共有十五座,东边三座,南边两座,西边四座,北边一座,中间五座。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上,按照火塔的数目各立着相应数量的旗子,颜色分别为黑、白、金、青、紫五色,这正是他们口中提到的“五雷阵”。
五雷阵,在西北的一些农村里,是神婆和巫师做法时经常所设阵法之一,随着各地风俗不同,所摆的阵法也有差异,但基本的阵型布置是以《洛书》的五行之数,东三南二北一西四中五,木、火、金、水、土五个方位分别设有五部雷阵,即黑都、白府、金宫、青殿、紫霄五部。五雷阵设好后要先请来五方诸神护法,然后再请来雷部五将,风伯、云吏、雷公、电母、雨师各自掌管本部。此刻,院内五方位置上所立的稻草人,就是为五部雷将的元神附体所准备。
这会儿,五方的光膀青年不断击打着手中的铁筷,黄四婆的念叨声都被淹没于“铮铮”铁器声中。
院内,靠近房屋前边的地面上,设有一张大供桌,焚香燃蜡,在其前边,一张低型方桌上摆放有各式祭品,其中一盘血色馒头和一盘用面粉捏成的巨大猪头异常显眼。供桌右侧,一把椅子上坐有一人,全身被一匹红布罩着,下边只露出一双脚。
供桌的里边,与屋脚相连的月台上,十多张面孔战战兢兢,目不转睛的盯着火塔丛中的黄四婆。
巫婆跳大神的场面我见多了,但从来还见过如此大的场面,整个场景的布置,气氛让人有种不寒而栗之感。那黄四婆的面容甚是恐怖,两眼球鼓起,几乎要被挤压出眼窝,塌陷的脸颊,紫一块,红一块,两片嘴唇发紫发黑,整个样貌极再配合上那钻心的嘶喊,几乎如恶鬼现身,令人毛骨悚然。
不久,黄四婆踉踉跄跄地奔到一火塔旁,牙缝里挤出了一嘶嚎,伸手往那座火塔里一探,火炭被掀翻,火星四溅,一口被烧的遍体通红的大刀出现在黄四婆手中,大刀的刀身一米多长,刀刃大概有五六寸宽,是一从铡刀上拆下的刀刃,看上去十分骇人。黄四婆将大刀舞了两圈,然后那两只像粽子似的小脚戳着地面,踉踉跄跄地扑向其中一位稻草人,口一张,一团大火直扑稻草人,稻草人遇火燃烧了起来,接下来,黄四婆用同样手段将其它四位稻草人一一点燃。
接下来,黄四婆绕着一火塔蹦?了起来,同时嘴里唱起了陌生的神曲。那五位被点燃的稻草人突然间彷佛有了生命,手舞足蹈的动了起来,这时,院子里也起了一阵风,火塔旁边哪些五色旗子都哗啦的飘摆起来,那十多座火塔的火焰也开始随风乱窜。五方的光膀青年也一起大声呐喊,一时间,院内响成一片。
黄四婆蹦?一阵后,提刀奔向供桌处,此刻,那人身上裹着的红布被风力掀开,呈现出一白衣女子,由于光线昏暗,看不清那女子的面目,只见女子正被绑在那把椅子上。那女子,黄四婆将手中铡刀往面前一举,张嘴叼起刀刃,随后绕着女子一阵乱舞。
看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那大铡刀起码也有十多公斤的分量,竟然被黄四婆的上下牙关叼着,纹丝不动。
就在这一片喧嚣中,高地一侧,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旋风,快冲大院奔来。院内院外,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那旋风直接翻墙入院,冲向黄四婆,将她卷入其中。在这同时,院内所有灯火全部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一时间,院内情况不明,只听到轰隆隆的响声,像山洪倾泻,似万马奔腾。不久,院子外边的周围也开始飞沙走石,高地上的人立刻被惊走一大半,只剩下几个胆大的还守在那里。
不明情况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才恢复了正常。院子内一片狼藉,众人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来,都缩在墙角下,独不见了黄四婆,只留下那柄大铁刃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二五 山路 [本章字数:2717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7 19:2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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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已将近凌晨两点,司机和吴老头正鼾声如雷,我马上倒在地铺上开始休息。
料子似乎有心事,睡下不久后突然推了推我,低声说:“老七,你有没注意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
我不知料子为甚么有此一问,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等待他的下文。
半天后,又听料子问:“你觉的会不会是她?”
料子这没头没尾的问话,顿时让我一头雾水:“她!她是谁?”
料子迟疑了一下,然后嘴里说出一人名:“吴雨霞。”
他说的这人我从没听过,更谈不上认识,我不禁问:“吴雨霞是谁?”
料子:“昨天车上坐我右侧的那个女的。”
他这一说,我顿时想起。在府谷发往包头的班车上,料子的右侧有一女子。料子上车没多久就与对方混熟,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一直到包头,那女子下车,失去了踪迹。在换乘前旗的班车时,料子还左顾右盼了一阵子,然而那女子再没出现。说实在的,当时在车上,我并没多留意那女子,所以对方在我脑海里没留下多少印象。
料子继续说:“身形很像,面目没看清楚,但你想,吴雨霞是前旗人,姓吴,吴竹林也姓吴,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被红布罩着的人一定是吴雨霞。”
现在我才明白,记的这晚,罩在女子身上的那块红布被风吹开后,料子再没说过一句话,随后,高地上的围观人群被那黑风惊走,料子还愣在那里,似乎不想离开,最后被我强行推下高地。显然,他一心在意着那女子,若以他以往的性格,那今晚回来之后,一定会将其他两人叫醒,然后大肆吹嘘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