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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麦洁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7:31

大姑娘看完俞师父,就出去忙开了。

俞师父也偷偷地跟在大姑娘后面,他要看看这大姑娘到底是哪儿来的。大姑娘走到院子里,拿起扁担什么的,出门挑水去了。

俞师父站在堂屋里,一头的雾水啊。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再仔细一看啊,明白啦,原来是堂屋里坐的那个木偶不见啦。俞师父浑身发冷,木偶怎么会不见了呢?难道……?

大姑娘忙完了,俞师父躲在门后,看见大姑娘进了堂屋,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用手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往凳子上一坐,天啦,一眨眼,就变成木偶了!

俞师父开始有些害怕,可后来想起大姑娘看他的那一眼,他就不觉得害怕了。

第二天夜里,俞师父又睁眼等着,天快亮时,果然堂屋有动静了。一切都和昨天夜里一样,只是,俞师父这次等大姑娘出去,他就坐在了堂屋里。

大姑娘忙完了,一脚跨进堂屋,看见俞师父坐在堂屋,就楞住了。

“你是个什么?为什么说变人就变人呢?”俞师父也不觉得害怕,张嘴问道。

“我能是个什么,不过是块木头。”大姑娘叹了口气,“我还没成形,就被砍了。多亏你有那么高的手艺,把我雕凿成形,又多亏你把我放在这人气最旺的地方,让我沾染点人气,也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你既然能变形成个大姑娘,不如就和我一起生活吧?”俞师父越看越爱这姑娘,不由地张嘴恳求道。

大姑娘脸红了,她等的可不就是这么一句话吗?

她点了点头,从此就不再变回木偶了,给俞师父做了老婆。

这件事情传出去后,俞师父的生意一下子火起来,甚至很远的村子做家具什么的,也来找俞师父,俞师父一时间名声大震。

当然,上面这个故事,最精彩的部分,都是乡里人臆想出来的。估计他们把《田螺姑娘》的版本改了改,然后安在了俞师父和俞师母的身上。

而其实村里人真正看见的,不过是俞师父做的一个真人大小的木偶,还有俞师父后来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至于俞师母是不是真的是木偶变的,并没有人看见。

后来大家问起俞师父,他嘿嘿地笑着解释,“木偶哪能真的变成人呢,都是大家传说的罢了,那种手艺,只有神仙才有啊。”至于俞师父的木偶哪里去了,他自己也不解释,因此别人就更加猜疑了。

其实,俞师父的木偶早些时候丢了。那是一天晚上,俞师父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他忙起身去看,发现院子的门被打开了,一条黑影刚刚跑了出去。俞师父心里一合计,这肯定是遭贼了。可是俞师父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查了一下,发现什么没丢,那个木偶却被人偷了。俞师父再追出门去,黑影已经不见了。

虽然很心疼木偶丢了,但俞师父想,这也是哪个喜欢木偶,喜欢他木匠活的人干的,也就算了。

这事发生后的一天,一个姑娘来到俞师父家,要找老俞师父。俞师父告诉姑娘,老俞师父已经过世了,姑娘一听就掉下泪来。俞师父忙劝住姑娘,细一打听,原来,姑娘是老俞师父生前一个朋友的女儿,家里出了事,父母都不在了,来投奔老俞师父,没想到老俞师父却过世了。

俞师父听姑娘这样一说,心想,冲着老俞师父的为人,这是很可能的,于是收留下姑娘。

这样日子过去了,一来二去,两人产生了感情,于是一合计,就一起过一辈子吧,这样,姑娘就成了俞师父的老婆。

因为村里传的木偶变人,对俞师父却是大有帮助,上门要做活的人,很多是冲着这个传说来的,所以俞师父也没解释。

来的人看见如花似玉的俞师母,也就更加相信传言了。

可是,似乎好景不长。

俞师父和俞师母结婚后,好几年都没有生育。这当然让那些村人更加猜想俞师母是那个木偶变的,但俞师母却为此吃不好睡不好。

就在此时,有人说哪里哪里的送子观音很灵,让俞师母去拜拜。这一拜,也不知道是神显灵还是撞了巧,俞师母真的怀上了。

许了愿是要还的,在俞师母有了三个多月身孕的时候,就找了一天天气好的日子去还愿。

许了愿是要还的,在俞师母有了三个多月身孕的时候,于是选了一天天气非常好的日子去还愿。

没想到的是,俞师母这一走,却再也没有回来。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俞师母好像就此失踪了。俞师父去庙里问过,都说俞师母还完愿就走了,而且还说回家去。可确实的,俞师母又没有回到家。

就这样,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

怪事情是发生在一天夜里。

俞师父现今已是人到中年,收了个徒弟。

平时小徒弟都是住在俞师父这里,也帮俞师父做做家务事和力气活,每个月小徒弟回家两趟看爹娘。这天刚好是小徒弟要回家的日子,傍晚时分,徒弟做完活收拾了一下就回家去了。

俞师父吃过晚饭,看了一会电视,就上床睡觉。刚睡着没多久,忽然被一阵很响的敲门声惊醒了。

俞师父披着褂子起来,问门外的人:“谁啊?半夜三更敲什么门啊?”

“我有急事,师父,麻烦您!听说您是这方圆百里最好的木匠,我求您做个木匠活。”门外是个女子细细的声音。

“要做活也得等到天亮才来啊!”听是个女子的声音,俞师父的心也就软了。

“很急啊,师父,我们天一亮就要离开,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只见外面黑处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二十来岁的女子,还搀着一个人,只是这人看不大清楚,但手脚低垂着,似乎生了病似的。那年轻的女子看见俞师父开了门,忙搀着那个人走进院子里。

女子进了院子,忽然把搀着的人往地上一放。那人一被放在地上,手臂和腿一下子滚落了,俞师父吓了一跳,细一看,那竟然是个木偶!

“师父,我想麻烦您帮我把木偶修一修,成吗?”女子的口气很是焦急。

俞师父没出声,却看着木偶失了神,这个木偶和当年他做的那个多像啊。

只是这个木偶,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七零八落的,几处关节断开了,手臂和腿也断了,脸上黑乎乎的。

俞师父的心里动了动,看到木偶,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了失踪二十多年的老婆。

他拿出工具,细细地给木偶重新整修。

他先把木偶断了的手臂和腿接好,用木楔打进断口处,再粘上胶,这样就比较牢固了。然后他把木偶上弄破的地方用小刨子再刨光滑,细细地修好,涂上一层清漆。最后,轮到接关节了,俞师父把断的关节处拿来一看,一下子就楞住了。

这关节处用的咬合的木楔,和俞师父家传的手艺一模一样啊!

一边用的是圆头,一边用的是凹窝,两个镶在一处,可以任意角地转啊。俞师父忽然就掉下眼泪来。

俞师父小心地把木偶接好,木偶各处关节灵活,像个新的一样了。

俞师父修完木偶,那女子却又说话了:“这木偶心脏不太好,能不能麻烦师父您给她换颗心脏?”

这木偶还有心脏?

俞师父倒是头一次听说,俞师父疑惑地看着女子,那女子似乎看出了俞师父的疑惑,只见她弯下腰蹲在木偶的身边,伸手向木偶的胸口掏了一掏,却掏出一颗心来。

俞师父吓了一跳,猛一眼看上去,那颗心似乎还血淋淋地在跳,再细一看,却是一颗木头心,只是,那脏心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仿佛被大力地挤压过,又仿佛被什么拧成了麻花似的。

俞师父接过那颗木心看了一看,立即想到怎么给这木偶做颗心了,只是,木偶有心脏这件事情,还是令俞师父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通。

俞师父一时间找不到好的木料,忽然想二十几年前做木偶剩下的最后一块木料。

俞师父找出木料,然后细细地做了起来。用了小半夜的时间,一颗心脏终于做好了。俞师父的手艺之巧,是没有话说的,这颗木头心脏,用了许多的小木头镶成,中间是空的,因为,可以像真正的心脏一样,扩张和收缩。

俞师父把木心脏递给女子,只见女子面露喜色:“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女子接过木心,往年纪大的女人怀里一揣,一会把手伸出来,只见俞师父做的那颗木心不见了。

俞师父看见那个地上的木偶,恍然间对着俞师父笑了一笑。

做了半夜的活,时间已经很晚,女子有些无奈地向向俞师父借宿,俞师父觉得这一个女子半夜的在外面跑确实不好,于是收留女子在平时小徒弟住的房间过一夜。

俞师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这一晚上发生的怪事。好不容易翻到迷糊起来,俞师父忽然看见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 一走进来,就到俞师父的床头坐了下来,然后低低地哭泣起来:“这二十几年了,你还记得我吗?”这声音幽幽的,却让俞师父大吃一惊。女人说着话抬起头来,借着窗外的光,俞师父看见女人的脸,却正是失踪了二十几年的老婆!

“这二十几年,你却了哪里?”俞师父从床上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抱住老婆。

老婆看着俞师父花白的头发,用手摸着,眼泪沾地到处都是。

“我那年去庙里还完愿,被一个女人骗了,说看见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好,要带我去检查。谁知道我跟着她一走就走了好远,最后被卖给一个山里人当老婆。我这么多年一直想回来,可是那个山里人看我看得紧,况且我也不认识回来的路。这么长时间,我真想你啊,你看这颗心,就是想你想的,都想坏了。”老婆的手上拿着那颗换下的扭曲的心。

“都怪我啊,当年要陪你去还愿去好了。”俞师父一边长叹一边抹着眼泪花。

老婆摇了摇头,“我现在趁着那个山里人对我放松一些,就骗他说要出去转转,我就是想回来见你啊。”老婆说着哭得像个泪人似的,俞师父紧紧抱着老婆,只会跟着掉眼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婆抽泣着,“我给你生了个女儿,这次我带回来,给你看看自己的女儿。”

两人抱着头大哭了一会,外面的天已经渐渐亮了。

“我本来是想回来和你在一起的,但没想到老天偏不让我和你在一起……”老婆说着又哭了起来,“我要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好好对待我们的女儿呀。”说着老婆就向门外走去。

“别走!”俞师父伸手就去拉老婆,却没拉住,“你要去哪儿呀?”老婆没有回答俞师父,走到门口看了俞师父一眼就出去。俞师父爬起来向外追,却被鞋子绊了一下。

俞师父猛然从梦里惊醒,外面天已经大亮了。俞师父想着刚才的梦,忙跑到小徒弟的房间去,只见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并没有什么年轻的女子。

难道,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然而,俞师父一转头,却看见床头上放着一个小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却是一颗扭曲的不成形的木头心脏。

两天后,有警察找上门来,让俞师父去交警大队认领尸体。

俞师父一头的雾水,他已经没什么近亲了,一般的远亲,也就是村里的这些,可也没有人出门,更没听说有人出事,让自己去认个什么尸体啊?

“你们搞错了吧?”俞师父瞪着眼睛。

“不会错的,死者身上的地址就是你的,而且,这方圆百里,也不就你一个俞师父做木匠这么出名吗?”警察耐心地解释着,“死者坐的客车,出了交通事故翻车了,我们从她身上找到的地址就是你的。另外,还有个年轻女孩,是和死者一起的,现在正在医院里住院,还处于昏迷状态。”

俞师父听警察说的这么确凿,于是就打算去看看。

进了认尸房,只见一排床上躺了十几个死者。负责认尸的警察和俞师父说:“唉,这些开大客车的司机啊,不把人命当回事,严重超载乘客不说,还超速……”

“可不是吗!”俞师父也有些愤然,“这一起交通事故就是十几条命啊!”

“来看看吧,这是你家什么人?”警察说着,掀开其中一张床上盖的白布,示意俞师父走近点去认尸,“这辆车上,死的活的乘客都受了很多伤,怪的是,这人倒全身看不出什么伤来,可是却死了,唉!”

俞师父听警察这么说,忙三两步走上前,探头一看,俞师父这一看,眼泪水哗地就流了下来。

这床上躺着的,可不正是失踪了二十多年的老婆吗!

领回了老婆的尸体,俞师父又去医院看了和老婆一起的姑娘,从别的乘客嘴里得知,姑娘喊俞师父的老婆喊“妈”。俞师父忽然就想起那晚做的梦,老婆在梦告诉他要带女儿回来认祖归宗。

看来这姑娘真说不准就是俞师父的女儿呀。

俞师父进了医院的病房一看,女儿还在昏迷中,可那张脸,分明是那晚抬了一个木偶来给俞师父修的女子的脸啊!

俞师父心里直犯嘀咕,一边照顾在医院里昏迷的女儿,一边给老婆办后事。

村里人都说俞师父真不幸,有了老婆没多久,老婆就被人拐跑了。二十几年了,老婆刚想找回来,就在路上出了车祸,看来,俞师父是天煞孤星哇。

俞师父没把老婆送火葬场去,而是给老婆打了个上好的棺材,然后偷偷找个地方给土葬了。

可这是不允许的啊,果然,没多久,也不知道是谁把俞师父给告了,说俞师父破坏火葬。乡里来了人,让俞师父去把埋在地下的老婆给挖出来,再送去火葬。

俞师父虽是不情愿也没有办法。

挖开老婆的坟,几个一起来的小伙子跳下去,把棺材弄了上来。

一群人围着棺材,乡里的领导挥手:“把棺材给撬开!”抬棺材的小伙子互相看着,谁也不愿意干这种事情,可是,明摆着不撬是不可能的。

俞师父心里难受啊,老婆跟着自己没享过福,还被拐卖出去二十几年。现在刚想回来,却又出了车祸,最没想到的是,死了也不能安稳。俞师父若大年纪,忽然就蹲在地上抱着头哭了起来。他一边哭一边给小伙子们摆摆手:“撬吧……撬吧……”

棺材打开后,所有的人都呆了。

俞师父忽然听见四周一片安静,刚才吵着要撬棺材的乡里领导也没了声音,不由地停止哭泣,抬头向棺材里看去。

棺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尸体,却只有一个真人大小的木偶。木偶显然是个女性,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木偶的头上戴着长长的假发,整齐地梳在后面,鬓角还别着一朵小绒花,分时是俞师父那天亲手做的。而木偶身上穿着的衣服,却正是俞师父给老婆下葬时穿的那身衣服。

乡里的领导,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他狠狠地瞪了边上的一个人一眼,那人就是告密者。

所有的眼睛都转到了乡里领导的身上,他不由地脸就涨成了猪肝色。恼怒地向着棺材踢了一脚:“搞什么鬼?居然弄个死人木偶放在棺材里,吓人啊?”

领导的这一脚显然不轻,棺材狠狠地晃了两晃,棺材里的木偶撞在棺材壁上,忽然就散了开来,手臂和腿都断了,还有关节处也分开了。

俞师父仔细地往棺材里一看!

木偶的断手断脚处,还有关节处新镶的木楔,不就和俞师父那夜做的活一模一样吗?

俞师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廖长根说的浑身颤抖。

“后来呢?”我对他也一样失望,他的故事和半年前的稍微有点变化,就是中间加了更多他自己的想象,但除此外,整个故事还是差不多的,我知道他还有最后一小段,等着我提问后才会说,否则,他就会犯病,大哭大叫。

“后来,”廖长根听到我的问话,从那个故事带给他的恐怖中惊醒过来,喃喃地说道,“后来,那个木偶忽然从棺材里站了起来!她伸手从胸膛里掏出一颗心来……一颗木头心……她要把心递给我……可是,我一接过那颗心,那颗心就活了,血淋淋的,血淋淋的!好可怕啊……你看,你看,还在我手上跳呢,在我手上跳呢!”

“好好,你把那颗心给我吧。”我伸出手去,廖长根捧着一把空气给了我,然后他用惊恐的表情看着我,自己却没有那么害怕了。

廖长根的故事,大部分都是真的,只是有些地方加多了他自己的想象。

那个乡里确实有个会做木偶叫俞师父的木匠,而且在二十年前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大家都传说俞师父的老婆是木偶变的。当然,知道的人都是在打趣,不知道的就会暗暗当作一种传奇来传说了。

而俞师父的老婆也确实在怀孕那年走失了,一走就是二十年不见。

不过,事实后来的部分却和廖长根说的相差比较远了。俞师父后来并没有见到老婆,也没有什么夜里来修木偶的,而因为老婆一走二十年不见,怀疑老婆早已不在人世。为着一些思念的意味,俞师父就做了个和老婆很像的木偶,并且打了一口薄棺,当作给老婆下葬了。

俞师父大约是想,不让死人埋地下,没有说不让木偶埋在地下呀,所以完全没有在意不允许土葬这回事。

没想到我们的这位病人廖长根却不知道从哪得来消息说俞师父把老婆土葬了,于是非得让人去把俞师父老婆的坟给挖了,把尸体拿去火葬。

俞师父一生气,也没给这位乡里的廖干部解释,就领人去挖坟了。

谁知道棺材一打开,里面却是个木偶,合着前面关于俞师父的种种传说,这位廖长根受了惊吓和刺激,就这么样疯了。

疯了的廖长根就经常会看见那个木偶从棺材里爬出来,掏出一颗心来给他看。

其实从骨子里说,这个廖长根倒也还是很浪漫的,否则怎么能想出来俞师父和他的老婆会是这么样浪漫结合呢?

不过,不管廖长根是什么样的人,在他身上的实验是失败了。

我把眼光游离廖长根的身上,然后扫过其他人的脸。

有几个人似乎被我的目光扫过之后有点不自在,不知道为什么,贾佑铭居然避开了我的目光,他把脸转向黑暗里。

他是不是暂时还不想说什么?

我又移走了目光,最后,我的眼光落在了王桑的身上。

王桑的想像力和廖长根有着惊人的相似,一个想象出木偶变人,一个想像出人变玩具和玩具变人,也许,他们俩能在某种程度上进入对方的世界也说不定?或者,廖长根虽然没有受到王桑的影响,但王桑却会受到廖长根的影响呢?

我的眼睛发出一些希望的光芒,我看着王桑。

王桑正低着头摆弄着他胸前的衣扣,我知道其实他的下意识动作是在摆弄一台照相机,而且是很专业的那台照相机,因为,王桑是记者,他总是背着照相机去找新闻。

我一直怀疑王桑的疯掉,是不是有人在搞鬼。

这和王桑的身份有关,王桑在没有进精神病院前,我就知道这个人,他在本市怎么说也算是大名鼎鼎的记者了。

王桑是城市报社的记者,他所做的栏目叫“城市追踪”,这个栏目专揭露一些不法的行为。而王桑最著名的一次报道,是揭露了本市某个周边县城里的养老院,发生了院长克扣老人的伙食,并且长期强奸一名在养老院当护理的女孩。

当然,王桑还揭露过某医院药剂科收回扣、某市政官员的宝马车来历不明等事件。

所以,在医院里听完王桑荒唐不堪的故事后,我就怀疑王桑被人整疯了,这些人暗中搞鬼,见不得王桑这种人。但王桑自己为什么有会那么害怕这种鬼怪的东西呢?想来也是奇怪的。

“王桑……”我对王桑说话时总是很客气。

“我有证据的!有的!你看,这照片,这里面的人,在台上表演脱衣舞的女孩,是不是都像木偶一样死板?她们根本不是人!她们是布娃娃,真的,你看照片!”王桑虚着手把一样东西往我这递,我也只好虚着手接过。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我做好准备听王桑的故事,希望在他身上有新的发现和突破,以证实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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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灵异] 《脑裂》作者:麦洁

真人玩偶

——他们失去了灵魂,因为你喜欢,他们只是傀儡。

王桑猫在草丛里。

他在寻找机会溜进那个表演团的后台。

王桑寻找这个叫“艳丽”的表演团已经很久了。王桑是个记者,他所在的城市报社新开了一个叫“城市追踪”的栏目,是揭露和报道一些不法的事情。王桑在前些天接到举报,说一个叫“艳丽”的表演团进行色情表演。这个表演团主要活动在各大建筑工地、城郊、城市附近的小镇、城市周边的工业区,主要的观众是民工。

王桑接到举报后,背着相机在城市周边各个地区寻找,却一直没有找到这个表演团的踪迹。

能找到这个表演团纯属偶然。

就在王桑快要放弃对这个事件的追踪的时候,他发现了另一件事情。

王桑傍晚时路过城东的一条商业街,他要穿过这条商业街到城东的一片工业区去。王桑已经打定主意了,这是最后一晚,如果再找不到这个“艳丽”表演团,他就去追踪另一件事情了——一件幼女被强奸的案子。

商业街还很热闹,王桑找了一家小饭店吃了点东西,这家小饭店恰好就在商业街的拐角上。

就在王桑吃完饭付钱的时候,饭店门外走过一群女人。

这些女人很是奇怪,都穿得性感而暴露。最前面是个神情高傲的女人,后面的女人年纪都不大,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却个个浓妆艳抹,只是,神情稍微呆滞了点。

王桑皱了一下眉头,开始他以为是某个夜总会的小姐。

可是,饭店老板的神情却引起了他的好奇。

饭店老板显得有些惊恐,他甚至看了外面一眼后,就赶紧低下头去,甚至连王桑的问话也没有听见。

“找我的钱呢?”王桑问。

饭店老板被问了三遍,仿佛才反应过来,他慌忙给王桑递过找钱,却找的比收的还多,王桑不由地笑起来:“你怎么心神不定的,我给你的是五十的,不是一百的。”

看着老板的神色,王桑不由好奇地问:“刚才过去的那些女人是什么人?夜总会小姐吗?”

老板拿着钱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摇了摇头。

“你相信世界上有魔鬼吗?”这是老板问王桑的第一句话。

“不相信,怎么,难道你相信世界上有魔鬼?”王桑想笑,但是看着饭店老板一脸惊恐的神色,却又笑不出来。

“我相信。”饭店老板一脸的严肃,绝不是开玩笑的模样,“你看见刚才领头的女人了吗?如果说,世界上真的有一个魔鬼,我想她就是。”

王桑开始以为饭店老板的意思是指,那个女人可能是夜总会的妈妈桑,她把纯洁的女孩子们变成了她手下用来赚钱的小姐。但当王桑这样问的时候,饭店老板摇了摇头。

“她只是一个玩具店的老板。”饭店老板是这样说的。

“玩具店老板?”王桑不解地看着饭店老板,一个玩具店的老板带着那么多的女人干嘛?难道她的玩具店很大?难道这些浓妆艳抹的女人都是玩具店的女店员?

“那些女人是一个表演团的女演员,据说是让她培训的。”饭店老板仿佛看透了王桑的心事似的。

王桑心里疑问很多,但他张了张嘴,终于还是不知道从哪里问起才好。

于是王桑坐在饭店里,听饭店老板讲了几个故事。

幸好,饭店今天的生意似乎真的很不怎么样。

1、 情侣

惠子看见对街有个熟悉的身影。

惠子的心里抖了一抖,那不是惠子的男朋友小全吗?他正搂着一个女孩子,很亲密地走过去,好像一对情侣。

小全没有看见惠子,他只顾专心地哄着怀里的女孩。

惠子有些失神,她想起来小全这段时间的反常,其实惠子早就有点怀疑小全有了别的女人。

以前小全的手机总是喜欢随便放,惠子拿着玩他也不介意。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小全总是很小心地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偶然一次在小全洗澡时,他的手机响了,惠子拿起来想帮他接电话,没想到被从浴室冲出来的小全一把把手机抢了过去。

惠子看到对街的小全搂着那个女孩走进路边的商场里,惠子的眼泪慢慢地涌了上来。

惠子没有心思再去吃午饭,她匆匆提了个盒饭回到办公室,用公司的电话拨了小全的手机:“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惠子手软软地挂上了电话。

惠子和小全是大学的同学,小全按说起来是惠子的师兄,同一系的,比惠子高一级,只是,小全因为打架,中途被学校劝退了。说是劝退,只是好听点罢了,还不是强行勒令退学?

小全还没退学时就在追惠子,惠子倒是很喜欢小全的高大模样。

小全退学后,却还是时常来学校,他不是来闹事,就是来追惠子。反正小全已经退学了,学校对他再也不能怎么样。

在学校惠子终于还是没和小全谈恋爱,她怕听见学校里那些对小全不好的议论,更怕这种议论转移到她身上。

直到临毕业的时候,惠子才答应了小全的追求。

惠子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她的家不在本市,而且相貌平平,能有家是本市的,又高大有点帅的小全照顾,她觉得这样也许会更好些。

就这样,惠子离开学校,刚进入社会工作,就和小全同居了。

然而,惠子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和小全在一起,两人的角色仿佛互换了,小全居然不出去工作,而是依靠着惠子每月那1000多元钱的工资生活。

也许,爱情有时候真的令人迷失,虽然小全这样那样的不好,惠子还是和他在一起同居了两年。虽然惠子的父母在知道了惠子和这种男人在一起后,那么坚决地反对,但还是没能拆散惠子和小全。

有时候,反对的力量越大,可能会让两个人抱得越紧吧。

惠子也不是没有想过要离开小全,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下不了决心。现在看见小全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反而不再考虑离开小全的问题,她要把小全再完全地抓回来。

爱情,有时候真的只是一种占有的感觉。

惠子下班去了趟菜场,买了不少好吃的东西。因为惠子的工资不高,小全又不工作,平时两人的生活还是比较节俭的。

惠子回到家时候,小全已经在家了,他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和谁聊天聊的正开心。

“回来啦?”小全看见惠子进门,忙走过去递上拖鞋,那对惠子恩爱的微笑,仿佛他今天一天都在等惠子。惠子有些恍惚,不会自己眼花吧?不会,也许只是小全心虚罢了,他在讨好惠子。

惠子把菜放进厨房,试探性地问小全:“我中午打你手机,说不在服务区,你上哪去了?”

“啊……”小全一时间有些慌张,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我出去转了一会,可能信号不好,有些屏蔽吧。”

惠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临睡觉前,小全躲到厕所里接听了一个电话,惠子偷偷地站在厕所门外,听见小全说:“爱你啊……”

惠子的心里一片冰凉。

惠子第二次看见小全和那女孩了。

惠子出神地看着街对面那间咖啡屋,巨大的玻璃窗房里,坐着小全和那个女孩子。惠子失神地想走近一些去看,一只脚下了人行道,却没有注意到一辆汽车正借用慢车道,向惠子滑动过来。

和惠子一起出去办事的同事郑文发现惠子正处于危险中,他忙伸手用力拉了一下惠子,惠子直直地撞进了郑文的怀里。

汽车擦着人行道边滑了过去。

郑文感觉到衬衫有点湿,他低下头去,看见惠子扒在他的怀里,一抽一抽地哭着。

办完事情,惠子没有回公司,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郑文自己回公司去交任务去了。

逛来逛去,惠子又逛到那间咖啡屋外,她透过玻璃向里望了一眼,小全和那女孩已经不在里面了。看看手表,下班时间快到了,小全可能是先回家去了吧。

惠子不想回家去,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把小全的心拉回来。

天慢慢地黑了,惠子不知道自己逛到了哪里。

她抬起头,忽然发现前面街角的一间店外,放着两个巨大的玩具,两个和真人一样大小的布娃娃。

惠子走过去,她伸手摸了一下布娃娃的脸,不知道是什么布做的,细腻地宛如女人的脸,似乎微微还有些温度。这是一男一女一对娃娃,穿着漂亮的新婚礼服,女人一脸的幸福,男人英俊而帅朗,两人挽着手,仿佛要挽到地老天荒的那一刻。

惠子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她觉得小全可能就快要离开她了,也许她在乎的不是小全本身,她在乎的是,为什么不是自己甩了小全,而是小全找到别的女人要甩了她?难道自己连这样一个没用的男人都留不住吗?

“滴滴哩哩……”惠子的手机响了,她打开,看见是家里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惠子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现在就由自己和小全说分手,或者是再努力一下,把他抓住。

“你怎么还没到家?”小全的口气里很有些疑惑。

“哦,我有点事,可能不回去吃晚饭了。”惠子尽量平静下声音。

“什么事情啊?”小全的追问显然有点心虚的感觉,或者他现在因为自己的不忠,开始怀疑惠子会不会也是一样。

“账目还没有理清楚,我把这几个账弄好就回去。”惠子撒了谎。

“怎么样,这对娃娃不错吧?”挂掉手机,一个温柔的声音就在惠子的耳边响了起来,惠子转过头去,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在玩具店里面,门口的两个真人大小的娃娃,显然是用来招徕顾客的。

“很漂亮。”惠子吸了一下鼻子。

“怎么?和男朋友吵架了?”漂亮女人很敏感,她看着惠子红红的眼睛。

“他……”惠子摇了摇头,她的嗓子哽住了,“他和别的女人……”

“呵呵……”漂亮女人笑起来,“男人就像猫,一不留神就会偷腥,所以一定要看紧才行啊。”

惠子又摇了摇头:“他也许不是一时偷腥,可能是想离开我了。”

惠子想起来,那个女孩坐在咖啡屋里,一脸的阳光笑容,这是惠子无法比拟的。惠子心里微微有些发酸,或者是一种嫉妒吧。

“其实,要想拢住男人的心并不难,只要他们听你的话……”

“可是,他们肯听话吗?”惠子像是在和漂亮女人说,又像在自言自语。

“当然,你要不要试试让你的男朋友更听话一点?”漂亮女人的眼睛里闪出一种迷人的光芒,那光芒里有种诱惑。

“我要怎么样做?”惠子的眼里也闪出光芒,一种即将反败为胜的光芒。

“明天带他一起来我这里吧。”漂亮的女人笑了,从玩具的架子上拿出一个玩具狗递给惠子,“顺便买个玩具回去玩。”

小全看见玩具店漂亮女老板的时候,眼睛一亮。

惠子看见小全的眼睛在闪着光,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想到漂亮女老板说的话,她装着没有看见小全那副馋猫见鱼的模样。

女老板把店交给惠子后,就带小全到后面的房间去了。

惠子在店里坐卧不宁,她偷偷地潜到后面去看了一眼。小全躺在一个台子上,女老板站在他的头前方,上面有一盏很亮的灯在照着,就好像是在医院的手术台上。

三个小时以后,小全跟在漂亮女老板的身后出来了。

“好了。”漂亮女老板把小全交给惠子,惠子看见小全看惠子的眼里满是温柔两个字,这似乎以前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惠子如约买下漂亮女老板的那只玩具狗。

小全抱着惠子买的玩具狗,像个乖乖的大男孩,跟在惠子的身边,一脸的乖巧。

“小全!”惠子听见有个女孩在叫小全,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去,一个阳光的女孩站在他们的身后,疑惑地看着小全和惠子,那女孩正是惠子看见小全搂着在街上逛的女孩。

小全没有理那个女孩,只是用眼睛看着惠子。

“你是谁?”惠子故意抬着头,一副不屑的样子问那女孩。

女孩不理惠子,又喊了小全一声。

小全的眼睛还在惠子身上,连看也没看那女孩一眼。惠子刚才还在砰砰乱跳的心,这会更激动了,那个玩具店漂亮女老板,真的很是神奇。

“小全,我们回家吧。”惠子心跳得更厉害,她用最后一招试探地对小全说。

“好,回家。”小全像个开心的大男孩,他搂着惠子,两人转身走了。

“小全!”惠子听见那女孩在身后带着哭腔的喊声。

惠子夜里从梦里笑醒过来,她发现身边没了小全的身影,客厅里却有说话声。惠子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赤着脚走下床,无声地挪到客厅门口。

小全站在客厅里,那只玩具狗坐在他的面前。

一时间,惠子觉得那只玩具狗好像活了。

“你要乖乖的听话,知道不?”小全在训着那只玩具狗,“要是不听话,就不给你饭吃!”小全的声音压在嗓子眼里,有些哑哑的,说完这句话,他就咭咭地笑起来,那声音让惠子浑身发寒。

小全现在纯真的像个不懂事的大男孩,他每天在家里玩游戏,做好饭等惠子下班回来。

惠子忽然失去了恋爱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像个大姐姐,要带着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弟弟一起生活。不过,小全至少不会被别的女人抢走了,因为他很听话。

惠子的手机响了起来,惠子接通手机,原来是郑文。

郑文比惠子来公司晚一年,是个很帅的男人。自从上次一起出来办事,惠子看见小全和那女孩坐在咖啡屋里,而扒在郑文的怀里哭了一场以后,两人的关系似乎亲近了很多,甚至有点暧昧。

如果现在惠子同时认识郑文和小全,这两个人给她来选,她一定会选郑文的。

郑文给人安全感,又会哄人开心,平时他从不和公司里的女职员嘻嘻哈哈的,工作认真,他是财务部的主管会计,工资也不低,而且,他比小全更帅。

惠子得承认,她喜欢比较帅的男人。

“惠子,晚上一起吃饭好吗?”郑文温柔的声音让惠子无法拒绝。

惠子本来打算给小全打个电话的,但见到郑文后就忘了。这是一个小小的包间,菜都是惠子喜欢吃的,还有一瓶红酒。

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惠子已经歪倒在郑文的怀里。

一切似乎郑文都事先安排好了,惠子有些醉意的时候,郑文把惠子带进了一间宾馆里。这是一家很高档的宾馆,惠子以前从来没有住过这种高档的宾馆。

“惠子,我爱你……”郑文抱着惠子上了床。

惠子有些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赤裸着躺在郑文的怀里,郑文正深情款款地看着惠子。整件事情更像一个阴谋,但惠子却觉得自己又有了恋爱的感觉。

“惠子,做我女朋友吧,好吗?”郑文再次抱紧了惠子。

有种感觉叫快感。

惠子在郑文的怀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惠子就这样掉进了郑文的温柔陷阱里。

惠子第二天一早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小全正坐在客厅里,那只玩具狗蹲在他的面前,他瞪着大眼睛看着进来的惠子,像个孩子一样。

惠子开始有些后悔,小全现在那么依赖她,她几次开口对小全说:“我们也许不合适,是不是分开比较好?”小全却瞪大眼睛,拉着惠子的袖子:“不要!你去哪我就去哪!”

如果早知道自己会和郑文在一起,惠子一定不会让玩具店女老板把小全变得这么听话这么依赖着她。

惠子不知道郑文知不知道道她和小全的事情,但惠子没有说,而郑文也从来没有问。

总公司每年有一次去总部学习的机会,为期半个月。说是学习,其实是一种员工福利旅游,算是对各子公司内表现好的员工一种奖励。

在郑文的安排下,这次公司派了郑文和惠子两人参加总部的学习。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郑文和惠子俨然是一对情侣的模样。惠子完全忘了等在家里的小全,她走得那天对小全说:“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小全用有些不安地眼神看着惠子,然后点了点头。

直到回到熟悉的城市,拎着大包小包东西的惠子才忽然想起了小全。

小全这半个月怎么样了呢?

门紧锁着,惠子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她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似有似无的臭味扑鼻而来,几乎令她和郑文分开前吃的那顿海鲜全部吐了出来。

房间里黑乎乎的,所有窗帘都关着。

惠子打开灯,看见房间内一片狼藉。玩具狗被撕开了,头歪在一边,眼睛正瞪着惠子,惠子打了个寒颤。玩具狗的身体被撕成了两半,里面的填充物散落了一地。

小全不在客厅里。

惠子强忍着恶心走进客厅,只见客厅的沙发、桌椅上都有被噬咬过的痕迹。有一条桌子的腿,甚至像是被老鼠啃过一样,上面全是齿痕,在中间的部位,啃得更深,几乎要断开来。

卧室的门半掩着,恶臭正是从卧室里阵阵地传出来。

惠子几乎是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悄悄地探头向里看了一眼。

“啊!”这一眼看过,惠子惨叫起来。

小全躺在卧室的地面上,脸色惨白,嘴里塞满了木屑和布片,嘴色还有已经干涸发紫的血痕。他眼睛瞪得大大的,肚子鼓得很高,身体浮肿,双手的指甲里,也抓满了木屑。

小全被活活地饿死了。

法医解剖的结果,小全是被饿死的,他的肚子里还有木屑、碎布片和玩具狗的填充物,以至胃被木片划破出血。小全的牙齿掉了几乎一半,那是啃桌子啃掉的,而沙发桌椅上的咬痕,全是小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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