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晚上八点。

冷清从周浩家中回来，能从古书上查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需要曹妈的答案和炎泰去现场观察的结果。这样才可以厘清有一些尚未查到的问题。

周浩家中虽说古书很多，但是对於祭祀相关书籍少了一些，总觉得应该不指这样而已，假如可以的话，可能还得拜托炎泰去查一下。

虽然知道了周家祭祀的历史及历代人柱，却少了重要资料，即使虽说可能是周老太爷派人处理的，但总觉得怪怪的。

再者，也从未听说人柱最後有杀了守护之家的人，毕竟人柱得挑选总是会挑一些自愿的，而且人柱原本的用意就是在於守护家园，甚至有些家族会在家中设置人柱的祭坛才对。怎麽会这样呢？……。

古物店早已休息，铁门拉下，大门已关，看门的都不在了。冷清边想著边自个儿拉起铁门，打开大门，进店去。

才一踏进应该空无一人的店，炎泰的身影突然从黑暗处显现出来。

「怎样？冷清查得怎样？」看到冷清从门口一回来，炎泰赶紧询问。

没有被突然出现的同夥人吓到，也似乎没有听到对方的问句，绕过人自顾自的走向地下室，接续著刚刚的思绪，没有顾及到周遭似乎有其他人的存在。

见冷清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直接走下楼梯，追到楼梯。「喂！我再问你啊！听到没有？」

立即将冷清拉住，并将加大自己的嗓门，「冷清你在不在家啊？」说完准备举手往下敲门(敲头)，敲醒对方。

直觉性感觉到危险马上一抬手，挡住了来人的敲门动作，防止住自家的门(头)被敲出一个大洞，「欸！是你！喔！怎麽了吗？」像是刚睡醒，都已经走到快接近地下室底部，才注意到对方正在问他事情，连拉住他的炎泰也被拖著走下来。

装作不太想理会对方的样子，心想连我都忽视掉了，我看哪天想事情跌进厕所里都有可能。切！大剌剌没好气的问著：「有问题吗？瞧你想成这样。思春喔！」

瞪了一眼，回说：「没什麽，有一些奇怪的地方，对了，你的东西呢？有准备好吗？」

听到这种问题，马上哼哼两声，拍上冷清的肩膀，一付没问题的样子，「当然！连那简单的小鬼头随随便便就搞定了！就等你的搜集的资料而已！怎样？是资料有问题吗？」搬出薪资问题，那个贪钱的小鬼自然就臣服於自己啦！完全不觉得自己这样欺压他人作法是不正确的。

「嗯！缺少了一些资料。虽然查一下还是可以知道，但是总觉得…」话都没说完，又低头想著问题。

「怎样？话不要说到一半就断掉啊！是没气喔！」最讨厌别人说到一半断掉，老吊人胃口，好玩吗？切！

「总觉得不太是人柱的问题，可能凶手另有他人。」冷清烦恼著应该要如何帮忙周家。

「我就说嘛！怎麽可能是，通常家族中人柱的条件都是特别的，那种人柱怎麽可能解封後就杀人呢？」拿人当祭品，心理变态嘛！完全不认为人柱会杀人，反正一定是制造人柱的家庭有问题。

「但也不能这样说，这是不一定的，因为之前没人将人柱解封过，怎麽知道解封的情况？」说出事实提醒著对方。

「但是你还不是无法确认是人柱所做，自己对於这样『情况』也不确定啊？还敢说我。」点出对方的疑虑，假如不是因为这样的不确定，冷清早就会确认是人柱所做，怎麽可能还因为缺少那一丁点资料而有疑虑呢？直接就冲去做掉对方了。

「恩~~~大概是吧？」不确定的回应，再回想起曹妈与周老太爷不太愿意再提起之前祭祀的事情，或许上代祭祀时真的有发生不好的事情吧？人柱或许有问题，冷清想著。

「怎麽了吗？」看冷清想得连脑筋都打结，也跟著皱起眉来。「已经想到脑筋抽筋了吗？」想趁机敲敲对方的头，看会不会将结打开。

看到炎泰的动作，举手又挡下：「不要老是打别人的头，这样对脑震盪的。」

「哪有这麽容易？而且我还是看人用不同力道敲，蓝其是用拍的，你是用拳头打的？你看，我还有尊重女人喔！」

白了炎泰一眼，「只要脑晃动到，在医学上就叫做脑震盪。所以还是别乱打别人的头。这样不会聪明的，只是出问题。」

「真的吗？骗人的吧！」

「真的。医生说的。」认真的点点头，一脸正经的回应著炎泰。

瞪大的双眼，觉得不可思议，「怎麽可能就这样脑震盪了？」有点无法接受冷清的说法。那个告诉冷清这件事情的医生，绝对是庸医。

看到炎泰呆掉的表情，得意的笑著说：「好了，绕回原题，就像你也知道的，这种家族所特别选出的人柱，它们可是从小被养著为的就是献出生命，在被杀时也是自愿的，且为求心灵上的纯洁，还隔离起来，就算有曾受到外界影响，也会在净身时，将一切思绪静空，理论上不太可能会有这样的反应，会再度复活就已经有点怪怪的，更何况是杀人。」边说边拉著炎泰走向地下室。

「对阿！那你还在烦恼甚麽？别理会那种事情，直接办好我们的事情就好啦！古物的资料查好了就好啦！别人的是你烦甚麽？」人家家里的丧事能不碰就不碰，何必沾了一身腥呢！

「不是，而是周家长辈的态度，跟去周家时，缺少的古书让我很介意。总觉得应该是有人拿走。会不会跟上代人柱祭祀时出问了一些问题有关？」把自己的想法直接向同夥人吐露出，憋了一天总是不好的。

「你管人家，把查到的古物的资料查好就好了。」完全不想理会周家太多事情。

「但是就是其中有一项可能被杀人凶手给拿走了。唉！」怎麽讲不听啊！既然是跟古物有关的凶杀案，凶杀案没破，自然就会缺一些资料啊！看著同夥人完全不想理会周家的态度，无奈的想著，要是能不管他也不想管，偏偏就是跟古物有关。

「该死的凶手，找到你一定把你的抽骨扒皮。要为我们惹来这麽多麻烦付出代价。」听到冷清的说词，气的对著一片黑暗的地下室大叫。

看到一个男人对著一片漆黑叫骂著未知的凶手，冷清想著，我一点都不想要一个凶手的皮跟骨来作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