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车子一停好，冷清先按照周浩说的路线走到咖啡厅，而让周浩自己先去找车位停。

当一进咖啡厅，冷清就远远的看到约好的人的背影。对方正背对著店门口，虽在店内的较为里面，但是仍可一眼就看到。

走到位置旁，「您好，曹妈。」冷清有礼貌的点点头，希望能让老人家不要因为第一次见面的印象而对他的防卫心过重，待会问话比较不会有问题。

「你好，冷先生。」老妇人有点紧张，但是仍不失拘谨，也礼貌性的回应。

直接坐在曹妈的正对面，冷清点了一杯咖啡。

先将自己的身体向前倾，淡淡的微笑：「曹妈，您放松点，我问这些没有恶意。」先释出善意，让有点紧张的对方不要弄得更紧张。

老妇人赶紧挥挥手说：「没关系，我只是…」话都还没开始说，周浩到了。

「曹妈、冷老板，不好意思，让你们两位就等了。」气喘吁吁的站在桌边，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冷清摇了摇头说：「没关系。你要喝点什麽吗？」看著像是刚刚用跑得过来的人。

大口了喘几口气，马上坐在冷清旁。曹妈赶紧请服务生先倒水给周浩喝。「小少爷，还有，先别坐下，这样对身体不好。」顺便念了几句。

笑笑回应老人家的担心：「没关系啦！曹妈，我没事了。」知道老人家的关心，而也知道了对方的过去，更是不敢再多做顶嘴。

等周浩入坐，并顺便和服务生点了杯咖啡之後，冷清就打算直接进入自己今天找曹妈来的目的。「曹妈，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您怎麽会自愿当祭品呢？」想要知道人柱，也就是人之祭品的来源。

祭品……听到这样的词汇，知道是针对自己的，曹妈整个人呆愣了一下，低著头，双手紧紧交握著。过了好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曹妈总算开口：「其实，我是从小被买进去的，听当时照顾我的管家说在我还是出生未满周年时，还需要哺乳状态时，就被买进当做你说的那种东西。」回想起当年那个难以想像的人口买卖年代，从小就不知道父母亲的存在，从有记忆开始就只知道好心的周家人付了钱给她的家人，但是需要她的生命贡献。

周浩皱著眉，向著老妇人道歉：「曹妈，对不起，我代全家族所有人向您道歉，竟然从小让您与父母分离，还以生命作为贡献。」身为唯一在场的周家人，对於自家人的过去，不愿多批评甚麽，但是也对於当年的所为十分懊悔

看著现在对自己小少爷的态度，曹妈只是淡淡的说：「当年，你爷爷救我出来之後，也对我说过一样的话，但是没关系了。听当年的管家说，我的家人是用大笔的金钱将我卖给周家人，是我的家人需要钱，我才可能进到周家去当人柱，这些年来，周家人也没有对我不好，除了无法与他人相见之外，其实我也过的生活无虞，一般孩子该接受的教育我都有，只是无法见到除了管家以外的人。只要没有感情，即使是刚出生的小孩，也可以弃之不理。」想到自己没有见过面的家人，还是有点心酸，毕竟自己是家人自愿卖出的，并非周家人相逼所为，其实自己也早就对於当年进周家的身分释怀了。

听出对方的辛酸，周浩低头不语，双手握拳至於膝想著，当时战乱刚结束，每人的生活都充满著困境，当时又没有适当的避孕观念，为了生活，为了钱，甚麽都可以卖掉，当然包括自己的孩子。这点他也能了解，但是不应该是周家人去做这种败德之事，也为曹妈的遭遇感到心酸。

老妇人喝了口茶，看向咖啡店外头的景色，又接下去说：「整个周家中只有老太爷，明明是没见过的人，明明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人，却可以如此的善良对待，为我说话，为我出头，即使全家族反对他，他依然要放我离开。但是…我其实也没有地方去，从小到大只有周家养著我，我没有父母、兄弟姐妹，我的一生都是周家给我的，假如说周家要拿走我的生命，我也无所谓的。」难过的说出，这一生中最大的悲哀，对她而言，生命中唯一的家人却也是要夺去她生命的人。

听到自己的耳里，总觉得是一篇只是的故事。但是却事实摆在眼前，冷清十分的讶异，是为了使祭品自愿牺牲吗？竟然将人柱从小买进，而且还在在婴儿时就买进，这点是真的吗？想到这边，不禁好奇的问：「不好意思，曹妈，您说你从婴儿时就被买进，那其他的像您一样的人呢？也是一样吗？」

「冷先生，你是说我之前的吗？」

「是的。」

「坦白说，我不知道，我只听说周家这种祭祀是每约五十年祭祀一次，并不常常，所以我并不知道上一代的是多大岁数被买进的。」摇了摇头，对於之前祭祀的事情也不清楚，因为从她之後周家这样的祭祀之事也因此断掉。

在旁边静静的听著冷清与曹妈的对话，意外的知道原来这种需要从小买进，甚麽样的祭祀，需要用到这样，而且还从婴儿时代，有这种必要性吗？而且从以前开始？周浩难以置信的想著，也不管从刚刚服务生端来的咖啡，连喝都没喝一口，想到连咖啡上的白烟也逐渐消散，也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