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来柴大旺麻烦不断,令人厌恶不已,但也没人愿意看到这一结果。现在望着这漆黑的深渊,众人已是无能为力了。
四五 将军 [本章字数:300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9 19:05:25.0]
----------------------------------------------------
半天后,我带着众人离开悬边,开始往回返。
正行间,我突然发现前边吴大军手中火把的火苗,向一边摆动,似乎被一阵风吹过。我一惊,立刻紧握手中断箭,警惕着周围的情况。很快,火把上的火苗又恢复了正常,我走到刚才吴大军所处的位置时,感到一侧有冷分吹来,额前的发梢也随之摆动。我急忙喊住吴大军,将其手中的火把拿过,回到刚才的位置,火把的火苗立刻开始不停的乱摆。我内心里不禁一阵疑惑,将电筒向内壁打去,随后拿着火把靠了上去。
越往近,火把的火苗摆动更盛,最后我在内壁处发现了一条一人多高的裂缝,裂缝边缘左凸右凹,整个裂缝口斜侧着向右,极其的隐蔽,如果不是靠上前,很难发现。
很快,众人都围了上来,见这裂缝,一阵惊奇。
梁满仓不禁脱口说:“这么隐蔽的地方也能发现,果然是穿山甲。”
除了料子和吴建江,其他人都不明白梁满仓的意思,顿时一脸疑惑。
梁满仓马上解释说:“你们还不知道,老七是国家勘探人员,在这大山里寻找出路和我们到大山外问路是一样简单。”
众人听后都是一脸惊疑,吴大军冲我开口说:“怪不得王叔让你来做队长,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世。我和满仓前几天就认识你,却没听你提起过。”
梁满仓笑了笑:“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我心里暗自好笑,西山道人再神通广大,也不会知晓我在深渊里,被料子伪装成国家勘探队员。随后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冲众人笑了笑,指着裂缝说:“这里有风,正好验证了洞内的空气是流通的,这说明我们进来时的那一山口并不是唯一的山口,说不准这就是其中的一个……”
料子一旁插口:“老七,你喜欢卖弄也要找个合适的时间,现在这里有没有出口还重要吗?难道我们不去来时的那个出口,要从这里找出口?”
我点了点头:“不错,多半我们还的从这里寻找出路。如果不出意外,我想信那个山口一定没开。”
除了吴大军,众人都是一怔。
料子疑惑开口:“甚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我看了看众人:“我们真正寻找的事物并没出现,墓虎没被除掉!”
众人瞬间变的一脸惊骇。
吴铁蛋晃着光头,走过来:“你说甚么?那我们遇到那两女人是他娘的甚么东西?当时被二毛连开两枪击毙,最后一火烧了,这是我们四人亲手做的事,怎么到你这就……”
吴铁蛋的脸上似乎现出一丝愤怒,我看了看众人,随后说:“我刚才看过,那不过是墓虎使的障眼法,灰堆里根本没有焚烧尸体的痕迹,你们如果不信可以问大军,或者再去那堆灰烬跟前看一下。”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吴大军, 吴大军点了点头:“老七说的没错……”
吴大军的声音并不高,但如同炸雷响过众人头顶,个个被震的目瞪口呆。
半天后,料子开口:“那接下来,我们是继续寻找那事物,还是寻找出路?”
我看了看众人:“那事物神出鬼没,以我们的能耐恐怕是很难找到它。我的意思是,与其去找它,还不如让它来找我们,如果它不来,那样最好,我们也会省去很多麻烦。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寻找一个通往山外的口子。”
众人听了我的话,都没再言语,显然都默认了我这一想法。
我带着众人进了裂缝,不几步就到了裂缝的另一头,探出身后,手中电筒的光线远远的射出,一时间,我不清楚是出了山洞,还是又进入一巨大空间里。我下意识的查看着周围的地形,发现裂缝似乎处在山腰之中,右侧有处比较大的平台,可供人立足。平台的边缘,一条又细又长石梁探出崖壁,最后一直延伸悬挂到对面的崖壁上。乍一看,犹如一座悬在半空的桥梁。
我将手中电筒向空一照,光线远远的射出,最后被黑暗吞噬,似乎空中被黑云笼罩,不见一丝星光,暗的出奇,同时也静的出奇,让我总感觉在甚么地方不对劲,不像是到了山外。我的目光再次落在平台上,平台的前沿、石梁的两边,整齐的立着两排石头护栏,其上明显的凿刻痕迹。看到这情景,我立刻意识到这是人工所为,难道真是出了山洞?我内心里涌起一股难掩的激动。
这时,料子走了过来:“他娘的不会就这么出来了吧?”
我压着内心的激动,冲众人说了句:“到对面看一下。”
我第一个走上石梁,刚踏前几步,向下一看,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急忙收回视线,再不敢向下多看两眼。好在石梁有三米多宽,梁面相对比较平缓,不大工夫,众人就通过石梁。石梁的尽头连接着一块平整的地形。众人下了石梁,回过头后,只见漆黑的深谷之中,无数闪烁的亮光绵延在对面的山脚下,形成一条闪亮的河流,远远看去,似潮水般的向前涌动着。
我看到这一情景,不禁的吃了一惊,随即也意识到众人并没出了山洞。刚才在对面因视线被阻挡,没能看到,此刻却看的清清楚楚。谷底正是我和料子等人被狼蛛追赶的那一沟壑,那闪烁的亮光是无数狼蛛的眼睛。
很快,料子、梁满仓、吴建江三人也认了出来。梁满仓指着山谷里那些涌动的亮光,冲吴大军说:“那就是我们遇到的蜘蛛群,那些闪光的是眼睛。”
吴大军等人都未开口,显然是被这一情景惊呆。
接下来,众人在地形上发现一“石亭”, 石亭比一般凉亭小,亭身通高不到四米,整个亭身大致由三部分组成,底部是一呈八边形的七阶石座。座上,八个角的方位各竖立着一根四边形的石柱,一八角形的攒尖顶座于八根柱子之上,整个亭子的建造工艺非常讲究,众人都惊奇不已。
亭子前边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刻着几列文字,乍一看十分熟悉,再细看时则无一字可识。起初我还以为这些文字都属于生僻的繁体字,细看后,才觉得每一文字的构成和汉字存在很大差别。但可以肯定是,这一文字是以汉字作为基础发展出来。比这更令人惊奇的是,亭子中间站立着一尊和真人一般大的石像。一年青武将,顶盔披甲,腰佩长剑,左手挽弓,右手搭箭,目视羽箭的方向,神态极其威武。
我走进亭子,来到石像跟前,突然间,我感到那石像脸部极像一人,似乎和自己很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众人都纷纷围上,料子突然从石像后背的箭筒里取出两支长箭,观摩一阵后,冲我喊了一声:“老七,快来!”
我几步来到石像的背后,料子递过两支长箭:“你看,和那牛鼻子给你的半支一摸一样。”
我伸手接过,两支长箭通体发着耀眼的金光,箭身上各自缠绕着一条龙形雕纹。果然,两支龙纹长箭的前半截箭身,与我带来的半截断箭如同一个摸子里刻出。我将目光移向石像后背的那一箭筒上,里边还留着一支石箭,其造型和龙纹金箭一样。我收回目光,端详着手中的三支金箭。
西山道人将断箭交于我时,曾言:盘山共有三具墓虎,其中一具,生前被金箭插入心脏而死,后成为墓虎,被其祖诛灭,并得到金箭。再后来,其师祖逼迫另外两具墓虎立誓时,金箭被折断,其中半截被其师祖带出盘山。
莫非墓虎生前就是死于此将军之手?想到这里,我将目光移开手中的金箭,再次打量石像,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边的料子连喊两声:“别动,别动。”
我一怔,回头一看,料子马上冲我摆着手:“转回去,转回去,保持刚才的姿势。”
初始时,我以为是料子无聊,本想开口大骂对方,但很快从对方的神情中感到这中间有蹊跷,于是又转回身来,继续刚才观察石像时的姿势。这时,我与石像一前一后,侧对着料子,余光扫到,料子将旁边的吴大军拉过,一阵指划,随后就听吴大军连说两声:“真像,真像。”
两人的古怪行止让我莫名其妙,于是忍不住问:“你们在做甚么?甚么真像?”
料子:“不知你发现没,这尊石像可是真像你!”
听了料子的话,我脑袋“翁”了一声,随后快步的走到石像前,举起电筒,光线下石像的脸轮廓分明,一对略微上扬的剑眉下,两道目光犹如寒星,注视着前方,高挺的鼻梁下,紧闭的双唇微微上翘。我看到这里,内心里不由的大吃一惊,虽不能说石像的脸部于我的面容百分百的相同,但除了对方神态极其威武之外,近百分之九十的面部特征与我极像。
四六 主人 [本章字数:266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9 20:36:19.0]
----------------------------------------------------
料子走了过来:“怪不的我刚才一看到这个石像,就感到很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像谁,要不是刚才你站那里,两张侧脸同时出在我眼前,还真发现不了。”
山体内漆黑一片,光凭几把电筒的光线是远远不够,辨别事物的精确度自是降低很多,所以,不仅是料子,就是我自己刚才也没看出来,此刻,面对这一石像我不禁呆了一阵子。
料子围着石像转了两圈,最后回到我跟前:“我看你前几辈子就是这个将军,似乎来这儿为朝廷做了一点功绩,所以有人在这里为你竖了一贞洁牌坊……”
吴铁蛋晃着一个光头,笑着走了过来:“我说胖子,你甚么眼神?这他娘的是将军,不是烈妇,还贞洁牌坊呢?”
料子瞥了一眼吴铁蛋,随后指了下那块石碑:“管他是将军还是烈妇,这招牌不是竖着吗?”
料子的一句话引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料子:“要是我前几辈子真是个将军,到了本朝,起码也的是个兵团司令!那今天还用我亲自来这里搞的这么狼狈?早一声令下,派支部队带几百门大炮过来,直接将盘山轰平不就完了。”
料子嗤笑一声:“所有的好事都让你想了,你不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么多屈死的冤魂到阎王爷那里还不参你一本?你现在能够做人,我估计你没少贿赂阴司的曹官。”
我看了一眼石像:“你以为他有你那么有钱,想贿赂就能贿赂啊?”
料子将我手中那两支龙纹金箭拿过,随后在我面前一晃:“他还没钱?这黄灿灿的是甚么东西?还用得着你在这里替他哭穷,西山那个牛鼻子怎么也有这么一支?他竟然舍得折断,把半根金条送给你?”
料子的目光落到了我手里的那支断箭上。王茂之在将断箭交给我时,只单独叫了我一人到房间里,所以,其他人并不知晓断箭的来历。接下来,我将王茂之所说的断箭来历告诉了众人,众人都惊奇不已。
料子突然开口说:“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明白了,他应该就是这三支金箭的主人……”
料子用手中的金箭指了指石像。
吴铁蛋一笑:“这不废话?你刚刚从它身上取下两支,这支断的也是来自盘山,且和那两支一摸一样,不是他的,难道还会是别人的?”
料子:“我的话还没说完,那具被牛鼻子的师祖诛灭的事物,在生前应是死于此人亲手,所以那支金箭就留在了那事物身上,后来就被牛鼻子的师祖得到,最后又让牛鼻子交到了你这。至于另外两具事物,我想即使不是直接死于此人之手,也多半间接死于此人之手。”
吴铁蛋:“照你这么说,那三具事物生前是甚么来头?值得一位将军亲身到此。”
料子:“甚么来头还有待研究,但来头肯定不小,起码也算是个政治犯,否则怎么会被迫流亡到这里。”
料子平时很少动脑筋思考一些复杂的问题,这时,突然间对石像做出一番分析,让不禁我刮目相看。
最后,料子冲我笑道:“看到这尊石像,我突然间踏实了许多,那牛鼻子说,这里的事物已有七百多年的历史,也是就是说,七百多年前,那三具事物还是生前的时候,这位酷似你的将军来到这里。现在,时隔七百多年后,你又来到了这里,你们之间做的几乎是同一件事,都是来找那事物的麻烦,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在那事物的生前,一个是在那事物的死后,你觉得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早有安排?”
我看了一眼料子:“我希望是巧合,如果是冥冥中的安排,我倒觉的不踏实。”
料子惊疑的看着我:“为甚么?”
我看了看那张熟悉的面孔:“因为他当年很不幸,最终死在了这里……”
众人听我这一说,都将目光投来。
吴大军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
我指了下箭筒的那支石箭:“你们看这支石箭,它的大小、打磨工艺和这三只金箭一摸一样,可同样是石箭,弓弦上的那支却非常普通,显然这支石箭是代替这支断箭的。所以,我认为这三支金箭根本不是甚么作战器械,而是代表身份的象征物。再说,这三支金箭也的确是贵重无比,所以,当年他要是活着离开这里,这三支金箭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
料子听我说完后,两眼放着绿光叹了一声:“太可惜了,只有三支,如果有几十支那该多好,我们这一趟冒再大的险也值得。”
我立刻对料子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还是放下吧,不要让它成了拖累。”
料子的两只绿豆眼突然睁圆:“这怎么会成了拖累呢?我告诉你,有这两根金条在手,必会给我增加很大的动力,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它就是我现在唯一能够离开盘山的信念,为了它我今晚就豁出去了。”
料子从吴大军的那节红绫上撕了一块,将断箭裹起,插到腰间。
这会儿,其余众人的目光里也都流露出对金箭的垂涎,我隐隐地感到这两金箭似乎要给众人带了不必要的麻烦。本想让料子将其留下,但随后一想,以料子的性格绝不甘休。
离开“石亭”后,很快走遍整个地形,最后在距离“石亭”不远处的崖壁上发现一石洞,洞里不断有风吹出。我稍作考虑,随后带众人进了石洞。为节约电筒能源,众人都将电筒关上,只举着两支火把来照明。
一阵行走后,山洞明显的开始向左转去,洞穴两边的内壁上,陆续出现许多奇形怪状的岩画:人像、动物、器物、日月星辰、射猎、格斗、舞蹈、祭祀等。这一幅幅多变各异的图画,都是凿刻或磨刻在洞穴内相对平整岩壁上,随着年代的久远,都无形透着一股简洁、粗犷、厚重。
梁满仓看着那些岩画,突然开口:“前几年,在山里岩石上发现了许多类似这样图画,当时许多都遭到破坏,后来听说,这些岩画都被立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对象。”
他未开口之前,我已经认出这些岩画的价值,同时也意识到,它一定是一支远古部落留下的印迹。这让我激动异常,既然有部落曾在此息居,那么一定有通往山外的穴口。我正要将这激动人心之事告诉众人,突然一片熟悉的图文跃入了我的眼帘,我马上靠上前。图文熟悉、陌生、怪异,对我来说曾不止一次见过,龙王铁令与水潭岩壁上都有类似的图文。此刻,我内心里有股强烈的感觉,康村那块龙王铁令,和曾在此处息居过的部落定有莫大的关联,如不出意外,极有可能是这支部落的遗留之物。
随后,在前行过程中,岩壁上类似的图文不尽其数,我越看,内心里越是有股莫名的紧张。自从龙王铁令上看到这些符号之后,我就开始噩梦不断,我不知这些符文有着甚么魔力,最后没敢再继续看下去。
洞穴并非想象中的漫长,没多久,众人就走完这段洞穴。我打开电筒,洞口外忽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洞口两边,削壁耸立,洞口之前,地形急速下降,形成一道异常陡峭的山坡,洞口就处在山腰之中。电筒的光线在黑暗里远远的射出,山坡的左边与一深渊相连接,一条隐约有几十米宽的河道,从深渊处延展而出,沿着山脚一直向右延伸而去。
见此情景,众人都以为出了山体,抑制不住激动,一阵欢呼。我还是不大放心,不敢在洞口多做停留,马上招呼众人下山。刚走不久,我内心里又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手臂上的汗毛也在霎那间根根竖立。
当这一直觉的出现,我立刻意识到即将有可怕的事情发生,随即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四七 山坡 [本章字数:3171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9 21:27:19.0]
----------------------------------------------------
料子见我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打趣说:“怎么不走了,是不是没见到你的馨兰有点失望……”
料子说话间,向洞口的方向瞟了一眼,突然脸色大变,随即住口,没再说下去。我发现料子脸色变化,也立刻回头,只见那洞口处,几团黑漆漆的事物正从中涌了出来,像烟,像雾,又像是水。我立刻打开电筒,光线的照射下,洞口处瞬间恢复原状,似乎从没发生过甚么变化。
我顿时一头雾水,料子转回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很快,走在前边的几人也都停下。
吴大军:“怎么不走了?”
众人都没看到洞口刚才的情况,我和料子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料子将我手中电筒拿过,低骂一声:“他娘的!我上去看一下。”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我不知刚才那几团黑漆漆的事物是甚么,担心料子一人遇到意外,随后回头交代其他几人,提高戒备,万一有甚么突发事情,一定不能慌乱。
我和料子小心地走到洞口,在周围查看了大半天,并没发现先前看到的事物,但我内心里总感觉洞口处的气氛极不正常,却又说不出在甚么地方不对劲。许久后,两人才退离洞口,和众人一齐下山,我对洞口处一直不大放心,走动中时刻留意着后边的动静。
正行间,身后传来了一阵响动,我急忙回头,只见洞口周围的乱石都动了起来。我一怔,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定眼再看,洞口前的乱石晃动的更是激烈,并有许多石块开始冲着众人翻滚下来。我一惊,立刻意识到情况异常,立刻向身边的众人提醒。众人在我的提醒下,回过头来,看到身后的情况,大惊失色。
乱石很快翻滚到众人跟前,众人一时间惊慌失措,不断的躲避着滚来乱石。突然间,几块巨大的石头从高处快速滚落下来,由于山体内光线漆黑,当众人发现时,巨石已冲入了人群之中,顷刻之间,众人被乱石砸中、砸翻,最后全部翻滚到山坡下。
事情发生的太快,我刚侥幸躲过那一巨石,还未站稳身形,又一巨石冲我砸来。我本能吸了一口气,身子向后一倒,同时两脚一蹬地面将身子向后弹出。就在我双脚离地时,一股强风扑面而来,接着就感觉到那块巨石擦着我的胸膛而过,我落地后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向山坡下滚去,一阵天旋地转后,摔到了一个坑里停了下来。
我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各关节还可正常活动。起身后,检查电筒,电筒头部的玻璃已被摔碎,虽然还没完全掉下来,但横七竖八的布满了多条的裂缝,好在里边的灯泡并没受到损害,依然的亮着。在光线的照射下,才看清让自己停下的地方,原来是一小段凸出石梁与坡面间形成的一条浅沟,正好将从上翻滚下来的我接住。
我爬出浅沟,摆动着手中的电筒,发现自己仍然处在高低起伏的山腰之中,其他几人不见任何踪影。我大声的叫喊几人的名字,却不见一声回应。我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忙在山坡的周围开始寻找。
半天过后,不见一人踪迹, 突然间,我感到异样气氛向我袭来,随后整个身子变得头重脚轻,有种摇摇欲倒的感觉,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很快,我发现一个诡异的情景。电筒光线照射的地方,开始移动,并快速地远去,电筒光线照射的角度并没发生变化,但光线却如影随形的跟着移动的地面被拉长。
看到这诡异情景,我立刻摆动手中电筒,查看周围其它地面的情况,顿时一阵后背发冷。只见周围的地形在不知不觉中,都已远去,更让我惊恐的是,我脚下踩着的地面也正在快速的向下远去。在这同时,我的身子跟着脚下的地面被不断地拉长,不知不觉中在我的视线里自己被拉成一个巨人,脚下的山坡,转眼间变的异常遥远、渺小。
此刻,这一诡异的情景,让我怀疑自己的大脑在刚才摔下来时,受到了极度的震荡,进而产生幻觉。于是立刻抬手,用了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结果眼前的情景依旧,我如同一个巨大锥体,孤独地倒立在山腰之间。鉴于前边的几次经历,我在惊恐之余,清醒的知道山坡上不是久留之地,必须想法尽快离开为妙。我谨慎地向前迈动脚步,刚走两步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左右摇晃,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在不能正常行走下,我只好蹲下身来,一步一步地向山下挪动着脚步。
随后,下山的过程中没再发生意外,我废了很大力气才下到山脚,又往前走了十多步后,之前的幻觉突然消失,周围恢复了正常。我站起身来,举起电筒向山坡扫去,漆黑的山坡不见任何异常,我冲着山坡大声呼喊其他人的名字,结果不见任何回应,随后我沿着山脚寻找,转了一大圈后,仍不见一人踪迹。
我一咬牙,正打算返回山坡时,发现远处的黑暗之中有一片灯火。我内心里一动,莫非料子等人已经提前下山,去了那里?想到这里,我打消了上山的念头,在山脚下用石头摆放了一巨大的箭头,指向那片灯火,同时,在路标跟前的地面上写了两个大字 初七,我担心山上还留有其他人,所以留下路标,让他们知道我的去向。
山脚下是一河道,我从周围地形判断,这一河流应该是来自之前的那一地下湖。我沿着河道,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那片灯火前行,说也奇怪,这晚的夜空似乎全被乌云遮盖,没有一丝星光,大山里也是异常的寂静,静的几乎让我感到发毛,若不是河道里,还传出一丝细微的流水声,几乎让我以为到了一个真空隔绝的世界里。一阵走动后,我所在一边的山坡突然变陡峭,很快形成了刀切的万仞绝壁,河道前边的灯火一直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乎很难接近。我下意识的加快脚步,一阵疾行后,仍然没将自己和灯火的距离拉近。
我突然意识到,在漆黑的夜里,没有参照物,很难判断那片灯火与自己之间的实际距离。一路上,也没见到其他和自己同来的人员,我突然想到刚来前旗那天晚上的遭遇,越走心里越是没底,此刻看着眼前那片灯火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我冲灯火的方向,大声叫喊其他人的名字。
连叫几声后,前边传来一声:“是李大哥吗?”
我听出是吴建江的声音,似乎就在前边的不远处。由于前边的一片漆黑,吴建江手中似乎没有照明工具,我不能判断他所处的准确位置,立刻冲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声的问:“你在甚么地方?你能看到我吗?
我话音一落,很快就听对方答了一声:“能!”
我放下心来,快步向前走去。很快,就迎面碰到吴建江,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条熄灭的火把,脸部、手臂、肩膀上擦出了许多血痕。看到他的情况,我才注意到自己的肩头和胳膀上,也被擦出多条血痕,只是自己一直没注意到而已。
一问才知,吴建江在山坡上也遇到了和我一样的境况,下山后,发现了远处那片灯火,他以为众人已经到了前边,急忙冲着灯火的方向找去,结果火把在途中被风吹灭,周围陷入一片漆黑,找不到脚下的路,只好停了下来,一直等到我的出现。见到吴建江后,我心里多少有了点底,猜测其他人不是到了前边,也应该会在后边跟来。我点燃吴建伟手中的火把,将我手中电筒关上,接下来,两人打着火把继续向那片灯火寻去。
河道两边的绝壁渐行渐宽,山谷的空间越来越大。正行间,河道右侧的道路到了尽头,一座石桥通到了对岸。我和吴建江接近石桥后,发现桥身大概有四米多宽,七八十米长。桥的建筑样式很是古典,每条桥栏都是四方形的石柱子,在栏杆的里外两侧的面上,都刻着陌生的文字和精美的花纹。在每条栏杆的顶端都有一尊尺许大的精美的佛雕,一眼看去,面目各异,排列端坐,栩栩如生。栏杆与栏杆之间,夹着一块块打磨的极其平整的石板,石板上雕刻着许多精彩丰呈的佛教图画。看到眼前的情景,我不禁惊奇这大山之中竟有一座如此古典的桥梁。
过了石桥后,接下来的道路都是石头铺成,走起来显得相对轻松了许多,我们继续沿着河道前行。不知甚么时候,脚下的路面开始清晰可见,前边的路面上出现了十余人,说说笑笑。
刚开始,我以为是赶上了料子等其他人,正要叫喊时,突然觉的不大对劲,将来盘山的所有人叫齐也凑不够前边的人数。由于我和前边的十余人之间,有段距离,看的不是很清楚,隐约从他们的谈话声,听出似乎就是本地人,不过还是夹杂着一些频临淘汰的旧式言语。同时,对方的衣着也像是三四十年代样式,事实上,三四十年的服装样式,我也没见过,只是感觉他们的衣着很是土气、过时。
我忙让吴建江熄灭火把,就在这时,我发现那片灯火突然距离我们近了许多,似乎就在河道左边的前方不远处。
四八 庄园 [本章字数:287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9 23:25:08.0]
----------------------------------------------------
我和吴建江跟在那些陌生人后边,没用多久,就发现一处规模宏大的庄园出现在前边。庄园主体建筑依山自下而上成阶梯状,错落有致,布局紧凑。楼阁壮丽,灯火通明,沿着河道展开,格调天成,十分壮观。我看到这片宏大的建筑,心里说不出的奇怪,心想,现在什么年代了,竟然还这么多的复古建筑。
这时,园内传来一阵锣鼓琴钹声,似乎在唱戏。我们继续跟在那些人后边,最后七拐八拐的进了一处园子。我这才看清,园子的一半是建立在河道左边的堤岸上,一半建在河道中的水面上。在园子的深处,即河道的水面上,搭起一个戏台子,戏台子与园子内的空地被水隔开,两者之间的水面上有两座凉亭。一条桥廊贯通戏台、凉亭、空地,形成一个整体。
此刻,台上十多位司掌锣鼓琴钹的乐师,在两厢卖力的演奏,画了脸谱的生旦净丑轮番登场,正在演着一出《十二寡妇征西》。
我看了一会儿,开始仔细打量着空地上聚集的百十号人,发现这些人的衣着穿戴和带我们来的那十多人一样,非常古老,是三四十年代的,或者更是久远。这些人对我和吴建江视而不见,每人脸上都带着一副怪异、神秘的表情。
园子外仍有人陆陆续续走进,我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古怪,随后移动目光,浏览着园子内的每一处,在戏台和空地之间那两座凉亭上,都坐了十多号人。突然,我发现靠近空地的那座凉亭上,有个一人的背影极其熟悉。
就在我疑惑间,跟前的吴建突然开口:“那不是我大旺哥吗?”
在吴建伟的提醒下,我立刻认出凉亭上那人正是柴大旺。
柴大旺中毒失踪后,我们都以为挂到深渊下,没想到他还活着,竟然到了此处,我不禁一阵激动,急忙和吴建江通过桥廊,来到他所在的凉亭上。凉亭里摆着一张古香古色的长桌子,同桌的十多人见我和吴建江走来,都起身离去,最后只剩下了我们三人。
见这情况,我茫然不解,等众人都离去后,才疑惑地回过头来,桌上摆放许多杯茶水,让我意识到很长时间没饮过水了,随后和吴建江端起桌面上茶水狂饮一通。
柴大旺对我和吴建江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稍微惊奇的说了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
他的一句话让我顿感不解,听他口气,对方似乎早就知道我们会到达此地。随后,柴大旺四下里看了看,突然咦了一声:“其他人呢?”
我正要开口回答时,又停了下来,因为我不明白柴大旺所询问的“其他人”是指刚才离开的那十多位陌生人,还是一同来盘山的其他成员。
吴建伟回了声:“走散了。”
柴大旺听了吴建伟的回答,愣了一下,随后问:“你们是怎么来这的?”
我没马上回答柴大旺,而是反问他:“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听了我的问话,柴大旺脸上出现了一片迷茫,半天才说:“在被毒蛛咬后不久,我就甚么都不记得了,当我再记得的时候,已经被他们带到了这里……”说到这里,柴大旺又左右望了望,接着说:“刚才他们还坐在这里,现在却不见了。”
我心里感到十分的惊奇,随后移到目光,寻找刚才离去的那十多人,突然,我发现那十多人的样貌,在我的脑海里没有留下任何的印象,向来我对自己视觉神经极其自信,不管是任何事物,自己只看一眼就会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只有过去很长时间后,记忆才会渐渐模糊。这突然出现的异常情况,让我困惑不解,为甚么会是这样?难道是我饿晕了,大脑的神经产生了疲惫?我回过头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感觉没有任何问题。
我的动作,立刻引来了柴大旺和吴建伟两人的奇怪目光。我看了看两人,突然想起柴大旺之前被狼蛛咬伤过,这会儿见其脸色正常,丝毫没有中毒迹象,内心里感到阵阵惊奇:“你当时被毒蛛咬过,现在感觉怎么样?没事了吗?”
柴大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头:“被咬的地方稍微有点疼痛,再感觉不到甚么。”
我探身过去,将他领口拉开,见其肩头伤口的血迹已经凝结,周围的肤色正常,显然并不似中毒。我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是疑惑之极,不明白他身上的蛛毒是如何减去。随后我又问:“他们告诉过你这里是甚么地方吗?”
柴大旺想了想:“我听一人说过,好像叫大夏村。”
我刚来前旗没几天,对当地的地理不熟悉,听了柴大旺的回答后,接着问:“大夏村在吴贵圪旦的甚么方位?距离那里远吗?”
柴大旺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转头问吴建江:“你知道吗?”
吴建江也是摇了摇头:“不清楚,从来还听过有这么一个村子。”
“你们都没听过这个大夏村?”我吃惊的看着两人,本来我以为两人是本地人,应该对这个村落的位置比较了解,结果两人的回答让我感到十分的震惊。随后,我想此处村落处在大山里,吴建江和柴大旺没听过也并不奇怪。
突然,园子内响起了连声喝彩。我将目光投向戏台,只见戏台上刀光剑影,兵来将往。原来戏剧正演到了精彩之处,剧中佘太君挂帅,带杨门女将奉命出征西夏。在行军途中,先锋官穆桂英于虎狼峡遭到西夏军的阻击,双方多次交战,宋军不能破关前行。穆桂英命令先头部队驻扎行营,自己只带了两名女将,攀上虎狼峡西山峰顶观察敌情,顺便探路。就在穆桂英登上虎狼峡峰顶的一处悬崖时,遭到西夏伏兵的攻击。一阵密集冷箭射来,穆桂英等三名女将当场中箭受伤。当戏剧演到这里时,空地上不明人物都齐声喝彩。看到这情形,我内心里产生了一阵疑惑。
戏台演出在继续,留守在崖下的其他几名女将见穆桂英中了埋伏,便赶紧出兵救援。但悬崖异常陡峭,只有几名杨门功夫最好的女将爬了上去。西夏伏兵见只有几个人上来,一齐杀出。杨门女将们挥剑跟西夏兵将展开一场厮杀,最后,由于寡不敌众,登上悬崖的女将们全部战死。接下来,穆桂英和其他几位女将的首级被西夏人割去,无头尸体则抛下悬崖。随后,佘太君率领的大队人马赶到,见此情景,悲恸而哭,声震山岳。
看着这里,我内心里为杨门女将感到非常惋惜。然而,台前观众的心情与台上西夏兵如出一辙,欢呼雷动,这让我感到十分意外。同时也意识到,台上所演的戏曲不仅将原来内容篡改,而且台前观众看戏的心态、立场也与常人不同。
一时间,我莫名其妙。很快,《十二寡妇征西》在众人的欢呼雀跃中结束,紧接着又有一出戏开始上演。我感到极其的陌生,看了半天后,才弄清是一场反应西夏和金国之间的战争戏,里边许多情节的设置让我感到莫名其妙,越看越感到无聊之极,最后,我看了下表,发现时间已近凌晨一点,心里不由的开始暗暗着急。本来,我以为其他几人会寻着灯火,和唱戏的锣鼓声找来。结果等了大半天,几人却仍没出现,我渐渐感到情况不对,心想必须的返回去找人。
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吴建伟和柴大旺两人。柴大旺一听,立刻紧张起来,一张脸在转眼间变的雪白,坐在桌边惊恐的说:“我……我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
柴大旺的话声音异常的高,显然是之前受了极大的恐吓。这时不仅园内周围的观众被柴大旺的声音惊动,同时也惊动了另外一座凉亭上的许多人,一时间,投来几十道冰冷的目光。我没去理这些不正常的目光,心想,几人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这个时候不能勉强任何人,再说柴大旺胆小怕事,带着指不准又会制造出什么麻烦,与其那样,还不如让他留下,于是对他说:“我和建江去找人,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记着不要乱走动,如果在天亮之前我们还没回来,多半就是出事了,你就赶快回吴贵疙疸通知西山道人。”
柴大旺见我并没勉强他,对我的叮嘱连连答应。
就在我和吴建江准备动身之际,突然,一位身穿戏服的少女出现在我面前……
四九 夏国 [本章字数:296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9 23:54:11.0]
----------------------------------------------------
我知道少女是从对面凉亭上过来的,在刚到园子时,我就看到到另外凉亭上有几位身穿戏服的人,料想她是戏班的成员。这会儿她的衣装打扮,极像古代皇室里的宫娥。
少女看到我后,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惊奇。
我见他脸色变化,不知道是甚么原因,随后向后挪动了一下脚步,开口说:“你有甚么事吗?”
那女子听了我的问话,似乎也感到了自己的失态,抿嘴一笑,随后开口说:“王妃让我告诉你,先不要急着走,与你们一同来的人,马上就会到达这里。”
少女的话让我一时如坠雨雾里,立即问:“王妃是谁?”
少女并没回答我的问话,只是将目光移向对面的凉亭上,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位衣着华贵,白发笼钟的老妇人进了视线。这会儿,老妇人正面朝戏台看戏,我只能看到侧着的半张脸,妇人跟前正有位和少女一样打扮的宫娥贴心的服侍着。
我心想,莫非那妇人就是少女口中的王妃?看来这帮人唱戏唱成疯子,随后我指了指那位老妇人,问少女:“是那位吗?”
少女点了点头,我疑惑的看了看少女:“她怎么知道我们还有同行的人?并且还能知道他们会很快到这?”
女子看了柴大旺一眼,然后对我说:“在你没到之前,我们曾经也告诉过你这位朋友,说你俩很快就会到这里。”
我转过头去,柴大旺冲我点了点头。我的内心里顿时疑惑不解。我不明白对方为甚么会对众人的行踪了如指掌,就在不知该走该留之际。
宫娥突然指着戏台前的人群里:“你看,他们不是来了吗?”
我顺着宫娥的指向看去,果然,料子、吴大军、吴铁蛋、王冉集四人正在人群中不断张望。我立刻向四人招手,料子眼尖,看到了我,随后招呼其他三人,一起走上凉亭。几人再次会合一块,又见柴大旺出现,都感到十分的意外。
吴铁蛋拍了下柴大旺的肩头:“大旺兄弟,还以为你他娘的被墓虎吃了,原来你先一步跑了出来。”
接下来,我询问四人情况才知,在洞口前的山坡上,四人被乱石撞翻后同样也产生的幻觉,费了很大力气走下山坡,最后,发现了我留下的路标和庄园处的灯火,于是一路寻来。
那宫娥见我们不停的寒暄,施了一礼,要转身离去,我突然想到还有两人未到,急忙说:“稍等,我们还有两位朋友……”
这时,宫娥正好背对那妇人,我突然发现那老妇人的目光一动,闪过一丝怪异。同一时间,我感到手中断箭一阵剧烈的抖动,我下意识的将手一松。
“铮 ”
断箭跳离手掌掉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我的问话就这样被中断了,我不明白断箭为甚么会突然脱手,略一迟疑,弯腰将地面上的断箭捡起。
宫娥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断箭,见我将其捡起,近前一步:“这支金箭,是我白高大夏国献宗皇帝赐予定远大将军野利斜之物,不知如何到了你手,可否借来让王妃一看?”
宫娥说着伸出手来,神色之间流露着一股坚毅,似乎不容拒绝。我迟疑一下,将手中的断箭递过,宫娥接过后稍作端详后,转身离去。
料子等人一踏上凉亭后,就对宫娥感到十分的奇怪,这会儿见对方离去,料子马上打趣我说:“这一会儿不见,就和戏子勾搭上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也舍得送给对方,不会是定情物吧?”
我看了料子一眼:“你没听到对方说,那支箭是甚么白高大夏国的皇帝赐给甚么将军的物品,人家不是借去给她们的王妃看去了吗?”
料子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这话你也信?我怎么听的这么奇怪,现在是甚么年代了?还甚么皇帝、王妃的,那戏子多半有神经病,你一定要看准,否则到时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这会儿没心思和料子开玩笑,尤其刚才宫娥提到的“白高大夏国”,让我立刻想到西元1038年,党项族首领李元昊建立的帝国,国号“大夏”,中原人称之为“西夏”。西夏王朝建立后,前期与北宋、辽,后期与南宋、金鼎足三分,一直到西元1227年,持续了近两百年的帝国被蒙古大军所灭。随后蒙古大军遵从成吉思汗临终前发出灭绝指令:“殄灭无遗,以灭之、以死之” 。对西夏实施了毁灭性屠戮,城郭付之一炬,四面搜杀遗民,白骨蔽野,数千里几成赤地。战争、地震、屠城,毁灭性打击使得党项民族消亡殆尽,帝国的身影转瞬成谜。刚才那宫娥突然提到这个神秘的帝国,让我非常吃惊。白高大夏国、大夏村这是怎么回事?
我问吴大军和吴铁蛋:“大夏村,你们听过吗?”
两人听我这一问,愣了一下。
吴铁蛋一脸疑惑的看了吴大军一眼:“这他娘的是甚么地方,我没听过,你呢?”
吴大军摇了摇头:“我也没听过。”
看着两人疑惑的面孔,我越发感到这一村子透着一股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