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周浩已经低头不语,像是瞪著咖啡,实际上却丝毫未动面前的咖啡一口,知道对方可能难以接受,微笑安慰的说:「小少爷,不要太介意,没关系,现在我还是活著,而我也是用我的生命对周家付出,我很感谢老太爷对我这麽好,也感谢周家愿意再给我机会,让我重新活著,让我成为你们家族中的管家。当初老太爷还放弃了家业,离家出走。也幸好是在外头也开创了一片天地,要不然,我真的觉得就算叫我死我也死不足惜。」
听到这边,冷清又感到一丝疑惑,「曹妈,可是周老太爷离开後,周家人真的也就不让你当人柱吗?」理论上应该还会有人仍不管周老太爷的意思,坚持做祭祀,就这样放过曹妈了吗?
老妇人听到这句问句,回想起当时老太爷在祭台上的坚持,与整个家族的人僵持不下,硬是放了她之後,独自的走下台去。留下她一人站在台上,还是当时的管家先将她带回房内,在房内休息时,隐约还听见房外周家人吵闹的声音。想及此,沉默了一下,再度摇了摇头,「这是因为当初的主祭就是老太爷,但是老太爷在执行前一刻才得知自己要做出这样著事情,当下拒绝,而祭祀当下还是被架上祭台,硬生生的要逼迫老太爷执行,但是老太爷不肯照做,放了我,也跟著离开家族,而听管家说,整个祭祀过程少了主祭就不能主持仪式。」
少了主祭就无法继续?在旁边听到的周浩,突然问一句:「但是主祭不能重新选出吗?」这麽严重吗?主祭是怎麽选的?对於主祭的疑问很多。
对方都还没回话,冷清就马上抢快回答:「应该是不行!从你们家族中的祭祀历史看来,主祭是当代指定的,若要换人,可能需要经过一番选出。可惜不知道哪本有记载到祭祀相关事务的书籍,不知道怎麽选出主祭。曹妈您知道吗?」
「并不清楚,听说只有家族族长或是主祭人才可以得知。」
所以说,祭祀前可能连主祭都不知道祭品在哪?那怎麽会……想到这边,周浩又接续著问:「那曹妈在小时候住哪?您刚刚说连爷爷也是祭祀时才知道您的存在。您在那之前住哪呢?」怎麽会有一个藏在家中却没人知,就算是房子很大也不能这样说吧?
「一直以来都是住在周家里,只是被藏起来住的,只能藏在高楼房内,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周家长辈们还利用鬼屋传说让自家人也不敢靠近我所住的高楼。不过,我曾听当时的管家说过历代人柱都像我一样养著。」
「但是主祭不知道祭祀时用的祭品是人,哪怎麽在您要祭祀前准备呢?」毕竟是从小养到大,主祭的年龄有可能与人柱相近,假如是主祭准备有说不过去,所以人祭的整个筹画背後者一定不是主祭,另有他人才是。冷清这样想著。
老妇人低著头慢慢说出:「是当代族长。我就是被当年的族长,也就是主祭的父亲所买进。」
也就是由祭祀的族长所做的处理。原来如此,所以主祭才可能在祭祀时才知道这件事情。冷清了解到为何主祭会不知道当代人柱的事情了。
在老妇人说完之後,三人无人再发一语,静静的,各有所思。
过了一会,老妇人按耐不住地问:「冷先生还有什麽事要问的吗?」有点想要赶快离开,不愿再被人问起这样的事情,也不愿在回想起那样的回忆。
「您真的不知道上代人柱的事情?那您知道有哪些人知道?」
「不是很清楚,但是假如是说有哪些人知道?我想想!」皱著眉头低头回想著已故管家有时跟她在谈天时,有时候会跟她提周家的事情。
停了一下,有回答道:「我曾听已故管家说过老太爷他们这支不是主系血统,因为那年主系血统的当家只生了一个女儿,而那位女儿也不愿招赘,所以当家才落到这边。而那位女儿我听说嫁到一家姓范的人家去了。若是算算年龄也过世了,不过听说上代祭祀执行的时间,恰巧是就是那位女儿出嫁前,你们也可以找找看对方,看看知不知道一些事情。」
「是吗?」冷清怀疑,有些女儿出嫁时,会被警告不准乱说话。
「那是因为我曾听说过范姓人家对於周家有些不好听的传言,尤其是针对祭祖的仪式。」想起上任管家曾说过,有范姓人家来周家所居住的乡里间宣传有的没有的,这也是让老太爷搬离古宅的原因之一。
「是吗?」冷清记住了。「那最後一问,请问一下您知道范姓人家住哪吗?」
「听说有住南部的也有住北部的,这你就要自己去查了。」又转头跟周浩交代,「假如小少爷真的想知道,应该可以从亲戚中打听一下。」
坐在老妇人正对面的两人,点头说了声:「谢谢!」
事情有了下一个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