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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麦洁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7:31

据推测,小全可能是太饿了,所以开始啃咬沙发、玩具和桌椅……

可是,谁也不明白,小全为什么不出去买东西吃。在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还有300块钱,那是惠子留给小全的半个月生活费。

惠子自小全死后就搬离了原来的出租屋,和郑文同居了。

但她每天夜里都会梦见小全,小全满嘴里塞着木屑和碎布,嘴角流着血对惠子说:“你去哪我就去哪!”

惠子几乎疯了。

偶尔一天,惠子再次路过那家玩具店,忽然看见玩具店门口那两个真人大小的布娃娃变了。

布娃娃还是一男一女,两人穿着漂亮的新婚礼服,手挽着手,仿佛要挽到地老天荒的那一刻。

但惠子走近了看去,那个男人样的布娃娃,分明是小全的模样。

2、 孩子

老师打来电话,小海又逃学了。

孙梅无奈地挂上电话,她想小海这孩子又去了哪里呢?

小海这孩子很不争气,现在孙梅几乎有点后悔了,当初和丈夫离婚时,丈夫是一心要把小海的抚养权争取过去的。但是最终还是孙梅得到了小海的抚养权。

孙梅为了小海,没有再嫁人。

其实也不是孙梅不想嫁,一个女人抚养一个孩子,怎么都是非常辛苦的事情,如果再找个男人,就会轻松多了。可是有人给孙梅介绍过,对方一听孙梅带着个老大不小的孩子,还是个男孩,就不同意了。

想想也是,有哪个男人愿意白给别人养孩子呢?

孙梅当初和前夫争抢小海的抚养权,不仅是因为心疼自己的孩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孙梅不想让前夫得到小海的抚养权。

这件事情说起来话长了。

孙梅的前夫马又文本来是街上一个无所事事的混子,孙梅的家里有点钱,孙梅和马又文的婚事本来孙梅家是不同意的,但拗不过孙梅。

孙梅和马又文结婚后,拿出自己积蓄的一部分钱,让马又文做起了小生意。

开始是贩卖毛线,谁知道马又文虽然是个小混混,但却相当有生意头脑,不过两年,贩卖毛线就赚了一笔钱。马又文就拿着这笔钱,做起了自己的生意,并且越做越大。

孙梅是在和马又文结婚第三年生的小海,那时马又文的生意刚起步。

小海5岁那年,马又文在小城里已经是很风光的大款了,那时他和孙梅之间开始有了问题。孙梅所在的单位倒闭了,马又文叫孙梅回家当起了家庭主妇。而马又文自己却在外面花天酒地,孙梅虽然很是气愤,却也无奈。

也就在那一年,马又文体验时发现,他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不过马又文已经有了儿子小海,所以也没把这事当成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又不是阳萎。

然而,马又文在外面包二奶的事情还是闹了出来。

孙梅冲上门去把马又文那个漂亮的小情人的脸都抓破了,马又文心疼加怒气上扬,一张嘴要和孙梅离婚。

孙梅在离婚大战中,只分到了不多的钱,和马又文每月定死要给小海的一点生活费。

孙梅想着过去,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但这里是单位,孙梅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杂工的工作,要靠这工资吃饭的,怎么也不能弄砸了。

孙梅把眼泪又慢慢地含在眼底,一点一点地干了去。

孙梅骑车回到家的时候,小海还没有回来。

孙梅打开门,把鸡毛掸子放在了门后,她要好好教育一下小海了,再这么下去,这孩子就完了。现在才小学三年级,就会打架逃学,以后怎么办呢?

饭烧好了,小海还没有回来。

孙梅有些着急,她锁好门走出去,站在门外,却想不起来小海能去哪里。孙梅无目的地走到外面,她站在路口正想拐弯时,忽然看见一辆熟悉的车滑进了小区。

那是马又文的车。

自从孙梅和马又文离婚后,小海就改姓了孙,孙梅禁止马又文见小海。这是孙梅对马又文抛弃他的惩罚,孙梅很乐意看见马又文老来无子的凄凉场面。

孙梅很快退回到楼道里,马又文的车并没有开到楼下,而是远远地停了下来,孙梅看见小海从车里下来,还转身和车里的马又文摆了摆手。

小海向楼道边走来,站在楼道边,大约是看见了孙梅的自行车,脸上的神色有些紧张。

孙梅没有发觉自己一直在咬着牙。

她不知道小海什么时候和马又文有联系的,而她现觉得胸口里有一团火,再三的告诫,小海还敢去见马又文,并且为此旷课。

孙梅先一步回到了家里,她没把门锁上,她拿着鸡毛掸子,手在微微发抖。

小海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他发现门没有锁上,他轻轻地推开了门,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跨了进来。

小海没有出声,悄悄地往里走。

忽然,门在身后很响地关了起来,小海吓了一跳,刚回过头去,却被披头盖脸的鸡毛掸子抽在了身上。

“啊!”小海抱着头蹲了下去。

“谁叫你旷课的?”孙梅下了狠命地抽着小海,“你还敢不敢?”

“……”小海的脾气很是有点倔,这一点上倒是非常像孙梅。

“你说,你敢不敢了?”孙梅用力地把鸡毛掸抽在小海的身上,“你还背着我去见那个抛弃我们娘俩的男人,你个没有良心的,你和他一样死没有良心!你没有出息,他不要我们了,他为了一个骚狐狸不要我们了!你还去见他!他比我有钱是吧?”孙梅一边抽着小海一边数落着,她的鼻涕和眼泪一起掉了下来,弄的到处都是。

“呜呜……”小海哭了起来,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用手护着头。

“你还敢不敢旷课了?你还敢不敢去见那个没良心的男人了?”孙梅抽到自己的手都麻了起来。

小海的手臂上一条一条紫色的印痕。

“妈……明天是我的生日!”小海哭着,终于叫出来一句。

孙梅楞了,她已经忘了明天是小海的生日了。为了生活忙碌,她几乎什么都忘了。去年小海是怎么过生日的?是在蓝顺酒家过的……不对不对,那还是在没和马又文离婚时的事。对了,是在家过的,孙梅那晚给小海买了一个三块钱的小蛋糕,小海拿在手里发了很久的呆。离婚三年了,小海过了三次生日,孙梅只有一次记得。

“爸爸……”小海一边抽泣着一边说话,却忽然又觉得说错了,忙改过口,“他……中午开车……去学校找我……呜……带我去吃饭……说明天是我的生日,他……今天给我提前过了……”

孙梅听到这里,脸又涨红起来,她想再抽小海,但抬眼看见小海手臂上的紫色。

“他是狼心狗肺!他没安好心!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孙梅大叫着,“你以后都不许再和他来往!”

“他……爸爸没你说的那么坏!”小海忽然抬起头来,满脸的泪水,“他偷偷给我钱花,还说,如果我跟了他,你就可以再嫁个人,就不用受苦了!”

孙梅心头的火腾地一下又烧了上来,她手颤抖着,终于没有抽下去,只是把鸡毛掸子折成了两段。

“他想要你回去跟他姓马,别做梦了!”孙梅狠狠地把鸡毛掸子摔在了地上。

孙梅提前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到学校去接小海。

早上孙梅把小海送到学校,并带着小海向班主任道了歉,班主任老师看着小海说“我下次再也不逃学了”,一脸的不信任,孙梅尴尬地像个也在受老师训的小学生。

不管怎么样,今天是小海的生日,孙梅决定要给小海买件生日礼物。

小海走出校门看见孙梅很是意外,他低着头蹭到孙梅身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喊了一声:“妈……”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孙梅尽量柔声地问。

小海楞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我们在外面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小海没有回答,一个人慢慢地向前走着。

孙梅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她没有说什么,跟在小海的身后推着自行车慢慢地向前走。随他吧,走到哪就在哪吃吧,孙梅口袋里装了两块钱,那是马又文这个月给小海的全部生活费用。

孙梅跟在小海的身后,已经走到了城东的商业街。

街上的店铺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人来人往,还时时有讨价还价的声音传来。孙梅有些迷茫,这么繁华的世界,是属于她的吗?

小海继续低着头向前走,他手臂上青紫的条痕还在,隐隐地疼。

商业街快走到头了,忽然,小海站住了。

路边是一家玩具店,店面不大,门口摆放着两个硕大的玩具,猛一眼看去,和真的一样。那两个玩具,一个是穿着短裙的小女孩,模样活泼可爱,另一样,是一只和真狗大小一样的玩具狗,正做出“扑”的动作。如果不仔细看,真会以为有一只狗要向街上扑过来呢。

小海对着玩具店门口的小狗楞了神。

孙梅停下自行车,用手悄悄地摸了一下口袋。

孙梅走到店门口,她不由地抬手摸了那个玩具女孩一下,那小脸冰冷的,是橡胶的,但眉眼看上去分外的逼真。

“想要什么?”店里站着个漂亮的女人,微笑着看着孙梅。

孙梅忽然有种自卑感,她谦卑地笑了一下:“带孩子看看。”孙梅说着,向小海招招手,让小海过来,小海磨蹭着走过来,眼睛却盯在脚下。

“咦,这孩子手臂上怎么了?”漂亮的女人看着小海的手臂,有些惊讶。

“我打的,”孙梅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漂亮女人惊讶的眼光,忙解释着:“这孩子总不听话,在学校和人打架,后来又逃学,唉……”

“现在的孩子,懂的多了,也不好管教……”

“是呀!”说到这里,孙梅的脸上微微有清苦的神色。

漂亮女人忽然拉住了孙梅的手,她的手很热,她用低沉的话语问孙梅:“你想要一个很听你话的孩子吗?”

“想啊!”孙梅下意识一口答道,但却又觉得女人问得突兀。

女人看出了孙梅的心思,微微笑起来,“其实很简单的,如果你相信我,我会把你的孩子教的很听话的。”女人的神色间有着自信。

“怎么教?”孙梅下意识地问。

“你每天带他来我这,只用一个小时,一个星期后,你的孩子一定会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女人微笑着,她知道孙梅的心里已经在动摇。

“那……你收多少钱?”孙梅又摸了摸口袋。

“我并不是以这个为职业的,你要是想感谢我,随便买一两样玩具就可以了。”女人笑得很温柔,但眼睛里却闪过一种得意的光芒。

“这样啊……”孙梅舒了一口气。

“你想要什么玩具?”孙梅拉着站在玩具店门口的小海问,小海眼睛转了一圈,又落在了门口那只布做的,和真狗差不多大小的玩具狗身上。

“是想要这个吗?”玩具店的漂亮女人很懂眼色,她看见小海的目光落在玩具狗上,马上走过去,揉着小海的小脑袋问道。

小海很迟缓地点了一下头,玩具店的漂亮女人笑得像花一样,把狗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小海的怀里。

“这个……多少钱?”这么大的玩具狗,孙梅猜想价格一点不低,她怕自己口袋里的钱全掏出来也不够给付账的。

“这个……给你个进货价,当是我给你带的,120块钱你拿去吧。”

这个价格真的不高,孙梅有些不好意思,她在别处看过,还没有这个大的狗,得要300多呢。虽然不贵,孙梅拿钱的手还是有些颤抖。

抱着那只玩具狗,小海的眼色温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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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灵异] 《脑裂》作者:麦洁

接下来一个星期,孙梅果然如约把小海带到玩具店。

玩具店的女人似乎对孙梅很放心,把小海带到玩具店后面的房间,把整个玩具店托付给了孙梅。

三天下来,小海的性格好像改变了很多,他已经不像平时那么淘气了,回到家就做作业,不再用孙梅操心,没事时还帮孙梅做家务,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的。

孙梅对这个玩具店的女人起了好奇心,她在女人把小海带到后面房间时,偷看过一次,只见小海躺在一张床上,女人站在小海的头部,有很亮的光照着,那种感觉,就像女人在给小海做颅脑手术一般。

孙梅有些发寒,她想进去,却又怕打扰了女人会出什么问题。

带着小海从玩具店回到家后,孙梅仔细地看把小海地脑袋放在灯下看,完全没有什么不同,连一条细细的小缝也没有。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了。

孙梅真的发现小海与以前完全不同了。

小海无比听话,孙梅让他不要再见马又文,他果然也就不见了,而且也不再称呼“爸爸”,有时候就随着孙梅叫“马又文”。

也许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听话的孩子,孙梅很是满意。

但孙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总有些担心,这担心是什么,她却说不出来。

孙梅这天夜里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小海忽然又逃学了,还跑去和马又文在一起,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就是马又文以前包的那个二奶。孙梅跟在他们后面,要小海回来,她一声一声地喊着:“小海!小海!”可是小海却头也不回地跟着马又文走了,孙梅哭了起来,“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怎么不去死呢?”

小海被孙梅的声音叫了起来,他站在床头答应着孙梅:“哎,我在这。”可是梦中的孙梅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哭着,像个怨妇那样哭着,其实她本来就是怨妇。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怎么不去死呢?”孙梅还挥着拳头。

“妈妈……”小海对这句话有点难以理解,但他歪着头想了一下,很郑重地说,“妈妈,如果你一定叫我死,那我就去死。”这句话说出来让人无比阴冷,一点也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

小海说完这句话,就爬上了窗台。

孙梅被一阵冷风冻醒来,她看见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卷了起来。

孙梅哭着向玩具店走去,她不明白小海为什么会跳楼自杀。

当她走到玩具店门外的时候,她忽然呆住了。她看见玩具店的门口,放着一个真人大小的玩具,那是一个小男孩,和小海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玩具是不能动的,孙梅一定会以为小海死而复生了。

“小海!”孙梅哭着扑了上去,“你为什么要跳楼?为什么?”

“因为,你要他听你的话。”玩具店的女人依旧笑语盈盈。

孙梅疯了。

3、父亲

俞辉脸色铁青。

父亲跟在俞辉的身后,慢慢地摇动着轮椅,似乎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俞辉不得不去派出所把老父亲从派出所里接出来。说起老父亲去派出所的原因,让俞辉不由地觉得脸红。

老父亲的腿因为关节炎严重,基本上是靠坐在轮椅上生活,而俞辉的母亲已经去世几年了。说起来应该由俞辉来照顾老父亲的生活,但俞辉的工作很忙,而且常常出差,为了老父亲的起居生活,俞辉不得不给老父亲找个保姆。

第一个保姆是个年轻的乡下女孩,人看起来老实而且细心。

本来一直都好好的,可是,忽然有一天小保姆提出要走。俞辉不明白小保姆为什么忽然要辞职,按说给小保姆的钱也不少,加上吃的住的都在俞辉家里,对小保姆不算是差的了。俞辉追问小保姆要走的原因,小保姆却哼哼唧唧说不上来。

老父亲坚决不让小保姆离开,原因是,小保姆走了,谁来照顾他的生活?

这样,小保姆要走的事情就拖了下来。

谁知道一天俞辉还在上班,却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让俞辉去一趟派出所。俞辉莫名其妙地赶到派出所时,看见老父亲和小保姆都在派出所里,老父亲低着头,小保姆却一脸的泪痕。俞辉听了派出所民警说的话,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小保姆告老父亲对她性骚扰。

老父亲总是趁小保姆照顾她的时候,在小保姆的身上捏捏掐掐的。开始小保姆不敢出声,老父亲看见小保姆胆小,就越发的放肆起来,甚至有时候搂着小保姆在小保姆身上乱摸。小保姆忍受不住,想和俞辉提出不干了,没想到被老父亲横加干涉,又拖了下来。

这天小保姆还在小房间里睡觉,老父亲等俞辉上班走后,却偷偷地摸到了小保姆的床上……

于是,这件事情就闹到了派出所里。

俞辉愤怒地不知道对老父亲说什么,只好给小保姆多付了一个月的工资,然后让小保姆开路了。

但老父亲没人照顾又不行,俞辉想起来母亲临终前的交待,要照顾好身体不好的父亲。

俞辉不得已,再次给父亲找了个保姆,不过,这次找了个年纪40来岁的中年妇女。然而,这个保姆来了不到一个月,直接把老父亲拎去了派出所,当着派出所众多民警的面,指着老父亲鼻子大骂“老流氓”。

俞辉这次和老父亲谈了一次,虽然说话还是遮遮掩掩的,但也说明了让老父亲不要再出现那种行为,要不然,以后很难找到保姆了。

这样,俞辉第三次给父亲找了一个保姆。

这个保姆,不仅年纪近50岁,而且模样还很丑,胖得那身上的肉一抖一抖的。这保姆并不勤快,做的东西也比较难吃,但俞辉想到老父亲能有人陪着给他做吃的,而且不会出什么问题,觉得这保姆还是可以忍受的。

果然还不错,在这个保姆到来后的三个月,还没出什么问题。

但三个月后,保姆就开始骂骂咧咧的,有时候当着俞辉的面骂老父亲“死色相”等字眼。俞辉听了很不舒服,背后问过老父亲,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老父亲却说,一切都好,保姆也不错呢,就是菜烧得差了点。

这样又好歹过了两个来月,俞辉没有想到,老父亲第三次进了派出所,而且,俞辉也第三次去派出所把他拎了回来。

这次在派出所里仿佛上演了一出闹剧。

老父亲和保姆互相对骂,保姆骂老父亲“死色鬼”,“老是想在女人身上摸摸,找便宜占”。老父亲则气得浑身哆嗦,到了后来终于忍不住骂出来,“死肥婆,骗了我的钱,居然不给摸……”

俞辉眼睛瞪得差点掉出来。

带着老父亲回到家里,俞辉一时没了辙。

该拿这样一个老父亲怎么办呢?又不能不照顾他,毕竟赡养老人是每个子女应尽的义务。

俞辉每天给老父亲做好饭菜,放在电饭锅里,等他饿了插上电源热热就能吃。

这样将就过了半个月,俞辉觉得自己疲惫不堪。

俞辉站在这家玩具店前。

玩具店门口放着一个巨大的玩具,据漂亮的女店主介绍,这是一款声控玩具,可以识别声音,比如,你说“跳舞”,这个漂亮的真人大小的娃娃就跳起来舞来。

当然,娃娃的动作只有那几种简单设计好的,但由于这个玩具娃娃和真人差不大,到吸引了不少的人在门口围观。

如果人能像玩具这样听话就好了。

俞辉叹了口气,如果老父亲听话一点就好了,不弄出那么多麻烦来,找个保姆侍候他,俞辉哪用这么烦心?

“在想什么呢?”一个温柔的女音在俞辉的耳边响起。

俞辉回过神来,看热闹的人都走了,只有俞辉还在发呆。漂亮的女店主站在玩具店门前,很有兴趣地看着俞辉。

“啊,没什么。”俞辉有点不好意思。

“好像有什么心思,不好意思说出来啊?”漂亮的女店主仿佛看透了俞辉心思似的,微微笑着,那笑容里露出一些明了的感觉。

俞辉看着漂亮的女店主,有些迷惑的感觉,想想自己年纪不小了,还没有女朋友呢,可是转念想想,就算自己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又怎么和那样的老父亲生活在一起呢?俞辉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人能像你的玩具那样听话就好了。”

“为什么人不可以像玩具一样听话呢?”漂亮的女店主笑了起来,“只要你愿意,人也可以像玩具一样听话的。”

“呵呵……”俞辉失笑起来,他觉得漂亮的女店主是不是思想太单纯了点。

“怎么你不相信啊?”漂亮的女店主惊讶的样子让俞辉心动。

“不是啊……”俞辉不好意思直说不相信女店主,虽然他确实觉得女店主的说法不可相信,“人有思想的,怎么能像玩具那样呢?”

“你知道刚才那个玩具为什么会动、会跳舞、会唱歌吗?”女店主歪着头的样子有些可爱。

“因为玩具里装有设定好程序的芯片。”俞辉忍不住笑起来。

“对啊,人的头脑也就不过像个芯片一般,程序是可以修改的。”

“啊,你难道会修改人脑的程序吗?”俞辉故意夸张地瞪大眼睛,他现在觉得逗逗这个女店主倒很有意思。

“如果我说会,你一定不会相信。”女店主打了个哈欠,“你如果想让谁变得听话点,不妨来找我,我说不定真的可以修改人脑程序。”女店主说着,递了张名片给俞辉,然后冲他挤了一挤眼,走进店里去了。

俞辉看到老父亲的时候,再次想到了那个玩具店的女店主。

如果那个漂亮的女店主真的能让老父亲“听话”的话,那俞辉就不用烦这么多的神了。这样一想,俞辉不由地突发奇想,说不定那漂亮的女店主真有什么本事呢?

俞辉给女店主打了个电话,俞辉一说话,女店主就听出了俞辉的声音。

“你好呀,是不是想找我试试怎么样让人也听话啊?”女店主的笑声让俞辉差点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真的可以,我倒确实想找你试一试。”俞辉沉默了一会,向女店主诉说了自己的苦衷,老父亲又不是孩子,说了不听还可以打一顿,可他现在能怎么样呢?

“真是个孝子。”女店主叹了一声,“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明天把你的父亲送我这来吧,用半天的时候应该可以了。”

俞辉挂上电话的时候,不由地笑自己荒唐,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病急乱投医,大概也就是一样的道理吧。

俞辉第二天请了一天假,早上带老父亲出去转了转,中午在外面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看着老父亲吃东西时的馋样,俞辉又有点难受,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没把老父亲照顾好。

“老伯。”女店主接过俞辉推着的轮椅,和老父亲打了个招呼。

老父亲愉快的神色让俞辉心里不是滋味,他看着女店主把老父亲向玩具店后面推去,有些沮丧地坐在玩具店唯一的小凳子上。

半天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俞辉坐在玩具里发呆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女店主推着老父亲出来的时候,俞辉猛然就感觉老父亲像换了一个人。双手摆在腿上,眼睛盯着双手,像个听话的孩子。

“把你父亲还给你。”女店主笑眯眯的,俞辉一时有些呆住了,女店主拿过一个玩具狗递到老父亲的手里,老父亲立即像个孩子似的开心。

“要多少钱?”俞辉本来不想这样问的,但下意识还是问了出来。

“买个玩具送你的老父亲吧!”女店主挤了一下眼睛,很可爱的模样,但不知道为什么俞辉心里有点发冷。

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大脑里的程序吗?

俞辉又给老父亲找了个保姆,是个老实的乡下妇女。

俞辉提心吊胆地过了一个月,终于什么也没有发生,保姆很高兴地对俞辉说:“老先生很容易侍候呢。”

平安地过了半年,俞辉终于相信,老父亲的大脑程序被那个玩具店漂亮的女店主修改了。按说,俞辉应该去感谢那个女店主的,但俞辉却连玩具店所在的那条街也不敢接近了。

俞辉内心里有种恐惧感,对女店主强烈的恐惧感。

能修改人的大脑程序的人,是什么人?还算是人吗?

俞辉有时候想到城市里会有这么样的一个人在,就会有遍体生寒的感觉。终于,俞辉有个机会可以离开这个城市一段时间,公司要派一个人去分公司协助项目,最少要三个月。俞辉现在能放心老父亲了,他打算接下这项苦差。

离开这个城市远一点,也许恐惧会减少一点。

俞辉安排好了一切,他每个月会定时打钱给保姆,除非老父亲有什么疾病,否则他可以三个月不用回来这个城市。

离开这个城市的心情是愉快的。

但俞辉在一个多月后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让俞辉尽快去派出所一趟。

俞辉连夜从另一个城市里赶回来,他一下火车,就觉得浑身发冷,仿佛暗中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似的,那是一双嘲弄的眼睛。

俞辉到派出所的时候,老父亲和保姆并不在派出所。

“什么事情叫我来啊?”俞辉和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很熟了。

“你父亲去世了……”民警脸上的神色很难看,“不知道为什么会一个人坐着轮椅出来,过马路时被撞上一辆大货车……”

“什么?”俞辉头脑里一片空白。

殡仪馆里的白布下盖着的,是一片血肉模糊的老父亲。

据民警说,老父亲是自己撞上大货车的,货车司机并没有过失,而是老父亲忽然向着大货车撞过去,整个人被大货车碾在了车轮底下。

保姆呢?

俞辉第一个念头就是保姆跑掉了。

认领过父亲的尸体,俞辉拎着行李包独自一人回家去。他觉得心里发冷,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玩具店的那个女店主来。

“哗啦”,俞辉抖着钥匙,却插不进防盗门的锁孔里。

俞辉有种强烈的不安感,他的手甚至开始发起抖来,但越是发抖,钥匙起是插不进锁孔里,难道门锁被换了吗?

“哗”,门锁忽然从里面响了,门被打开来,里面站着一个人,却赫然是俞辉为老父亲请的乡下的保姆,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瘦瘦黑黑的,身体佝偻着,有些肮脏的样子,看上去也是农村人。

“咦,门锁换了吗?”俞辉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地问。老父亲被保姆照顾,却自己出门撞到了车轮下,自己家的门锁又被人换了,俞辉越想越生气,他甚至有种要打保姆的冲动。但是,两人之间还隔着防盗门。

“是啊,你还不知道吧,这所房子归我所有了。”保姆的语气冷得像冰。

“你说什么?”俞辉不由地握起了拳头。

“这所房子归我了!”保姆提高了声音,“你父亲把这所房子送给我了,还包括这里的一切家具经及他所有的积蓄。”

“你……你胡说!”俞辉觉得眼睛都要冒火了。

这所房子是俞辉和父母一起掏钱买的,买下来的时候,房主就办了父亲的名字,要说起来,父亲确实是有权把这所房子给别人,而不是给俞辉的。但俞辉想不通,父亲这么做有什么理由,而且,父亲把房子送给保姆后就被车撞死了,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那就让你看看房产证和你父亲的遗嘱吧!”保姆笑了起来,黑黑的脸,笑得很难看。

房产证上确实是保姆的名字,父亲的遗嘱也确实是父亲的笔迹,俞辉双手握着防盗门的不锈钢条,一副无法相信的表情:“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那得问你父亲去了。”保姆阴森森地笑了。

“对了,我父亲怎么会撞车的?”俞辉大叫起来。

“因为他觉得他该死了,他想自杀我也没有办法。”

“你是凶手!”俞辉失去理智地大叫起来。

“不!你才是凶手!”保姆冷冷地看着俞辉。

“我?”俞辉眼睛快瞪出血来。

“当然,当然是你,你让你父亲变得那么听话,什么人的话他都听,所以,我的话他也很听……”保姆阴笑了一下,然后把门关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俞辉双腿软软地跪倒在了地上。

饭店老板对王桑说完这三个故事,王桑浑身都在发抖。

“那个玩具店女店主真的会修改人大脑的程序?”王桑这样问饭店老板。

“不知道,她自己是这样说,你看跟在她身后的女孩子,都多听话。”饭店老板摇了摇头,“所以大家都不敢得罪她。”

“那些女孩又是什么人呢?她们要去哪里?”

“那些女孩可能是一个表演团的吧,表演团的老板想让这些女孩更听话,所以把送到玩具店女店主这里……你明白吗?”

“表演团?”王桑忽然想到了他找“艳丽”表演团的事情,“表演团在这附近吗?”

“东厂区那边吧。”饭店老板说着,收拾起了桌上的东西。

王桑在东厂区附近果然找到了“艳丽”表演团。

王桑装作看表演,偷偷把相机藏在衣服里,买了张票进了表演帐篷里。帐篷里的舞台上,几个漂亮的女孩子正在跳热舞,而那几个女孩子正是王桑在饭店里吃饭时看见的,跟在玩具店女店主身的一群女孩子。

舞台上的女孩跳得很火,然后慢慢地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了下来,先是上衣,然后是裙子,穿着三点的女孩很性感,下面的看客们狂叫着,口哨声不断。

不知道为什么,王桑在看表演的时候,发现台上的女孩们的眼神很空洞,仿佛没有灵魂一般。

难道,这些女孩也是被玩具店女店主修改过大脑程序的?

说到修改人的大脑程序,王桑并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呢,现在人类对大脑的研究还只是停留在表面上,怎么会有人修改大脑程序呢?

或者,饭店老板说的话并不可信,他只是把这些当作故事来说罢了。

王桑觉得好笑起来,如果那三个故事是真的,饭店老板又怎么会知道的那么详细呢?他不可能是当事人吧?一定是在讲故事了。

虽然王桑不相信饭店老板的故事,但他一看到台上那群女孩的眼神,他还是不由打了个寒颤,那眼神,完全是木木的,很空洞。

王桑决定要查清这些事情,也许这些女孩被人用了什么药品才会这样,或者,是毒品?

表演结束的时候,王桑随着看客们走了出去,但他并没有走远,而是猫在附近的草丛里,等待机会进到里面去查看。

表演团安在一块很大的空地上,中间是个圆形的大帐篷,作为表演厅,外面还有一圈很高的绳索,把表演厅围住。绳索里面还有几间简易帐篷,那是表演团的人住的。

王桑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表演团至少有二十几个人,可那些住人的帐篷,看上去最多只能住下七八个人,剩下的难道睡在大帐篷里?

帐篷的四周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王桑剪断帐篷外的绳索,偷偷地潜了进去。

帐篷里很黑,那些看客坐的椅子都还在,王桑摸索着向前走。忽然,王桑呆住了,表演台上还站着几个人,直直地,一动也不动。

王桑的背上渗出冷汗来。

过了一会,那些人一动也不动,似乎根本没有看见王桑。

难道是假人?

王桑慢慢地挪到表演台边,他抬头向表演台上的人望去。那些人正直直地盯着王桑,眼睛一眨也不眨,却都是刚才在台上表演热舞的女孩子!

这些女孩子的眼神很空洞,盯着王桑,却又像没看见王桑似的。

王桑在表演台前猫了好一会,才壮起胆子来,他爬上表演台,伸手摸了一下那些女孩子。身体是温热的,但却僵僵的。王桑向其中一个用力推了一下,发现她的身体很轻,好像木偶似的,王桑一推,她就向后倒去。

王桑慌忙把她又拉回来,轻轻扶稳。

这种感觉很是诡异,王桑出了一头的冷汗。

忽然,王桑感觉到有个影子在眼角的余光里晃了一晃,王桑立即转守脸去,他看见表演台的角上,站着一个女孩子,正一步一步地向王桑走来。

女孩仿佛是个吊着线的木偶,一步一步走得很僵硬。

王桑几乎吓呆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立即逃出去。

就在这时,表演台上的其他女孩子也动了起来,她们围着王桑,在王桑的周围转动着,转的王桑头晕,只是,王桑发现她们的双脚似乎都没有动,僵直地,在围着王桑转动。

空洞的眼神,僵直的身体,动作也是僵硬的。

难道,这些女孩子都不是人?王桑想到刚才推那个女孩子,她的身体轻的仿佛就像是木头的,还是空心的木头。难道她们是鬼?可是鬼的身体为什么会是热的呢?

忽然,几个女孩子的手里多了一把刀。

刀尖对着王桑,像跳舞一般在表演台上舞动,刀尖不时从王桑眼前闪过,有时候刀离王桑的距离很近很近。

王桑被逼到了表演台的一角。

空中有阴暗的笑声传来。

表演台上的幕忽然掀了开来,只见后面的灯光忽然亮起来,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男人很高大,王桑从猫在草丛里的观察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表演团的老板。他手里牵着几个木偶,那些木偶手脚都垂着。

王桑看见表演台上的女孩子们都停了下来,她们手垂着,站在王桑的四周。

女孩子们的眼睛里一点神采也没有,手垂得低低的,猛一看上去,就像表演团老板手里拿着的木偶。

王桑背上冒出了冷汗,他猛然翻起来身来想跑。

表演团老板的手动了一下,只见他手中的木偶都站了起来,手向前伸着,仿佛要掐住人的脖子似的。而表演台上的女孩子立即有了动作,她们双手前伸,一只手里拿着刀,刀直指王桑,另一只手五指扎开,好像要掐王桑脖子似的。

王桑跌坐在表演台上。

一个女人从表演团老板的身后闪了出来,却是玩具店的女店主。

她看着王桑笑了起来:“好奇心真是要不得。不过,我认识你,你是城市报的记者,专们做‘城市追踪’栏目的。”

王桑看着眼前漂亮的女人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既然你很想知道秘密的事情,不妨就起来看看啦。”女人说着,帐篷里忽然灯光全亮了起来,两只强光的灯直刺在王桑的眼睛上。

“你看看这些人,他们到底是什么?”

王桑抬头向表演台上的女孩看去,赫然发现,这些不过是像真人一样的布娃娃!他颤抖着伸手轻轻地向其中一个摸了一下,却发现,这些布娃娃的身上还有微微的温度!

而那个表演团的老板,也不过是一个真人大小的布娃娃罢了。

“现在,什么秘密你都知道了。”女人笑起来,“不过,你明天就会忘了的。”

说着,女人向王桑走了过来。

可是,王桑说完他的故事后,我再次掉进了失望的陷阱里,王桑和前面的人没有什么不同,他还是守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

不过,王桑确实不愧为记者,他故事最后那句话,“你明天就会忘了的”,真的,让他真的忘了现实,忘了生活中的一切,却只记得了这个幻觉或者是幻想出来的东西。

王桑说完他的故事,又继续摆弄起胸前的钮扣,我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再打扰他。

其他的人都在沉默着,开始还有两三个在交头接耳,这会也不出声了。我考虑应该让谁来说好,而我此时的失望情绪让我觉得这次实验真是大大的失败,虽然九个人中才有四个人说完了故事,但却没有一点迹象表明,我的设想是有可能的。

我的眼光转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这人叫李志,我现在想听听他这半年的实验后,故事会不会有什么改变呢?

“李志,你在想什么?”我在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一会之后,点了李志的名字。

“鱼……好多鱼……”李志浑身发抖,他的眼睛陷入了一片虚空。如果你看见李志的表情,你一定会毫不怀疑李志现在在他的世界里看到了什么恐怖之极的东西,我也一样。听到李志这句不着边际的话,我渴望着他有什么新的故事,同时,我也害怕他没有什么改变。

李志却毫不关心我的心情,他沉默了一下,睁大着恐惧的眼睛,然后开始诉说。

鱼食

吴有德站在巨大的池子上,用力地搅着那一池子的浆水。

黑乎乎有点粘稠的浆水散发着刺鼻的味道,不过不要紧,吴有德知道,过一会在这里洒上一大包的漂白剂,这浆水就会变得白起来。

李志从另一边的池子跳过来,冲着吴有德咧嘴笑了一下。

这个诺大的地方只有吴有德和李志两个人,所以管教几乎不进来看着他们,这使得两人有着相对的自由。

“我听说,外面的报纸报道我们啦,说是监狱生产卫生纸,卫生环境很差。”李志是个看上去瘦条条的年轻人,犯得是诈骗罪,但他一直不服判决,这个年头,到底谁骗谁啊?只有笨蛋和财迷才会受骗,如果不想占那点小便宜,那能吃大亏吗?

“监狱生产的纸咋啦?咱们自己想用还用不上呢!”吴有德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那黑色的纸浆不是加上漂白剂就变白了吗?

吴有德长得黑黑壮壮的,脸上有条刀疤,让他看起来有种恶狠狠的感觉。李志有些怕吴有德,他听说吴有德砍起人来非常狠,那个180公分高的壮年男人,被他一刀砍断了胳膊,两刀就把那男人给砍残了。

李志曾偷偷问过吴有德,砍哪能把人给砍残了,吴有德却嘿嘿笑了两声,反问李声:“你小子是不是想试试?”李声忙摆着手,看着李志那害怕的熊样,吴有德得意地笑起来。

吴有德已经是二进宫了。

第一次砍伤人他还有些害怕,好在那人伤的不重,吴有德判刑也不重。四年的监狱生活,没让吴有德改造好,反而把他造就成了一个狠角色,第一次出狱的时候,吴有德就想,再砍人他就决不手软!

谁知道这样的机会没用多久就真的来了。

吴有德虽然长得粗粗黑黑,但他老婆却有几分姿色。老婆一直很害怕吴有德,吴有德发起火来,拿那双圆鼓鼓的眼睛瞪她一眼,她就忍不住轻轻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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