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

……所以，根据佘逸群的故事，在当时在家的所有人几乎全死只留下老父一人？到底是为什麽？」听完冷清和蓝其从佘逸群那边知道的故事之後，炎泰提出了疑问。独留老父一人，这样有何意义吗？对於只留老父一人有些不满，炎泰想考著。

「这点我也不懂？」蓝其附和起炎泰的问题。她也认为这样留著一个老人，丝毫没有认为意义。

「我想可能是一种报复吧？让自己父亲看到最悲惨的下场，兄弟相残。」冷清想到这种可能性。看到自己的儿女相残是一件难过的事情，尤其是年事已高的老人家。

「那为何要留他一命？大可在事发之後，在杀了自己的老父亲啊？」炎泰不客气的说。他不认为那个故事中已经发了疯了二少爷会突然良心发现，饶了自己老父一命，而且假如是处罚，还有一个不在家的大嫂啊？难道不会想到大嫂吗？也太奇怪了。

「但是，会不会良心发现啊？」提出炎泰心里完全不认同的答案，蓝其马上得到对方的一眼警告，讯息是少给我说出废话。

冷清想了想，「我觉得不太可能，就如同炎泰说的，大可在事後，马上杀了自己的老父。留他一命，我想……。」还在思考其他的可能性。故事中的二少爷已经疯了，是甚麽造成的，这很难说，玉戒？抑或是其他？

「可是最後二少爷还是自杀啦！」蓝其举手表示赞成自己的意见。「我还是投良心发现一票啦！」

马上被炎泰击下举高的右手，「你是不懂我在说甚麽吗？」咬牙切齿的说著。这个死小妮子，就跟她说，少说些废话，是不懂别人的意思吗？

摸著自己刚刚被敲下的右手，往冷清的位置稍稍靠近了点，表情充满著无辜又可怜，可惜想要求救的救兵正在思考，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我怎麽会知道？你只是用眼神说明，你的眼神除了恐吓还是恐吓，还有其他意思吗？蓝其恨恨得在内心大喊，外表仍维持可怜的模样。

蓝其的救兵终於想完了，拍了一下掌，「死亡或许不是一种惩罚，活著才是。」死亡也算是一种解脱，不让自己老父死亡或许是因为要他看看接下来的结果，而痛苦的活著。似乎很满意自己说出这样的答案。

「这样说也对。」炎泰接下救兵的话，转移掉对於蓝其的恐吓，也让蓝其松了一口气。

蓝其还在低头呼呼自己的右手，又说出另一个主要问题：「但……这也跟玉戒没有任何关系吧？」问题又绕回原点，还是找不出为什麽玉戒会黏在施家文手上，还有为什麽二少爷会疯掉而杀了全家？就算留下老父一人，这也是没甚麽用的啊？讨论这个做啥？

「应该…有吧？」冷清不确定的说，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佘逸群的话，「你忘记了吗？故事最後二少爷的玉戒是因为二少爷死亡才掉下来的，这是不是佘逸群说过的吗？」他提醒著蓝其，也确认玉戒可能是与二少爷疯掉有关。

「但是怎麽会疯掉呢？」蓝其百思不得其解。只是戴上个戒指，有必要弄到疯吗？还杀了全家？难道是因为玉戒的防盗功能启动的吗？

对话再度短暂的停止，坐在会客区的三人，将古物店店门给拉了下来，难得的在店内做了小小的会议，讨论起昨天从佘逸群那边得来的资讯，看看是否对於诅咒有任何解答。

炎泰突然像是想到些甚麽，一掌拍向蓝其的後脑：「你这个呆子，你忘记了吗？施家文不是说过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但是不清楚不是吗？」因为开心而大开的大嗓门的声量，让整家店充满他的声音，假如在空旷点，还可能就会造成回音。

捂著比刚刚那个手还要疼的後脑，蓝其差点就掉下泪来。你还敢说，自己还不是想了一会，现在爆出这样的话是怎样？不愿承认自己其实也忘记了吗？她又不著痕迹移动了自己的位置，让自己更靠近点冷清，不要能够让炎泰打到她的距离最好。

「对喔！施家文的确说过，但现在也无法确认说话的声音是否越来越大声。」冷清完全忽视刚刚炎泰的行为及蓝其痛苦的表情。小其，对不起，虽然打了这麽大一下，我月底会加你薪水的。他内心难过的独白，讨论还是得继续，得罪了哪一方都不太好，偏偏蓝其是比较容易忍的那一方。

「那要不要再去问问看？」行动派的炎泰提出这样的提案。心动不如马上行动，他认为与其这样在这边猜测，不如当面去问当事人比较快。

「这倒不必先这样做，我们今天不是要讨论到底为什麽会出这样的状况？先假设二少爷也像施家文一样，一直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但是怎麽会造成这样的结局？」冷清要炎泰先别急著去找出对方的耳语问题，现在主要还是以找出故事中二少爷发疯的原因。

「那个二少爷在家中排行老二，能力不如大哥、娶妻不如大哥、地位不受重视、家产不确定是否由他继承。这几点是从故事中可以知道的。」蓝其统整整个故事内容，有关二少爷的部分。

「这样只有忌妒。」冷清下了结论。「可能因为长期的受到比较，所以造成忌妒吧？但却又能力不如人，只好苦由自己吞，长久下来造成精神崩溃吧？」因为压抑情感或是情绪，所以有一些精神病。

「你们说佘逸群有说过，二少爷先杀了自己的妻子吧？那是因为忌妒吗？」炎泰喝了口茶，顿了一下。「假如是因为忌妒的话，要杀也是先杀自己的大哥啊？」总觉得杀人顺序不对。

杀人还有次序的吗？都是因为杀人这样有差吗？蓝其对於炎泰的问句很有意见，但是意见只能放在心底，说出来的却是：「我想可能是因为妻子是最亲近自己的人，一不对马上就会被发现。」可能是担心妻子会发现自己要对大哥不利，而去提醒大哥，所以才想要先杀害。

「也可能是因为已经发现妻子与大哥走得太近了。」冷清说出另一个可能，「你们也别忘了，那位佘家女性之所以回娘家而逃过一劫，就是因为她很明确的感受到自己丈夫对於弟媳的过度关爱，所以眼不见为净，离开夫家。」提醒两个人故事中另一个佘家人所确认的事情，仆人说的话可能有落差，但发生在佘家人身上的事情不太可能有问题。

「所以是因为忌妒自己大哥抢走妻子、抢走家产、抢走他应该有的一切，所以杀了妻子、大哥或是一些知道这一切事情的人吗？」蓝其有些不可思议的说著。是自己的兄弟，有必要忌妒到这麽严重吗？身为独生女的蓝其，很难想像有人兄弟会吵成这样，她都认为有兄弟姊妹应该是很好的，可以互相帮助，和睦相处。

「而造成这一切的偏差，可能就在於自己的父亲教育的问题，所以要他父亲承担接著的所有後果，其实要他父亲活著，就是一种报复。」冷清已经确认好，之所以玉戒会被戴上的原因，因为忌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