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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报丧花第十章 ...

作者:天涯牌草草 当前章节:8131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6:33

程徽不说话,袁北也就这么干站着看着她,气氛沉闷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以至于当挂钟突然敲响时,他竟然被吓的叫出了声。再看程徽,紧张程度似乎更在他之上,甚至夸张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瞪着挂钟的样子就像是那里有恶鬼一般。

“徽姐?”他弱弱地喊了一声。

“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呆着那也别去!”程徽说着就冲出了家门,袁北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门“咣”的一声合上了。然而十几秒之后,门口又响起了钥匙声。“跟我来吧。”程徽打开门,只说了这四个字,袁北就乖乖地跟她跑下了楼。

“徽姐,为什么又带上我?”袁北问。

“家里已经不安全了。”程徽甩过来一句后又恶狠狠地吼:“别多嘴,抓紧了!”话音还未落,她就突然加大油门,摩托车一抖,在大斜坡的顶端借着冲力跃到了半空,车子像飞一样朝下坡冲去,耳边只听得见风的吼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袁北只觉得屁股都已经离开了车座,整个人像是要被甩出去一样,吓得他在后座大喊大叫,“徽姐!这样会死人的!”

“放心!摔不死你!”程徽吼了回来的同时车身极其不稳地落了下来,继续在道上走着S路线。

袁北紧紧地抱着她的腰,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这不会是你第一次骑摩托吧?”

“是又怎么样?别说话,我会分心!”程徽吼着,继续加油。而这时被颠簸得发晕的袁北其实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不知道程徽从哪找了这么条路,净是上坡下坡。然而就在他被颠得快昏过去时,街道上的人突然多了起来。那么多的人挤挤嚷嚷地全都往一个地方涌去,就好像前方有什么盛大的节日活动。

可天色却突然暗了不少,就好像突然到了傍晚,周围空气的温度也直线下降。袁北一个激灵浑浑噩噩的脑子一下全醒了,抬头一看,晴朗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被一大团一大团灰黄的雾气所笼罩,四周的人群密度也越来越高。就在这时,他发现徽姐的车速慢了下来,不等他问,车就突然熄火了。

“跟紧我。”程徽将车甩到路边,转头朝他伸出手来。袁北早就发现周围的人根本全是死灵而且越聚越多,只是不敢靠近程徽周围两米以内,他也顾不上不好意思,当下紧紧攥住程徽的手,不敢离开她半步。

然而越往前走,那种灰黄色的雾气就越浓,就像是之前飘在空中的雾气全在这里落了下来。走到后来,除了程徽周围那圈干净的地方,他已经完全看不清前方的路。那么身后的呢?袁北想着,不由回头望去,只见来时路上也已经是一片雾气弥漫。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一叶小舟,被抛在无边的水域里,随时都有被浪涛卷走的可能。可却有个近乎飘渺的声音在耳边轻言慢语,让他觉得即使就这么被浪涛卷也是非常让人惬意的事,更何况雾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跟他心里产生了某种共振。

“别回头看!”就在他恍惚之际,程徽真实的声音忽然炸响在耳边。这声音让他蓦然清醒,像突然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心魂一定,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程徽后边,而面前的雾气里竟然全是脸,怪笑着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雾气里隐隐绰绰。而他几乎要落进那团昏黄的雾气里!

袁北倒吸一口冷气,“蹭蹭”两步退到程徽身边,那些在雾气冲他怪笑的脸又隐进了雾里。他狠狠地喘了几口气,不敢再盯着那些浓雾细看,直到这时,才惊觉就在那么短短数秒中,他身上已经全是冷汗,额头也是一片冰凉。

“抓紧我,千万不要回头。”程徽握紧了他冰冷的手,沉声叮嘱,过了一会又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前边就是七煞锁魂阵的‘穴眼’,你作为‘阵基’之一会被它吸引是正常的。但是现在这个阵还没有完成,穴眼对阵基的吸引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强烈。所以我想你被很可能是因为还有别的阵基也在穴眼附近,而且可能不止一个。”

“别的阵基?你是说还有别人也在这里?那徽姐你一个人救得过来吗?”袁北心有余悸地用余光瞄了眼外侧的雾气。

“我可不是来救他们的。”程徽一面拉着他往前走,一面警惕地四下扫视。“你以为这些阵基跟你一样都是活人么?”

“不……是吗?”袁北心里一颤,阵基不都是活人……那……徽姐她为什么要过来?

“这里有我管辖范围的东西在作怪。”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程徽没等他说完就扔下一句继续前行。“白昕布下的结界已经失效了,所以才带你来,有个万一我还能罩着你点。”

“结界失效?那昕哥他……”袁北又是一惊,可看到程徽脸色的瞬间又把下边的话吞了下去,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却突然发现周边的雾气离他们更近了些,感觉像程徽已经开始要压不住那些东西了。他下意识地将程徽的手抓得更紧,生怕一不留神就被旁边那些雾气带走了。

挨得很近才发觉程徽似乎真的是在咬牙扛着,不让那些死灵和雾气靠近,豆大的汗珠成串的从她脑门上往下滴,牙咬得绷紧,他甚至都能听到咬牙的咯咯声。“徽姐……谁!”他刚想问程徽还能不能撑住,就觉得有人影在眼前一晃而过,想也没想就喊了出来。声音一停,只觉前方的雾气好像淡了些。但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前边站着一个人。

和那些死灵不同,那个人实实在在站在雾气中,不会随着雾气的流动而变换地方。可一来能见度不高,二来袁北的视力也不见得有多好,因此他只能勉强从身高体型推测那人是个男的。

“千万别看他的眼睛。”程徽忽然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来。

袁北一愣,发现前边本来侧身站的男人已经慢慢转过身来。而阻隔在他们之间的雾气淡化速度越来越快,很快袁北就看清了那人穿着的黑色西装。那男人很高,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峻的味道。袁北感觉到他在打量自己,视线就像是两道玄铁锁链,压在身上沉重得让他难以负荷。

“黑无常,你果然也来了。白无常呢?”一句话程徽说得很平淡,可话音了却带着股无力的虚脱,好像刚才的行动耗费了她的全部体力。

“宝印没告诉你不要多管闲事?”黑衣男人开口,声音和普通人没有两样,可在他开口的瞬间,袁北却感觉到了一股能冻住空气的寒气从那男人嘴里扩散开去。虽然到了他这里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依旧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以及浸入心肺的恐惧。

“我来这里跟你还有那个秃驴没有半毛钱关系,只是属于我辖区的东西出来作怪了,我不能不管。”程徽说得很硬,却依然掩饰不住气息不足的感觉。袁北这才发现她的手已经冷得像冰,还在微微的颤抖,脸色也惨白得吓人,豆大的汗珠依旧不断地从皮肤里渗出,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袁北吓了一跳,赶紧住程徽。可不碰还好,这一扶发现她不光是手冷,身体居然也冷得像块冰,隔着衣服他也能感觉到从她身体里泄出来的寒气。“徽姐,你、你没事吧?”袁北吃惊不小,话都说得磕磕巴巴的。

“我没事。”程徽摇摇头,示意他放开手。袁北虽然担心但还是乖乖的松了手。程徽伸出右手在空中凭空一抓,只听得一阵金属相击的清脆响声,她手里便多了根一人高的锡杖。顶端大大小小的金属环就像是活的一般,一直叮叮当当的晃个不停。

拿到了锡杖的程徽好像活过来一些,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额头终于不再冒冷汗了。袁北小小松了口气,只见程徽稍稍缓了口气,忽然一抖手腕,那根锡杖上的金属环本来毫无规律的晃动在她的摇晃下渐渐规律起来,空灵的声音如古刹梵音,一圈一圈缭绕开去。

袁北惊讶地发现,锡杖的响声就像是投进水里的净水剂,周围的死灵和浓雾随着一波一波的声响逐渐淡化。很快他就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他们右侧是一面被砖封死的临街店面,看起来还有火烧过的痕迹。

让人奇怪的是,砖块上有个大大的用铜钉钉出的“回”字。每个铜钉下边都钉着一张符。袁北虽然不认得这些符是做什么的,却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起来。

程徽仍没有停,梵音一般的响动如同最清灵的水波,一浪接着一浪撞击在墙上。原本服帖在墙上的符纸在这样的声音里竟然一点点翘起来,很快就剥离了墙面在声浪中不住飘动。但钉在墙上的铜钉却仍然没有半点变化。

大约是墙那边有人从中作梗,袁北只见程徽又摇了几次锡杖后表情陡然一变,左手捏了个决,就听见一阵兵刃相交的响动直扑砖墙。原来纹丝不动的铜钉在看不见的兵刃下变得晃晃悠悠,咯咯吱吱地要脱离砖头,惹得红色的砖粉簌簌下落。

“大人忘了三个月之内不得用‘风刃’这回事吗?”黑无常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袁北条件反射地向后望,头刚转了一半就被程徽喝止:“别看他的眼睛!”声音锐利而虚弱,袁北一看,程徽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又流了一头的汗。不仅如此,脸色惨白不说,嘴唇也变得乌青。

“徽姐!”还没等袁北反应过来,程徽突然就直愣愣地向后倒去,要不是袁北扶得及时,后脑勺就直接磕地上了。

“哎呀!看样子已经用过一次风刃了呢。不用担心,你家小徽姐姐那是自讨苦吃。”袁北忽然听见一个带着三分笑意的声音,抬头一看,竟是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年纪跟他差不多,右手拿着的是一根和程徽手里一模一样的锡杖,左手抱着只奄奄一息的白狐。白狐闭着眼,身上有好几处血迹,光亮如丝的毛也好像被扯掉了不少,样子极为狼狈。

“你是谁?”袁北警惕地抱着昏迷的程徽向后躲了躲。在他看来,这和尚像是从墙壁里钻出来的一样,他不怕才怪。可和尚只是歪头一瞥,嗤笑一声就消失了。跟着他一道消失的,还有西装革履的黑无常和漫天灰黄的雾气。

雾气一散,街道又恢复成正常的模样。如果不是怀里的程徽浑身冰冷的话,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道真让他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小徽。”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熟悉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摸了摸程徽的脸庞。袁北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兴奋地去拉那只手,“昕哥!你终于来了,徽姐她……昕哥?”然而他的手却直直穿过白昕的手臂,袁北愣愣地看着白昕半透明的身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明朗的太阳底下,白昕的影像很快就消失了,可程徽身上却多了只昏迷的小白猫。袁北还没来得及从家里两大支柱都趴下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就听见那面被封死的砖墙背后有人在一下一下地捶着墙,伴着垂墙声的,是近乎微弱求救声。

作者有话要说:哎 才发现又拖了五天,大家抽打我吧。。。轻点,咱皮薄。

这个故事快完了,快完了。。下一个就是那个七煞锁魂阵的。嗯,么错~这两个故事是串在一起滴。

还有,我要回家了~回家后也不是道会不会影响更新速度 我尽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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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报丧花(完) ...

墙内有人?袁北赶紧把程徽挪到一旁,让她靠着路灯。然后就走到那堵墙前边,用力的在墙上敲了敲,贴着墙大声问:“里边有人吗?”他话音刚落,里边就有个极沙哑的声音音调怪异地应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嗓子受了严重的伤害。

“真的有人?”袁北挠挠头,又打量了一下店面。仅有的一窗一门早叫砖头封上了,看来入口应该在后面。可就这么把程徽放在一旁去找入口也不是个事,袁北想着,回头朝程徽看去,只见程徽已经睁开了眼睛。

“打110,这房子没有入口。”程徽好像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坐在地上指挥。袁北见她醒来心放下了一大半,想也没想就按她说的做了。110来得很快,程徽刚刚恢复体力能站起来,他们就已经到了。车上下来一高一矮两个警察,袁北一见人来,赶紧迎上去絮絮叨叨的解释。

“你们说这里有人?”一个矮个警察听完袁北的叙述忽然拧起眉头。“那不可能,这一带的店铺只有一个出口,这里门都封死了,人怎么可能进得去?”

袁北这才反应过来程徽刚才说的这房子没有入口是什么意思,短促地“啊”了一声后,又急忙辩解,“可是我真的听见里边有人求救了!听声音可能快不行了,你看,刚才还敲墙壁现在可能已经昏过去了!”

听了他的话,矮个警察脸色更差,和身边的小胡子警察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又问袁北:“求救的是不是一个很沙哑的声音?”袁北刚要说是,就见程徽拼命地朝他使眼色,赶紧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把点头改成摇头。

“不是?”小胡子警察恰好把程徽的表情全看在眼里。“那是什么样的声音?你们要讲实话,要是只是打电话耍我们玩那叫做【妨碍公共安全】知道不?”

“可是我们真的听见有人求救了!”程徽匆匆说,不给袁北开口的机会。“里面好像有两个人,你们不信就砸开墙看看嘛!要是真的有人在里边怎么办?”

“两个人,是不是一男一女?”矮个警察阴着脸问。“你们知道这个店面是哪个的不?就是两个月前泼硫酸案里那个女孩子她家的。那女孩子毁容了以后,他家的店也莫名其妙起了场火,她爸妈正好都不在,就烧死了她一个。我不是要吓唬你们,那女孩被烧死的那天正好是毁她容的凶手下葬的日子。”说到这,他顿了一顿,“后来就有人说这里已经不干净了,经常听见有敲打地板和墙壁的声音,半夜还有人听见女鬼的求救声。你们看到这些铜钉了吗?是个高僧钉上去镇魂的。”

“啊!”袁北惊得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回头看了看程徽。程徽脸上没有半点惊讶,反而用萝莉腔冲那人嚷嚷:“什么高僧,还不都是江湖骗子?哥哥你是警察还信迷信啊!我和我弟弟真的听见有人求救了,你不信的话就敲开墙壁看一看嘛!”

矮个警察皱了眉头,有点犹豫地踱来踱去,走几步就看看那墙上钉着的铜钉。小胡子警察似乎也有些急,附着矮个的耳朵嘀嘀咕咕地不知说了些什么。那矮个听了直摇头,嘴里还直说“不行!不行!”

“什么不行?里边的人你们不救了?”袁北觉得他的样子很奇怪,忍不住凑过去问。

矮个警察看了他一眼,又扫了眼周围路过的人,压低声音示意袁北靠近一点。“小伙子,你还没发现吗?警车停在这里这么久,居然连一个围观的人都没有。”

他这么一说,袁北倒是警觉起来了。难怪他觉得有些奇怪,中国人最喜欢看热闹,可110的车停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两旁的居民竟然没有一个上前围观,确实不合情理。

“不是我信迷信,这一行干久了有些东西还真不由得你不信。你看到墙上这些铜钉没有?你以为是钉着玩的呢,我告诉你,这钉子叫‘镇邪钉’。它下边的黄纸是‘镇宅符’,那位高僧弄上这些东西以前,这一带经常出现怪事,我都来过几回了。别不信,这地邪门的很!以前那个打墙的声音大得在马路对面都能听见。这一回要不是怕你们出事我才不来管嘞!”矮子说一句就瞄一眼墙上铜钉钉成的“回”字。

“得,这理他也给你们说清楚了,赶紧回家,回去以后把这事给忘了,别到处乱说。知道不知道?”小胡子警察见袁北不说话以为他被吓到了,哄了他两句,两人就准备撤了。

“哎!等等!你们真的不救里边的人吗?”袁北见两人要走,赶忙拉住他俩。

“你白长了个聪明样怎么还不明白?我都跟你说了里边没人!”矮子警察终于有些不耐烦了,要甩开袁北。

“这些钉子是不是镇邪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来只有‘回’字聚煞一说,还从没听过‘回’字能挡煞。不瞒你们说,这里确实已经是阴煞之地。我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进去的,但是如果不救他们,等他们死在里边,这里的煞气就是再来十个高僧也止不住!”一直倚着路灯站着没出声的程徽这时忽然拦在车门前,“如果你们怕破坏了‘高僧’布下的阵,就先去侧面的气窗看一看里边是不是真的有人。”

一席话她说得煞有介事,两个警察顿时叫她的气场给压住了,对望一眼后,矮个警察终于看着她说:“好,我们先从气窗看看。”

于是四人一行拐到了店面与店面之间仅容得下一人通过的夹缝中,由小胡子警察将矮子扛在肩上。矮子警察扒着窗户往里看,大约是里边光线真的太暗,他看了一阵后才大叫一声“妈呀!”也不知里边究竟是什么个样子,总之那警察像是被吓到了,忘了自己还骑在小胡子肩上,紧张得两腿一夹。下边的小胡子脖子受痛,一声惨叫把上头的矮子摔了下来。程徽和袁北躲闪不及,四个人前前后后乱七八糟地摔在夹缝里。

“妈的!还不松开你的腿?老子脖子都快被你夹断了!”被压在最下边的小胡子闷声骂骂咧咧去推压住他的矮子警察。“老刘你胆子不挺大的吗?怎么吓成这样?”

“放屁!你自己看看试试!”矮子警察颤巍巍地爬起来,“见了鬼了!还真有两个大活人在里头,这么小的窗户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啊?里头还真的有人?”小胡子跟着爬起来,瞪着眼又看了看那扇看上去最多能通过一个不胖的人的气窗。“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砸墙呗!”矮子理了理衣服。程徽和袁北互看了眼,默默地退到外边给他俩让路。

“喂,你这又不怕了?”小胡子指了指墙上的铜钉。

“那怎么办?里头有人,还真的不救?”矮子翻了个白眼继续嘀咕,“老子真是倒霉,调到这片来一天到晚净碰些奇怪的事。哎!你小心点敲,别把大师的铜钉敲下来了。”

叮叮咣咣一阵乱响后,薄薄的砖墙终于被敲开了个洞口。外边的光照进去后,小胡子最先看到里边的景象,高高大大的一个人竟吓得像个刚会说话的孩子一样语无伦次,指着洞口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腿抖得就差没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还说我胆小,看你吓得,尿裤子了吧!”矮子虽然紧张,但还强撑着笑打趣小胡子。

袁北凑近一看,只见屋里地板上被铺了一层乌黑光亮的头发,一男一女只剩下两张脸还露在头发外边,也不知是死是活。

“小子,别看了!小彭,得赶紧跟老张联系,你去车里拿警戒线,这里得封起来!”矮子还算有些出息,经过了第一次惊吓后镇定了许多,上前一把拽住袁北的衣领就把他往后拖,一面还掏手机给“老张”打电话。

小胡子听见矮子指示急忙奔向车里翻腾,可他大概是吓傻了,翻了半天也不见他把警戒线掏出来。程徽见事情不好,连忙趁着矮子警察空不出手的时候挤到洞口,把白昕往袁北怀里一放,自己就从洞口钻了进去。

“喂!”“徽姐!”矮子警察和袁北同时喊了起来。两人也顾不上纠缠,一同趴到洞口看她。只见程徽弯着腰两只手不知在地上摸些什么,房里的头发已经埋了她半截小腿,看起来似乎还在不停地长着。矮子不自觉地打了哆嗦,袁北更是大气也不敢喘,生怕一个眨眼就程徽就会被头发吞噬。

就在外边两个心都蹦到了嗓子眼的时候,程徽忽然站直了,手里不知拿了根什么东西,只见她把那根带子一样的东西晃了晃,那带子就蹿进男人脑后,只一会,他们就见满屋子的头发像退潮一样渐渐减少,地上的两个人很快就露了出来。

“好了。”程徽像是费尽了力气,支着两人的手从洞里爬出,从袁北那里接过白昕,又朝里间努了努嘴,“你们可以把他俩弄出来了。”

等矮子警察他们把屋里的一男一女弄出来以后,矮子警官叫的救护车已经到了。目送着救护车离去,矮子这才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却不点上,只握在手里把玩。“丫头,你是什么人?”

“和你一样,普通人。”程徽说着,摸了摸怀里的猫。向袁北道:“我们回家。”

矮子警察终于摸出火机点了烟,透过袅袅升起的烟雾,他眯了眼睛像只狐狸一样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良久才从嘴里嘀咕出一句:“是吗?”。

后记:

回家后,袁北却再也睡不安稳,因为在搬动那个女人的时候,她胸口上隐隐露出的红斑看起来是那么熟悉,看起来和他小腹上长出的图腾一模一样。

程徽却除了告诫他要万事小心以外,再没提过那天的事,每天不管是外出还是在家呆着总是抱着化为猫形的白昕。可不管她照料得有多小心,白昕却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然而让他更感奇怪的是,从那天开始起,他的眼睛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影像时不时在眼前晃过,开始极其模糊,次数越多,那些影像出现的时间越长,图像也越为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凤凰真的挺好玩的,物价也不贵,沱江水那叫一个凉啊!站在跳岩上江风跟空调一样。可惜我时间不够钱也不够,要不真的要多住几天~~~

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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