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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麦洁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7:31

吴有德入狱的四年,老婆一直想和他提离婚,却始终没有勇气提出来,她怕吴有德生起气来打她,甚至,她相信吴有德敢拿刀砍她。但四年的生活,一个女人也确实太寂寞了些。老婆的那几分姿色,让她的身边也不乏有些男人,她一直提醒自己不能和那些男人太接近,她知道吴有德是什么样的角色,也知道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可那个男人,她觉得那个男人确实有些不同。至少,那个男人比吴有德有钱,比吴有德温柔,他会事事顺着她,而不是像吴有德,她要事事顺着吴有德,不敢有一点点的违拗。

也许正因为这样,她就和男人好上了。男人给她买漂亮的衣服,带她去高级的餐厅吃饭,只要她高兴,他什么都肯做。特别是男人在床上的时候,那温柔的抚摸,绝不像吴有德,吴有德每一次想的时候就做,做完就像猪一样睡去,根本不理她的感受。

吴有德出狱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避着那个男人。

她害怕,如果吴有德知道她和别的男人好,一定会砍死她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男人似乎天生是个情种,在吴有德出狱后,还没事偷偷地约她,虽然她不敢出去见他,但男人还会偷偷地买东西送给她。

其实吴有德在出狱后就感觉到老婆有些不同,他怀疑老婆在他蹲监的四年里给他戴了绿帽子。老婆衣柜里的衣服多了很多,首饰也多了,打扮得比原来还漂亮还性感,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老公在蹲监的女人。

吴有德有些生气,老婆大概也看出来了,在他出狱后的那几天,每天做好吃的,有种曲意的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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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之猪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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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发表于: 2007-08-01 只看该作者 ┊ 小 中 大

[恐怖灵异] 《脑裂》作者:麦洁

吴有德狠狠地在老婆身上发泄着四年来积蓄的精力。

老婆哭了,吴有德在做完后才发现老婆的脸上有泪水。吴有德恶狠狠地问:“你哭什么哭?老子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没有不高兴,你在里面四年,我在外面四年,我……多不容易啊。”老婆声音抖抖的,这让吴有德忽然有些心软,妈的,这个女人在外面四年确实不容易,这四年中发生的事情就算了吧,只要她以后别再给他戴绿帽子就成。

很长一段时间,老婆按时上下班,回到家就忙着做饭洗衣,吴有德只会跷着双腿看电视。

老婆开始忍受着,一声都不敢吭,偶尔她劝吴有德去找份工作,吴有德就瞪起圆鼓鼓的眼睛骂道:“我刚出来多久啊,还没想休息休息呢,你唠叨个屁!”

老婆终于忍受不住了,在那个情种般的男人再一次约她的时候,她偷偷请假去见了他,然后趴在他的怀里狠哭了一场。

“离了吧,离了跟我。”男人说。

“不成,他会把我们都砍死的。”老婆摇着头。

到了下班时间,老婆赶快准时准点地回去了。

有了男人的安抚,老婆觉得日子好熬一点,她心里极希望哪天吴有德出门被车撞死了、或者走路被楼上掉的东西砸死了、再或者下楼摔死了……她甚至想买点毒鼠强什么的把他毒死,只是她没有胆量。

以前和吴有德在一起,她习惯了他的方式,并不觉得他有多恶,现在有了对比,她才知道吴有德是多么地令她难以忍受。

吴有德也没有想到,那天有个监狱里的哥们出狱,他去给哥们接风,会碰巧让他看到老婆的秘密。

老婆和一个男人牵着手,很亲密地上了一辆的士。

吴有德抛开一伙监狱里的哥们,拦了一辆的士跟了上去。车在一家小小的宾馆门口停下,两人进了宾馆。

吴有德火往上冒,他瞪着那双青蛙似的圆鼓鼓的眼睛。

正好宾馆边上有个小超市,他走到超市里买了把菜刀,别在腰上进了宾馆。宾馆很小,吴有德一问,前台的服务小姐姐就告诉他房间号了。

看着吴有德发黑的脸,小姐甚至还有些得意,她立即知道前面进去的两个人是偷情的。现在,女人的老公找来了,这可有好戏看了。

吴有德走到房间门口,用力地敲着门。

来开门的是男人,他用一条浴巾遮住那一点点的羞处,用不满意地眼光看着吴有德:“你找谁?”

“我找你!”吴有德一脚把男人踹了进去,然后顺手关上了门。

浑身赤裸的老婆从被子里探出头,看见吴有德就呆住了。

吴有德从背后抽出刀,老婆吓得从床上爬到地上,抱住了吴有德的腿,大声叫那个男人:“阿峰,你快跑!”

老婆的这一举动,更激起了吴有德的怒气,他圆鼓鼓的眼睛里瞪出了血丝:“狗男女,还这样亲热,跑?一个也跑不了!”

吴有德一刀下去,老婆倒了下去,那个男人可能是吓懵了,不仅没有向门外逃跑,反而过去抓住了老婆的手,喉咙里发出恐怖的叫声。

吴有德砍完人,浑身是血地走出了宾馆。

老丁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宝,这孩子生病好几天了。

老丁没钱带小宝去医院看,好在不远的小镇上有些小诊所,老丁去小诊所抓了点药给小宝吃,可似乎效果并不大。

外面开始下小雨,老丁拿出家里的所有容器,放在外面接水。

地里的庄稼都枯黄的,村里的老年人都叹着气说:“土地就要死了。”土地死了,庄稼越来收获越少,收获出来的东西,还没有一年的投入大。

这里已经几年没闹蝗虫了,老丁知道,蝗虫也不在这片土地生长了。

村外小河里的水黑绿黑绿的,前些年村里的人家都是靠着小河里的水生活,可现在小河里的水不能喝了。村里只有一口井,这口井是村里做生意发了财的暴发户来财家打的,可能来财做来财做生意钻进了钱眼里,有人想从他家的井里打水,是要付钱的。可是村里的人没有办法,总要活着,小河里的水是不能吃的,吃了会吃死人的,于是只好付钱从来财家里买水。

老丁很穷,买水的钱都要算着,到了下雨,用家里大大小小的容器接上雨水,就省了点买水的钱。

眼看中午了,老丁想着小宝生病,给他弄点什么吃的。老丁的老婆早些年死了,扔下老丁和唯一的儿子小宝,老丁总想,小宝这孩子怪可怜的。

老丁想了想,冒着雨出门去,到地里拔了两个还小的萝卜,其实,这萝卜再长也长不了多大了,土地就要死了,没有营养。

老丁看着细雨中的远方,那片纸厂上空的弥漫着烟,烟里夹杂着一些刺鼻的气味。

那片纸厂是监狱的,如果纸厂不是监狱的,可能早就被爽直的庄稼人给扒掉了。纸厂里排放出来的黑黑绿绿的水,直接排进了小河里,这小河可是这附近几个村庄里人的生命,他们从这里担水回去吃,在这里洗衣服洗菜,在这里饮牲口,在这里担水浇田……

可现在不行了,这水喝不得,也没法洗衣洗菜。

最初纸厂刚开时,大家不知道从那里排出来的水是不能喝的。只是有一天,那会儿小宝他妈还没死,小宝他妈去河里洗衣服,洗完回来晒着,等到衣服一干,就变得脆脆的,手一用力,衣服就被撕开了。

老丁一直怀疑小宝他妈的死,和这被污染了的河水有关。

老丁拔了萝卜,回家用刀切成了细细的丝,然后搅了点面,放在滚水里下上萝卜丝,把面拌成面疙瘩,放点盐,等面疙瘩熟了,盛了一大碗递到小宝的手里。

小宝稀稀地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老丁心里有些难受,他摸着小宝的头:“宝娃,再吃点吧。”

小宝无力地摇了摇头,躺了下去,脸色青灰。

“宝娃,你想吃点什么?爸,给你去弄……”老丁这话说的很是无力,他知道自己家里什么样,能有什么能力给小宝弄到好吃的东西呢?

“我想……吃肉……”小宝的眼里有了些光,说到肉的时候,老丁分明看见他吸了口口水。

“肉……”老丁沉默了,他看着外面阴沉沉,下着小雨的天空,想想自己到哪弄点肉给小宝吃呢?

这时,老丁忽然看见对面小厨房顶上的一小片破渔网。

在小宝他妈还没死之前,小河里的水也还清的时候,老丁没事会用那片小渔网去河里网点鱼回来改善生活。后来小宝他妈死了,小河里的水也不清了,老丁就没再网过鱼。

老丁爬上小厨房,把那片很久没用的小渔网拿了下来,然后找了点线,把破洞的地方细细地补上。小宝躺在床上,歪着头看着老丁,眼睛里有些好奇。

“宝娃,鱼你吃不吃?”老丁看着补好的渔网,有些兴奋。

“吃!”小宝回答得很是响亮,眼睛里露出渴望的光。

“那你好好在家里躺着,爸给你网鱼去。”老丁交待了小宝一番,就扛着那一小片渔网出门了。

小河两岸很是荒凉,连一丝丝的草也不长,泥土是黑中带点绿色的,就像小河里的水,还有些发软,不小心就会把脚陷下去。

老丁找了一块好下脚的地方,把网撒了下去,过了一会拉上来,网里有一个废铁罐,里面有些黑乎乎的淤泥,还有一只烂得只剩下底的鞋,外加一些看不出来什么的垃圾,根本就没有鱼。

老丁有些失望,把网里的东西倒掉,又把网向河里撒去。

河里的水被网搅动了,有些难闻的气味浮了出来,老丁强忍着,把一阵想吐的感觉压了下去。

老丁沿着河边,连下了十几网,终于网上来两条小小的鱼,这两条鱼不过巴掌大小,样子却有些怪,头上好像长了肿瘤似的,大大的鼓出来一块,身上的鳞也是惨白色的,还有很多地方脱落掉了,让老丁想到村长那谢顶的脑袋。

老丁打算再下几网就回去,把鱼熬一锅汤给小宝吃,都说鱼汤比较补。

这次老丁的网没落空,他看见水面扑腾起小小的水花,估计里面有鱼。老丁很是高兴,再弄两条这样的小鱼,也够小宝好好吃一顿了。

可是,网拉起来的时候,老丁傻了眼,他根本不认识这网里的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个灰色的,样子有些像蝌蚪的东西,一个大大的脑袋,后面拖着一条细细的尾巴。只是,这东西比蝌蚪却大多了,脑袋像个鹌鹑蛋,加上尾巴,足有三寸来长。

那东西的样子实在有点恶心,身体上粘粘的,拖着一层粘液,就好像泥鳅。

老丁无法辨认这是个什么东西,于是顺手把那个东西捉起来,打算再扔回河里。可就在老丁捉住那个东西的时候,他发现那个东西吸在了他的手上,然后手上有点麻麻的感觉,一丝鲜血流了下来。

老丁有些恐慌起来,他用力地甩动着手,却发现那个东西好像粘在了他手上似的,不,应该说是吸附在了他的手上。

恐惧在一瞬间几乎在一瞬间击败了这个壮年的汉子。

老丁疯狂地甩动着手,那东西终于掉了下来,老丁也一屁股坐倒在湿软的河岸上。那个东西掉在岸边,像离水的鱼一样,用力地在地上跃动着,跃到空中,再落到地上。但老老丁仔细地看,发现,那东西的跃动并不像鱼一样盲目,它而是有规律地向着小河的水边跃动,每跃起一次,再落下,它就离水边更近一点。

老丁喘了好几口气,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忙把地上的小渔网收起来,还好,刚网到的两条小鱼还在那个小篓子里。

老丁看着在地上蠕动着往河里去的不知名的怪鱼,又是一阵恶心,他猛然飞起一脚,把那东西踢进了河水里。

这个可恶的怪物,和那河水一样可怕肮脏。

老丁举起受伤的手看了一下,手指上的一大块皮不见了,但却不觉得疼,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河水里忽然一阵骚动,有几条和刚才那样的怪鱼从水里跃出水面,仿佛闻见了老丁手上的血腥味一样。

老丁逃也般地跑回到家里。

两条小鱼熬了一小锅奶白的鱼汤,老丁把小宝吃剩的面疙瘩和鱼汤和在一起,盛了满满一大碗端给了小宝。

小宝一口气吃完了一大碗鱼汤和面疙瘩,脸上有了些许的红润,他舔了舔嘴唇:“真好吃!”

老丁接过小宝的空碗时,小宝诧异地问了一句:“爸,你的手怎么了?”

吴有德一直在计划着从监狱里逃出去。

在李志问他怎么样能一刀把人砍残废的时候,他就心里在暗骂:“王八蛋,居然两刀都没砍死他!”

吴有德当时以为那个给他戴绿帽子的男人死了,但是后来才知道,那个男人并没有死,只是,却重残了。

老婆是当场就被砍死的。

吴有德怎么想怎么觉得吃亏了,自己的老婆死了,那个让他戴绿帽子的男人却还活着。他其实也有些后悔,当时不应该把老婆砍死的,这下进了监狱,连给他送东西的人也没有了。吴有德知道自己必定是要在监狱里蹲上一辈子了,可是他就是不甘心,那个让他戴绿帽子的男人没有死。

吴有德知道这个监狱的纸厂在制纸时用了大量的化学品,从纸浆那刺鼻的气味中就可以闻出来。吴有德的父亲好歹算个文人,他喜欢在宣纸上写字,那些宣纸买回来时,都有股淡淡的香味,像是田园里青草的气息。

可是,从这里制出来的纸,根本没有那股青草的气息,只有一股让人觉得刺鼻的味道。

吴有德的主意就打在纸厂的排污口。

纸厂的排污口在这个车间的后面,这个车间紧连着后墙,只是后墙非常高,还有电网。排污口是两根铁管,铁管上有粗粗的铁枝拦着,而那个铁管的粗细刚好可以爬一个人进去。这根铁管并不长,其实只是通过了后墙而已,大约不过两三米,铁管就伸进了一个下水通道里,那是直径有一米多的水泥圈管,一直通到一里外的小河里。

这是吴有德在纸厂混了这么长时间后得到的消息,通过他的观察,和偷听纸厂一些技术人员的聊天知道的。

这个纸厂的工人都是监狱的罪犯,但技术人员却是外面请来的,有些技术上的问题,罪犯们当然不懂也不会懂。

这个纸厂生产出来的纸,并不是直接销售到市场上,而是以很低的价格,直接买给一个专们生产卫生用纸的厂里,那个纸就把这些纸包装成卫生纸、餐巾纸等卖出去。所以,纸厂里的技术员,说是请来的,其实,都是那个卫生用纸厂的人。

吴有德一直在观察排污口的情况。

排污口并不是时刻在排水的,一般排污口一天会排三次水,上午10:30排一次水,下午2:30会排一次水,到晚上下班时间,5:30左右,又会排一次水。最后一次排完水,那些技术人员就下班了,至于吴有德他们,不忙的时候就在那时候回监狱了,如果忙,可能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一般在下午的时候,管教只会来一到两次,他们多数时间都在远远地看着车间,却不进来,大概知道这个车间里的气味不好闻,甚至可能对身体不好。比较固定的时间是下午3点多钟那次,吴有德决定了,就在下午3点多钟那次管教来查过之后,跳起排污池,顺着铁管爬进水道里,那么,最短他有一个多小时,最长可能有两个多小时的逃亡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足够他逃到人多的市镇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把排污口上的用铁枝做的盖子给弄开。

但这个问题似乎也不成问题,吴有德手中有一小段锯条,那是在进监狱不久时,一个要出去的哥们留给他的,那家伙还笑着对吴有德说:“这种东西,你一定会用得上的,你要是想出去,估计得靠这种东西了。”

确实,吴有德从死缓改无期,怎么样想在近年内走出监狱,也只有靠“逃”了。

现在,最后的障碍,就是李志。这个车间里只有他和李志两个人,因为里面的气味特别难闻刺鼻,技术员们根本不进来,管教也几乎不进来,他们最多伸头看一下,证实里面的两个人在干活。

这么几大池的浆水,都要让李志和吴有德搅。

吴有德再三考虑后,决定跟李志实话实说。他知道李志怕他,如果李志敢举报,首先李志自己就死定了,吴有德不在乎多砍一个人。即使李志有幸不死,有一天吴有德能逃出去,也会去把李志全家干掉的。

吴有德就是这么想的,他也是这么跟李志说的。

听完吴有德的话,李志吓得浑身发软,当场就跌坐在池子边。

“那你要我怎么帮你?”李志的声音颤抖着。

“也不用你帮我什么,我在后面锯铁枝,你远远看见管教过来这边了,就咳两声。怎么样,不难吧?”吴有德拍着李志的肩膀问。

听吴有德这样说,李志定了定神,“成!吴大哥你放心,我是很机灵的!”

那是,你小子要是不机灵,也不能弄个诈骗罪。吴有德心里想,但他还是表示亲热地点了点头,然后偷偷把自己弄来的烟,塞了几根给李志,李志有些感激涕零的样子。

一切都很顺利,刚开始的几天,吴有德抽空去锯排污口的铁盖的时候,他不时地盯着车间里面看,他对李志还是不放心。

但很快,吴有德就放下心来。

李志不仅很认真地帮他放风,偶尔还回让吴有德呆在车间里,李志去帮他锯一会铁盖,似乎李志在和吴有德分享他要逃狱的秘密时,还有着小小的快乐,一种带着向规则挑战的快乐,一种犯罪感的快乐。

终于,排污口的铁盖已经锯开了,但为了保证铁盖不会马上掉下来,吴有德特意留了一个焊口没有完全锯开,但那连接的一点点,稍用力就会掰开。

吴有德觉得一切都计划好了。

他从排污口进入外面的小河后,把囚服先脱下来,囚服会流水向下游漂,而吴有德却顺着河向上游游走,这样虽然慢了些,却不容易留下行走的痕迹和路线。而且,按照一般人的思路,会认为吴有德从排污口出来后,直接在附近的地方上岸。

如果李志能帮上忙,也许那些人不会那么快发现吴有德是从纸厂的排污口逃走的,不过,这样也只能拖上一些时间,最终他们还是会发现的。

逃出去之后的事情,有些就没法计划了,要看情况的变化再决定,谁知道到时候路上有多少警察在阻截他这个逃犯呢!

最后,吴有德把他在监狱里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李志。

“如果中间管教来查,你得帮我拖拖时间。”吴有德向李志交待了详细的计划后,反复叮嘱着。

“放心!我会尽量帮你的!”李志一副很义气的模样,“大不了再加我个一两年,怕啥!”

吴有德对李志的义气很满意,他放下心来,关键是他相信李志很怕他,所以不敢做什么捣乱的事情。

这天天有点阴,云层很低,压在眼前,吴有德想,要是到傍晚下雨就更好了。

下午3:14分,管教走到车间门口,伸头向里面看了看,看见吴有德和李志分别站在两边,用力地搅着池子里的浆水。

“报告,我要上厕所,我今天有点拉肚子。”吴有德故意捂着肚子装模作样的。

“去去,你自己去好了,别老报告报告的。”管教怕进这刺鼻的地方,挥着手给吴有德发了特别命令,这正是吴有德想要的结果。

这是李志给吴有德出的主意,李志早摸准了管教的心理,用这样的借口也好给吴有德拖延时间,再加上事后李志也可以为自己脱开干系。

管教转身走了,李志得意地向吴有德挤了一下眼。

吴有德走到李志身边,用力地拍了他一下肩膀:“我走了!”好像上战场前的军人一样,一付“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李志听了这句话的时候,背上有些微微发寒。

吴有德滑进铁管的时候,李志从外面把铁盖按原来的样子放好,这样,排污口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为吴有德脱身争取时间。

吴有德在铁管里爬着,里面比较小,肩膀在铁管上蹭得有些疼。

好在就两三米,不过一会,就爬到了铁管和水道的接口。这条下水道,不仅是纸厂的废水排出来,还有纸厂食堂的污水排出来。

吴有德从铁管里跳进水道,水道是粗大的水泥管,吴有德必须得弯着腰向前走。水道里有积水,刚刚到吴有德的膝盖。大概是这几天外面下了两场大雨,小河里的水有些上涨,所以水道里的积水比较深,平时应该水没有这么深的。

这里一片黑暗,吴有德一边想着一边快速地往水道的出口走。

吴有德的腿在水里感觉冰凉的,有些东西轻轻地撞到他的腿上。这让他想到小时候在野外时,把鞋子脱了,脚放进小河里,清清的河水里,小鱼们不停地过来用嘴碰碰他的腿,痒痒的,他就笑起来。

他问爸爸:“为什么小鱼老是来碰我的腿?”

“它们是在找食物,看看你的腿是不是可以吃的。”爸爸吓唬他说。

“它们没有牙,咬不动。”他天真地笑着。

这些想象让他的心情有些开朗起来,想着走出这黑漆漆的水道,外面就是自由的天空,不,同时也是复仇的天空,他要把那个让他戴绿帽子的男人砍死!

吴有德再次想到了他的父亲,那个对吴有德如此慈祥的父亲,同时也是很懦弱的父亲,更是个要面子的小文人。吴有德的母亲因为嫌弃父亲的无用,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她顾自和那个男人在外面交往着。死要面子又懦弱的父亲,却一直抱着“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隐瞒着邻居和所有的亲戚。吴有德不再叫她“妈妈”,他发誓等他长大,一定要为懦弱的父亲讨回一些公道。

可是,还没有等他长大,那个吴有德不愿叫“妈妈”的女人,就和别的男人走了,扔下懦弱的父亲和还没长大的吴有德。

吴有德时时能想起此后的若许年,邻居们用一副轻蔑的口气半开玩笑地对他说:“你妈跟男人跑了,你爸真没用!”

吴有德唯一可惜的是,他长大后,没有找到那个他不愿叫“妈妈”的女人。

历史往往会重演。

吴有德没有想到,他对自己的老婆管的那么紧,居然她还会给他戴绿帽子,这使他感觉绝不能容忍。

吴有德一边在黑暗的水道里行走,一边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忽然感到腿上有些麻麻的感觉。吴有德发现自己的行走速度明显的有些慢下来,腿上好像绑了沙袋似的,有些沉,好像水道里的淤泥在把他的脚步往下拖。

吴有德努力地抬高脚,一步一步地向前行走。

水道里的污水被他带起来,发出“哗哗”地声响。纸厂的铁管那头并没有传来什么声音,这让吴有德相信,管教还没有发现他逃走。吴有德从心眼里有些感激李志,这小子虽然是个诈骗犯,但却还挺够义气。

在监狱里,像吴有德这种犯人,是看不起那些诈骗犯的,特别是那种技术低劣,专骗老头和老太太的诈骗犯。

吴有德有些着急,他发现自己的行走速度越来越慢了。

他想抬起腿,发现这样的动作也有些困难。在黑暗中,他不明白,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走得越来越慢?

不能停留在这里!

呆在水道里越久,被抓住的危险就越大,而且,这黑暗中有股让吴有德说不上来的恐惧感。他的脚步越慢,他心里就感觉越惊恐。

终于,前面看见光了。

那是水道的出口,外面就是那条小河。

吴有德高兴起来,他想象着小河清清的河水,自己将逆河而上,不是盖的,吴有德的水性还真不错。

吴有德一步比一步慢,走得一步比一步吃力,他甚至已经快抬不起脚来了。

短短的不过两三里长的水道,他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到了后来,吴有德的身体都开始摇晃起来,他每走一步,就像是在深陷的沼泽里挣扎一样。吴有德的身上冒出汗来,汗已经湿了他的囚衣,他觉得那是冷汗。

我是不是病了?

吴有德这样想,抬手摸了一下额头,全是冷汗,却感觉不出来额头有什么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的腿出了问题,他曾努力地抬起腿来看了一下,但在这极深的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见。他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大腿,感觉和平时一样,可他想再捏捏小腿,却发现腿再也抬不高了,他的手怎么也够不到小腿。

已经接近出口了。

吴有德安慰自己,也许走出去就好了,一定是这水道里的污水有那些莫名的化学物质,害的他腿都麻木了,走不动。

离水道出口很近了,没有几米的距离了,可是,这距离忽然对吴有德来说就像是登天一样难了。吴有德感觉到自己的行动几乎全部停止了,他只是站在水道里,拼命地想迈开腿,却一动也不能动。

不行,就算爬也要爬出水道!

自己不能死在水道里。

吴有德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抓着,抓到水道的壁上,抓掉下一些灰尘。吴有德一直躬着腰往前走,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腰已经僵在那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只能躬着腰,像个鸡胸的残废。

自己的腿到底怎么了?真的叫水道里那些不名的化学物质给麻住了?

吴有德满头是汗,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慢慢地把腿抬起来,他要看看自己的腿到底怎么了。

抬腿的动作不知道做了多久,那条没有感觉的腿终于慢慢地抬出了水面。

借着水道口的光,吴有德看了看自己的腿,这一眼看过去,吴有德差点吓倒了,这个景象极为恐怖。

吴有德的腿上爬着一种灰灰的像蝌蚪一样的东西,但这东西比蝌蚪大多了,头像个鹌鹑蛋,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小尾巴,身上粘乎乎的有些粘液。

吴有德整条小腿上都是这个东西,在他把腿抬出水面的时候,看见从腿上流下来丝丝的鲜血,滴进水道的污水中,血流的速度很快,把污水都染红了。而那些可恶的灰色小蝌蚪,有的已经把头钻进了肉中!

在蝌蚪的缝隙间,吴有德看见,自己腿上的皮已经不复存在,肉也正在被蚕食着。

这是些什么东西?为什么它们在吃他的肉的时候,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吴有德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水道口,自由就在眼前,可是他的双腿却要被一种小怪物吃掉了,他还能出去吗?

这个时候,吴有德忽然渴望被管教发现他逃狱了,更渴望被发现他是从排污管里逃的,如果被发现,或许他就有救了。

吴有德浑身是冷汗,他像被定住了似的,在这个排污水道口站着。

忽然,有阵“隆隆”的声音从排污管那头传来,吴有德用最后的力气转过头,他看见,黑绿色的洪水从排污管道里呼啸而来……

老丁连着几天在小河里网点鱼给小宝吃,没想到,小宝慢慢地恢复了,脸色也开始红润起来。

老丁想,小宝这孩子太可怜了,他可能不是生病,是因为他营养不好,所以就像生病了。老丁从心里觉得对不起小宝,这孩子从小没了娘,现在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保障。老丁决定,每天花点时间在那条脏脏的小河里网点鱼,让小宝改善营养状况。

这天傍晚,老丁才捞到了一条可怜的小鱼。

老丁眼看着天渐渐晚了,不由地叹了口气,再撒几网,希望运气能好点吧。

不知不觉地,老丁沿着河岸走远了。

老丁又撒下一网,啥也没有,正在有些沮丧的时候,忽然一阵“轰轰”的巨响把老丁吓了一跳。他抬眼看去,原来是监狱的纸厂又开始排放污水了。黑绿的河水被排放出来的水搅动着,形成了一个大大的漩涡。

在这种情形下,老丁不指望还能网鱼了,就算这小河里还剩个一条半条的小鱼,也被这排污水时形成的巨大声响和水流吓跑了。

老丁收了网,站在河边看着排污口的水,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老丁发现水流的下面有个人,那人几乎全沉进了水里,只露了一只手在水面上,那只有些苍白的。

老丁站住了想走的脚,他要看看清楚,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排污口的水慢慢小了,然后停了下来。河里的那个人有一段时间没露头了,老丁担心他已经被淹死了。

过了一会,老丁在水里又看见了那个人。

他在河里漂着,手伸着,像在乞求谁来拯救他。

老丁不知道那人死了没有,但不管死没死,总要先把人弄上来再说。眼看那人向河下游漂去,老丁情急下,伸手把那片小破网向河里的人撒了出去。

网准确地撒到了那人身上,老丁抖了两抖,网很沉,老丁确定网已经“抓”住了河里的那个人,于是向上拉起来。

随着网拉向河岸,河里的人渐渐地露出了头。

老丁看见那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恐。

那人半截身子被拖到了岸边,老丁看见他穿的居然是囚服,不由地手一软,这看样子是个逃出来的犯人。

老丁看着那个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救吧,谁知道这犯人上来后会不会和老丁为难?万一他怕老丁举报,再来加害老丁,这可就是救人害自己了。但是,老丁又怎么能眼睁睁就看一个活人死在这呢?

那人对老丁眨了眨眼。

“我说,我是救你,可是,救了你,你不要加害我才成,我不会去监狱举报你的,这点你放心。我家就在这附近,我也不想招惹你们啊。”老丁无奈地看着那个人。

那人还是对老丁瞪大了青蛙般的眼,没有说话。

“你说不了话啊?这样吧,要是你同意我说的,就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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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灵异] 《脑裂》作者:麦洁

老丁看见那人眨了一下眼,隐约的,眼睛里似乎有些泪水。

“救人一命啊……救人一命……”老丁念叨着,用力地把网向岸上拖。那人的块头真不小,老用尽了力气,还是没完全拖上来。老丁停了一下,运了下气,忽地一用猛力,那人被拖了上来,老丁也因为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坐了一下,老丁忽然觉得自己还是赶快离开为妙,省得那人一会回过神来,再对自己有什么不利。

这样一想,老丁忙从地上爬起来。

就在老丁站起来的时候,他忽然看见那人的腿,那种感觉在很久之后,老丁回想起来还会忍不住发寒。

那个人的腿,从膝盖以下只剩下光光的骨架,还有些筋腱连着。最让老丁发寒的是,那男人的腿上还附着几只灰色的蝌蚪,而那些灰色的蝌蚪,有很大一部分附着在那男人的膝盖周围,甚至有两只的头,已经钻进了肉里。

老丁再次跌坐在地上,他认识那种灰色的蝌蚪,他经常在河里网鱼时会网到,第一次,那东西还吸在他的手上,把他的手吸破了好大一块皮。

李志看着吴有德逃进了排污管道,心里忽然有些失落。

可是,他没有想到那么快就再次见到了吴有德。

在因为吴有德的逃狱而产生一阵混乱后,李志他们全部被看管了起来。就在那之后不到半个小时,李志就看见了吴有德。吴有德是被抬回来的,浑身湿漉漉的吴有德躺在一张木板上。而令所有看到的人都发寒的是,吴有德双腿自膝关节以下,只剩下了两条骨头棒子。

而吴有德却大睁着两只眼睛,眼睛一眨也不眨。

李志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下去。

李志想象不出来,在吴有德从排污管里逃出去到这个时候的几小时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令得吴有德变成这个样子。

几个月后,吴有德从医院里又回到了监狱。

他的双腿已经没了,被单独关在一个小房间里。在放风的时候,李志偷偷去看过吴有德。吴有德坐在椅子里,裤管空空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前面,神情就像唐氏综合症的痴呆儿。

他看见李志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一些思索的表情。慢慢地象是想起一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害怕起来,他把眼睛逼开李志,却又像怕看恐怖片的孩子,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来看李志。

这样几次后,他发现李志没有离开,他的手就开始抽动起来,接着,浑身都抽动起来,就像羊颠发作的病人那样。

吴有德全身抽动,口吐白沫,嘴里怪怪地叫着,李志细听,他喊的是:“鱼……鱼……”

李志在说故事的时候,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我想李志的幻想世界,和其他人的也并没有什么吻合,而他的这个故事,和半年前我开始实验时,他说的那个故事一样,就是说,在这半年里,李导没受到其他病人的影响,而他也没有影响到其他病人。

李志入院前,确实是在一家监狱里服刑的,而他说的那个吴有德,也是和他一起服刑的。

只是,吴有德却忽然出了一件事故。

那个监狱的造纸厂有个硫酸池,很小的一个,听说是为了漂白纸而用的。平时做事的犯人,都不允许接近硫酸池的,但因为李志和吴有德要经常往纸浆里加硫酸,所以能接触到。

那天吴有德去硫酸池舀硫酸,不知道怎么失脚滑进了硫酸池里,当李志听到呼救赶去把吴有德从硫酸池里拉上来的时候,吴有德的双腿已经被硫酸腐蚀得仅剩白骨了。

李志因为这件事情受了刺激,于是幻想出这么一段故事来。

李志说完故事,自己开始哭了起来,哭得鼻涕眼泪的,很是可怜。可是,其他的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仍然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就在这时,窗帘忽然被风吹了起来,苏以默本来一直都在忧郁地坐着,这时却忽然瞪大了眼睛,眼睛里满是激动的光彩。

“他来了……”这是苏以默的开场白。

“谁?谁来了?”我必须要让她说下去,因此故作不解地问她。

“他来了……樱花都盛开了……”苏以默幸福地闭上了眼睛,于是开始说她和他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她的“他”居然不是人类。

这是绝对浪漫的女孩。

我只对苏以默的故事一遍又一遍地听不厌,因为那种美好的感觉同样在我心中也有想象,只可惜,她的故事还有着说不出的恐怖感。

蝙蝠别墅

司机在山下的岔路口停了车,说什么也不肯送以默到别墅前。

以默付钱下了车,远远地看着山上的别墅,估计至少还要步行半个多小时。天色已经将晚了,树林里发出阵阵的涛声,山顶的别墅在夕阳背景的映衬下,成了一个剪影。

以默开始向山上走去。

以默没有看见,身后的车上,司机正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以默。

以默走得很慢,她努力想走快一点,却怎么也做不到。以默忽然有种很疲惫的感觉。

“哧啦……”树林里传出一些声响,像是有什么动物躲藏在那里。以默站住了脚,向树林里望了一眼。这个山上会有野兽吗?这个想法把以默自己吓了一跳,她以为有人住的山上,应该是没有野兽的,但刚才的那个声响却惊动了以默。

以默又向树林里看了一眼,她有些犹疑,那声音还不时响一下,树林里的草也在微微颤动。

以默大着胆子走到树林边,向草丛间看了一眼。

她看见了什么?

以默瞪大了眼睛,看见草丛中躺着一只小兽,灰色的皮毛,样子有点像狐狸,又有点像猫,体形也在狐狸和猫之间。

那只小兽的右前腿有些伤,血还在往下滴着,原来是只受伤的小可怜。

大概因为小兽的样子有点像猫,以默不觉得害怕,甚至还起了同情心。以默上前试探着伸了伸手,那小兽有点害怕似的缩了缩头,却再也没有别的动作。

以默先摸了摸小兽的头,发现它像猫一样柔顺。

以默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小兽前腿上的伤口,小兽的腿抖了两下,大概是很疼。以默找了一下,找出一条小毛巾,撕了一小条,以默给小兽的腿伤扎了起来。

“快回家吧,天要黑了。”以默拍了拍小兽的头。

以默站起来,真的,自己也要快点走了,天真的快黑了。

一幢大而古旧的别墅出现在以默的视线里。

高大的围墙上苔迹斑驳,墙头上草色苍苍,黑色的铁门铸成狮纹图样,给人一种古老阴森的苍凉感。

通往别墅的路是巨石铺成的,宽阔的路面能让人想象出当初的气概,但现在,石缝间生满了高高低低的青草,石面上也是苔痕映阶绿,仿若多少世纪没有人来过了。

以默恍然产生了一种怀疑,这幢别墅里还有人生活吗?

以默走的有些费力,从山下走到别墅,原来看着不过半小时的路,她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到达别墅大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发暗了。暗蓝的天空下,隐隐有几颗星,别墅像传说中的古老城堡,让以默恍然觉得时光倒流了不知道多少年。

门旁有个门铃,以默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按向门铃。

门铃发出一声很低浑的沙哑的“吱……”声,这声音传到门口时虽然已经小了很多,但以默还是像吃饭嚼到了砂子,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满嘴的牙都酸起来。

就是这幢别墅吗?以后它就属于以默了?

过了很久没有人出来应门,以默犹豫着,她不想再次按响那个门铃,却更不想在这幢苍凉的别墅外站上一夜。

以默又伸手在门铃上按了一下,但她的手指只象征性地按了一下就立即缩了回来,像是被什么烫着了似的。

以默再次打量着别墅里面。

院子里绿草凄凄,别墅至少有四层,别墅前院子正中,还有一个喷水池,不过水是没有在喷了,看上去池边也是干干的。

就在这时,以默忽然看见别墅楼上,正对着院子大门的阳台上,站着一个人。在就快完全降临的黑暗中,以默看见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色有些苍白,除了那双眼睛,身体几乎全部隐在了黑暗中。

就在以默呆望着别墅的时候,忽然门“吱吖”响了一声。以默吓了一跳,她低头看了一下,别墅的铁门已经被打开了。门里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他一身灰色的衣服,瘦瘦的脸,下巴上有一缕细细的白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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