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一进去要说什麽?」三人挤在小小金龟车内,蓝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废话。
「当然是『不好意思,打扰了。』」冷清以同样的废话回著。
这……我也知道,要不然勒?只是要问说,就目前情况来看,需不需要说些甚麽护身咒啊?像是常常听到的『唵、嘛、呢、叭、咪、吽』。冷眼看著轻松自如的冷清,似乎对於施家文有变化一点担忧都没有。
「冷老板,我说您……都不担心吗?」卡在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中间的蓝其斜著眼看著目光朝向前方的冷清,有些疑惑。
「为什麽要担心呢?」被问的人从副驾驶座转过头来,面对著小妮子的问题,整张脸洋溢著微笑,像是中了乐透大奖的那种,开心到不行。
「您不会觉得会发生甚麽凶杀案吗?」蓝其提出了一个应该要担忧的问题。听到之前得到玉戒的悲惨故事,难道不应该担心吗?这种事情要担心吧?看到人就杀,这也太恐怖了吧?
「不会阿?你刚刚不是说了吗?管家说她没有立即性的生命危险啊?」重提从蓝其刚刚转述的电话内容得到的资讯,「这样说起来,就是还没正式开始啊?」要蓝其知道,就算管家很害怕,但也没怕到逃家,这点还算是好,毕竟还有人在家。
但是冷清高估了蓝其的智商及低估了她爱胡思乱想的能力。
「但是可能我们到的时候,就开始了。」即使坐在车上,小妮子依然有办法紧张到脸色铁青,外加连屁股都坐不住,直跳著。
按住蓝其的肩膀,试图不要让她的动作影响到容易暴怒的司机,「小其,就别想太多,这次假如发作,那就当我们衰;假如没有发作,那就当我们赚到。能够就近观察诅咒本体,这有多难得啊?」
「诅咒本体?」对於冷清突然发明的名词,让她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那是什麽鬼东西?还可以观察?
「对啊!我之前就想到了。若是受到玉戒中的诅咒影响心智,那多少内在的自己对跑出来吧?看见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人,平常人多少都应该会有一些情绪的波动,因而会停下动作。所以假如玉戒要完全的控制住整个人,绝对不可能光是影响而已,有可能是有东西附在那些人身上,尤其是那些配戴它的人,我想可能连配戴它的人都有所挑选吧?不过最後一点『配戴者的选择』也只是我的推想。」冷清说出自己思索已久的看法,认为玉戒应该不光光只是影响到别人。
「你不是说过,玉戒当中只有诅咒,假如要附体於人身的话,那里面应该就不只……诅咒?」惊讶得指著冷清,已经不知道要说什麽?里头除了诅咒还有其他,还有什麽?
「你忘了佘逸群说过的话吗?他曾经提过,在欧洲有一枚绿宝石戒指到处流传,所得到之人都没有好下场,而有人曾怀疑当中有一只恶魔。假如玉戒也有相同的情况,那也是不无可能的吧?」笑笑得再次提醒著蓝其,之前所听到的故事。
「但是,那个是那个,这个玉戒……有可能吗?」她还是存著疑惑。
「其实也不用想太多,只要见到施家文,就可以肯定到底有没有?」总而言之,看了就知道,现在想太多也没用。
「只要见到那个小孩就可以知道吗?我们只跟施家文聊过一次,而且後来还知道这孩子对我们有所隐瞒,那我们可以分出来那孩子有何变化吗?说不定现在的情况就是原本的他,没有了解他的父亲在身边帮我们辨别,这是很难确定吧?。」
「当然,我们毕竟与他相处不深,自然不了解那孩子的本性,但是别忘了,施克勤有一个管家在他身边,我们可以先行询问管家,之後再上楼找那个孩子谈谈,就可以确认我的推论是不是真的?」冷清提点著蓝其,要她想到这点。
「所以冷老板你的意思是,其实有没有施克勤先生在旁边都没有关系?只要有一个人认识从小到大的施家文,我们就可以确认情况是否如你所想吗?」
简单的点点头,满意的知道小妮子已经彻底了解到情况,冷清转回原本的位置,开始执行身为副驾驶座的职务,帮著驾驶座上的司机注意著前方的路况。
一直都是三人之中最会想太多的蓝其,过了约五分钟,又提出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那……有没有可能……那孩子从小就是双面人,现在才是他的真面目?」这种有如电影般的情节,大概只有蓝其想到吧?
听到从後座又传出这样不确定性的问题,冷清深吸了一口气,然後吐出来。「那倒先不用考虑。」你要不要乾脆想对方是像『24个比利』那样的病患?
「为什麽?」听不出来对方已经不太想要搭理的语气,蓝其还表现出一付不耻下问的态度。
「那是因为我想在一开始事主,也就是施家文都没有提过他自己有这样的问题。」冷清的口气开始变得如自己的名字一样,又冷又清。
「那或许是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是那样子的人。」听说过有一本书专门写人格分裂患者的故事,听说这种患者当中的A人格是不会知道B 人格的事情,所以说那个跟他们聊天的施家文或许是另一个施家文。
心里先是佩服蓝其的想像力,再来又是几口深呼吸,耐住性子,冷清冷静的说:「小其,那是另一种非正常可能性,但是非正常的可能性,我们必须先是排除掉,除非都无法解释,才可以用这种可能性来解说。」背对著蓝其,担心自己将硬的表情,会吓死这个小妮子。
「但是……或许……。」蓝其的话都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听不下去的司机打断。
「烦死了!想在多,你现在也是得跟我们去见他,怎样?是想要躲起来吗?不想面对那个孩子吗?」司机─炎泰突然冒出一连串的问题,问的蓝其无法招架,也不敢在顶嘴回应,只能安静的稳定得坐好在自己的位置上。
「所以说,别想太多了。」冷清最後为炎泰的冗长问题做个简短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