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条路?
路两边全是高大的树木,连盏路灯也没有。黑暗仿佛吞噬了一切,连人的意识也吞噬了,手机械地把着方向盘,头脑里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似的。
我到了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车在往哪里开?
黎小慧头脑里一片混乱,觉得自己好像刚刚睡了一觉似的。可是,自己在开着车,开着车怎么能睡觉呢?黎小慧试图弄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车上那张CD盘还在放着,里面的歌,反反复复只有那几句。
“月儿光光……照地上,花影……轻轻摇啊摇……天儿黑黑……夜寒凉,……蛩鸣……梦轻……伤……谁人……共……夜长……”
黎小慧今天有个约会,约会她的是个年轻的男人。
所以,一做完节目,黎小慧立即就驾车出去了。黎小慧要去的,是一个很浪漫的地方,也是一个很需要花钱的地方,这个地方,是以前一个男人带她去的。那是一个有钱人玩的会所,只有经过会员介绍才能进去。
黎小慧就是在那里认识这个年轻男人的。
男人的样子很文静,年纪比黎小慧小一点,戴着一副眼镜,笑起来有些腼腆。
男人说,他叫小鱼,一条在海里游来游去的小鱼。黎小慧喜欢这个名字,一个富有浪漫色彩的名字。黎小慧在见到男人之前,已经忘了什么叫浪漫。她的身边多的都是像吴越那样的有钱男人,他们为了讨好她,给她买贵重的礼物,带她去豪华的酒店,但黎小慧觉得,那不是浪漫。
生活是一种很残酷的机器,它能令人也变得冰冷。
黎小慧现在是知名的电视节目主持人,但这一切,都是她用不浪漫的手段打拼回来的。正是因为如此,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了浪漫。
当黎小慧认识男人的时候,他的腼腆一笑,一个自我介绍,就忽然勾起了黎小慧对浪漫的渴望。
男人说:“你就叫我小鱼吧,一条,在海里游来游去的,小鱼。”
黎小慧立即就笑了起来,她喜欢上了这条小鱼。
黎小慧和小鱼先是喝酒聊天,后来,就和小鱼偷偷溜出去,小鱼带她去了一个地方。那是黎小慧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窄窄的街道,两边全是大排档,然后,小鱼就请黎小慧在排档里喝了一碗粥,拆蛇粥。小鱼对黎小慧说,有些东西,必须要在这样的地方才能吃到,而在大酒店里,是不会有这种机会的。
黎小慧和小鱼在一起的感觉就是,回到了少女时代。
所以,小鱼一约黎小慧,黎小慧就立即答应了,并在做完节目之后,立即赶往和小鱼约会的地方。
黎小慧上车的时候,打开CD盒,随手摸了一张CD放进了车载CD机里。
然后,黎小慧就好像睡着了似的。
黎小慧越是想想进来些什么,就越是想不起来,她的头疼得好像要裂开似的,她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拍了拍脑袋。或者,是不是应该在路边先把车停下来,弄清楚现在自己在什么地方?
可是,这条路的两边都是树,又这么黑,黎小慧内心里充满了恐惧感。
就在这时,黎小慧看见车前的路面上,忽然闪出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女人的脸惨白的,但那张脸,黎小慧却是如此的熟悉,她冲着黎小慧笑了笑,那笑充满了诡异。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黎小慧下意识地踩下刹车,但车学是向着女人撞了过去。
车子在地面上滑行一段后,停了下来,黎小慧快哭了出来,她不敢下车去看一下,是不是真的撞倒了人。
黎小慧左右张望着,希望路上能有车经过。
可是,空旷的路面上什么车也没有,只有黎小慧自己的车停在这里。
就在黎小慧惊恐万分的时候,车底下忽然伸出一只手来,那只手扒在车前盖上,血淋淋的,在车前盖上摸索着,似乎要爬上来。
黎小慧整个吓呆住了,她双手捂住嘴,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只血淋淋的手,已经越扒越高,然后跟着露了一个头出来,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那手向黎小慧伸着,似乎在抓住黎小慧似的。
黎小慧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恐怖,她颤抖着发动汽车,并狠狠地踏下油门。
黎小慧在路上开着车狂奔,她始终感觉到后面有人在追她。这条路这么黑暗,她不敢停下车来,也不敢回过头去看看。
不知道开了多久,前面路边上忽然出现一大群建筑,外面是高高的围墙,两扇大门紧闭着,门边上有一盏惨白的节能灯。
看见灯光,黎小慧紧张的心情松弛了一些,她转过头去,身后什么也没有。
黎小慧松了口气,把头转回去,想看看建筑物有没有什么标志,以确认自己是在哪里。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一转过头去,就看见那扇门边上,冲出来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
那女人向着黎小慧的车冲过来。
这距离非常之近,黎小慧尖叫着,下意识猛打方向盘。而路对面,正有一辆巨大的货柜车,和黎小慧的车迎面驶来!
黎小慧的车猛地迎着货柜车撞了上去。
黎小慧感觉到了巨大的冲击,她眼看着自己的车钻向了货柜车的车底,一片黑暗向黎小慧袭击过来。
昏过去之前,黎小慧看见挂着惨白灯的大门上,几个硕大的字:“青山精神病医院”。
黎小慧!
于翔是在梦中想到了问题的关键部分。
复印着乞丐画的图的纸片,在于翔的梦里飞,就像冬天下的鹅毛大雪般。那些纸片越下越多,几乎把于翔要埋在下面了,于翔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纸片的图上,那个电视机里的女人,忽然眨了眨眼睛,动起来。
于翔看着满天飞的纸片,每一张纸片里的女人都在眨着眼睛,微笑。而那张微笑的面孔越来越熟悉,正是黎小慧!
于翔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难道,老乞丐张居义的图上画的电视机,是指市电视台的节目?而电视机里的那个女人,是指黎小慧?
那么,如果是这样,黎小慧和张居义六年前胁持殷素兰,有什么关系呢?
昨晚看到电视里的黎小慧时,于翔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于翔听见杯子摔到地上的声音,从房间里跑出去时,就看见洛琪呆呆看着电视机,他往电视机里看了一眼,立即看见了电视里正在做新闻主持的那个女人——黎小慧。
吴越死之前,和他在一起的女人就是黎小慧!
于翔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晚看见和吴越在一起的女人,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是黎小慧。六年不见,黎小慧变了很多,显得成熟而时髦,样子高傲。这也是于翔当时,没有一下认出黎小慧的原因。
洛琪和于翔你望我我望你,好长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后来,洛琪问于翔:“你说,我要不要告诉警察,那晚和吴越在一起的女人,就是这个节目主持人呢?”洛琪不知道要不要向警察说,并不是因为黎小慧是电视台知名的节目主持人,而是洛琪现在怀疑吴越的死,似乎和洛珊有关。但洛珊是洛琪的姐姐,她当然不希望凶手会是自己的姐姐,洛琪的心里矛盾极了。
于翔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警察。”
于翔和洛琪说着这些的时候,他还在呆呆地看着电视机,觉得头脑里有些什么想法,但却又没有想明白是什么。
直到从梦中惊醒,于翔才明白,当时,他看着电视里的黎小慧,是有种熟悉的感觉,不仅仅是对黎小慧的熟悉,而是,对黎小慧在电视机中主持节目,这一场景熟悉,那就是张居义的那张图!于翔和郑永军研究了这么两天,都没有研究出来的那张图,到底表示什么。
于翔有种愤怒的感觉,难道,母亲当年被胁持的事情,与黎小慧有关?
想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殷素兰一出了事,她原来主持的那个很火热的节目,立即就由黎小慧接手主持了。在那之前,黎小慧一直是个没有什么名气的小主持人,但自从接手了那个节目之后,黎小慧一下子就如日中天,成了知名的电视节目主持人。而当年的知中主持人殷素兰,却渐渐地被人们忘记,偶尔提起殷素兰的疯掉,也是一种茶余饭后的消遣。
殷素兰出事,最大的得利者,就是黎小慧!
下半夜,于翔翻来覆去没有睡好。
天一亮,于翔估摸着郑永军已经起床了,立即给郑永军打了个电话。
郑永军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有些疲倦,不过于翔没有注意到,他着急地对郑永军说:“老乞丐张居义留下的那张图,电视机里的那个女人,会不会是黎小慧?”
“黎小慧?”郑永军声音有些沙哑,也含着某种惊奇,“黎小慧昨晚死了,车祸。”
于翔一下子呆住了。
郑永军想好好洗个澡的愿望被彻底打碎了。
他从殡仪馆出来,就去那个民工所说的那家建筑公司调查。这家建筑公司在城郊新开发的小区,承接了一项工程,郑永军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个地方。
按说这家建筑公司雇用过张居义,应该有张居义的详细登记资料。可是,当郑永军找到这家建筑公司的负责人时,才知道,他们雇用人,根本没有办什么手续,连最基本的劳动合同也没有。
最后查了半天,只找到张居义登记的身份证号。
郑永军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找了个街头的小饭店,随便吃了点东西。好在没有老婆,要是有老婆,郑永军这样忙活,老婆肯定会不满意的。正是因为郑永军这样忙活,所以谈了三个女朋友,最终都吹掉了,至今他还是孤身一人。
吃过饭,郑永军打算去找个理发店理发刮胡子,然后回家洗澡。
就在他刚到一家理发店里坐下来,头洗得水淋淋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
“喂!”郑永军连喊了几声,电话里却没有人说话。
“想知道吴越死之前,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吗?”电话里终于传来一个非常沙哑的声音,声音变得很厉害,根本听不出是男是女。
郑永军看了一下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黎小慧!”那人声称,吴越死之前,和吴越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本市电视台著名的新闻节目主持人,黎小慧!
“喂……”郑永军再想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电话忽然被挂断了,传出来“嘟嘟”的忙音。郑永军立即按照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再拨回去,可是,电话没有接听,可以想象的出来,这种电话,肯定是用街边的公用电话打的。
郑永军见过黎小慧一次,就是六年前,殷素兰被胁挂那次,那时黎小慧还没有成名。
后来,黎小慧就成名了,而郑永军也就一直只在电视上看见过黎小慧。
郑永军打算去调查黎小慧,可是,黎小慧今晚的节目已经结束了,而且,不知道打电话给郑永军的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打电话给郑永军的人,为什么会这么神神秘秘的呢?这人刻意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一定有什么目的。
就在郑永军想得头疼的时候,电视上忽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市电视台的著名新闻节目主持人黎小慧,出车祸因抢救无效,而身亡了。
黎小慧死了!
郑永军顾不上已经洗的水淋淋的头发,立即从理发店里冲了出去,开始查询黎小慧出车祸的事件,
黎小慧是在青山精神病院门口出车祸,被送进医院抢救,之后因伤势过重而死亡。奇怪的是,在黎小慧的血液里,却检查出有迷幻剂的成分。在黎小慧出事前半个小时,黎小慧主持的节目刚结束,而从电视台开车到青山精神病,最快也要半个小时左右,那么,在黎小慧血液里检查出的迷幻剂,是在什么时候使用的呢?
郑永军忙到大半夜。
回到家的时候,他再也提不起精神洗澡去了,往床上一倒,很快就睡着了。
郑永军一大早是被于翔的电话惊醒的,于翔在电话里告诉郑永军,老乞丐张居义画的那张图上,电视机里的女人,很有可能是黎小慧。
“什么?”郑永军觉得头疼,怎么又是黎小慧。
“我是这样推测,电视机里的女人,手里拿着钱,和两个胁持者在一幅图里。会不会这个意思是表示,女人画在电视机里,是对这个女人的身份的暗示,她是在电视工作。而她手里拿着钱,可能这钱是给张居义他们的,是让他们胁持我妈妈。”于翔说话声音又急又快。
郑永军本来还有些迷糊,让于翔的这一番话说的,立即感觉清醒了,“可是,你这样的推测,前面一部分还有些可能,只是,电视台里工作的女人也不少,怎么就单单怀疑到黎小慧呢?”
“我妈妈是个性情很温和的人,应该来说,她不会得罪什么人。那么,找人胁持她,就不可能存在着报仇之类的动机。”于翔的声音微微发抖,“既然不是寻仇,那就必定是利益关系,你想想,我妈妈出了事,谁的得益最大?”
郑永军听于翔这样问,不由挠了挠头,他并不知道殷素兰有没有什么财产之类的。如果殷素兰有很大笔的财产,应该说,殷素兰出了事,得益最大的是于翔的父亲,可是,于翔的父亲也已经去世了。
于翔没有等郑永军的回答,他接着说了下去:“我妈妈进了精神病院,她原来主持的节目由黎小慧接的,黎小慧由这个节目开始,由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主持人忽然一夜成名。你想想,如果我妈妈没有事情,黎小慧现在的地位将会如何?”
“好像……有点道理……”郑永军觉得于翔分析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这一分析和张居义留下来的图暗暗吻合。
“还有……”于翔犹豫了一会,“洛琪说,她认出来那晚和吴越在一起的女人,也是黎小慧。”于翔本来不打算说这件事的,但黎小慧身上的嫌疑越来越多,于翔忍不住说了出来。
“我知道……”郑永军没有说自己是怎么知道,吴越死那晚,和吴越在一起的就是黎小慧的,他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可是,你知道不知道,黎小慧昨晚已经死了。”
“什么?”于翔叫了起来,“黎小慧死了?”
“是的,她昨晚在青山精神病院门口出了车祸,送到医院抢救无效身亡。”郑永军的声音很沉重,线索刚刚集中到黎小慧的身上,黎小慧却忽然车祸身亡了,是不是太巧了一点?“黎小慧的血液里,查出有迷幻剂的成分。这就是说,这桩车祸,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有人蓄谋以久的凶杀,还无法判断。”
黎小慧的死,给郑永军的调查带来了更大的难度。
种种证据证明,黎小慧就是吴越死之前,和吴越在一起的人。
经过研究,三起案件,包括王化强、钱勇和吴越在内三起凶案,因为死者的死因离奇,且有共同之处,决定成立专案小组。由于黎小慧的特殊身份,加上吴越死之前和黎小慧曾在一起,而黎小慧本身的车祸又处处透出古怪,对黎小慧的死亡调查,也加入了专案小组的责任范围内。
郑永军成为专案小组的副组长,不过,其实案件的侦破,主要还是由郑永军负责,组长是由局里的头头担任,空担个名头罢了。
如果按于翔的推测,黎小慧就是六年前,殷素兰被胁持一案的幕后指挥者,那么,老乞丐张居义的死,可能和黎小慧也有关系。张居义在摔断腿后,曾经看着电视说,要去要一笔债,这笔债很可能就是向黎小慧索取。郑永军想起来和张居义一起做过工的男人说,张居义说要讨债,是在看了本市台的一个新闻节目时说的,而黎小慧正好是本市电视台某新闻节目的主持人,如果按照这个推理,关于六年前的问题则迎刃而解。张居义在说了去讨债后,第二天就失踪了,不久就出现在医院门口乞讨,并且不再说话。如此说来,张居义第二天,很可能是去找黎小慧讨要六年前的那笔钱了。
黎小慧在六年前,让张居义和另一个男人,胁持殷素兰,并答应事后给他们钱,没想到事发当时,另一个男人当场被郑永军打死,而张居义也逃了出去。可能张居义一直都没有机会找黎小慧要这笔钱,直到他腿摔断后,生活无着落,看见电视里黎小慧已经成名,就想起了这笔钱,于是打算向黎小慧讨要。张居义找到黎小慧后,可能黎小慧不愿意付这笔钱,但又怕张居义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如果是这样,黎小慧辛苦挣来的名气,顷刻间就要泡汤。所以黎小慧设法把张居义的舌头切去了一截,让张居义说不出话来,而黎小慧也一定知道,张居义是不会写字的。
但这里存在的唯一问题就是,黎小慧是个女人,怎么有办法把张居义的舌头割断呢?
当然,以黎小慧的关系,要找些男人来对付张居义不是难事。
当然,现在这一切都只是推测,因为黎小慧和张居义都已经死了,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这一切都是黎小慧策划的。但是,也唯有这一个推测,能解释六年前发生的事情,和张居义留下来的图。
经过调查,黎小慧虽然与吴越的关系不一般,但却与王化强和钱勇两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黎小慧这条线索已经断掉,郑永军决定继续对三个死者身边的人做排查。
同时,根据张居义的身份证号,调查出张居义的身份来。
张居义的身份证号就是本市的,利用电脑调出所有居民的身份信息,其中本市叫张居义的就有89个。经过一一的排查,最终,查出老乞丐是本市市郊一小镇上的居民。
郑永军立即前往小镇。
户籍上登记的张居义的住址,已经在两年拆除了,而在那片地址上,盖起了一个新建的小区。
郑永军找到户籍原址所属的居委会,居委会里是一个年约50岁和一个40岁左右的两个女人。郑永军说明来意,那个50岁的老女人,想了一下,对郑永军说:“你说的这个人,我有点印象,不过,他好像十几二十年前就离开这里了,一直也没见回来。”
正说着,居委会里又进来两个老太太,都年约60岁的样子,看见郑永军在里面,和居委会里两个女人打了个招呼:“怎么,有事情啊,那我们过会再来吧。”说着就准备往外面走。
“胡妈妈,宋妈妈,你们等一下。”年纪大的女人喊住了两位老太太。
“啥事啊,老赵?”两老太太慢慢地又转过头来。
“这位是警察局的同志,来查问张居义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吧?”老赵揉了一下脑袋,“就是那个跟有钱女人跑了的,唉,都快二十年了,看我这记性也不中用,记不清了,你们帮着想想。”
“哟,那小子啊!”胡妈妈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警察同志,那小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了?他可不是个好东西。”
在两个老太太和居委会干事的回忆下,郑永军从他们七嘴八舌的对话中,弄明白了张居义大约十七年前离开这里的经过。
那时张居义一家五口人,老婆、儿子、女儿,还有张居义的老母亲,由于张居义一直油手好闲,一家人生活过的并不如意,老婆在外面给人打零工赚点钱,张居义则有时干点什么,有时候就什么也不干。本来虽然生活清苦,好在张居义的老婆能吃苦,也倒勉强过得下去。谁想到,张居义的小女儿,忽然发烧生病,因为没钱看,一来二去就拖成了肺炎。无奈之下,张居义的母亲和老婆东凑西借弄了点钱,张居义的老婆带着孩子去市里一家医院看病。病还没看好,钱已经花光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张居义在外面认识了一个有钱的女人,他把一家老小扔下,和那个有钱女人去广东了。张居义的老婆一时想不开,就在医院里上吊死了,张居义的老婆一死,张居义的母亲也气得病倒了,不久也死了,而那两个孩子,后来被好心人收养了。
“嗯,听说张居义的大儿子被一个医生收养了,好事啊,比跟着张居义那小子受罪强。”老太太们似乎对张居义很是不屑。
郑永军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不会是这么巧合吧?两件事情居然能够完全吻合得起来。郑永军连忙问老太太们:“张居义老婆带女儿去哪家医院看病的,知道吗?”
“市医院吧?”胡妈妈歪着头想了一下,“我听张居义他妈说起来过。”
“对,就是市医院,听说住院费很贵呢,所以那孩子病还没治好,钱就花光了。”居委会老赵点着头,证明胡妈妈的记忆没有错。
郑永军沉默了,看来,事情不完全是巧合。
于翔曾和他说过,关于王伯的死,和十七年前一个吊死在医院的女人有关。当时于翔偷偷问过郑永军,相不相信有鬼,还以种种事情推断,王伯的死是不是和那个女人留下的女儿有关。
于翔一直在查那个被人收养了的女孩,但却一直没有查到,郑永军没想到,张居义竟然就是吊死在医院的那个女人的丈夫。
张居义后来跑到医院门口去行乞,是不是想找回自己失去的儿女呢?很有可能,他的大儿子不是就被医院的医生收养了吗?张居义是不是知道这些之后,试图认回自己的亲生儿女呢?
郑永军发现这真是一个笑话,事情就好像一张巨大的网,现在发现的每一个线条,居然都纠结在了一起。
“那个,张居义那小子,是不是还活着?他又做了什么坏事?”看着郑永军不出声,几个老太太忍不住了。
“啊……他……他已经跳楼自杀了。”郑永军不想再多说什么,赶快离开了居委会。
“那小子啊,我就知道他的结果好不了!”郑永军刚出了居委会的门,就听见里面的老太太感慨的议论声。
黎小慧的死,给郑永军的调查带来了更大的难度。
种种证据证明,黎小慧就是吴越死之前,和吴越在一起的人。
经过研究,三起案件,包括王化强、钱勇和吴越在内三起凶案,因为死者的死因离奇,且有共同之处,决定成立专案小组。由于黎小慧的特殊身份,加上吴越死之前和黎小慧曾在一起,而黎小慧本身的车祸又处处透出古怪,对黎小慧的死亡调查,也加入了专案小组的责任范围内。
郑永军成为专案小组的副组长,不过,其实案件的侦破,主要还是由郑永军负责,组长是由局里的头头担任,空担个名头罢了。
如果按于翔的推测,黎小慧就是六年前,殷素兰被胁持一案的幕后指挥者,那么,老乞丐张居义的死,可能和黎小慧也有关系。张居义在摔断腿后,曾经看着电视说,要去要一笔债,这笔债很可能就是向黎小慧索取。郑永军想起来和张居义一起做过工的男人说,张居义说要讨债,是在看了本市台的一个新闻节目时说的,而黎小慧正好是本市电视台某新闻节目的主持人,如果按照这个推理,关于六年前的问题则迎刃而解。张居义在说了去讨债后,第二天就失踪了,不久就出现在医院门口乞讨,并且不再说话。如此说来,张居义第二天,很可能是去找黎小慧讨要六年前的那笔钱了。
黎小慧在六年前,让张居义和另一个男人,胁持殷素兰,并答应事后给他们钱,没想到事发当时,另一个男人当场被郑永军打死,而张居义也逃了出去。可能张居义一直都没有机会找黎小慧要这笔钱,直到他腿摔断后,生活无着落,看见电视里黎小慧已经成名,就想起了这笔钱,于是打算向黎小慧讨要。张居义找到黎小慧后,可能黎小慧不愿意付这笔钱,但又怕张居义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如果是这样,黎小慧辛苦挣来的名气,顷刻间就要泡汤。所以黎小慧设法把张居义的舌头切去了一截,让张居义说不出话来,而黎小慧也一定知道,张居义是不会写字的。
但这里存在的唯一问题就是,黎小慧是个女人,怎么有办法把张居义的舌头割断呢?
当然,以黎小慧的关系,要找些男人来对付张居义不是难事。
当然,现在这一切都只是推测,因为黎小慧和张居义都已经死了,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这一切都是黎小慧策划的。但是,也唯有这一个推测,能解释六年前发生的事情,和张居义留下来的图。
经过调查,黎小慧虽然与吴越的关系不一般,但却与王化强和钱勇两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黎小慧这条线索已经断掉,郑永军决定继续对三个死者身边的人做排查。
同时,根据张居义的身份证号,调查出张居义的身份来。
张居义的身份证号就是本市的,利用电脑调出所有居民的身份信息,其中本市叫张居义的就有89个。经过一一的排查,最终,查出老乞丐是本市市郊一小镇上的居民。
郑永军立即前往小镇。
户籍上登记的张居义的住址,已经在两年拆除了,而在那片地址上,盖起了一个新建的小区。
郑永军找到户籍原址所属的居委会,居委会里是一个年约50岁和一个40岁左右的两个女人。郑永军说明来意,那个50岁的老女人,想了一下,对郑永军说:“你说的这个人,我有点印象,不过,他好像十几二十年前就离开这里了,一直也没见回来。”
正说着,居委会里又进来两个老太太,都年约60岁的样子,看见郑永军在里面,和居委会里两个女人打了个招呼:“怎么,有事情啊,那我们过会再来吧。”说着就准备往外面走。
“胡妈妈,宋妈妈,你们等一下。”年纪大的女人喊住了两位老太太。
“啥事啊,老赵?”两老太太慢慢地又转过头来。
“这位是警察局的同志,来查问张居义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吧?”老赵揉了一下脑袋,“就是那个跟有钱女人跑了的,唉,都快二十年了,看我这记性也不中用,记不清了,你们帮着想想。”
“哟,那小子啊!”胡妈妈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警察同志,那小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了?他可不是个好东西。”
在两个老太太和居委会干事的回忆下,郑永军从他们七嘴八舌的对话中,弄明白了张居义大约十七年前离开这里的经过。
那时张居义一家五口人,老婆、儿子、女儿,还有张居义的老母亲,由于张居义一直油手好闲,一家人生活过的并不如意,老婆在外面给人打零工赚点钱,张居义则有时干点什么,有时候就什么也不干。本来虽然生活清苦,好在张居义的老婆能吃苦,也倒勉强过得下去。谁想到,张居义的小女儿,忽然发烧生病,因为没钱看,一来二去就拖成了肺炎。无奈之下,张居义的母亲和老婆东凑西借弄了点钱,张居义的老婆带着孩子去市里一家医院看病。病还没看好,钱已经花光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张居义在外面认识了一个有钱的女人,他把一家老小扔下,和那个有钱女人去广东了。张居义的老婆一时想不开,就在医院里上吊死了,张居义的老婆一死,张居义的母亲也气得病倒了,不久也死了,而那两个孩子,后来被好心人收养了。
“嗯,听说张居义的大儿子被一个医生收养了,好事啊,比跟着张居义那小子受罪强。”老太太们似乎对张居义很是不屑。
郑永军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不会是这么巧合吧?两件事情居然能够完全吻合得起来。郑永军连忙问老太太们:“张居义老婆带女儿去哪家医院看病的,知道吗?”
“市医院吧?”胡妈妈歪着头想了一下,“我听张居义他妈说起来过。”
“对,就是市医院,听说住院费很贵呢,所以那孩子病还没治好,钱就花光了。”居委会老赵点着头,证明胡妈妈的记忆没有错。
郑永军沉默了,看来,事情不完全是巧合。
于翔曾和他说过,关于王伯的死,和十七年前一个吊死在医院的女人有关。当时于翔偷偷问过郑永军,相不相信有鬼,还以种种事情推断,王伯的死是不是和那个女人留下的女儿有关。
于翔一直在查那个被人收养了的女孩,但却一直没有查到,郑永军没想到,张居义竟然就是吊死在医院的那个女人的丈夫。
张居义后来跑到医院门口去行乞,是不是想找回自己失去的儿女呢?很有可能,他的大儿子不是就被医院的医生收养了吗?张居义是不是知道这些之后,试图认回自己的亲生儿女呢?
郑永军发现这真是一个笑话,事情就好像一张巨大的网,现在发现的每一个线条,居然都纠结在了一起。
“那个,张居义那小子,是不是还活着?他又做了什么坏事?”看着郑永军不出声,几个老太太忍不住了。
“啊……他……他已经跳楼自杀了。”郑永军不想再多说什么,赶快离开了居委会。
“那小子啊,我就知道他的结果好不了!”郑永军刚出了居委会的门,就听见里面的老太太感慨的议论声。
于翔的大脑里一片混乱。
当郑永军和他说了对张居义的调查结果时,于翔简直呆了。
现在一切已经出乎想象了,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有了关联,而这些事情之间连成了一张网。于翔在想,这仅仅是一种巧合呢,还是这些凶案之间根本都有关系的,这新手些关系织成一张网,而网的最中心,就是制造凶案的凶手。
王伯的死,和十七年前一个在医院上吊的女人,可能有关系;而在医院上吊的女人,她那个跟人跑掉的丈夫张居义,就是六年前胁持殷素兰并导致殷素兰疯掉的人;张居义胁持殷素兰,根据张居义留下的图推测,可能是黎小慧;黎小慧就是在吴越死之前,和吴越在一起的女人;并且吴越死后不久,黎小慧也死了;王化强、钱勇的离奇死亡,和吴越的死亡如出一辙……
这些案情都可以用一条线索连起来,但是,最关键的是,这些凶案的背后,到底什么人物才是这些线索布成的网的中心点呢?
那么,张居义和他十七年前在医院上吊死去的妻子,留下的一对儿女,是否与这些事件有关?
这一对被人收养的孩子,按时间推算,现在也应该有二十多岁了。
据洛琪了解到的情况,当年那女人上吊死时,她的女儿大约三四岁的样子,那到现在,这女孩刚好二十岁多一点。而女孩的哥哥,肯定也二十多岁了。
可是,到现在为止,这一对当年被收养的孩子,一直没有浮出水面。
就在于翔觉得这一切,像一团乱麻一样扯不清的时候,郑永军又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郑永军专案小组里,负责排查王化强、钱勇和吴越周围可疑人物的同事,查到了一个人,和王化强及钱勇,都有关系,并且有过矛盾冲突。
于翔和郑永军一起来到市医院。
到心血管内科时,于翔发现小晴的病房里,已经住上了另外的病人,小晴哪里去了?询问护士后于翔得知,小晴发烧已经退了,现在已经转到心胸外科。
小晴有先天性的室间隔缺损,随着年龄的增大,她的心脏已经不胜重负。现在因为意外得到一笔钱,小晴的妈妈决定给小晴进行手术。虽然小晴的年纪有点大了,但手术还是有成功的可能性的,总比小晴这些等死好。经济并不宽裕的家庭,希望小晴能尽快手术,所以小晴发烧一好,就被转入了心胸外科,以便做手术前的观察和全面准备工作。
于翔和郑永军找到心胸外科,护士告诉他们,小晴现在不在病房,回家吃饭去了。
“回家吃饭?”于翔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住院的病人,还可以随意回家吃饭吗?
“对,她妈妈在医院后面租了一间房子,她们平时都在家里吃饭的。”护士给于翔解释着,“她的手术可能还要往后排,先做一段时间的观察。”
原来小晴的妈妈为了节省费用,就在租来的房子里给小晴烧饭菜吃,这样比在医院食堂或是门口的饭店吃的好,又省很多钱。小晴的手术还有一段时间,小晴发烧已经好了,所以在不做各项护理和治疗时,小晴就溜回家里。
“那,她家在哪呢?”
“你从医院边门出去,到那边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具体住哪一排房子,我也不是很清楚。”护士正说着,有病人叫护士,护士匆忙地离开了。
于翔给洛琪打了个电话,向洛琪询问医院后面的那些出租屋,小晴正好刚要下班去吃中饭,就提议带于翔去找小晴。
洛琪带着于翔来到医院边门外,这里是一片平房,原来是医院的旧宿舍,后来医院盖的楼房,这些旧宿舍就出租给那些县城或是城郊来的病人家属,或是在城里打工的人住。
洛琪带着于翔一排一排房子找,看见有人就询问戴文晴住哪里。
有些病人家属认识洛琪是医院的护士,其中一个中年妇女告诉洛琪,小晴住在后面第三排,中间那一家。
洛琪向后面走去,却发现,后面的路越来越熟悉,这不是原来她从宿舍上班时,经常要走的那条小巷子吗?不过,洛琪已经有好长时间没从这里走了,原因是那晚,洛琪在这条小巷子里,其中一个房间的窗户玻璃里,看见一张可怕的人脸。
洛琪在小巷子边停了下来,刚才那个中年妇女说的第三排房子,正是小巷边的这一排。
“应该是这里的吧?”洛琪犹豫了一下。
于翔顺着这排房子的巷子,一户一户看过去,洛琪和郑永军跟在后面。忽然,于翔在一扇窗户前站住了,只见窗户的玻璃上,一张怪异的脸,正帖在上面向外看。那张脸被玻璃压扁了,扭曲着,眼睛死死地瞪着外面,如同死鱼的眼睛,既不眨也不转动一下,眼睛里充满着一种恐惧感,嘴唇歪在了一边,衬着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啊!”洛琪叫尖了起来。
那天夜里,也是在这里,洛琪从窗户的玻璃里,看见同样的一张脸!
那张脸仿佛受了惊,一下子离开了窗户,隐藏在房间的黑暗里。但即使是那一瞬间,于翔还是看清了离开玻璃时的那张脸,那正是他们要找的小晴。
洛琪的惊叫声,惊动了这排房子里住的人。
只见两个妇女和一个男人,分别从不同的房间里跑了出来:“怎么啦?怎么啦?”一个妇女年纪不小了,怀里抱着个一岁多的孩子,肚子还手挺得高高的,一看就知道是逃避计划生育的。
“鬼脸……”洛琪指着窗户玻璃,哭了起来。
“唉,是那家的孩子,她总是这样吓人。”那个男人嘀咕着。
一个妇女走上前,敲了敲玻璃窗边的那扇,没有锁的门:“喂,我说老婶子,你家孩子又吓着人了,你也出来看看呀。”
不一会,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女人,从门里探出门来,一脸尴尬地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孩子不懂事……”
于翔认出这个女人来,就是那晚在小晴病房里的女人——小晴的妈妈。
“你是,戴文晴的妈妈吧?”于翔看见女人准备关门,连忙上前问道,女人迟疑了一下,看了看于翔身后,穿着警服的郑永军,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正好,我们正要找你。”郑永军走上前去,“可以进去谈吗?”
女人拦在门口,似乎不愿意让郑永军进去,但她却又不出声。
“我想,在门口说也可以,不过,不太方便,你知道吗,戴文晴以前的中学老师,前不久死掉了……”郑永军的话,显然让女人很是震动了一下,她犹豫了一会,让开了门口,请郑永军三人进了房间里。
房间里狭小而黑暗,这一间即是客厅又是餐厅又是厨房,里面放着几张小板凳。
小晴的妈妈犹豫了一会,掀开里面房间的布门帘,把三个人让到了里面房间。里面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张椅子,还有一台很小的电视机。小晴正坐在房间里,她大大的眼睛瞪着进来的三个人,然后对着于翔笑了起来:“哥……哥……”
“小晴,你出去玩一会。”小晴的妈妈把小晴支了出去,小晴有些不情愿地走到门口,噘着嘴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晴的妈妈有些敌意地看着郑永军:“有什么事情,你快说吧。”
郑永军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打量了小晴的妈妈一会,“王化强曾经是戴文晴的中学班主任,我听说戴文晴退学和王化强有关,你能详细说一下吗?”
“你刚才说王化强死了,现在又让我说小晴的退学一事,难道,你怀疑小晴是凶手不成?”小晴的妈妈瞪大了眼睛。
郑永军不置可否地看着小晴的妈妈:“我们只是在做调查。”
“可是……”小晴的妈妈激动起来,“你也看见了,小晴她是个自闭儿,而且,心脏还有病……”
“你别激动,我们只是了解一下情况。”于翔慌忙出来打圆场,“这并不代表怀疑什么,只有了解清楚情况,才能找到真正的凶手,对不对?”
小晴的妈妈看了于翔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小晴的退学是和王化强有关,而且,小晴的一生,有一大办是毁在了王化强的手上。”小晴的妈妈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咬着牙,仿佛对王化强恨透了似的。
在排查王化强、钱勇周围的可疑人物时,一个和这两人都有关系,并且都存在着冲突的人物,出现在了专案小组的视线中。
这个人就是戴文晴。
戴文晴在中学时,曾是王化强的学生,那时王化强是班主任。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似乎和体罚戴文晴有关。郑永军到学校调查时,学校的说法是,因为王化强让戴文晴罚站,戴文晴回去和她妈妈说了,她妈妈就到学校找王化强,说戴文晴精神受了刺激,要求学校和王化强给戴文晴以精神补偿,但最后没有谈拢,戴文晴也因此而退学了。
关于戴文晴究竟受了什么精神刺激,学校却含含糊糊地不肯说明。
可是,小晴的妈妈却是另一种说法。
根据小晴妈妈的说法,王化强对小晴的体罚,只是开始。小晴自小就很胆小,一次因为作业过重,小晴有部分作业没有做完。在第二天的作业检查时,王化强对小晴班上15名没有完成作业的同学进行了体罚,他用尺子分别抽打这15名学生的手心。小晴在被抽打手心时,由于害怕,把手缩了回去,这个动作激怒了王化强,他用尺子在小晴的身上抽打了起来。
小晴从小就不爱说话,而且,她并不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这件事情之后,小晴更加内向了。
之后没多久的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原因,王化强在放学后,让小晴去他的办公室。
小晴因为害怕,找了一个女同学陪着她。两人到了王化强的办公室外,没敢直接进去,而是趴在办公室外的玻璃窗上偷偷向里面张望。由于办公室里比较暗,两个孩子把脸帖在玻璃窗上,没想到却被王化强看见了,他做出了一件出人间料的事。王化强走出去,罚两个孩子用力把脸压在玻璃窗上,而他自己则拿出一面镜子,从玻璃窗里照着两个压扁脸的孩子,给孩子们看:“你看看你们,这是什么形象?看看你们多丑?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