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馆斜对面就有家小超市,陈方堂买了盒红云,燃着一根,烟雾腾起来。
迷和烟雾一样多。
隔壁这个男人究竟是谁?陈方堂又搜肠刮肚的想了一遍。
依然没有印象,真不认得。
那他老跟着本身做什么?
陈方堂有些莫明其妙的焦躁起来。
他把烟头掼在地上,狠狠的碾灭,转身向宾馆走去。
四
电梯宁静的升上了8楼,出电梯,拐弯,进了走廊,陈方堂惊讶了。
远远的,房间门口,马丽文穿着睡衣,她眼前站着的,恰是那个男人。
他们仿佛在交谈。
这令陈方堂觉得到极不成思议。
他渐渐走过来,那男人听到脚步声,回头望了他一眼,目光凶恶,似乎要刺穿他。接着他不紧不慢的回了本身房间,砰的一声,门打开了。
陈方堂抓住马丽文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问:通知我,怎样回事?
马丽文眼神中满是惊慌,吞吞吐吐的说明道:我正睡着,就听到有人敲门,睁眼看你不在,还认为里面敲门的是你呢,就开了,哪晓得是他,阴森森的,吓死我了。
陈方堂持续诘问:他跟你说什么了?马丽文说:他说约我出去坐坐,有话跟我说,接着你就回来了。
陈方堂的神色更阴沉了,他站在门口,望着隔壁那扇门出了会神。
10点多,折腾了一阵,马丽文便睡着了,陈方堂俯下身呆呆的盯着这张脸看了半天,伸出食指摩挲了几下,润滑如绸缎,他的心上像有只蚂蚁爬起来,痒痒的。
他低头看茶几上的提包,手术刀在包里,玲珑尖利,像蜻蜓的翅膀。
他探出身子,一只胳膊越过马丽文,去够皮包。
咔!门忽然轻响了一声,陈方堂警惕起来,他轻手重脚的走过来,忽然猛的拉开门。
走廊里灯光幽暗,空无一人,脚下是猩红的地毯,左右是空荡荡的雪白墙壁,死寂。
陈方堂看了眼隔壁的房门,暗白色的木门紧闭,像张一言不发的嘴。
这一晚,陈方堂最后还是没入手,这个男人的显示令他有些不安,他确定再等一等,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睡得很警醒。
凌晨里,大约两三点钟的模样,他听到门在响。
他一下子醒了。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房门居然一点点开了,这声响很磨耳朵。
陈方堂一下子坐起来,在黑暗中低声喝问了一声,谁?
门开了一小半,陡然停住了,走廊里昏黄的光线从缝隙挤出去,地毯上被印上一块狭长的黄亮光斑
马丽文翻了个身,仍睡着。
陈方堂死盯着房门,全身绷得紧紧的。
一只惨白的手渐渐的搭在门沿,然后,半张鲜红的脸从门后一点点的探出来,下面,一只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方堂,这半张脸上没有皮,血管和肌肉CHI裸裸的露在里面,像爬着有数条蚯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红亮亮的血光。
陈方堂头皮轰的一阵酥麻,张大了嘴巴。
半晌,这张脸才悄然隐去,门慢慢的打开了,房间重归黑暗。
陈方堂狠狠掐了下大腿,钻心的疼,不是噩梦,是真的。
冷汗从额头不断流到脖子上
他不眨眼的盯着房门,门外仿佛传来一阵悉簌的脚步声,认真听,又没了。
直到天亮,他才再次睡着。电梯宁静的升上了8楼,出电梯,拐弯,进了走廊,陈方堂惊讶了。
远远的,房间门口,马丽文穿着睡衣,她眼前站着的,恰是那个男人。
他们仿佛在交谈。
这令陈方堂觉得到极不成思议。
他渐渐走过来,那男人听到脚步声,回头望了他一眼,目光凶恶,似乎要刺穿他。接着他不紧不慢的回了本身房间,砰的一声,门打开了。
陈方堂抓住马丽文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问:通知我,怎样回事?
马丽文眼神中满是惊慌,吞吞吐吐的说明道:我正睡着,就听到有人敲门,睁眼看你不在,还认为里面敲门的是你呢,就开了,哪晓得是他,阴森森的,吓死我了。
陈方堂持续诘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马丽文说:他说约我出去坐坐,有话跟我说,接着你就回来了。
陈方堂的神色更阴沉了,他站在门口,望着隔壁那扇门出了会神。
10点多,折腾了一阵,马丽文便睡着了,陈方堂俯下身呆呆的盯着这张脸看了半天,伸出食指摩挲了几下,润滑如绸缎,他的心上像有只蚂蚁爬起来,痒痒的。
他低头看茶几上的提包,手术刀在包里,玲珑尖利,像蜻蜓的翅膀。
他探出身子,一只胳膊越过马丽文,去够皮包。
咔!门忽然轻响了一声,陈方堂警惕起来,他轻手重脚的走过来,忽然猛的拉开门。
走廊里灯光幽暗,空无一人,脚下是猩红的地毯,左右是空荡荡的雪白墙壁,死寂。
陈方堂看了眼隔壁的房门,暗白色的木门紧闭,像张一言不发的嘴。
这一晚,陈方堂最后还是没入手,这个男人的显示令他有些不安,他确定再等一等,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睡得很警醒。
凌晨里,大约两三点钟的模样,他听到门在响。
他一下子醒了。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房门居然一点点开了,这声响很磨耳朵。
陈方堂一下子坐起来,在黑暗中低声喝问了一声,谁?
门开了一小半,陡然停住了,走廊里昏黄的光线从缝隙挤出去,地毯上被印上一块狭长的黄亮光斑。
马丽文翻了个身,仍睡着。
陈方堂死盯着房门,全身绷得紧紧的。
一只惨白的手渐渐的搭在门沿,然后,半张鲜红的脸从门后一点点的探出来,下面,一只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方堂,这半张脸上没有皮,血管和肌肉光秃秃的露在里面,像爬着有数条蚯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红亮亮的血光。
陈方堂头皮轰的一阵酥麻,张大了嘴巴。
半晌,这张脸才悄然隐去,门慢慢的打开了,房间重归黑暗。
陈方堂狠狠掐了下大腿,钻心的疼,不是噩梦,是真的。
冷汗从额头不断流到脖子上
他不眨眼的盯着房门,门外仿佛传来一阵悉簌的脚步声,认真听,又没了。
直到天亮,他才再次睡着
陈方堂是给警笛声惊醒的,
里面的警笛声连成了片,这时还不到7点。
陈方堂猛的弹起来,冲到窗前拨开窗帘,晨曦哗的涌出去,他瞪大眼睛向下看,楼下密密层层的停满了警车。
白色的警灯闪烁。
蓝灰色的警察正在往楼上冲。
陈方堂面前一黑,心里叫了声完了。
马丽文被惊醒了,像是被他吓到了,也慌张起来。
走廊里一片短促的脚步声,地板轻轻颤动起来,警察冲下去了,皮鞋繁重。
陈方堂绝望的等候那声破门而入的巨响。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脚步声经历门口时并没有停留,而是向着走廊深处去了。
他提心吊胆的开启门,走廊里已然聚集了不少人,都踮着脚向里看。走廊止境,两个年老警察正在拉戒备线。
对讲机里传出喧闹的喊话声和滋滋的电流脉冲声。
几个警察蜿蜒的守在一间客房门口,整条走廊光线阴暗,氛围紧张。
陈方堂悄然问旁边一个脑满肠肥的秃头男人:怎样回事?
秃头男人靠近他耳边低声说:紧外头那间房里住的女人,昨晚被人杀了。
他顿了顿然后说:最可怕的是,脸皮还给人剥走了,警察到之前我过来看了,我的妈呀,几乎吓死人了。
陈方堂一激灵,想起了昨天凌晨里扒在门缝上的半张血脸。
可即使是鬼,也不该扒本身的门,杀他的是他人。
谁是凶手?他猛的想起隔壁的男人,四下里逡巡了一圈,他不在人群里。
陈方堂突然有种觉得,这件事一定是他干的。
没错,他的眼神里确实带着杀机,杀气腾腾。
他终究想通了,昨天早晨那个男人叫马丽文出去坐坐,整个是个圈套。他并不是真想约马丽文聊天,而是想杀人。
他就是那个杀人剥脸的家伙,本身的拙劣模拟者,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想到这里,陈方堂有些心不足悸,种种迹象标明,那本人的目的很有能够就是他和马丽文,或许在最终一刻他改了主见,本身逃过一劫。
那具尸体被抬出来,从上到下被白布单蒙得结结实实,只显露一缕头发,黑油油的垂在空中,一晃一晃。
白布上脸的地位洇了一团紫红的血晕,那上面一定是张血肉毕露的面孔。
人群马上分开,相继让出路来。
陈方堂下楼退房,这里不论如何也没法下手了,他确定带马丽文回家。
六
刘立民前往雁都宾馆时,烦恼的发现陈方堂和那个女人竟然退房了。
楼上全是警察,这在他预料之中,实际上昨晚出现在宾馆的凶案,第一个目睹者就是他。
他确实在跟踪陈方堂。
所有都是为了蒋润竹,3个月前,蒋润竹容许同陈方堂分手同他在一同,接着却莫明其妙的失踪了。
他确信是陈方堂杀了她。
但警察找不出证据,他只好本身来。
他要找到真相,接着为蒋润竹复仇。
这几个月,他已然跟了陈方堂很久了,他认得陈方堂,陈方堂不认得他。
昨天,他们住进了雁都宾馆,于是他就在隔壁开了房间。
那个女人太像蒋润竹了,看到她刘立民意就有些酸,他不想拖累到她,趁陈方堂出去,他去找这个女人,计划约她谈谈,劝她分开陈方堂。
没想到陈方堂那么快就回来了,他只好保持。
后凌晨,刘利民开端施行报复,门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只只是是他戴的一张假面。
他计划兵不血刃的干掉陈方堂,吓死他。
这样的招数前面还有一长串,他会一个一个的把它使出来。
可他刚回到房间,就听到走廊里传来开门声,清晨时分谁还出门?
他把门开了道缝,偷偷望去,一个男人从最外面那间房里匆匆走出来,身上有血。
刘利民警惕起来,那人下楼后,他去那房间看了看,后果一开门就看见那女人死在房里。
她的脸不见了,惨不忍睹!
刘利民追出去,那男人已然上了一辆出租车,他急忙也拦了辆跟上去。
那辆车仿佛觉得到有人在跟着它,开端兜起圈子。
跟来足有两个小时,一个红灯,那辆车加快冲过来,他的司机却踩了脚刹车,等红灯变色,再追,踪影全无。
刘利民恨恨的骂了一句,只好命令司机往回开。
天早就亮了,路上堵得凶猛,出租车越开越慢,他只好下车,找了个路边小摊吃了碗馄饨,回到雁都宾馆,已然将近9点,才晓得陈方堂已然退了房。
他打了辆车直奔陈方堂家,他很担忧那个女人。
上楼,陈方堂家的防盗门竟然虚掩着,刘利民悄悄一拉,门便开了,轻手轻脚的走出来,一进客厅,他呆住了。
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出租车一路朝南开,城市的外形像个钉子,陈方堂家在钉子尖上。
他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夜长梦多,他想,今日,不论如何都得入手了。
马丽文不断在摆弄着手机,对行将到来的风险毫无察觉。
十几分钟,出租车便驶进小区。
陈方堂的家在三楼,三室一厅,装修得很有层次。
马丽文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啧啧称赞:房子真不错,有钱人。
陈方堂模棱两可的笑了笑,给她开了瓶可乐,说:你先坐着,我去趟卫生间。
他没有去卫生间,而是进了厨房。
刀架上大大小小的插着十几把刀,都很洁净,银光闪闪。
他选了一把尖锐的水果刀,掰了掰,钢口很硬,别在后腰上,放下衣襟,遮挡得天衣无缝。
接上去要做的,就是把刀放进她的身体,让她成为一具尸体。
转回客厅,马丽文正在沙发上翻看一本杂志,陈方堂拥住她,她很配合的闭上了眼睛,把头轻轻仰起来。
陈方堂浑身战栗起来,兴奋有些不成抑止,他腾出一只手悄然摸向后面,拔刀在手里。
他扬起刀,笑了。
他的含笑的面容生硬在脸上。
他的刀尚在空中,一把更长更尖利的刀子却已然无声无息的没入他的背中。
他吃惊的转回头,身后竟无声无息的站着一个男人。
四十岁左右,金丝边眼镜,白白胖胖,正在对着他浅笑,含笑的面容谦和。
这本人他见过一面,昨天,在雁都宾馆的电梯里,他通知陈方堂这个社会上坏人太多,提示他多加小心,他说的一点不错。
陈方堂一霎时反映过去,昨夜杀人的并不是隔壁的男人,而是他。
陈方堂呆若木鸡的看着本身的血流到地上,聚成一滩血洼,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本身的血,红得耀眼。
然后,他看到马丽文站起来,她没有胆怯,没有惊叫,她干脆拖拉的吩咐那个男人:你去找钱,我来剥他的脸。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一个圈套。
陈方堂面前慢慢模糊起来,他开端抽搐。
马丽文蹲上去用刀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脸,语气照旧温顺:
“别怪我们,我们就是干这个的,谁让你有钱呢。也别怪妹妹我剥掉你的脸皮,我们也是从报上学来的,市里不是有个全国知名的剥脸恶魔吗,剥了你的脸皮,帐就记到他身上了……”
半小时后,他的尸体让赶来的刘利民吃了一惊。
尸体横陈在血泊里,遍地猩红。
他的脸,没了。
他的脸,此刻躺在街边的一个渣滓箱里,沾上了瓜子皮、唾液和灰土。
没有表情,灰头土脸。
借尸还魂
我们那边,人死了后,都是土葬的,而且要在家里摆三天,然后才抬上山安葬。装死人用的棺木,也很讲究。一般的老人,到了50来岁,就开始为自己寻摸好的棺木,做好老衣服(就是死后穿的衣服。和生前的,式样什么的,都还是有区别的)摆在箱底。但是总有些枉死的人啊,或者夭折,或者意外,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准备棺木,那就会去买。买来之后,还要依据你是怎么死的,去革新棺木。一般就是再刷东西,在里面烧点东西之类的。起“镇”的作用。其中以夭折并且枉死(就是,还不是普通的夭折)的小孩,最难弄,也很容易“反尸”(音译,就是尸体出问题。会收回哭声之类的)所以一般有这样的小孩,都是要通报族长,然后族长请神婆进去的。没有谁敢私底下安葬。因为那样的后果,没有谁可以承当的起。(是什么样的后果?相当的恐怖,但也可怜。一会会提到的)
在几十年前,皮冲(寨子的一个小中央,住了大约百十团体)有个小孩,下河游泳。小孩游泳,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谁又想到,游泳能游出那么不正常的事情呢;
小孩出门的时候,他的爸爸,正在田里做事,妈妈在家里绣点东西,好拿进来卖了,贴补点家用。可眼见得天都黑了,小孩还没回来,他妈妈就急了,就出门去找他爸去,刚到大门口,就看见他爸扛着家伙回来了,他妈就说,孩还没回来呢。他爸不以为然,你管他,饿了自然就回来了。做饭吧。
他妈这么一听,也就放了心,做饭去了。可直到他们吃完了饭,小孩还没有回来,他们就意识到,不好,怕是出事了。莫不是叫狼叼去了?(寨子里,那时候还是有狼的。还有老虎呢;可惜现在都没了)他们着急忙慌的,跑去小孩平时的伙伴家里找,(可见还是不愿相信出事了)可伙伴们都说,一开始在河里玩,可黄昏的时候都回来了。这时候,他妈的脸色,已经看不得了。村里的小孩儿,就扎了火把,去那条小孩下午玩的河动身了。
到了河边,他妈开始喊孩子的名字,可一直喊到声音哑了,都没有人应,他爸沿着河,四处走了一趟,也什么都没发现。这时候,一个小孩叫起来“快看,这里有拖东西的痕迹!还有血呢!”大伙过去一看,果不其然,一条长长地拖痕,从河岸上,一直延伸到水里,拖痕的旁边,还有血迹。由于是晚上,自己都看不清楚,但那血迹,却红的有点诡异。“不像是人血”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难道是狼?可是狼,又怎么可能拖东西到河里去?可如果不是狼,河里又会有什么东西,能够到岸上来拖东西,(始终不用“人”这个称谓,是因为在那个时候,自己都不肯相信那小孩已经死了。)
这时候,那小孩的妈就像疯了一样的,竟是要往河里去,自己拉住了她,不让她动,一个平时比拟威望的人说,“孩他妈,你先回去。这里所有的女人,都陪她回去。男人,都留下来。怕死的,也可以回去!”可那小孩的妈,又如何肯走呢,最后哭着喊着的,被好几个女人拉走了。苗哥们,都是彪悍的汉子,又哪来因为害怕,而躲回家去的呢!于是,河边就剩下了十几个男人。他们在商量,是不是有人下水,去看个究竟?可这样的提议,马上就被否决了,一个是天黑了,下了水,也是什么都看不见。再一个,还没弄清楚水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贸然下水,太危险。那孩子的爸说,你们不下,我下!我不怕!!这时那威望的人怒斥了他一声!屁话!你以为我们是怕吗?你以为就你一团体能耐?我是不想让人白白送死!!他爸,不做声了。
那威望的人,拿着两个火把,然后又叮嘱自己把火把都集中到那条拖痕旁边,他蹲下来,细细地看那条拖痕,并且抓了一点带血的泥,放到口袋里。然后站起来,说,这不是普通的玩意,我们搞不来。明天,来两团体,随我去见海爹(蛊苗那时候的族长)大伙一听这话,都觉失掉了事情的不简单;第二天,那威望的人和孩子他爹以及皮冲里几个位置高点的人,挑着腊肉腊鱼还有兽皮,向蛊苗寨子走去。到了晚上,他们走到了寨门口,那威望的人,摘下大牌坊(就是类似于寨子的大门,但没有门。只有门框。很大。)上挂的号角,吹起来。过了一会,只听得寨子里也吹起同样节奏的号子,他们就进去了。半路上,已是有人迎了进去,问,可是有麻烦?那威望的人点了摇头,说,他要见族长。那进去迎接的人也没问什么,直接就把他们带到了族长那去。在族长门口,那迎接的人示意他们停一下,他进去通报一声。不一会,就传出声音来让那个威望的人一团体进去。那威望的人走了进去,正奇怪着为什么族长不点灯,突然觉得手背痛了一下,觉得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他感到十分的害怕,(当然害怕,他站着的中央,可是蛊苗族长的中央啊……多的是虫子)
他正害怕着呢,差不多都要哆嗦了,只听那族长说话了,你别担忧,刚才是我的虫,吸了你一点血,你碰了不洁净的东西,不吸进去,不出一月,你必死无疑。
啊,原来族长是救他呀……他赶忙说着感谢涕零的话。族长不耐烦的打断,你找我有什么事,是否有东西出现?那威望的人就把事情复述了一遍。族长听了,叫他把那带血的泥拿来他看看,一边,叮嘱人点灯。灯一点上,那威望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族长身上,趴着最少十种虫子,什么蜘蛛啊蜈蚣啊连蛇都有,但它们都不动,只是趴在那。自己的脚底下,也四处爬着虫子,他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
族长看着那团泥,自语道,没道理的,没道理会去你们那里啊,它要干什么呢?那威望的人听着,问,族长,那;你认得?族长瞪了他一眼,他赶忙低了头不说话了。族长大声的叫着一团体的名字,不一会就有人进来,族长说,去,你和这团体去他们皮冲,把灵(音译,想必是那怪物的名字)带回来。注意,别弄死它。那人点着头,转身叫那威望的人跟他一起进来了。
第二天天一亮,他们一行人就匆忙赶路了。一到皮冲,族长派来的人(叫巴戈)就要了一间屋子,叫他们杀三只鸡,要大公鸡,越大的越好,然后把鸡血给他,准备点香纸,准备一口没用过的生铁锅。注意,这些东西,都别让女人碰,各自准备的时候,叮嘱自己女人,不准出声。最好连看都别看。第二天鸡叫头声,便动身。
于是每团体就回去准备了。巴戈在褡裢里,拿出了一个木雕的面具,几张画好的符,放在了桌上,就开始闭目养神。
第二天鸡刚叫头声,巴戈一行人就开始向河边走去。快到河边的时候,巴戈叫他们都别动了,站在那里等他。巴戈戴上面具,拿上装鸡血的瓶子,一团体,向那拖痕走去。
到了那拖痕处,巴戈蹲下来,仔细的看着那痕迹,又用指尖挑了带血的泥土来看,一边看,一边念念有词。巴戈看了一会,就走向河边,在靠拖痕的尽头,但还没有到水里的那个中央,挖了一个很小的坑,把一张符,在那坑里烧了,然后滴了几滴鸡血进去。巴戈开始说话;灵,海哥知道你了。别害人了把孩子给我。我带你回去;来来回回,重复着这些话。边说,边往河里倒着鸡血。不多久,怪事发生了!那河水,像是沸腾了一般,可却只有沸腾那一小块,突突的往上翻滚着,巴戈大声喊,来一团体,烧香纸!叩头!快!那小孩的爸,赶忙跑了去。烧着了香纸,便开始不住的叩头。
巴戈越说越快,那河水也越来越翻腾,鸡血刚一倒完,就从河里飞起来一个东西,去势极快,直接往巴戈的面门砸去!
巴戈是何等样人,怎会让那东西砸到,他伸手一抓,竟是不费力的就把那东西抓在了手上。巴戈一看,是一个小孩。
那小孩的爸爸,脸色一下子就惨白,头也忘记扣了,竟是要站起来。巴戈大喝一声,继续叩头!!他才看了那小孩一眼,继续在哪叩头。
巴戈叫了两团体,把小孩抬平了,他一只手捏开小孩的嘴,不一会,小孩的嘴里留出少量的黑水,腥臭无比。巴戈待到那水留完后,叮嘱那两团体,别让那孩子碰地,你们一路抬着,抬回去,烧了,烧的时候,用穷高(音译,一种木头,引火极快)铺地,把他放在穷高上。记住,别让任何人再碰他。尤其是女人!!!
说完,巴戈就往水里走去,还是大声喊着他那几句话。喊了几遍,巴戈拿出一个小葫芦样的东西,翻开来,只见里面爬出几只紫黑色的虫,巴戈让它们盘踞在头顶,转眼间,河水里又窜出一个东西,可是太快了,只看见是一道红光,巴戈就盖上了葫芦的盖子。那虫,自己爬到了巴戈的衣兜里。
巴戈走上岸来,说,记住我刚才的叮嘱,如果不听,出了任何过失,你们全皮冲人,都要陪葬!
说完,巴戈就走了。
那小孩的爸爸,失魂落魄,但又不敢去碰那孩子,只眼睁睁的看着;
那孩子,手脚上,竟有特别深的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绑住了手脚一样;可看上去,确实什么都没有;
故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有人会说,你说的是借尸还魂,可是为什么只有尸,没有魂?有魂的,魂就是巴戈带走的“灵”。它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变故,被困在了河里,然后吸附了小孩的精气,本想呆在小孩的体内,可又被巴戈带走了。
后来那条河,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去游泳,可时间一长了,自己都淡忘了,那条河,又重新热闹起来。
小时候,我妈妈就经常说,不能去那条河游泳,有水鬼扯脚的!可小孩天玩,哪又听的进呢……所以还是时不时的有人淹死在那里,据说,死小孩,没有一个捞的上来的;
可妈妈说的这些,以及那捞不上来的小孩,给我的心理阴影极大,所以我一直到现在,都不敢下河游泳,只敢在游泳池,并且只敢在能踩究竟的浅水区;我怕水鬼扯脚;我可不想呆在水底.
同学们,下河游泳,小心点哦!
*完*
人皮书的传说
古羯族有一种野蛮残酷的传统:触犯神灵的族人都会被活活剥下一部分皮肤,制作成“人皮书”祭天。传说,人皮书上的人皮是有灵性的,它们会带着怨气,把死前恶毒的诅咒转移给持有人,让他变成一个行尸走肉,听从亡灵召唤。
王灵是学校里小有名气的恐怖小说家,她只写灵异凶杀题材的图书,每部作品都既血腥又恐怖,被同行们视为文学界的另类。
她的书中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描述:……“这是送葬的年代,如残叶溅血在我们脚上,生命便是死神唇边的笑,燃在静寂中的白蜡烛,是从我胸间压出的叹息。”……
人们觉得王灵是个心灵极度扭曲的人,对死亡和罪恶有着某种晦暗的痴迷。她的图书销量也并不如人意,可是,尽管出一本赔一本,王灵却仍乐此不疲。
最近,她又在着手编撰另一部作品,而这次的灵感来自于一本偶然在旧书店淘到的“人皮书”。据说它记载的是冉闵屠城的事情,公元350年,魏郡汉人将军冉闵,推翻胡人的石赵政权,建立汉人冉魏,并颁布“杀胡令”,在邺城一次性屠杀羯族20余万人,导致羯族灭种,后来一位逃出来的羯族人投靠鲜卑,将冉闵杀死,并用他的皮做成了一本人皮书祭奠羯族亡灵。
最近,王灵的室友罗伊为她感到深深的不安。自从王灵得到人皮书,就变得很古怪:不与任何人说话,每天躲在寝室里,通宵达旦地埋头写作。半夜时,罗伊还经常听见王灵在房间里大声说话,像是在与什么人进行讨论。然而令人恐惧的是,房里自始至终只有她与自己两个人!懦弱的罗伊不敢过问,心里却禁不住疑惑,这本人皮书究竟有怎样的魔力,居然让王灵变成了这样!
这天,罗伊正在偷偷翻看王灵的手稿,“……我漫步在邺城遗址,不时可以见到深深嵌入土山中的铠甲片和铁箭簇。这意味着,当年这座土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间房舍,每一座宫殿,都曾进行过生与死的搏杀,回响过惊天动地的战鼓声和厮杀声,鲜血流淌在土山的每一个角落,触目惊心……”
她正看得心惊肉跳,王灵披头散发地回来了,罗伊赶紧关上书稿,上前询问,她却粗暴地一扬手,将她推了个趔趄,“滚开!”在这一瞬间,罗伊惊异地发现,王灵的外套上居然有斑斑点点的血渍!
王灵在屋里一边摔打东西,一边嘴里不知嘀咕着什么,罗伊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来,王灵接起了电话,“……是、是,我知道……好、好,这就去办……”她放下电话又起身出门去了,罗伊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她悄悄跟了上去。
暗黄色的月光下,王灵爬上了学校后山,那是一座巨大的土石山,上面的峭壁怪崖连飞鸟都不敢停留,传说以前是个乱葬岗。
星星显得有些古怪,星光因为土山的漫反射而有一种血红色,罗伊尾随其上,忽然听见山上有人说话,她小心翼翼爬上去,却没有人,王灵也不见了,只是突出一石,上面写着“夜灵崖”几个斑驳的大字。
渐渐起了风,天色暗了下来,罗伊沿着山坡战战兢兢往上走,突然一个闪电划破天际,紧跟着一声惊雷,罗伊吓得尖叫,前面又传来“当当当当”、“叩托叩托”、“哐啷哐啷”的锣鼓声响,还有呼喝声,“昂昂”的战马嘶鸣声,马铃铛响。
凝神看去,只见许多小矮人,半人多高,穿着银盔银甲,白晃晃的,戴着帽子,好像在拥着一个棺材,黑黑的一片,从夜灵崖上三四百米远的地方走过来。
“什么人?!”罗伊失声叫道,人马竟消失了,只剩下风吹树林的声音。
罗伊冒雨跑上山坡,道路向左手拐去,而右边的山崖上开了一道“门”,现出一道大沟,沟不像是水冲开的,而是人挖的,这个地形很容易展开厮杀。
电闪雷鸣中,雨大了起来,罗伊跑进沟里,夜空顿时狭窄起来,两旁升起了黑黝黝的石壁和矮树。
岩壁近在咫尺,却看不清楚,耳畔是一阵猛过一阵的风雨声和林涛声,罗伊快走几步,发现沟上有个山洞,她冲进去,抹掉脸上雨水,找了块石头坐下,雨渐渐小了下来。
洞口黑黝黝的,像一张嘴巴,罗伊不时瞟上一眼,它有时模糊,有时又稍显清晰,四周风雨声响亮,没有虫鸣,亦没有任何夜间动物活动的迹象,抬棺材的鬼影也再没出现。
她朝下面的深谷看看,以为会看到磷火,但是一星也没有。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罗伊听见有人轻轻叹息,她在黑暗中睁大双眼,谁?什么人?谁在叹息?可是洞里只有她一个人,“也许是多年前一个女子寂寞的叹息,收到这些石壁内,夜晚人静星稀时释放出来。”
她扁扁嘴,“亦有可能是我听错了。”恰在此时,身后又传来一声幽幽太息,她被电触到似的跳起来,洞口唰啦啦飞过一片黑影,罗伊赶紧抱头蹲下,却是一群蝙蝠。
惊魂未定,外面的云层里闪过一道白光,天空仿佛划破了一条口子,随着轰隆隆的雷响,大雨瓢泼而下。
电闪雷鸣的刹那,罗伊发现身旁那块平滑的石壁上竟有一个女子!地上燃着几炷香,袅袅青烟似笑非笑地缭绕着那个女子,她跪在石壁前,正在祈祷。
“谁?!”罗伊不住后退,石壁上又出现一个金盔金甲的将军,挥剑砍向那个女子!
天际又亮过一道闪电,空中传出各种奇怪的声音,有马的嘶叫声,锣鼓声,还有车子碾过的声音,都是古代打仗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王灵像从地底冒出似的突然出现,罗伊头脑一片空白,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王灵扶她坐下,经过那块出现神秘影像的石壁旁时,身上的匕首突然脱出,吸到了石壁上,“磁石!”她兴奋地又试了山洞其他地方,都是磁石,“我知道了,这山洞便相当于一个大录音机和录像机的心脏,因此能录音录像。”
“那些鬼影是什么?”罗伊缓过劲来。
“那很可能是以前激光全息影像的再现。今晚的气候条件和古代那天正好吻合,雷电交加,大雨倾盆,于是在大气中形成自然界的气体激光器。雷电云层的电场激发可使大气粒子处于高能态,而闪电恰好可以作为合适的激发能,产生受激辐射,也就是激光。”
罗伊像第一天认识她似的,“你是文科生还是理科生?”
“拜托你不记得我是咱们省的理科状元吗?写作只是我的业余爱好罢了。”王灵白她一眼,用匕首在那块神秘石壁上刮下一点石屑,“如果这个石块表面存在硫砷玻璃薄膜结构,那就可以作为全息底版,”她对比了一下洞口和石块的位置和角度,自言自语,“嗯,这就组成了一个激光全息照相系统。”
罗伊大感惊奇:“一个天然的照相机?照片在哪冲洗?”
“硫砷玻璃薄膜具有实时显示的特性,不要显影定影就能成像。”王灵拍拍她的肩,促狭地笑笑,“你是物理系的吗?”
罗伊刚要反驳,头顶一声霹雳炸响,山洞射进一道奇怪而神秘的光。
随着狂风暴雨,阴云徐徐掠过沟壑上空,云彩中突然惊现古代两军浴血厮杀的激战场面,还搀杂着金声,鼓声,剑弩声和人马践踏声。其中一方是深目高鼻、头戴尖帽的胡人,他们骑马或步行,使用弓箭,另一方则是步骑结合的汉民族军队。其中一个异常魁梧的汉人将军手执长戟,所向披靡,他的长戟砍处,长枪和盾牌应声碎裂,胡人的羽饰和头发飞散,脑壳碎裂开花,如西瓜般滚落一地!
“啊!”罗伊一屁股坐到地上,“这是什么?”她拿起屁股下的一本古书,但觉入手冰冷,有着特殊的滑腻感,那棕黄色皮制封面看上去与普通书籍并无二致,但是仔细去摸,可以感觉到封皮上突出的毛脚。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皮书啊,”王灵微笑着拉起罗伊,“看来你和它有缘,就送给你吧,书里详细记载了刚才空中显现的惨烈战役。”
“是吗,那我要好好研究一下,”罗伊兴高采烈地把书踹进怀里,率先走出山洞,“我都等不及啦。”
月光仿佛冰过的砒霜,缓缓投影在紧随其后的王灵身上,远远望去,她的脸庞笼罩在虚无缥缈间,只露出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罗伊后颈,笑得不似人间的样子,而洞里那块光滑的石壁竟暗暗发出一声冷笑!
*完*
停尸房
一直与医院有缘,虽然这是一句不吉利的话,可我还是要说,因为这是事实!
母亲一年不到进这所甲等医院做了两次手术,医生、护士甚至连打杂的职工都对我们两母女很熟悉了!可我一直就有一个怪怪的念头——很想知道医院的停尸房在哪?很偶然的一次,我问医院里的一个扫地的阿姨,她并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好可怕的眼神)!然后说:“小女孩,这可不是闹的事情!”我可是一个胆大的女孩,试图好几次一个人在找,后来让我确定位置就在地下室。因为每一次我走出住院部的大门前的花园时,我的脚紧贴的地面总会有一股冰冷的感觉——就算是头顶着火热的太阳!
在医生说母亲手术后的第四天可以进食的清晨,我五点半就外出给母亲卖稀饭(她只能吃流质)。由于几天不眠不休的看护,使我走在清晨的医院里,感觉脑袋晃晃的,脚步飘飘的!当我走到二楼病理科的ICU重病看护室外,我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因为我发现了在病房门外停放着一辆可以推的病床,不可思义的是床上有白布,厚厚的一层又一层。
‘为什么这么早就有人要做手术呢?’这是我的看着这铺着白布的病床后第一个疑问。再看清楚一点,“啊!”我来不及用手掩嘴地叫了出来。因为我看见了那外露的头发——原来是一具尸体!他的头向着楼梯口的转角处,要下楼的人必须经过这,所以我和他的距离不到一丈。我能清楚地确定他是一具男尸,一个刚刚去世的老人。由于处理得不好,让他的脚和头发外露,还可以隐约看到他的鼻尖。顺着他平躺的身体我可以看到他的脚——叉开的两只脚!当时我吓得不能动了,“走啊,走啊!”我不停地叫自己的脚动,而且试图挪动自己僵停在那具尸体的身体,可是一切无济于事!
突然,病房里面陆续走出了一些人,隐约记得有男人、女人,还有一个穿着白袍的医生,可不同的是他戴着一双手套,像是在家里洗碗的那种。显然他看到了我和我的受惊吓的神情,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用他那双套着红手套的手,熟练地把白布用力地往上拉,很利落地把尸体外露的部分全部裹住!再看了我一眼就推着尸体从我的身边经过!我的头麻了,因为尸体从我的眼前经过,我能丈量他的长度,这一次我能准确地判断他的头,他的肩,他平放着的手,他的腰……他身体的任何一部分从我的眼前经过!尸体只能用货运的电梯运走,所以必须在货运电梯门前停住了。“啊!”我的呼吸急促,大大的呼吸着空气,然后撒腿就跑!当我走到花园前的取药等候厅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响,“隆”的一声!电梯到了地下室,那盏灯不停地在闪,大大的一个“0”在闪,谁见过电梯的最底层是“0”的?然后就是那个穿白袍、戴手套的人跑了下来,向转角处跑去,大概是跑到地下室吧!
我吓得连忙跑出留医部的大门,一个劲地跑到离医院最近的一个餐馆里坐下。服务员看到我吓青了的脸,给我端来了一杯温水,然后小心地问我:“有什么要的吗?”我的潜意识让我摇了摇沉重的头,“让我先坐一下,好吗?”我说。她走开了!过了好一会儿,我回过神来,带着母亲要的稀饭往回走,当我走到二楼刚才停放尸体的位置时,我并没有猛跑开,只是下意识地在那里鞠了一个躬,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安静地、小心翼翼地走开了,似乎怕碰撞了什么一样!
接下来的一天,我都心不在焉——母亲的点滴完了,我忘了按铃让护士来换;医生嘱咐我的事情我忘了做,等等,因为我的脑袋一直停留在清晨二楼的那一格——那一具尸体,真的是时刻活现在眼前:他叉开的脚,他没有被盖上的鼻尖……
天慢慢地黑了,是我最最不愿意的事情!从母亲的病房里往外看,好多妇女在路边烧什么,还有鸡和酒水之类的拜神用品!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指着外面的情景问:“她们在干什么?”
“今天是七月十四!你不知道吗?”善良的护士回答道!
“七月十四”——“鬼节”!我的心不禁颤了颤!一股列形的冰冷在穿过我的身体!我一步也不愿意离开这病房!
可是母亲却在十一点多的时候说想喝果汁,让我到外面给她卖。唉,病中的她只会数着住院的日子,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让她的女儿在七月十四的夜里给她到外面卖果汁。病人的要求永远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我只好答应她,因为她整天只是吃一些流质的食物,实在是饿得发慌!
还是得经过二楼那个位置,到那的时候我把一直佩戴的玉佩放到胸前,左手一直紧握着不放,有多紧握多紧!
在深长的二楼的走廊的长凳上,我看到了一个穿着蓝白相间病服的和蔼老人,他有气无力地坐在凳上。“十一点了,还不回病房里休息?”我疑惑地站在那看着他问道。显然他也发现了我,吃力地把干瘪瘪的手微微抬起来挥了挥,示意让我过去!我走了过去,蹲在他的身边。虽然接近深夜,走廊的昏暗的灯光还是让我看到了他的脸,腊黄腊黄的脸,间或有一点点苍白,似乎还夹带着一点点的冰凉和僵硬!
“老爷爷,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病房里休息呢?这样对你的病不好,知道吗?”我出于好意地小声对他说!
“我的儿子还没有来,明天他就会来领我的了,放心!”老人阴声阴气地说,显然可以觉察得到他说话的力度有多微!“你扶我走走,好吗?我躺了一天,多想走走啊!好吗?”他在乞求我,他那乞求的眼神,让我没有的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