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第一章 炎黄古物店

一家古物店，就像是在巷弄间卖一些仿古物品的小店一样，可能是因为新开的关系，所以并没有看到任何像是展示品之类的摆设在外头。

招牌则用黑底红字写著「炎黄古物店」，店内昏暗，光线似乎透不进店里，店内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人，但是店外却有一个小女生，站在外面看著贴在外面并可能具有广告效果的海报。

那名小女生是这家店的工读生，但是却没有做事，而是右手拿著扫把，左手拿著畚箕，站在外头瞪著那张刚刚由大老板炎泰所贴上的诡异海报。据大老板所表示，这张海报贴在外头是为了彰显出此店的特色。

那名工读生叫蓝其。

这家店的特色？黑暗吗？蓝其看著海报，被海报上的字眼及设计『震撼』到无法言喻，只能维持立正站好姿势看著眼前的海报。

海报上头写著：『收购贩卖所有古老物品，能摆的、能用的、能看的、能跑的，无论怎样的古物死活皆收，炎黄古物店』

炎泰才将海报贴好便走进店里洗手，这才从容得走出来，看到蓝其的反应，他得意到不行。他的『震撼』行销手法成功了，连工读生这个呆子都吓到了，还有谁不会注意到呢？哈！

「老...板...？这是？」看著刚刚贴完这个海报的人，而那位人士正露出满意的神情欣赏著她的『目瞪口呆』的表情。

「能…….能跑的？……..无论死…？活？」看著这句话，带有疑问的看著。活的？会是古物吗？那是古生物吧？那不属於古物店应该收藏的啊？

得意得宣导著工读生，顺便施行机会教育：「当然！古物就只是古老之物，管它死活，无论价值，我们都要收集。就算会跑来跑去我们也要去一一得找出来」脸上所戴著金边眼镜似乎随著主人的发言发出更闪亮的光芒。

看著老板得意表情闪到蓝其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来打工也令外需要买墨镜来戴吗？要跟二老板先支领薪水吗？

跟著炎泰出来的二老板─冷清听到蓝其这样的问句之後，也走到外面看著海报。「假如古物会动的话，我们收集的就应该是妖怪或是九十九支神而不是古物？那我们应该叫做某某宫了，而不是古物店。」看著自己合夥人所设计的海报，有点不能认同他的说法。

瞪了冷清一眼：「某某宫？又不是皇帝之类的地方，干嘛叫这种名字阿？而且我们本来就只是收集古物啊？这样写又没错！」始终坚持著自己的设计，完全不管其他人的看法。

看著脑袋装水泥的同伴，丝毫不留情的批评：「你是脑筋抽到还是拉到？怎麽会写出这样的广告台词啊？」冷清眼神透露出『除非有好理由，否则给我换掉。』

炎泰完全不想改自己设计的海报，强硬的说法：「但是假如能找的活的，或是还可以跑来跑去，那我们赚得钱不就更多了！你看到时不只收藏家，连科学家都出现了！哼！」脸上充满著『你们是笨蛋吗？不懂赚钱的道理吗？』的表情，并後头还加了一个喷气声加强他的口气。

科学家？别人不要把我们当做是神经病就好了，还科学家哩？还有，是科学家的事情你这个古物店的老板馆什麽？管閒事管到美国去了。被自家大老板得意的气息喷到的蓝其转眼看著冷清，希望思绪可能“稍微”正常的二老板能够将大老板的理论给推翻掉。

「这麽说也对！说不定又另辟一种客源了」冷清听到之後，也摸摸下巴思索著，并同意了。

不到半秒就同意了！蓝其听到差点没去撞墙。这样也可以，这种烂理由，这家店到底是在买卖什麽东西？有客源吗？这是啥客源啊？这样是正常的吗？活的耶！而且还会跑？会有人要吗？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出人们在院子里养的东西不再是一般的宠物，而是“正在奔跑”的古董柜子。这是正常吗？

蓝其觉得一定要靠唯一身为正常人的她，来说服两位老板放弃，要不然接下来她也不知道怎麽做买卖了。「不！这样其实是不对的吧？活的会有人买吗？而且会跑会动会有人买吗？」马上补充问句，以强调炎泰不正常的行销海报样式。

冷清既然都被炎泰那种歪理由给说服，根据合夥人就是应该要挺到底的作法，事後的助纣为虐行为自然显现出来，「人最喜欢限量的，所以稀有的一定会买」马上追加反击蓝其理论。

炎泰听到更是得意到快飞上天，自己的同夥人都帮住自己，工读生的意见便不再是意见，只是屁话，放一下就消失了。「恩恩！限量是残酷的！只要报出仅此一物，别无分号。等字样就绝对不会有人来争的！哈！」说出行销的重要定则─限量是残酷的。

冷清再度补充道：「最重要的是，会卖这种东西的店家只有我们，那区别性就出来了！」

区别性？是哪种？区别出非人类与人类种的不同吗？什麽人会买啊？老板们到底在想什麽？看到大老板的眼镜已经闪到变成太阳，而二老板则是点头到快变成点头娃娃，蓝其目前头上已经冒出三条线，此外，更深深的觉得，身边已经有一大群乌鸦飞过她的头顶。

当初应徵的目的是为了高额的工读生薪资，但是现在终於知道为何工读生薪资如此的高，为的是希望能够应付非正常范围所能理解的事物。两位老板的默契也是强到可怕，他俩能用自己的语言彼此互相沟通，让她这位新进员工无法使用正常的语言与他们说话，她知道无论又什麽话语，这两位奇异人士始终不会听进去的，只会拼了命把她拉入他们的世界。

炎泰，大老板，人如其姓，个性就好像火焰一般猛烈，虽眼带金边眼镜，但是却一点都不斯文，无论口气还是动作，都是像火一样，大起来会烧死对方，小起来也是热到不行。像似夏日热情道不行的太阳，但是时常有晒死人的威胁。

冷清，二老板，人如其名，个性就好像清风一般凉爽外表如书生的他，表现起来也一样成稳，无论口气还是动作，都像是徐风，可以让不安的人们感到安心并指引方向，但是风向似乎时常吹错方向，常吹到助星火的方向，让星火可燎原。

两者是完全不同属性的两个人，却意外的一起开店。唯一的共通点是不按常理出牌，做事全凭感觉！而且，必要时刻还是可以合作无间，真是可怕。

蓝其见事无反击之处，叹了口气，拿起右手的扫把左手的畚箕，开始她原本出现在店门口的工作，打扫门面。

炎泰不理会蓝其的态度，得意看著海报，冷清也在站在旁边观看这幅海报的样式，完全忽视正在打扫门前灰尘的蓝其。

正当蓝其要扫完收工进店内时，炎泰出其不意地把蓝其整个人抓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宣传海报正前方。「看！小蓝其！快看，仔细的给我看，有没有设计很年轻人啊？」无视於蓝其的意志，直接强制固定起蓝其的头硬是要她『欣赏』所为『很年轻人』的宣传海报。

脖子快扭断了。她的头被炎泰大力的转向海报。

炎泰口中的『很年轻人』的海报是用黑色的背景，鲜红色的字迹写著「收购贩卖所有古老物品，能摆的、能用的、能看的、能跑的，无论怎样的古物死活皆收」，最底下用深蓝色的字写上「炎黄古物店」，另外表面上又有雾面的处理，感觉带点神秘感。

蓝其在炎泰的强迫之下，头在别人手上，不得不说出好话，而吐出这样的字眼。「呃…很…神秘！」虽然之前已经看过了，但依然觉得就海报一片黑暗，谁看的到啊？不仔细看还看不出字在哪边？

「这样吗？只有这样吗？古物店本来就要营造神秘气氛啊！这没有甚麽？还有没有？像是优点啊？缺点啊？」已经兴奋得像是一个要不到糖的小孩，硬是逼得大人再给一支的样子，只是身为被逼的大人，头依旧被节制著，稍微一动就会被扭回来，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炎泰，你在这样下去小其的头会被你扭断的！你先放手！让小其自己好好的看。」

炎泰心不甘情不愿得放开了蓝其的头，蓝其赶紧扭扭头，确认头是否依旧紧紧得连住脖子，刚刚被节制住头，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哪有这麽好扭断的？要扭断人的脖子，需要以下几步骤，一、先固定头部、二、再来…」正准备一一细数扭断人头部的方法，为自己辩解，却被冷清突然打断。

「好了！你是要蓝其『活著』帮你评论，还是『死後』帮你呢？」。

炎泰皱著眉头，一脸不愿意，但是却又不得不照得冷清的说法。

『死後』还能评论这幅海报吗？谁做的到？我一定做不到！蓝其摸著脖子想著。而且在正式上工的第一天就死掉，而且还是以身首分离的方式，被老板用双手扭断头的工读生，看来她可能是第一个。都能想像报上的头版会写著『古物店工读生不小心被老板扭断头部而亡，只是为了观看海报』多无言的标题。

蓝其在炎泰的强烈期盼眼光下勉强挤出问题。「缺点？真、的、可以说吗？」问完後已经不敢看著炎泰了。

因为就在她刚刚才问出「缺点？」两个字之後，突然感觉到炎泰抓她头的动作又要来临，蓝其直觉性往旁边躲了一下，稍微靠近冷清一点，以保护自己的身首安全。也感觉到炎泰身上好像有烛火变大变猛，而且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英雄里的秦始皇，可以感觉到烛火的方向变化，不同的是，电影里的烛火是一支支小小的，而她的背後是一支等人身高的烛火，而且火苗方向正朝著她烧。

我觉得我快被烤肉了！不但熟而且焦掉了！蓝其已经吓到不敢再多说，冷汗如雨下，在炎泰杀气(火气)下全身僵直，不敢乱动。

「没关系！蓝其说吧？」站在旁边的冷清突然说出强力保证，蓝其突然从旁边吹到一阵凉风，让旁边大火也稍稍减弱了一些，她不由得安心了一点。因为炎泰的杀气(火气)也转移一些到冷清上。

明明知道整张都应该丢去垃圾桶去，但是知道假如这样说，她马上会被烧成灰烬，只好勉为其难的指著海报中的店名样式，「大老板，那个……『炎黄古物店』的字样颜色会不会太深了点？这样客人看的到吗？」

瞄蓝其一眼，再看回海报上，无所谓的挥挥手「不会啦！这样才能强调出我们的神秘感啊！要不然神秘感从何而来，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门口不就有招牌，又不是没眼睛可以看！」其实内心想说假如这家伙给我说要丢掉，他一定会第一个先把这家伙丢出去

神秘感是这样来的吗？你要不要直接放个谜题或是不写店名会比较好？听著炎泰无理头的解释，脸上的三条线再度加深，背後的乌鸦已经由一大群变成一大片，拍翅声音似乎都有了回盪。

而那个理论上一定会跟狼为奸的狈类不到半秒又再度执行他的使命：「恩~~~这样也可以对外宣传时让有缘人看到」完全赞成自己合夥人无理的说法。

又同意了！二老板，你快回到正常人的世界啊？还有缘人哩？二老板这真的是在做生意吗？有缘人才能进来？难怪啥死活骨董都收？因为做不到生意吗？我还可以做多久呢？脑中闪过以上几个问句，脸上已经增加不只三条线，一大片乌鸦也以倍数不停激增，周遭突然温度下降不少，像是樱桃小丸子里面冷风吹过时的场景一样。但是耳边还持续传来那个不用常识判断的大老板辩解声。

那位应该是大老板的家伙，不停用小孩子大闹的方式，像自己的工读生表示，自己的立场：「老子绝对不会想要换的，只是因为字的颜色太深而已，我们这家店又不是只是为了赚钱，而且这可是老子智慧的结晶啊！而且换还要钱，打死我都不要浪费钱！」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哪边有问题。

所以您老人家开这家店是开什麽用的？结缘用的？怎麽不去开寺庙？

「不会啦！这样也不错啊！」那位只会点头的点头娃娃再次不停的尽职表现。

已经听不下去了，蓝其准备转身先行进店内，因为她知道，她在听下去，她会先变成雕像的，然後被两位老板收成活古物卖出。

开始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