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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猫铃第四章 ...

作者:天涯牌草草 当前章节:13605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6:33

“嘎啦”一声,门落锁的声音,袁北悚然回头,身后没有人。

没有人,可门却关了。

他瞄了眼门口,进门的时候他为了防止门被风关了还特意用凳子拦住。但现在那条凳子却不声不响地滑到了进门的第一张床床头。这种事袁北早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也因此,他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习惯性地走到门边,一试门锁,果然已经锁死了。

手来没来得及离开门把,就觉得有发丝被微风荡起,扫在他脖颈上,细碎的痒。“老师,才来就要走吗?”女孩附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让人酥到骨子里的声音,却让袁北惊得又出了一身的汗,手心里湿滑得有些捏不住门把。

“老师?你怎么不说话啦?”魅惑的声音伴随着柔滑的手一同攀上了他的脖子,一寸一寸地向上抚摸。既不冰冷也不僵硬,有着女孩子该有的温度和柔软,可就算是这样,袁北仍觉得那双手像是两条妖媚的鳗蛇,媚笑缠绕的同时也随时等着将他勒死。

不知不觉中,他的手已经伸进了裤兜,那里有程徽给他防身的符咒。三角形的纸包,纸张很硬,摸上去有点扎手。他很清楚,身后的人不会是郗南南,至少那种蛊惑人心的声音不是那个面孔青涩的女孩子能发出来的。可如果是借了郗南南的身体呢?这枚符咒扎过去会不会伤了她本人?

想到这点,袁北有些懊恼,程徽给他纸符时怎么就没仔细问问用法。然而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人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软腻的指尖缓缓滑过他的下颌,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描摹着他的嘴唇,后背也被一具柔软的身体紧紧贴住。袁北早已不是小男孩,自然知道这样的情形意味着什么,但出入各种险境的经历让他在这种时候头脑也还十分清醒。

更何况,来之前看的那封邮件里五个鲜红的大字一直在他脑海里晃来晃去。“老师,救救我!”触目惊心的叹号,就像半梦半醒之间看到的女孩绝望的眼神。

“郗南南,醒醒!听得见我说话吗?”袁北试着喊她。那双在他身上乱摸的手突然顿了顿,袁北心里一亮,赶紧厉声喝道:“郗南南!你这是在干什么!”跟着趁着那手发怔的瞬间猛然挣开了她。可刚一回身,就叫人给扑到了墙上!

被扑倒的力道太大,袁北没能站稳,后脑勺一下子重重地磕在墙上。跟被人打了一记闷棍一样,脑子“嗡”的一下晕乎起来。等他刚刚从疼痛中缓过神,就发现郗南南的病床已经空了,被子被掀翻在地,而她本人正紧紧抱着他,把头埋在他肩窝里。这是什么个状况?他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女孩给压在墙上?袁北忽然觉得脑子十分不够用。

医院虽然开了空调,但温度并不算高。郗南南衣服却只穿了件珊瑚绒的睡衣。而袁北因为赶路,大衣是敞着的。郗南南把他抱得这么紧,隔着毛衣也能感觉到她身体起伏的曲线。第一次和女孩子这样亲密,即使是在这样诡异的情形下,袁北的脸还是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

“郗南南,好好说话……喂,你哭什么?”袁北抓住她的肩膀,刚要将她推开,就发觉女孩居然在低低的抽泣。他到底看不得女孩子哭,心一软,手上的劲也消失了。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喜欢老师……想接近老师,才去报了夜校……我以为这样就能靠你近一点……可是你眼里依旧没有我……那个女孩子跟我差不多大……为什么老师在她面前要笑得那么卑微?为什么老师从来不会看我一眼?我这么努力这么努力为什么还是接近不了你的世界?”郗南南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话说得颠三倒四,可越说到后边她的情绪就越是激动,最后几乎变成了斯里歇底的叫喊。

袁北半天也没听出个头绪,被她一喊脑子更是发炸。想来这个郗南南能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割腕自杀,性格也应该是相当偏激的。要是不管不顾地推开她,还真不知道她又会做出什么不要命的事来。袁北没办法,只得耐着性子拍了拍她的背,哄她:“别哭了,我这不是来看你了么?”

然而他哪知道,劝人的时候千万不能说别哭了,多半女孩子听到这话反而会哭得更加起劲。倒也不是矫情,而是伤心的时候旁边的人越是温柔软语,心里的委屈就越发不可收拾。郗南南当然不例外,袁北话才说完,她就哭得更加大声,抽抽噎噎的直哭到喘不上气。

袁北晚上几乎没有怎么睡,午饭也没吃,刚才又被重重的磕了一下脑袋。郗南南再这么一哭,他登时就觉得头痛得快要爆炸了,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好歹这是医院,要是被医护人员进来看到这情景,还以为他把郗南南给怎了呢。他头疼得要死要活,见劝说无效,便干脆地放弃了劝说,只靠在墙上在心底里唉声叹气。

见他不再说话,怀里的女孩子倒慢慢止住了哭。袁北以为她发泄够了,想明白了,赶紧抓住这个机会拉开两人的距离。他扣住郗南南的肩膀边把她往外推边哄她:“好了好了,哭了这么久也累了,赶紧上床休息。”

可郗南南却根本听他的话,依旧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还故意把用身子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袁北好歹是个正常的男人,被个女孩子又抱又蹭,身体免不了开始有了反应。察觉到身体的变化,袁北脸涨得跟猪血一样,哪里还敢再由郗南南胡来?也顾不上怜香惜玉,抓住她的肩膀发狠把她往外推。

谁知那郗南南力气大得惊人,柔软的手臂此时竟然想铁箍一般勒着他的腰。袁北一推之下她竟然纹丝不动。闹得袁北又惊又窘,一面加大力气推开她一面大声呵斥:“郗南南!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你还像话吗?”

听到他的呵斥,抱着他的女生竟然“咯咯”笑出了声:“袁老师,你明明就有反应的,为什么要拒绝我呢?”她说着猛然抬头,贴近袁北的脸。

看清她脸的瞬间,袁北一颗心差点没吓得蹦出来。布满软毛的脸上,裂开的嘴里满是尖锐的獠牙,这张脸哪里还是个人?

袁北慌忙去摸口袋里的符咒,可那家伙比他速度快得多,在他连口袋的边都没摸到的时候,抱着他腰的手猛然如钢爪一般捉住他的手臂,将他往墙上按去。推搡之间,袁北只觉得背脊骨都要被碾碎了。

与此同时,方才还柔软温热的身体就像被腐蚀了一般,瞬间腐化变质,带着臭水的烂肉从那具身体深一块块剥落,砸在地板上,摔得稀碎。腐臭不堪的气味让袁北忍不住想捂住鼻子。可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袁北只觉得自己的视线再慢慢后退,这种感觉,就像他整个人都和墙壁融为一体了一样,就连声音也莫名其妙地被空气吞噬。

惊恐中,他忽然听见一阵清脆的铃声。本来痴痴呆呆的郗南南在铃声响起的瞬间,两只眼珠居然转了转,有了点活人的气息。而在她的正前方忽然多出了一个人。

“他来了,你也该兑现诺言了。”十分好听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像雪片做的糖。是住在楼下的美人?袁北一个激灵,心里模模糊糊有了点头绪,但往里细想又觉得头痛欲裂。然而铃铛却在这时越发地响了起来。

袁北强忍着头痛,定睛看去,见那美人手里拎着一个暗红的皮圈,圈上金灿灿的铃铛除了型号以外几乎和黑猫脖子上系着的猫铃一模一样。

郗南南眼珠子虽然能动了,可人还是木木的,呆坐在被子里,痴痴看着那美人拿着项圈一步步走近她,动都不曾动一下。袁北瞅着美人那架势像是要把皮圈往她脖子上套,脑子里一下就闪过了那晚看到的黑猫在美人怀里瑟瑟发抖的模样。他是要把郗南南变成猫吗?

虽然经历过许多千奇百怪的事,但人变猫他好没有见过。心里也不敢确定。可即使如此,他也清楚的知道,郗南南现下已经跟那美人手里的傀儡无异了。

袁北看着就着急,心里直喊郗南南快跑。可话全堵在嗓子眼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皮圈往郗南南脖子上套。

眼看着那美人已经撩开郗南南的头发,露出雪白的脖子,他却又忽然停了下来,扭头朝着袁北一笑,也不说话,只是十分温柔地摸着郗南南的头发,样子就像她是他养的一只猫。

“他很着急呢,你赚到了哦。”美人轻柔地说着,木头一样的郗南南竟然眨了一下眼睛,跟着,一颗泪珠就从眼眶里掉了下来,砸在被单上。这个微小的表情让袁北觉得她是听得见自己声音的。

倒是美人的脸色在看见那滴泪时蓦然一变,手里飞快地将皮圈扣上了她的脖子,皮圈刚合拢,郗南南忽然两眼暴睁,整个人在床上抽搐成一团,不一会就当真化作了一只通体漆黑的猫。美人拎起那猫,温柔地圈在怀里,可猫却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杏黄的大眼睛盯着袁北,浑身不住地发抖。

袁北又惊又惧,这种状态下,就是给他发声的自由,他怕是也吓得说不出一个字了。那美人只是轻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就抱着黑猫消失在空气中。在他消失的同时,袁北觉得浑身一轻,禁锢他的力量顿时消失无踪。他腿脚发软,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不悦的声音忽然在门边响起。袁北扭头一看,门开着,那条凳子还好端端地拦着门。地面也干净得很,半偏腐肉也没看到。刚才的又是幻觉?

“喂,问你话呢?你在这干嘛?”小护士见他傻了吧唧的蹲在地上摸来摸去,语气有点不善。

袁北这才彻底回魂,赶紧说:“我来探病的。我学生生……病……”他往郗南南床上一指,却发现她床上不但没有人,就连被子也是整整齐齐地叠着。

“你学生?”小护士忽然变了脸,看他的眼神跟看鬼似的。“这间病房今天没有住人啊。”

啊?没住人?怎么可能?袁北一脸茫然。倒是那小护士先反应过来,抬头问他:“你那个学生是不是个二十来岁的,挺漂亮的女孩子?”问完又觉得说得不清楚,补充道,“皮肤挺白的,感觉有点贫血?”

“是啊。”袁北点点头。然后就看到小护士一脸同情地打量他,把袁北看得直发毛。

“你不知道吧,这间病房有个传说。”小护士一面换床单,一面说开了。“我刚来的时候就听她们讲过,这间病房里以前死了个女孩。据说是个爱上了老师的学生,性格挺偏激的,好像是为了引起老师注意才割腕自杀,本来只是想做做戏,没想到下手狠了点,割深了,又没有被及时发现,送进来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嗨,就这样那姑娘还惦记着她老师来看她呢。”

“那她老师来了吗?”袁北急切地问。

“没有吧。她拿自己命不当命,那个老师可能连她长什么样子都记不起来了呢。”小护士耸耸肩,又看了袁北一眼,“你不会是……等等,你那个学生姓什么啊?”

“姓郗,怎么。”袁北对于她的神色变化有些茫然。

“咳咳”小护士干笑两声“那个,死在这里的姑娘也是这个姓。”她说着瞅了瞅门口,发现没人,这才踮着脚凑近袁北悄声说:“我听说进了这个房间的男人都活不过三天。你还是赶紧走吧。”说完这些,小护士跟麻溜地换完床单,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跑了。

留下袁北一个愣在病房里,头依旧疼得很,消毒水的气味直冲脑门,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可是如果真的是梦,那么他现在到底是在梦里还是梦外呢?

作者有话要说:杯具了。。导师说28号放人,可已经买了22号的票了。。。

算了。。等着被骂好了。。

这个故事还有一章,什么时候更不一定,回家以后更新速度会快一点……神呐!请赐予我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导师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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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猫铃(完) ...

梦游般回到家,袁北自觉地跟喝了酒一样脑子昏昏沉沉的,一沾床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

十二点。竟然十二点了!袁北猛然惊醒,昨晚夜校的课他给忘了!

这个认知让他火燎屁股般从床上蹦起来,也顾不上冷,光着脚就蹦下了床,在衣服堆里一顿乱摸。实在睡得太久,一下子居然想不手机搁哪了。

就在这时,手机却忽然震了起来。把脑子里一团浆糊的袁北给吓了一跳,抓着外套一顿乱扒拉,只听得“啪嗒”一声,手机仰面砸在地上,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的“王老师”三个字更是一下子吓得他睡意全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我最近生病了我睡过头我有罪其实已经期末了偶尔少一节课没有什么大碍罚款我出我出……”袁北抱着赴死的心情一咬牙一闭眼,按下接听键后也不听对方说了什么就一个劲地道歉。

“小袁!小袁!你嘀咕什么呢?我说今晚请你吃饭你去不去啊?”对方好不容易逮住个空当,赶紧大声打断了他的话。

“啊?”

“啊什么?我跟你说,你这回帮了我大忙,我可是准备大出血了,你看着办。”

“昨天晚上课我给忘了……”袁北心虚地压低声音。

“昨晚?哎,你上课上出瘾来了吧,我昨天不是给你打电话,说从昨晚开始你不用帮我代课了嘛!你还告诉我上你电脑里拷课件。”电话那边的人一头雾水。

“啊?”袁北第二次发出了单音节词,那头的王老师又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满脑子只有那一句话——我昨晚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了吗?昨天他有接到王老师的电话吗?

就在他神智一团混乱时,王老师那头已经挂了电话。忙音嘟嘟嘟地响了几下后,袁北才后知后觉地翻出通话记录。没想到,已接来电里还真有条记录:15:02,通话时间3分17秒。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时间他不是正在医院里么?难道这个电话是鬼接的?

袁北越发的迷糊起来,长时间睡眠缓解的头痛一时间又隐隐发作起来。他甚至已经开始相信昨天的一切果真是他的一场噩梦。他想着,不自觉地在房间走动起来,刚迈了两步,脚板就让一个硬物硌得生疼。一低头,发现踩到的正是程徽给他护身用的那枚三角形符咒。符咒上的字迹已经被汗水浸得晕开,昨天的不是梦?

“袁北?”程徽的喊声让他猛然清醒过来,发觉房门半开着,程徽正站在门口曲着食指叩门。“发什么愣,叫你半天了!这么冷的天连鞋子都不穿?还不赶紧穿好衣服出来吃饭!”见他回魂,程徽扔下话后就走开了。

袁北这才觉得浑身冰冷,手掌叫符咒的尖角硌得生疼。

进餐厅时,那两人已经开吃了。袁北坐下后,手里捧着碗,心里却还在琢磨着郗南南的事,不留神,张口就把心里的疑问倒了出来:“你说,人套个铃铛怎么就变成猫了呢?”

“铃铛?变猫?”程徽随口问。

“啊,是这样……”程徽一问,袁北连忙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末了,还问程徽要不要去抓那个人,为人除害。

程徽愣了一愣,笑得有些尴尬:“袁北,其实我们……有些事情不是……”

“他的事我们不管。”白昕一口打断了程徽断断续续的解释。拒绝太过简洁明了,袁北一下子没能适应。筷子悬在空中,傻傻地看着白昕。“别那么看着我,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我们的标准跟你们人类不一样,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救世主。”白昕毫不在乎地补充。

“白昕。”程徽看着袁北发愣的表情,有些不忍,连忙踹了白昕一脚,让他住嘴。

“呵……”袁北终于收回了目光,低头轻笑,笑到一半,声音却像是卡住一样。其实,白昕说的这些他又何尝没有发现?只是……“徽姐,我了解。其实我早就明白,只是一直不肯从少年的梦里醒过来。” 他说着安抚似的朝程徽咧了咧嘴。

是的,他固执地守着这套房子,固执地拒绝爱慕他的女人,固执地留这个城市,十四年来都不曾离开半步,为的就是等他俩回来。原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没有走出十六七岁的时光,一直都记着,是那两个天神一般的人将他带出丧母的悲痛,给他一个足够温暖的家。可是他却忘了现实是何等的残酷,就像玻璃门上映出三人的倒影,那两个还是十四年前的少年模样,而他却敌不过时光的流逝,一步一步的迈向衰老。

忽然,玻璃门上的倒影里多了一个人。在他身后半米远的地方,笑吟吟地站着个美人,怀里还抱着那只拴着金铃的猫

“好香呀,吃饭怎么也不叫上老朋友?”天籁般的嗓音听得袁北脊背一僵,回头去看,背后空无一人。

“你们是朋友?”袁北望向白昕,几乎是极其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因为是朋友,所以不管么?

“怎么会?认识而已,不是朋友。”白昕说着不着痕迹地瞥了程徽一眼。

“那他把人变成猫是怎么回事?那个郗南南是不是还活着?”袁北急切地说着,几乎是下意识地看着程徽问道,“徽姐,他是不是在收集人的性命。”

程徽还没来得及说话,玻璃倒影中的美人抢过话头:“她不珍惜的性命自然有人帮她保管。你说是不是呢?白昕——”不知为什么,美人特别强调白昕的名字。

“小徽”白昕也不看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程徽。

程徽和他对视半秒,忽然放下碗筷,一声不吭地离开餐厅。

“你还瞒着她呢。”她一离开,美人就笑吟吟地问。

“只是不想脏了她的眼睛。”白昕喝了口汤,眼皮也没抬。“还有我的名字可不是你能叫的。”

美人见白昕看也不看他,竟然“噗嗤”一声笑开了:“哟,老猫妖,白少爷,您这对我爱答不理的,可不是还记恨着我手里这猫铃差一点就挂上你家小徽脖子上的事吧?”

“啊?”听到这茬,被当做空气晾在一旁的袁北也忍不住讶然。

美人倒也没看他,只对着白昕笑得愈发甜美:“都说猫妖最小心眼,还真不假呢。几百年前的事也亏你记得这么清楚。不过呢,我记得我好像只是未遂吧。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亲手送她下地府的人好像是你吧。”

“用不着你提醒。”

“哦,对呢,她的事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呢,只是最近闲得无聊,想留在这里,等着看那好戏上演呢。”美人巧笑嫣然,白昕的脸却忽然白了白。袁北突然替他手里的那只碗担起心来,总觉得他只要再用力一点,那只蓝花薄瓷碗就要在他掌中碎成粉末。

“你话太多了。”白昕终于敛起了脸上万年不变的笑,收起笑脸的白昕让袁北觉得留在餐厅里听他们对话实在是个愚蠢的决定。

“嘻,不爱听?可是我最喜欢说些人家不爱听的话了。”美人说着,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怀里的猫。“哟哟哟,这张脸好吓人呢!这回你打算几时动手啊?还是你爱上她了?你也懂得什么是爱么?完了完了天要崩了地要裂了……我说你的口味也是奇特,明明这次的皮相是最次的呢。”

白昕听了不怒反笑,袁北见他虽然坐着没动,可他在玻璃门上的倒影却逼近了那美人。只见他的倒影似笑非笑:“爱是什么?这种人类的愚蠢感情我当然不会有。我只知道,只要是她该得到的东西,我上穷碧落下黄泉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帮她夺回。”

“回”字刚落,就听见一声巨响,玻璃门瞬间碎裂成无数碎屑。袁北惊得张大了嘴,望着白昕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门我会叫人来修。”白昕扔下这句话,便起身离开了餐厅。不知为什么袁北觉得他的背影除了气恼以外,更多的,是深到不能再深的懊悔。

猫铃后记:

回到学校后,袁北偷偷查过名单,夜校的学生里根本没有一个姓郗的女生。而他被学生送花的事情居然也没有一个人记得。关于郗南南的一切,就像一场真真正正的梦。天亮了,梦就醒了,在现实世界里没有留下半点关于她的痕迹。

厨房到餐厅的玻璃门白昕很快就找人来修了,程徽更是提也没提那天的事,一切就像从来不曾发生过一样。

时间长了,就连袁北自己也开始怀疑那一切都不过是他的一场幻觉。直到有一天,唱K晚归的他进楼栋前再次见到了那只黑猫。身形隐匿在一片黑暗中,只有两只烁烁生光的眼睛定定的盯着他。他一紧张,钥匙噼里啪啦地摔在地上,惊动了那猫,一下子就逃窜得没了影,只在夜色里留下一串清脆的铃铛声。

作者有话要说:到家了~~哦也~

程徽跟白昕。。。。他俩关系很单纯,千万不要被我误导想复杂了。。我是亲妈,所以不会虐他俩滴。。至于袁北,我承认他很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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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小年特别篇 人牲 ...

放寒假后,袁北算是彻底的闲了下来,经常连着好几天都不出门。因为自从他俩回来后,买菜做饭的事又被白昕给包了。看他每天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也像是乐在其中。

不过今天厨房的声音却有些不大对劲,锅碗瓢盆响得跟打仗似的。袁北赶紧跑去厨房一探究竟。才进门,就见白昕正围着个花围裙,一把菜刀舞得跟朵花似的,砧板上的鱼被他剁得血肉横飞。

见袁北进来,白昕冲着袁北露出口白森森的牙:“今天就吃‘鲤鱼十八烧’怎么样?”

袁北瞅了眼砧板上已经不成形鱼,嘴角抽了抽,白昕从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征求他的意见,真不知道这条鲤鱼哪里得罪了他。虽然这么想着,但他还是配合地询问:“‘鲤鱼十八烧’?你琢磨出来的新菜色啊?”

“早就想做了,一直没机会!”白昕啧啧两声,笑得咬牙切齿的。“狰狞”的笑看的袁北直哆嗦。猛然想起程徽好像不在家,莫非……他想着看了眼白昕,后者却已经“砰”的一声把那条快剁成鱼茸的鲤鱼扔进了锅里。

袁北缩了缩头,躲过飞溅的油星,刚要开溜,就被白昕叫住:“你上街买点年货去,一会有客人。”

有客人要来?这倒是挺稀奇的,袁北眨眨眼睛,可白昕那笑容实在是灿烂到渗人,他最终还是没敢问出口,围上围巾就赶紧出门购物去了。

今天小年,太阳又好,还恰好碰上周日,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可着实不少。袁北出门没走两步,就看到年货交易会的广告。看地址离家也不算远,坐公交五六站就到了。正想着,去那地的公交恰好到站,袁北想也没多想,两步跨上了公交。

不多时就到了站,车上有半数都是去交易会的,呼啦啦一齐涌下了车。袁北倒也乐得清闲正好跟着大部队走,也不用怕找不到地方。

跟着人潮前进,老远就看到了交易会大红的入口。在家窝了好几天,天天对着那两位非正常人,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为柴米油盐操心普通人,袁北觉得有点不适应。不知不觉中就放慢了脚步。

四处张望时,看到交易会入口外边有一个穿着大红棉袄派发试吃品的小姑娘。袁北之所以注意她,是因为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在她的摊位前驻足,甚至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那小姑娘性子倒也不错,虽然被人当做空气,却还是满脸堆笑地伸手向路人发放试吃品,一点气馁的神色没有。

大约是注意到袁北的视线,小姑娘转过头来,和他目光相交的时候颇为腼腆地笑了笑。袁北这才注意到她两颊红扑扑的,嘴边还有两个小酒窝,笑起来给人感觉特别的甜,有点像小时候那种铁质饼干桶上印着的白族娃娃。大约是见这小姑娘笑得喜庆,袁北决定去看看她到底在发放什么东西,居然没一个人肯试吃。

走到她的摊位前一看,见她跟前放着的都是些糖腌制的莲藕、荸荠、冬瓜之类的糖瓜,卖相也很一般,难怪没人光顾。袁北打小不爱吃这些东西,正琢磨着要不要赶紧走开。一包试吃品就递到了他眼前。

一抬头,那小姑娘又是甜甜的笑着,也不说话,只是望着袁北,十分诚挚的样子。“呃,我不吃这种东西。”袁北摇头拒绝。那小姑娘却不肯收回手,依然执意的递着那一小包糖渍食物,也许是不想放弃这唯一一个理会她的人吧。

这样的表情让袁北有些不忍拒绝,干脆收下东西,想着一会回家给程徽他们吃也行。哪知那小姑娘却不依了,见他收下了食物,连忙比划着让他把东西吃下去。袁北刚要拒绝,却忽然想到,这女孩从头到尾都没说话,难道是哑巴?

“你不能说话?”他一个字一个字的问。

女孩子点了点头,依旧笑得天真。看着她的笑脸,袁北有些动容,忙打了包装袋,拈起一片糖荸荠放进嘴里。那片糖荸荠入口后并没有记忆中的甜腻,相反,还带着股新鲜荸荠的鲜甜,口感上甚至有点咬得出水的鲜嫩。

袁北一阵惊喜,想不到这卖相一般的糖瓜居然有这样好的味道。他连忙又拈了片糖莲藕。不出所料,这莲藕也是脆生生的,感觉十分新鲜。反正他也是出来购年货的,于是赶紧向小姑娘说要买两斤糖瓜。

可小姑娘却笑着摇头,又跟袁北比划了半天。袁北这才弄明白,她这里只有试吃品,要买东西还要进店里去拿。袁北刚要问她店子在哪,就见那小姑娘已经麻溜地收拾好摊位,看样子是要带他去店里。

小姑娘的热情让袁北有些心虚,看她的样子好像把他当成搞批发的大客户一样。于是他赶紧向她说明自己只买一两斤,她指个路就行。可小姑娘却笑着摆摆手,大概是告诉他没有关系。袁北心虚之下,决定一会多买几斤,大不了送同事好了。

等小姑娘收拾好东西,袁北才发觉她正往和交易会相反的方向走。看她年纪不大,可人还是挺聪明的,知道利用交易会的人流量给店里打广告呢。只不过她不会说话,多少影响了生意。

袁北正感叹着,小姑娘却走到了老前边,见他没跟上,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他。不知是不是错觉,袁北觉得她没有之前笑得开心了。难道是怕自己又改主意不买她家的东西了?这样一想,他连忙加快了脚步。

一拐弯,却发现小姑娘不见了踪影。不光小姑娘,就连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他从未见过的街道。

袁北有些茫然,四下张望,只见街道入口处有一块牌子,上边用暗红的油漆写着“十三点半的街”六个大字。真是个奇怪的街名,袁北想。放眼望去,只见那街道两边的建筑古意盎然,不少像是古代遗留的建筑物,倒有点像片场。不过两旁建筑物门上的招牌明白表明了这是一条商业街。

这个区有这条街吗?袁北摸摸头,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几年,好像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地方,大约是自己太少出门的缘故吧。

袁北想着,就踏进了街道入口。奇怪得很,明明是条店铺林立的街道,可路上却没有半个人影。那些店铺老板也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这么萧条的生意居然没有人出门招呼客人,整条街都给人一种“爱来不来”的感觉。他刚才看得很清楚,小姑娘确确实实是转到了这条街上,可一转眼就跑得没人,天知道她家的店子是哪一个。

要不回去算了?袁北正犹豫着,忽然瞥见一抹鲜红的身影,抬眼望去,只见那小姑娘正站在一家店铺门口冲他笑着。也难怪她要跑哪么远来招揽顾客,这街上的生意实在是差得离谱。

走到跟前,发现小姑娘家的店铺门口贴着对联,红彤彤的颜色本该看着喜气。但不知为什么,乌木门框在大红对联的映衬下居然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的感觉。小姑娘见他来到,十分开心地笑起来,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店里走。

一进门就看见对着店门的那面墙上供着一个灶王爷的画像,画像前的小香炉里燃着三根线香,旁边还放着各色糖瓜。袁北跟着程徽他们也见过不少古董,因此一眼就看出桌案上那只香炉和盛糖瓜的器具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

一个小小的糖瓜店居然弄了这么多古董,也不怕被人打劫。袁北腹诽,同时觉得店里的味道让鼻子有点难受。线香的熏香和糖瓜的甜腻搅和在一起,充斥着店里每一个角落。赶紧买完东西走人吧,袁北心想。一转头,才看见柜台旁还坐了个人。一头雪白的银丝梳得一丝不苟,两颊都深陷下去,脸上布满了老年斑,看样子没有九十几也差不多了。但眼神看上去还十分精明。

“小伙子,老太婆很好看吗?”就在袁北打量她的时候,老人家忽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声音也中气十足,委实把袁北吓了一跳。

“不、不……啊,我是来买糖瓜的。”袁北怕老人家生气,连忙表明来意。“刚才在外边尝了你们店里的糖瓜,觉得特别好吃,就想来买上两斤回家 。”

他说完这些,原本指着老婆婆给他拿糖瓜出来,买完就走。却没想到那老婆婆听了他的话,眼睛一亮,似乎十分开心的样子。也不拿货物出来,只对那哑巴女孩问:“阿囡,他确实尝了糖瓜?你没做些不该做的事吧。”

女孩连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手里不住比划,只怕老人家不相信她。袁北觉得这对祖孙真是奇怪,送个试吃品能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他连忙把小姑娘给他的那袋试吃品拿出来,在老婆婆跟前晃了晃:“真的吃了,挺好吃的,您看,我都吃完半袋了。”

老婆婆这才相信了一般点点头,从柜台下取出一本极陈旧的本子来。那本子的面子是皮质的,看着质地十分细腻,也不知是什么皮做的。因为年岁久远,皮面呈现出一种极有质感的褐色。等老婆婆翻开本子时,袁北才真正吃了一惊,本子里头和面子一样,都是那种极细腻的皮子制成的。

然而更叫他吃惊的还在后头,只见那老婆婆干枯的手指在皮质本子上细细的划着,袁北瞅了一眼,发觉本子上标出的货物着实不少,再看价钱,不由咋舌,这里的糖瓜标价都是论两卖的,而且标价竟然是四位数。他要买上两斤,还不得花掉几万!难怪小姑娘听说他买两斤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

袁北这时已经生了偷溜的念头了,这么贵的东西他那点工资还应付不了。然而就在他念头刚起,那老太太像能读心一样,脸色一变:“不买想走?老身可已经下了订单,一会货就会送到你家。你这时候说不买,不会是看老身一个老婆子好欺负吧!”

她这样一说,袁北不由心生反感。她刚才做的,也就是看看价目本而已,哪里见到她下订单?再说,他连住址都没有报过,他们送货上门又从何说起?明摆着是黑店宰客,亏得那小姑娘还笑得一脸纯真!

袁北心里虽然气恼,但始终不愿与老人家起争执。只说了句“别诓我,我不买了!”说完就要往门口走。哪知要迈步的时候才发现,脚底居然软绵绵的,一个没站稳就摔倒在地。紧跟着,眼前也是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一片黑暗中,他隐约听见那老婆婆跟小姑娘说话。“阿囡,你看他这幅穷酸相,怎么是吃得起咱家东西的人?这下好了,货也送出去了,你说损失怎么办吧。”

老婆婆的语气十分不善,也不知小姑娘比划了些什么。老婆婆居然转怒为喜,笑出了声。口里直夸小姑娘聪明,跟着,他听见小姑娘的脚步声,似乎正快步走开。老婆婆围着他走了两圈,一边笑,一边啧啧称赞:“我家阿囡真是聪明,瞧瞧这皮子,还真是块上好的料子呢。”她说着,袁北就觉得脸被人给捏了捏。

他心里一慌,猛然想起那本皮质的价目本来。那么细腻的皮,绝对不是牛皮,看着也比羊皮要细致,难道是……他心里一紧,哪里还敢往下想。这时却听那小姑娘又回来了。老婆婆十分慈爱地说:“阿囡真乖,还知道孝敬祖宗。也是,每年都缺了人牲,祭祀也没啥效果,今年有了他可真是太好了。囡啊,你把他背去皮房,一会剥了皮直接制了。剩下的肉煮了给灶王爷祭上。骨头啊,骨头就炖汤吧,我这把老骨头也该补补钙了。”

袁北听得心惊胆战,这老婆婆说着处理他的方法就像他袁北是一头猪一只羊一般。买个糖瓜居然搭上条命,他心里大惊,却苦于发不出声,也动弹不得,只能任凭人摆布。那小姑娘个头不高,力气却十分了得,将他提起来往肩上一甩,就好像他是只小猪仔。

到了地方,小姑娘把他往地上一扔,摔得袁北骨架都要散了。他还没从疼痛中缓过神来,衣服就被人给扒得一件不剩。这时只听得那老婆婆又跟了过来,走到他跟前嘱咐小姑娘:“囡,跟你说多少次了,剥皮要铺上油布,要不脏了地不好打扫。”

小姑娘大概点了点头,袁北觉得自己再次被人拎了起来,放下来时,下边已经铺了层布。跟着,皮肤上就感觉到冰冷的刀刃。想不到已经到了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做祭品!袁北心里急怒交加,血气上涌,恨不得跳起来狠狠地扇那对祖孙。

惊怒之间,小姑娘的刀已经划开了他的皮肤,但没穿衣服带来的寒冷已然麻木了疼痛,袁北这是第一次真的觉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程徽他们发现自己失踪,可等他们找来时,怕只能找到自己的一张皮了。一想到这个,他不由一阵绝望。

就在这时,小姑娘的刀却突然停住了。不知道她看到什么东西,手竟然抖了抖。她这一抖不要紧,刀刃直切进了肉里,疼得袁北大叫出声。叫完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能发声了。接着,搁在身上的刀突然咣当一声落在地上。视线也渐渐恢复清明。

“这两斤糖瓜可真不便宜哪。”他眼睛刚模模糊糊能见着光的时候,就听见程徽笑嘻嘻地说。“小北,这会你算真是被人看光了,怎么,要不要她负责啊?”

袁北眨眨眼,看见程徽蹲在他面前,嘴里叼着片糖莲藕,手里拿着一个半尺来高的娃娃,大红棉袄,正是那小姑娘的模样。

后记:

程徽给他医好了伤,回到家后却见家里果然多了两个人,一个是那个自称唐尧的美少年,另一个就是那个阴阳怪气的人妖和尚。

看着餐桌上摆着的“鲤鱼十八烧”唐尧脸色颇为阴沉,白昕却跟看不见一样,一个劲地劝他多吃点。看到程徽进门,连忙放下筷子迎了上来,一边搂着程徽的肩

68、小年特别篇 人牲 ...

嘘寒问暖,一边频频向唐尧得意地飞眼。

唐尧脸色更加不善,只在跟程徽说话时才微微笑着。而程徽见到和尚也在,私下里狠狠地揪了白昕一把,看她的力度,袁北估计白昕胳膊上至少要青一片。

在袁北看来,这顿饭吃得莫名的剑拔弩张。特别是程徽,不但要跟和尚针锋相对,还时不时地剜上白昕一眼,手里也没闲着,袁北觉得白昕那只胳膊怕是不能看了。白昕则把满腔怒火都撒在唐尧身上。满桌除了他只有唐尧话最少。袁北见他也不吃鱼,连忙招呼他多吃些其他的菜。

袁北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知道他跟程徽是朋友,于是捡了些程徽的事跟他聊了聊。两人正说着话,白昕忽然上了一碟糖瓜,袁北脸色一变这才后知后觉地琢磨过来,是他跟唐尧提程徽惹得这只猫妖不乐意了。

猫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袁北看着一脸小人得志相的白昕,暗想。

作者有话要说:奶奶生病住院,我陪房。。。所以,赶了点,好在赶在小年写出来了。

我知道有些地方二十三小年,不过家这边是二十四~所以,还算赶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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