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拖着大包的行李走出火车站的时候,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个城市与众不同的气息,那混合着粗犷、淳朴和热情的空气让她感动不已,她虽然没有出生在这里,但对这自古就被称为“秦”的地方有着深深的眷恋。她看着眼前自己即将奉献青春的地方,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雪儿摸着胸前那只玉戒指,不由地想起了爸爸和妈妈。雪儿清楚的记得,她从记事起这个玉戒指就挂在了胸前,从未离开过自己。爸爸告诉她,雪儿刚刚降世,妈妈就不顾自己虚弱不堪的身体,亲自把这个戒指慎而又慎的戴在了雪儿的脖子上,这一戴就是二十年。直到雪儿大学毕业要去陌生的城市工作的时候,她的母亲晓雪仍然摸着她稚嫩的小脸,不停地嘱咐着:“雪儿啊,你还太小,太幼稚了,到了陌生的地方一切要小心,懂得自己照顾自己啊。还有,这个戒指是白云大师开过光的,听妈妈的话,一定要戴在身上一刻也不要离身啊。”“知道啦知道啦,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了。”雪儿嘟着嘴,“妈妈,我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啊,还有爸爸。”看着远去的火车,晓雪泪流满面,林枫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将晓雪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二十年前,雪儿来到了人间,和别的婴儿不同,雪儿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周围的每一个人。所有的人包括医生,都非常惊愕这个婴儿的到来,怎么刚一出生就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大家都感觉到了,在这个婴儿的小脸上,似乎缺少了本应有的天真。
这一度也让晓雪伤心不已,她真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这样奇怪的事情降临到她心爱的孩子身上。她更不曾想到的是,这种情况居然持续了三年!三年来,雪儿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甚至在夜深人静人们都熟睡的时候,雪儿仍然睁着眼睛,也不知道她看什么想什么。林枫和晓雪从没有放弃过让雪儿叫一声“妈妈,爸爸。”可是雪儿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们,并没有给他们期望的答案。他们也曾带着雪儿遍访名医,得到的永远都是:这孩子发育很正常,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不用担心。可是,也许是什么意思?究竟是多少时间?晓雪自己也渐渐麻木了。
直到有一天晓雪家门口,出现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白云大师!”晓雪一见到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白云大师扶起了晓雪“施主不要慌张,老衲正是为了这个孩子而来,孩子现在在哪里?”晓雪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转身向屋里喊道:“雪儿,快来,有个爷爷来看你了。”白云大师看着慢慢走来的那个娇小玲珑的身影,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他取下了雪儿脖子上的戒指,盘膝坐地,左手合什,右手轻轻地抚摸着雪儿的头顶“心本无念,奈何念在人心,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之后,白云大师缓缓起身,重新把戒指戴在了雪儿的颈上,飘然去了。雪儿看着晓雪,清楚地叫了一声:“妈妈!”这时的晓雪泪水喷涌而出,紧紧地把女儿搂在了怀里…
从那以后,雪儿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整天嘻嘻哈哈的,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无论走到哪里,雪儿的笑声总能给每个人带来无限的快乐。渐渐的,雪儿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雪儿的美,不仅仅是她那惊艳动人的容貌,更在于她的冰清玉洁,她的天真烂漫。从初中起,就有许多男生涎着脸要和雪儿搭话,希望得到她的垂青。可雪儿总是一脸厌恶的走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当然,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大有人在,雪儿的背后,咒骂声当然就不会少了。可雪儿才不在乎那些,她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呢,她总是那么优秀,十六岁就考入了大学,并且顺利地完成了自己的学业。她告别了亲爱的爸爸妈妈,做出了影响自己一生的决定,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