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料子所言,我也开始疑惑那女子就是他说的吴雨霞。随后,我困意上来,不想在这事上再费脑筋,只告诉他那女子是不是吴雨霞,明天再做打探,现在休息要紧。
第二天上午,我们三人离开吴贵疙疸村,开车沿着山脚向前旗市返回。行了一程后,前边的山体发生滑坡,公路被冲下的泥石阻断。司机停车,三人下车查看,只见山路狭窄,泥石塞满路面,车子无论如何不能通过。
我向司机询问是否还有别的道路可走,司机告诉我,除此之外唯一道路只有绕道大山里,其路途较远,道路也特别差。
因这一行,路上出了不少差错,已经耽误了过多时间,再说这偏远之地,如果留下等道路修通,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于是我当即做了绕道决定。料子似乎不太愿绕道,不过嘴里也没说甚么。随后,三人上车,司机掉转车头,沿着公路返回一段距离后,拐入一条山沟,进入大山。很快,我开始后悔了,后悔先前做出的绕道决定。山里路段不是一般的差,路面高低起伏,碎石,坑洼,极不平整。
车身随地颠簸,我和料子车厢里像是皮球似的被抛来抛去,苦不堪言。事实上,这才只是开始,越往后越是惊险,道路从谷底通到山腰,坡陡路窄,且一个急弯接着一个急弯。我和料子被惊得冷汗连连,只恐司机一不留神,连人带车开到崖下的谷底。
料子自从离开吴贵圪旦后,就一直无精打采,这会儿,突然冲我抱怨:“都是你出的骚主意,刚死里逃生不到一天,现在又被你送到了鬼门关前。”
我知道料子为甚么冲我抱怨,当即笑道:“ 你就别马后炮了,之前我做出这决定后,你为甚么不开口反对,现在说这还有甚么用?”
料子哼了一声:“这还要非得开口吗?当时我拉着一张脸不就是告诉了你我的意见吗?”
我看了料子一眼:“别说你拉那张脸了,拉的越长越说明你出发点就不纯,怪我破坏了你的好事,我奉劝你趁现在还没踏入鬼门关,别只顾打女人的主意,赶快静下心来准备一下,万一见了马克思,你对他老人家也有个汇报。”
料子瞥了我一眼:“他算甚么东西?我有甚么必要向他汇报?”
我正色说:“你小子是被车颠晕了?刚入组织没几天,就忘了你们的老祖宗是谁了?”
料子嗤笑了一声:“苏联已经解体,柬埔寨也让越南解放了,中国也已改革开放,全世界已经没几人在革命了,他那套理论也不知还有多少人在信,这还不够汇报吗?”
我立刻指责道:“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死到临头,说话就不用动脑子了?你就不能说点他老人家喜欢听的吗?你应该告诉他老人家,我们仍在坚持、学习、发展、运用他老人家的那套理论,建设具有特色的社会主义新中国!如果照你那么一说,还不把老头气的再活过来?”
司机本来在集中精神驾驶,这会儿听到我和料子满嘴晦气,不免分神,于是吼叫说:“两位大爷,能不能说点吉利的,抬头三尺有神灵,甚么死呀活的,你别吓唬我……”
听司机一说,我立刻停了下来。
料子下意识的向窗外看了一眼,突然惊叫一声,随后一脸惨白的冲我说:“老七,我真的很想在见马克思他老人家之前,再见吴雨霞一面。”
我愣了一下:“你脸皮厚,我是知道的,但从来不知你的脸皮会有这样厚。”
料子没理会我的挖苦,抬手指了指窗外:“我不这样说,怕再没机会了。”
我探身过去向外一看,不觉一阵晕眩,窗口外的悬崖下是万丈深谷,车子的两个车轮距离崖边不到两尺。望着深不见底的山谷,我的头皮阵阵发麻,浑身不免开始哆嗦。随后,我回过身来冲料子说:“赶快求助你家老头子头上的那一大神,或许他能帮我们化险为夷。”
料子一听,立刻双手合什,闭上双眼,准备开始祷告。九十年代初的时候,料子的父亲在别人多方游说下,成了一名基督教(新教)徒,所以,我刚才提到的那顶大神自然是指耶稣。我见料子双掌合什,急忙提醒:“那是耶稣!不是如来,祷告时不用拿出你这样的念经架势来。”
料子将两手往下一放,冲我一翻眼:“既然你这么清楚,那你来!”
我见料子摊手,只好双手相握,放于胸前,闭目念道:“Our Father in heaven……”
一句还没念完,就听料子说:“你还是用中国话吧,你说的那陕北腔调的美国话,我估计耶稣他老人家也听不懂几句,小心误了大事。”
我马上停止祷告,冲料子说:“还是你来吧,我叔是耶稣儿子,你自然就是耶稣的孙子,你们的关系在这摆着呢,再说,平时喊口号、做思想工作数你厉害,这会儿更应该利用你的长处,做下神的思想工作……”
我的话还没说完,车身突然发生剧烈摇晃,料子一惊,急忙大声祷告:“天大地大不如耶和华大,河深海深不如耶和华的恩情深,爹亲娘亲不如耶和华亲,远在天国神,请您赶快施展无边的法力,赐我力量,赐我平安,让车子如履平地,让我如坐炕头……”
在料子的祷告声中,车身摇晃的更是厉害。我嘴里也开始不断喊道:“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司机受不了我和料子这一惊一咋,在前边吼了一声:“两位大爷先消停一会儿,你们再这么嚎叫,我神一乱就放飞车了……”
我和料子真害怕司机出个差错,立刻住嘴,没敢再嚷。最后,料子干脆合了那双绿豆眼,眼不见心静。
我坐的位置在车厢左侧,看不到右侧外边的深谷,心里老是不踏实,于是冲着司机问道:“马师傅,这段路还有多长?”
司机:“到了前边那个红色的山头,这段路就算是走完了。”
我向车窗的前方看去,一座锥形山体耸立在道路的尽头,山顶似乎还低于现在车子所处的海拔,从车厢里一眼看去,似乎没多远的距离,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希望尽快结束这段路程。
二六 暴雨 [本章字数:299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7 21:26: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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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山跑死马,虽红色山体一眼在望,但山腰上的道路曲折蜿蜒,直到红日中天之时,车子才到了红色山头下,随后又绕着山腰转了半圈,才到山脚。
车子下到山谷,料子的全身似乎被颠散了架,一个劲地叫嚷,让司机停下车来,休息一会儿。司机找到一块平整的地方,将车停下。我下车后刚活动了两下筋骨,山谷中起了一阵凉风,不久空中就像被一只巨手泼了一滩墨汁,很快将天空掩盖起来。
司机看了看天空,回过头来冲我们说:“不好,要下雨了!我们的赶快离开这里。”
我一看这情景,立刻催料子上车,料子还没来得及缓解颠簸之苦,似乎不愿意动身,被我强行拉起,推上车厢。我知道,身处山谷,遇到暴雨极其危险,由于雨水倾泻过快,一时无法渗入地下,积水很快就会形成山洪,冲到山谷。司机也明白这一道理,立刻开动汽车,还没走多远,远处就传来了阵阵闷雷。
我知道暴雨马上将至,急忙问司机:“马师傅,绕出山谷还需要多长时间?”
司机:“半个小时。”
车子启动不久,谷中狂风大作,远处的山头上也开始电闪雷鸣。司机加快车速,不久进入了一条狭长的深谷,两边峭壁耸立,从底部向上看去,顶部呈一线天。汽车刚开始进入峡谷时还能看清路面,后来不得不将车灯打开,显然是空中的黑云压了下来。峡谷里,道路不仅狭窄,且极不平整,再加上光线昏暗,车子行走速度几乎和脚力没什么差距。
头顶的炸雷一个接着一个,很快,车篷顶部响起了密集的雨点声,车窗前的玻璃上,雨点乱溅,雨刮每次划出的扇形,很快就被雨水浇盖。
我开始心急如焚,担心车子被困山谷之中。
司机费了很大工夫,终于开着汽车冲出峡谷,外边山谷中的情景完全超出了几人预料,黑云压着山头,大雨倾盆,整个山谷之中极其昏黑。突然,一道电光划破长空,宛如一条横横亘天际的金蛇突然撕裂厚厚的云层,窜了出来,照亮了整个山谷。电光闪处,车子前边的不远处忽现一片白光,显然去路已被积水淹没,此时积水还在不断的上涨,车子已经无法行走,只的停下。
车窗外雷鸣不断,我借着疾闪的电光,发现四周山体上的许多沟渠冲着下面这一片洼地,我一惊,心想不用多久,山上积水全部冲下,形成迅猛的山洪,那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几条命就搭在阴山里,重则恐怕是尸骨无存。我急忙对司机说明情况,司机也意识到车子停放之地极险,立刻启动汽车,强行寻找出路。
车子离开洼地不久后,就发现前边道路已被山水阻断,司机马上折回,再向一个开阔的山谷中驶去,道路上的焦土已被雨水浸泡,开始软化,车轮在路面上不断的打滑,行走起来异常艰难。
料子看着窗口外如注的大雨,诅咒说:“这龙王家里是不是在闹饥荒,打架打翻了大水缸?”
山谷越来越宽,最后在电光闪处,前边出现了一片白光,显然是有积水。走近后,原来是一蓄洪大坝,前边的道路处在大坝边缘七八米高的位置,汽车遇到了一段小坡,车轮打滑,几次都没能上去,车身还向外滑出不少。
我一看这情况,担心一不留神,车子滑出路面翻到下面的大坝里,于是对司机说:“马师傅,既然上不去,就将车子停这里,洪水即使来了也多半不会冲到这里。”
此刻,车子所处的位置相对较安全,司机似乎还不放心,没理睬我的话,加大油门向前猛冲,车子冲前一小段后就再也不能前进半步,随后车身不仅后退,还斜着向外滑去。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很快,车身一斜,我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显然,汽车滑出路面,向下面的大坝翻滚……
最后,我晕晕乎乎的感到脑袋撞到了一不软不硬的物体上,同时车子也停止了翻滚。我本能地伸手摸了一下头部撞着的物体,感觉是一非常熟悉的柱状物,于是又多摸了两下,随即就听到料子喊道:“老七,摸我的腿干吗?”
料子这一喊,我立刻恢复神智,首先想到的就是汽车没掉进大坝里。我睁开眼睛,感觉料子就在我头顶上方,于是用力翻眼向上看去,只见料子两手臂紧紧地抱着座靠,两腿绷直用力蹬着驾驶座的下边,显然早就做足架势,等着翻车。接着,我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后座前边的地板上,头抵着料子的两腿。我爬起身,再看司机,更是出乎我的意料。只见他两手握着方向盘,端坐在驾驶位上,好像甚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我疑惑地问:“马师傅,你没事吧?”
司机听到我的问话,回过头来,惨白的一张脸上充满了茫然。我一看司机这神情,知道被吓的还没回过神来。
车子没掉入大坝里,那现在处在甚么位置?我不清楚外边甚么情况,伸手打开窗户,随即一股冷风夹着大雨从窗口扑进,我身上立刻被打了无数雨水,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快速将窗口拉上。不过虽然仅只几眼,我已知道车子现时所处的大概位置。山路和大坝边缘之间的坡上,有一块稍平整的地形,刚才车子在一阵翻滚后,正好停在大坝边缘,我心里不禁暗暗庆幸。
不久,外边雷声减弱,雨滴渐稀,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前后不足一小时,但在这一时间里,但对我们三人来说却像一场恶梦,感到十分漫长。我打开窗户,只见空中的乌云被狂风驱散,阳光又开始普照大地。我刚做了一个的深呼吸,就又听到身后料子开始骂骂咧咧,我边开车门边回应说:“你就积点口德吧,小心让老天爷听到,再来一场大雨你就高兴了。”
料子哼了一声:“胖爷我还不信这个邪!它只管来,啊 ”
说话间,料子突然惊呼一声,我急忙回头,只见车厢的另一边车门打开,却不见了料子。就在我惊疑之时,下边的大坝里传来“扑通”一声。我忙探身过去,向大坝下一看,只见大坝的水面上溅起一大片水花。原来车厢这边正好是大坝的边缘,车轮外侧距离平台的边缘不到半尺,料子下车时并没发觉,一脚踩空,掉到了大坝里。
料子爬出大坝,浑身湿漉漉的像个落汤鸡。我上前挖苦说:“早给你说要积点口德,你偏不听,得罪老天爷能有好果子吃吗?这不差点给喂了鱼?”
料子将脸一拉:“是我在车厢憋得久了,浑身发热,故意跳下去洗个澡,管它老天爷屁事!”
料子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来,扔到车头上,最后身上只留了一件大裤衩。
司机并没理会料子的惨相,下车后,先围着车子看了一阵,随后又看了一阵周围的地形,锁起了眉头。
我也打量了一阵现场情况,这会儿,车子所处的位置在大坝边沿,距上边道路的直线距离少说也有七八米,若要重回到路面的确不是易事。随后,我又观察了一阵地形,发现陡坡上并非全是石头,而是含有大量的泥沙,坡上的地质相对比较松软,这也是有人在此处筑坝蓄洪的原因之一,如果在斜坡上开出一长路,切入原来的路面,似乎是一可行之法。
我回过头来对司机说:“如果有工具,以我们三人之力,修一条道路上去,应该不是甚么难事。”
司机听我一说,目光一动,随后从车尾箱里找来一备用铁锹。虽然只是一把,但这意味着汽车有回到了原来路面的希望,且还省去许多麻烦。如果去外面找人来帮忙,不又不知甚么时候才能离开大山。我一直对做出绕道大山的决定深感内疚,见司机拿出铁锹,立刻抢过,率先动手。三人一直从中午耗到下午五点,挖梁、填坑,终于在坡上修出一条十几米的小道,勉强让车子通行。
最后,车子平安返回原道,三人才松了一口气。接下来,本以为可尽快离开大山,结果事情的发展与愿望成相反,车子没走多远,出现一条与道路之间呈“X”形交叉的沟渠,阻住去路。若在平时,沟渠里并没水流,过往的行人和车辆直接穿渠而过,继续前行,可此刻,沟渠里翻滚着迅猛的山水。久居大山里的人都知道,大雨过后,山上雨水不能及时渗入地下,积水汇聚,最后形成山洪,连绵不断,时间之久,山里人称此为“长尾巴山水”。
我观察眼前的水量不是很大,但车子却无法通过,估计也需等到后半夜,水位才能降低。随后,三人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二七 水潭 [本章字数:201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7 19:25: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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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东山,苍穹撒下黑幕,我们将从附近捡来树枝浇上汽油,在车子周围的地面上燃起几堆篝火。三人无聊的坐在火堆旁,侃大山。
不知过了多久,附近的山沟里隐约传来一阵唱戏声,开始时,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很快,料子和司机也注意到了。我再次侧耳细听,鼓板锣钹声中,一女子唱着《杀庙》里秦香莲的唱段,歌声怨愤、凄惨,催人泪下。
我不禁一奇,难道是这一山谷直通大山之外?还是大山里另有一番天地?就在我疑惑之际,司机的脸色突然大变:“有鬼,一定是在闹鬼!”
司机这一说,我不禁想起前晚之事,头皮不免一紧。
料子看了看司机,又看了看我:“闹鬼?我还不信这一路上会有这么多鬼。老七,我们去看一下。”
大半夜里出现这样的声音,确存许多可疑之处,我觉得此刻应小心行事,于是对料子说:“还是算了吧,现在水位下降了不少,再等一会儿我们离开这里了,管他是人是鬼呢?”
料子:“老七,你是不是这一路来被吓破了胆,不敢去?别说一会儿,我看起码还的两个多小时,你要不敢,我一人去,你们就在这等着。”
料子似乎忍不住好奇心,说着就要动身。我了解料子的性格,在这样的情景下,说了去,就一定会去。为免发生意外,我只好说:“那就一起去吧,我也想去一探究竟。”
随后,留下司机守车,我和料子从火堆里抽出两根燃烧着的木棍,冲那条传出声音的山沟里寻去。进入深处,山沟渐渐变窄,最后只能容两人一前一后通过,两边的石壁犹如刀切,垂直挺立。不久,在火把的照耀下,我发现两边的石壁上刻着许多奇形怪状的图形,仔细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岩石上的图形竟然和和龙王铁令上的图形极其相似。
又向前行走一阵,脚下就没了路,前边似乎出现了一水潭,水潭四周被岩石合围,只在我们进来的一处开着一小口,四周岩壁上也布着密密麻麻的图形。一时间,我惊疑不止,再次停下脚步。心想,岩壁上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图形,与千里之外的那块龙王令会不会有着甚么关联?。
突然,料子在我耳边低声说:“那声音没了?”
这会儿,我脑袋里一直想着这些怪异图文,竟然忘了此来为何。这时,料子这一提醒,我才意识到那鼓板锣钹声,以及那些戏子的声音不知在甚么时候消失了。见此情景,我的后背顿时一阵发凉,隐隐地感到水潭周围充满了诡异,我回头向料子打了一眼色,示意离开此处。料子会意,正待转身返回时,目光突然一动投向岩壁上边,似乎发现了甚么。
我忙回身,顺着料子的目光看去,只见水潭深处,岩壁上方十多米处,出现了两个绿莹莹的发光体。由于距离相对较远,火把的照耀范围不能达到那十多米高的岩壁上,所以发光体的周围一片漆黑,看上去就像是两颗宝石镶嵌在岩壁的暗处,发着绿莹莹的光辉。我敢肯定,这一事物一定出现不久,刚才,我曾浏览过水潭上方的岩壁,并没发现这一事物,它是甚么?我越看越觉的那两发光体像两只眼睛,似乎是一不明事物隐在岩壁暗处,监视着我们。我被那寒光所迫,浑身不由的了个打了个寒颤。
我的视线也一直没敢离开那事物,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那一不明事物,一直隐在岩壁的暗处,一动不动。我的后背开始发毛,渐渐差生了一阵莫名的紧张,手臂上汗毛似乎又开始根根竖立。这种莫名的紧张前晚曾出现过两次,结果先是遇到了鬼打墙,后是撞到了一对鬼母女。这时我心跳不断的加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甚么事情?
就在我不知是走是留时,料子惊叫了一声:“甚么人?”
我立刻回身,火把的映照下,料子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显然,发生了甚么可怕的事情,我正待问时,料子喘气说:“这里有鬼,快走。”
料子说完,回身便走。我随即跟上:“发生了甚么事?”
料子边加快脚步边说:“刚才我感到有人往我的后脖子上吹气,回过头去,却甚么都没看到。”
我听料子这一说,不禁回头看了下,四周里一片寂静,岩壁上那发光的事物不见了。我马上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急忙和料子退出这条狭窄的沟渠,一阵狂奔出了山沟。当我们返回原地时,一下子傻眼了,司机和车子一起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随时熄灭的火堆,看样子司机强行涉险,开车趟过了那条沟渠,出了大山。
料子看了看我,低声说:“一定是那两鬼母女又出现了……”
我四下里看了一阵:“很难说,这个时候我们一定不能轻举妄动。”
我将跟前那些被烤干剩余树枝加到火堆上,不敢让火堆熄灭。此际,黑暗对我们来说尤其可怕,我隐隐的察觉,自从离开府谷,这一行阻难重重,只是一直没能静下来细想这一问题。此刻,我在火堆旁,一幕幕地回忆着来到前旗后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首先,前晚过黄河去独贵特拉镇,撞入了盘山;随后,在第二天返回前旗市的路上,车子陷到狗尾河中,耽误半天行程;再后来,就是这天上午,路上山体发生了滑坡,阻断了归路,车子绕进大山,结果又被大雨所困。一切似乎太过于巧合,或者是有一神秘力量在左右着我们。
我越想越觉的这中间充满了蹊跷,每次所发之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司机配合着发生,难道司机已经被那鬼母女两控制?我想到这里时,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大山里,寂静的夜晚开始变的阴森和恐怖,我突然感到自己周围像被一只隐形的巨手罩着。
二八 隐符 [本章字数:329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7 21:17: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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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山沟里的唱戏声再次传来,这次我们再没敢轻举妄动,一直在原地坐到天亮。
对于大山里的道路,我和料子不熟悉,辨清方向后,向南开始寻找出山的道路,山路崎岖蜿蜒,一直到中午时分,我们才摸出大山。整整一天水米未进,最后,两人有气无力地来到山脚下的大路边,等待过往的车辆。
一中午,陆续过往了几辆车,我们都没能拦下,许久后,西边大路上驶来一辆灰色的大屁股吉普车,鉴于之前情景,我和料子也没抱希望,所以,也只是象征性的招了招手。但出乎意外的是,车子使过一段距离后突然停下,一中年男子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冲着我们喊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见对方嘴唇留着一撮小胡子,立刻认出是前天帮忙拉车的吴大军。双方再次相遇,都感到十分意外,我们上前,告诉对方,司机有事先走了一步,我们正等车准备回前旗市。吴大军听后,也没怀疑,告诉我两,这条路上很少又回前旗的车,不如先跟他们回村,下午,再搭车返回。我和料子又累又饿,听了吴大军这一说,也就没再客气,立刻上了车。
车上,除了吴大军,还有一位身肥体胖,大脑门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和一位老者。谈话中,那大脑门的男子称呼那老者一口一个王先生,甚为恭敬。那老者形体清瘦,看上去大概五十多岁,留着短短的花白胡子,显得很是精神。当时我虽不知他身份,但也能察觉出其不是一般人物。
车子回到吴贵疙疸村后,我这才知道,吴大军是吴竹林的侄子,那大脑门的中年男子是吴竹林的小舅子,前旗市政府官员,名叫刘二厚,人称刘二绷楼。那少年是吴竹林的小儿子吴建江。刘二绷楼一直恭敬的那老者,却是一位大有来头的人物,西山道人。
前天晚上,黄四婆在吴家大院跳大神之际突然失踪,不见了人影,第二天,众人在村后槐树坡找到了昏迷的黄四婆,唤醒后已不能开口说话。从现场的痕迹来判断,黄四婆很显然是从高处的一块土梁上摔了下去,可是没人知道事情的经过。黄四婆被抬回去后,已是奄奄一息。在这一时间里,吴竹林女儿的病情也没甚么好转,还和之前一样。吴竹林感到了事态的严重,一面派人将黄四婆送回黑山则村,一面打发吴大军与吴建江去前旗找他的小舅子刘二厚,让其去请西山道人。
说起西山道人,在前旗市几乎是家喻户晓,可能有人不知道前旗市市长是何许人,但不会没听过西山道人的大名。西山道人姓王名茂之,不仅法术高明,还有未卜先知之能,据说已修成半个神仙之体。
昨天上午,吴大军就和吴建伟两兄弟赶到前旗,找到刘二绷楼,将家里的情况一说。刘二绷楼马上带着两外甥直奔后十字街,进了红星旅社旁边的一家小院子内,这里就是西山道人的住所。刘二绷楼敲开门后,结果王茂之被人请走还没回来,屋子里已有几人在排队等候。
刘二绷楼一看这情况,皱了下眉头,随后顶着个大脑袋在屋子里慢慢悠悠的转了一圈,开口对屋子里的众人说:“市政府大楼的项目马上就要启动,市里领导已经和王先生提前联系过了,定于明天正午举行破土仪式,王先生已答应去亲自主持,各位暂时先请回吧!等王先生主持完仪式后各位再来!”
刘二绷楼做事霸道不失机警,信口开河之后,脸不红心不跳。众人一听朝廷来人,也没人怀疑,都相继离去。刘二绷楼似乎还不放心,当天没回家,直接在红星旅社登记房间,住下等侯王茂之回来。
这天早上,王茂之刚回到住处,还没还得及喘口气,就被刘二绷楼接走,在赶往吴贵圪旦的途中,遇到了我和料子,正好被吴大军认出。
此刻,刘二绷楼已经带着王茂之去看外甥女的情况,我和料子被吴大军安排到一间比较宽敞的大房子内休息。
料子突然对我说:“我昨天早上问过吴老汉了,吴竹林的女儿果真是吴雨霞。”
我看了料子一眼:“恭喜你们又破镜重圆了。”
料子:“我说你有没文化?甚么叫破镜重圆?这应该叫……叫再续前缘。”
我笑了一下:“这么说,你和她上辈子就有过一腿?”
料子:“话别说的这么难听,上辈子的事那谁知呢,我也不是说上辈子,几天前不是有过一面之缘吗?”
我点了点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你们这一拉一扯的,才几天时间就来了两次,一会儿,我去找下吴老汉,托他把这门亲事给你提了,你也不虚此行。”
料子:“甚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说风凉话,吴雨霞现在病的不轻,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呢?”
我立刻说:“她可不是我甚么人,你说她病的不轻,我看你也病不轻。”
料子一疑:“我,我有甚么病?”
我正色说:“单思病!”
料子的两只绿豆一挤:“你不要以为创造个新名词才显的你有文化,我听过有相思病的,没听过有你这么说的。”
我解释说:“现在只能证明你在思念他,她心里怎么想你知道吗?”
就在我不断挖苦料子之际,门一响,西山道人走了进来。我和料子赶忙起身招呼,客气了几句后,王茂之突然开口问:“我是来问一下,两位最近几天是不是遇到了甚么麻烦事?”
王茂之这一没头没尾的问话,让我感到十分意外,同时也不明白他所指何事,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随后,我疑惑地问:“不知王叔是指甚么事?”
王茂之略停顿了一下,随后接着说:“我瞧两位气色极差,似被邪气所侵,至今不曾散去,不知两位在这两天是不是有不同寻常的经历?”
王茂之这一说,让我和料子都吃了一惊,对于这两天所经历之事,除了我和料子、司机三人之外,再无别人知道。王茂之与我们初次见面就有此一问,足见此人确有过人之处。
我迟疑了一下:“不错,是有一段非常经历……”
接下来,我和料子将来前旗这两天的经历,一一告诉对方。王茂之听后,略微沉思一阵,对我和料子说了一句:“暂时一定不要急着离开。”
随后,王茂之没再说甚么,转身出了屋子。我开始意识到此事非同寻常,隐隐有丝不安。
午饭后,王茂之拿出一盏极其华丽的铜油灯,在院子中央点燃。铜油灯造型非常奇特,共有九个高矮不同的灯头,并按九宫八卦的方位排列。王茂之先冲着油灯念了一阵咒语,然后拿出一摞黄纸在油灯上点燃,燃烧后的所有灰烬都升空而起,最后都冲西北边的方向飘去……
不久后,铜油灯上的所有火苗,渐渐开始发绿,看上去极其的诡异。王茂之的脸色也发生了变化。突然,那铜油灯上的火苗,窜起三尺多高,随后,全部熄灭。在这同时,一女子哭喊着冲着一间屋子,我转头一看,顿时呆住了。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料子所说的吴雨霞。这会儿,吴雨霞满脸泪痕,目光怪异,举止怪诞,似乎受不明事物控制。
王茂之急忙收起铜油灯,同时吩咐跟前众人将吴雨霞强行拉回屋子。随后,王茂之也匆匆回到为自己安排的屋子。
刘二绷楼似乎看出了事态的不对劲,马上尾随王茂之进了那间屋子。王茂之进屋后,拿过自己带来的行李包,刘二绷楼一看这一情景,以为对方也怕像黄四婆那样引祸上身,准备推手走人,于是大为着急:“王先生,你这是……”
王茂之并没做声,立刻打开自己带来的行李包,一阵翻腾,拿出了一摞黄纸,一支朱色工笔,还有一瓶无色液体。随后,铺开几页黄纸,用工笔蘸着无色液体,在其上快速的画了几道符文。说也奇怪,当笔尖上那无色液体一粘黄纸时立刻出现鲜红的笔迹,最后连成了一幅幅怪异图画,鲜艳如血。刘二绷楼见王茂之并未走人,松了口气。
王茂之将一口气画完的十多道血符递到刘二绷楼手中,吩咐说:“马上叫人把这些隐符贴到院墙外的四周。”
刘二绷楼接过符文,也没多言,转身出了房间,按王茂之的吩咐,让吴大军等人贴到了院墙的四周。血符贴好后,没多久符文突然消失不见了,恢复成一纸普通黄纸。
刘二绷楼发现这一情况,以为发生甚么意外,正要回房向王茂之说明,却见王茂之出了房间,忙上前道:“王先生,黄纸上的那些符文都不见了……”
王茂之:“这符叫‘佛雩血隐’,笔迹干后,符文自然消失,它的作用就是隐形遁迹。”
刘二绷楼吃惊道:“隐性遁迹,这么厉害?”
王茂之:“佛雩血隐,出自一位符咒异人海琼子之手,此符作用在于施法者阻断自身所在之处的精气,而不被其它力量感知,起到隐形遁迹的作用。书写此符需三样稀有之物:狼山血蛛丝制的笔,秦岭雩桠木纸,张掖卧佛泪。这三者缺一不可。刚才我用天星神灯已经感应到了对方,同时对方也感应到了我,所以我不得不用佛雩血隐符进行隔绝,否则对方很快就找到这里。”
刘二绷楼疑惑的问:“这么说,王先生已经知道对方是甚么事物了?”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王茂之,王茂之没有直接回答刘二绷楼的问话,看了看院子里的众人,最后,将刘二绷楼单独叫到了屋子里……
二九 墓虎 [本章字数:3131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7 21:19: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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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都转移向了那间屋子。我不知道王茂之在屋子里对刘二绷楼说了甚么,只记得他们在屋子里呆了很久。最后,刘二绷楼出了屋子,将吴家大院里所有男丁,包括我和料子都叫到一间屋内。
各自都坐定后,王茂之看了看吴竹林,一脸严肃道:“打搅你女儿的是两头七百多年的墓虎……”
“墓虎……”吴竹林的脸色在瞬间失去血色。
一时间,屋子里所有的人脸色发生了变化,空气也仿佛凝结,静的出奇。
很久后,吴竹林身侧,一男子开口问:“王先生,这墓虎究竟是个甚么东西也没人见过,你凭那盏灯就敢断定是这事物?不知这事物是来自甚么地方?”
男子三十多岁,身宽体胖,一张面孔似乎被人踩了几脚,嘴巴,鼻梁几乎与脸颊处在同一水平面,两片厚厚嘴唇外翻,说话的时候皱着眉头,将两条眉毛拉成了倒八字,呈现出一脸苦相。这男子叫王冉集,是吴竹林的大女婿,是大佘太人民医院的大夫,前天听说小姨子患病,特地赶到吴贵圪旦探望病情。
王茂之:“盘山!”
王茂之得语气极其的肯定,我不禁吃了一惊,怪不得王茂之先前询问我和料子的经历,莫非,打搅吴雨霞的事物就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对母女?如果真是这样,那晚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对方竟然是两具七百年的墓虎。
“盘山?这个……”王冉集的一张脸,此时很难用文字去形容,显然,西山道人之言很难令他相信。
王茂之看了看在场众人,又开口说:“坂山的土匪盘山的鬼,近几十年来,人们都认为它是个传说,事实上,它从来都不是传说,只是经历过那里的人毕竟是少数。”
王冉集皱了下眉头,转头冲吴竹林说:“不如先送雨霞去医院,以免耽误病情……”
吴竹林用颤抖的手扶了扶脸上的眼镜,似乎拿不出甚么主意。
王茂之听了王冉集的话,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刘二绷楼自进了屋子后,一直没有说话,此刻看在眼里,立刻冲王冉集开口说:“我相信王先生说的不会有错,雨霞现在的这个样子也有几天了,是甚么病情你作为一个大夫,不也是拿不出一个确切的诊断吗?我看医学上的那一套有时也未必行的通,不如现在就听听王先生的高见。”
吴竹林正没主意,听了刘二绷楼的话,点了点头。
王冉集似乎还有话说:“可是……”
刘二绷楼马山阻止:“没甚么可是,除非你能拿出一个确切的诊断,否则先少说两句!”
这两天,王冉集对小姨子的病情毫无办法,也没拿出一个具体诊断,此刻被刘二绷楼一呛,立刻面红耳赤,最后还不甘心:“盘山在哪?谁知道?”
刘二绷楼:“我知道!不过,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我们先听下王先生的意见……”
吴竹林刚才一直低着头,此刻抬起头来,看了看刘二绷楼:“厚子,你外甥女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吴竹林说完后,再次低下了头。
刘二绷楼看了看众人,最后将目光移向王茂之:“王先生,我外甥女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刘二绷楼几乎原封不动地将吴竹林对他说的话转交给了王茂之,这之间显得甚是滑稽,差点让我忍不住笑出来。
王茂之顿了顿,随后冲吴竹林说:“如果你们相信是墓虎作祟,当下之际,有两种办法可让你女儿避过这一劫。第一,焚香、点灯、许愿把它送走,不过这个只是缓解一时之法,以后对方说不准甚么时候还会再来。第二,彻底铲除,以绝后患,不过这个同样存在风险,如果失败,则与之结仇,后患无穷。这之间的厉害,还请你们自己来拿主意。”
王茂之短短几句话就将其中的厉害说清。
众人的目光都移向吴竹林,吴竹林很快将目光移向了刘二绷楼:“厚子,你来看吧!”
刘二绷楼轻咳一声,问王茂之:“要彻底歼灭那事物,有多大把握?”
王茂之:“八成。”
刘二绷楼久经官场,自然明白,对方即使有十成把握,也不会把话说满,随后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那就永决后患,彻底歼灭。”
王茂之看了看在场吴家上下,然后,对刘二绷楼说:“虽有八成把握,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这需要你们主家全力的配合,否则,我无能为力。”
刘二绷楼:“这个自然,只要能将那事物做掉,我们会不惜任何代价,尽全力配合,你只管安排。”
王茂之:“这事宜早不宜迟,最好是明日,趁红日当头,阳气底压制阴气,墓虎几乎没有反抗能力之时,派十多位年轻、力壮、胆大的男子迅速寻找到其尸体,放火焚烧,则后患可除。不过,为免发生甚么意外,最好是每人都能配备一把火枪。”
王茂之的话音刚落,刘二绷楼拍胸脯说:“这好办,人力方面别说十几个,就是几十个都没问题,一会儿,我就去村里叫他二三十个年轻力大的来,任由王先生挑选。枪支也不是甚么难事,多不敢说,十支八支还是不成问题,还需要甚么?王先生只管说。”
刘二绷楼说话的底气非常的硬,似乎是无所不能。
王茂之吁了一口气:“既然火枪不是问题,这样最好,行动的时候就容易多了,至于其余的事情都好办。”
下午,刘二绷楼带着吴大军和吴建伟两兄弟出去找人手。
王茂之将我和料子又叫到一边:“现在,事情你们已经明白了,这就是我让你们先不要急着离开的原因。你们如果相信我,就等这里的事情完了再走,否则谁都不清楚接下来再会发生甚么意外。”
我和料子连连点头,并感谢对方。
太阳下山前,刘二绷楼带着吴大军两兄弟回来,刘二绷楼还没走进院子,骂声就先传来:“他妈了个把子,全部是群白眼狼,平时有事找我办的时候,都点头哈腰像条狗,今天却突然投胎转世,个个变成了怕死鬼……”
刘二绷楼出去找人手帮忙时,别人一听是要对付墓虎,个个都吓得找原因推脱。一下午,只找来四个帮手,这让刘二绷楼觉得很没面子。不过,好歹还是找来了几把猎枪,这多少还是为他挽回了一点颜面。前几年政府明令收缴枪支,在公安机关大张旗鼓的收缴行动中,有不少人还是将这稀缺货私藏了起来,刘二绷楼却是清楚,由于急用,在附近的村落里转了一圈,连唬带吓也有不小收获,两把立式双管猎枪,三把土制单管猎枪。最后刘二绷楼答应对方,用完后必会物归原主。
刘二绷楼回来后,拉着一张脸,骂骂咧咧。王茂之一看人力,器械和之前想像中的差距太远,一时间,也颇感为难。最后,王茂之提议,让王冉集、吴大军、吴建江以及我和料子也加入到行动队伍中,这样再加上刘二绷楼联系好的四人,勉强将人数凑到了九位。
西山道人这一安排,吴大军和吴建江两兄弟自然推脱不得。王冉集似乎不大愿意参与这一行动,刘二绷楼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处撒,立刻冲王冉集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我打心里也不愿参与这一行动,本想拒绝,但料子嘴快,立马答应。我知道料子的心思,他之所以这么积极,完全是因吴雨霞的原因。最后,我想到自己和料子也被盘山的事物纠缠着,此事或多或少和自己也有一定关联,也就没再多说甚么。
一切安排停当后,众人都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这里对墓虎做简单介绍:
墓虎,顾名思义墓中之虎,**,饮血,食人,被人喻为吃人喝血的猛虎。曾有人将其解释为僵尸,事实上不尽相同。
墓虎的成因大致有以下几点:
第一,葬地的选择,若将死者葬于至阴之地(或因葬地遭破坏,生气不能逆转),灵魂则聚集于墓地常年不散,久而久之形成墓虎。
第二,尸体入殓前的处理,不的穿红色归衣,尸体上也不能留有血迹。若死者是女性,内有身孕,必先剖腹取出胎儿(或焚烧尸体),才能下葬,否则尸体长处阴地吸取天地精华,肚中胎儿逐渐生血成形,最后脱离母体,母子皆复活变成墓虎。
第三,死于非命者,死者生前小于三十岁,无婚嫁或无子女的情况下,必须将尸体焚烧,然后再将其骨灰下葬。因此年龄段的死者怨气极重,易成墓虎。
墓虎的形成阶段:
初期 晚间,墓虎通过体内秧气出没葬地,先残害自家牲畜,后残害邻家牲畜,喝其血来令其墓穴中躯体得到生长。
中期 墓中尸体完全成形,躯体走出墓地,回到家中先残害生前家人,再残害邻里亲戚,其后依次扩大,不断吸取精气来助长自身法力,继而成精,祸害人间。
后期 吞云驾雾,变化万千,无所不能。
关于墓虎的说法在晋、蒙、陕、冀广为流传,但其是否真有,大家不妨向当地年老的人打听一下,我想,他们告诉你的答案绝大部分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