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警方对於最後一位周浩的询问完成後,周浩整个人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父亲做出这种事情,但对於这样的父亲,周浩实在无法对他做出太过严苛的指责,或许是因为自己得不争气才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
「现在好多了吗?」冷清走到周浩旁,拍拍对方的肩膀。
「你说呢?」都已经沮丧到没力,周浩也不知道该回应对方的安慰。
叹了口气,冷清也不知道该说甚麽还安慰对方,正想要回说:「别想太多,你有你的人生,那只是你父亲自己走错,不是你的问题。」就被周浩打断了。
现在也只剩下冷清可以解释这一些事情,周浩问冷清:「其实在父亲离开家时,我有偷偷去查看一些父亲留在家里的资料,在父亲的资料中有发现那些古书,只是好像都被画得乱七八糟,或许……他也不懂吧!才搞成现在这样。」驼著背,看著站著得冷清。「我也不知道原来……原来……父亲的压力这麽大。」捂著脸也不知道该说甚麽。
「生意有下滑?」
周浩只静静的点点头,也没回应什麽。
冷清在周浩旁边坐了下来。「你的父亲的本意可能是好的,但是,却做错方式,这样会招来不该招的,而且从杀人开始,祭典就等於已经开启,而不对的人做了不对的事情,就是会直接受到祖先或是周遭神灵的处罚。」试图为周浩解释为何她父亲如今会发狂,杀害如此多的亲人。
转头看著冷清,皱著眉,不是很懂冷清的意思:「你……你是说?」
「从你父亲杀害你大伯开始,祭典就算开始!」
周浩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大伯不是……」
打断了周浩的话,冷清按著对方的肩膀:「冷静点,你大伯不是死在庭院吗?」
周浩点了点头。
「你知道为何你们家族的庭院在建这麽大吗?」
难道是为了祭祀吗?这样想著却不想听这样答案的周浩低头也没说甚麽。
冷清接下说:「因为那就是祭祀场,当鲜血一沾地,祭祀便开始,即使不是连续的,但是一旦有牺牲,之後就会继续,事情都是必须有一个终结,祭祀者必须杀到正确的人,让正确的牺牲品的鲜血沾到地上,让祖先能够真的得到真正的牺牲品之前,那位祭祀者都必须一直杀。」
「并且,祭祀者之所以要特别选出,也是因为有特殊命格,才需要特别用生辰八字选出,因为那位主祭不易受祖先或神灵之外物所影响,自己就能够稳定心神完成祭祀,并可以抱持著诚心来感念祖先。这也是你的父亲疯掉的原因,理制的自己告诉自己,这只是演练,但是他并不知道祭祀没有所谓的演练,一旦开始,就不能结束。杀了一个之後,再告诉自己,这是失败的,所以还要在一个。接下来在一个,就不能停下来了。」
「祭祀是不能耍著玩的,那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不能以随便的心态而想要重新举行,也不能以想要贪图些甚麽的心态而想要重新开启,因为祭祀是神圣的。」
周浩已经不知道该说甚麽,想要说甚麽却又说不出口,嘴巴又开又闭的,像是想要反驳一些事情,却要无法开口。
「你是想要问,假如你父亲将所指定的祭品给杀了,会不会就因此回复神智?」看著周浩,冷清大约猜出来对方想要问的是甚麽?
点了点头,周浩希望能够知道答案。
「不能!因为那个祭品已经被污染了。即使生辰八字符合,但是你父亲对那个祭品下药,这点就足以代表亵渎著整个祭典。更不要说他想亲自担任主祭,主祭为什麽要特别选出,就是因为他有那个能力,他是所有祖先所认同的,他是可以做这样的事情而被原谅的。你父亲并没有。」
听完之後,周浩也只是低著头,默默的想著。
「周家祖先是以谨慎的态度在处理这件事情,并不把这种事情当作不好的,也不是那麽想要的刻意隐藏。因为他们只是尊重自家的祖先、神灵,希望对方可以得到最崇高的祭品。以最崇高的祭品来献祭不外乎就是为了推崇自家祖先的伟大,而不是在於求取任何财务。所以当中的心意最重要,并不是祭品。」说完,拍了拍周浩的肩膀。
周浩看著冷清,皱著眉问道:「那祭祀就这样?没有结束?」难道不会有其他周家人在想要重新举行,除了父亲应该也有些人知道。
「就一般的祭祀就好,由你举行,用你诚恳的心感念祖先,为你父亲祈求神灵的原谅,就像我刚刚说的一样,诚心才是最重要的。」
默默的点了点头,坐在地板上低头想著事情。
冷清再次拍拍他的肩膀:「别再想用任何祭祀来乞求祖先、神灵,还是自己努力来的实际。」落下这句话,冷清就站了起来,拍拍自己的裤子,再弯腰拉著周浩。
「起来吧!还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处理,别忘了自己的身分,周家族长!」
听到冷清最後说的,周浩抬起头看著冷清,随著冷清的力道站了起来。
炎泰则是在旁边从头到为瞪著周浩看有没有甚麽不对劲的行为,心里想著:『只要那周家小子敢给我扑向冷清,我就宰了他!』
才这样想而已,看到周浩一站起来就上前抱住冷清痛哭。把这一阵子的压力全部纾解出来。
「给我放开他,死变态!放开冷清!」炎泰抓狂似的拉著周浩的手臂。
蓝其原本已经因为整夜得忙碌有些昏睡,看到冷清站了起来,还没有反应而坐在地板上,听到炎泰大吼大叫时,还闭著眼的蓝其赶紧站起来拉住炎泰的手:「大老板,住手啊!别这样!」虽然这样说著,但是蓝其还是闭著眼,不知道是不是梦游?
让身为中心点的冷清看得都快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