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炎黄古物店，店员一人老板两位，坐的坐、倒的倒、看店的发呆。

安静了好一阵子，看著倒在沙发上的炎泰，趴在柜台的蓝其忍不住问：「大老板？自从昨天那通莫名断掉电话之後，对方就没有回电了耶！」这样正常吗？古戒耶！还千年的。

「那又怎样？说不定後面消防队来了阿！」炎泰持续的蒙头休息，一付不想理会任何事情。

「但是...古戒耶！」为尚未到手的生意感到难过，那戒指卖出去好说也有钱赚啊！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而这位太监就是蓝其。

「蓝其，其实不用难过，有缘千里来相会，这不是常常说的话吗？」其中一位皇帝安稳的坐在刚刚发话的皇帝对面的沙发上，喝著午後茶，对於已经过了半天，却尚未有任何生意上门完全不烦恼，冷清表现的一派轻松。

看著像是在度假的两个老板，身为在旁随侍的太监蓝其只想到，我的薪水？真的付得出来吗？这个月月底真的拿的到钱吗？

「别想太多，对方若是还是没有任何办法，一定还会打来的。」冷清皇上带著肯定的语气，告诉蓝其，自个儿表现的一点都不担心。

斜睇了自家二老板一眼，又支著下颚思考著，真的吗？对方真的还会打来吗？已经过了12个小时左右了耶！昨天晚上之後，关店之前，都没有任何电话，老板也说关店之後也都没有听到，虽然这点我保持高度怀疑，毕竟我可不知道电话有通到地下室，从没听过有哪的老板肯接，又加上店内所用的电话是没有任何留言、回拨、电话号码显示的旧型电话，想要回call对方没有办法做任何事情。

听到大老板依照『伦敦铁桥垮下来』所编的店歌：『欢迎光临古物店、古物店、古物店，欢迎光临古物店，欢~迎~光临~。』蓝其为了不让音乐再重复一遍，立即接起：「喂？炎黄古物店？」

「喂？」一个小声却带点沙哑的年轻男生的声音。

「有事吗？」

「古物店吗？可以请你们来一趟吗？我…有事。」对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有甚麽事吗？可以过来我们店家吗？」

「不行！那个……我……可以到咖啡厅吗？我在台北市OO区XX路的153号的XXX咖啡厅等你们。就这样，不见不散。」快速交代完自己的位置，马上挂断，也不给对方回应的时间。

看著没声音的话筒，蓝其想了一下。这是怎样？又没说？会不会是诈骗呢？

茶一喝完的冷清，笑笑的对蓝其说：「好了，我们准备出门啦！」

听到冷清这样说，蓝其转头看著对方：「出门？去哪？」

「刚刚不是你接的吗？怎麽会问我呢？」不答反问，冷清还是维持一贯的笑容。

愣愣的看著发问的人，「你…怎麽知道的？」二老板的耳朵是怎样？练到千里耳了吗？听到我跟对方的对话？对方声音很小声耶！连我都不太听到的说。

炎泰突然起身：「好了！该出去活动活动！要不然筋骨会烂掉！」还做起扭腰运动跟前後仰。

筋骨会烂掉？听谁说的？还有，你这个懒鬼为什麽突然会想要去活动活动？昨天不是才刚刚活动完吗？哪是怎样？暖身？看著两个怪咖老板，蓝其还在持续发愣。

弯腰与蓝其平视，冷清距离蓝其脸部约十公分处：「小其？要走罗？」用要拜托她时所用的腻称。

炎泰一掌拍下发愣的蓝其：「好了，别呆了，你要跟我们一起出门。」直接走出门口，不理会後面的後续，牵车去。

「为什麽？」看著还在眼前的冷清，想偷懒的蓝其忍不住发问。

这可是偷懒的好时机，为什麽要出门？两个老板就好啦！多我一个多累赘。

「因为你是唯一知道地址的人啊！」一句话堵死她，也让她就此乖乖就范。

可恶，早知道在电话一接起就直接丢给其中一位，为什麽我要在这边做这麽多呢？还没有一个月呢！但是一本书也没看完过，气死我了，还有两个月就要考试了。

才一坐上车，蓝其提出了一个疑问：「刚刚那通电话会不会是前几天打来的啊？」回想起那个男生声音，虽然沙哑了但有些熟悉度。

坐在副座的冷清，回头笑笑的说：「或许吧？但是说不定这次真的是对方找不到消防队可以处理所以才来找我们啊？」

「是吗？那自己过来不会啊？还要我们过去？」想到自身摸鱼时间被偷走，蓝其就有些扼腕。

正处开车时最重要位置的炎泰，趁短暂的红灯时间难得的附和蓝其的说法：「没错！还要我们花油钱，现在油价高的勒，一定要跟对方大A一笔。」不知道对方为何坚持一定要他们来？而且还说要到咖啡店，还指定，甚麽事情不能到店内谈呢？

红灯结束了，炎泰短短的发言时间没了，蓝其趁机讲了一句吐槽的话：「不过，最诡异的是，怎麽会挑到我们这家呢？」有问题，是被下蛊了吗？还是恶作剧？

听到这句话，炎泰没有生气，反而是眼镜闪了一下，眼神看似犀利看著前方车子，得意到不行的说：「一定是我的海报啊！哈哈！成效了，一定的！」开心到快要飙车了，越开心车速事乎越来越快，「所以说，那个海报要多印啊！这样我们的生意才会好啊！」

整台车只有炎泰最为开心，整个人在车上大笑大叫著，吸引了不少人行道路上路人的目光，让其馀坐在车上的两人不太想要理会，偏偏又坐在车上无法跳车。

一定要开心到这样吗？你就不怕乐极生悲吗？大老板，忘记了吗？你现在正在开车啊！！蓝其已经决定准备蹲在车子里，不让外头的人看到後座其实有坐人的。

「是吗？说不定是因为不小心打错了。」蓝其又补充了一句吐槽话。

车上一片寂静，气氛瞬间转换了过来，由暖和的氛围转成火烧的情况，甚至蓝其可以感觉到主驾驶座位後方，熊熊得冒出一股热气，让她不得不将原本坐在中间的位置马上一向冷清後方，以策安全。

拍了拍正在发火的炎泰，「好了！专心开车，别跟蓝其计较了。」消暑圣人─冷清赶紧出来打圆场。「蓝其，我们先假设这通电话跟前几天打的莫名电话是同一通，那前几天打的那通电话说了甚麽？你还记得吗？」

「说甚麽啊？」蓝其看著窗外，想了一下。「好像是说……恩……那只戒指是千年的，然後就一直哭哭啼啼的，也不知道到底说了甚麽，没多久就挂断。」说了没有任何意义的答案，完全提供不了冷清线索。

这跟之前有甚麽不同？冷清听到後就苦笑了一下，接著皱著眉思考：「千年的啊？……」

也不管别人是不是在思考，趁著再度红灯，司机又补上一句，打乱了大家的思考：「只是古物而已，有必要哭成这样吗？我看应该是小偷偷戴的，到了之後我要向对方大敲一笔。」正在开著车子的炎泰发表自己对於这通电话的意见，及预期的处置方式。

斜眼看了一下没良的大老板，蓝其提出了另一个可能性：「说不定是小孩子偷戴的啦！前几天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不过今天的声音都哑了。」应该是怕被父母骂所以才很急，然後自己想了半天又不敢通知消防队，找熟悉的古物店可能会被父亲知道。

冷清点了点头，赞同蓝其的想法：「恩~~~这也是有可能的！因为闹太大可能会被父母打。这只戒指可能对对方的父母是很重要的。」

在等红灯的时间，炎泰也加入讨论，挥了挥手说：「无论是小偷还是小孩，都是小字辈的，就等著被我收重金吧！」不认为这两个有小字但却丝毫有著不同意义。

「话不能这麽说，大老板你也想想，假如得罪了小孩，那将来我们可能就会少做对方父母的生意。」蓝其提醒著炎泰，担心大老板一个不小心就将未来的生意往外放。

「蓝其这样说也没错。」说完冷清又继续低头沉思了。

得到二老板冷清的支持，蓝其更是趁胜追击：「对阿！所以大老板别忘了，待会一定不可以乱说，必须等我跟二老板说完之後，你再搭腔。」担心说话难听的大老板，会得罪到客户。

「烦都烦死了，你管我说甚麽，罗哩叭嗦的，是你请我还是我请你啊？别搞混了老板跟员工的地位。」绿灯了，将注意力转回前面，炎泰不太想要听蓝其的碎碎念了。

「话不能这麽说啊！这也关系到我的生计啊！大老板……」开始继续念，大约三分钟後，蓝其的行为被原本作壁上观的冷清制止住了。

「蓝其，再继续这样的话，我们两个会被丢下车。」要蓝其多多注意一下炎泰握在方向盘的手已经开始冒青筋了。

看到这样蓝其也安静了下来，不敢多说话，因为想起上次出差时，炎泰一生气差点把她丢出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