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後,白风和夕辉在校长室前静待校长何应熊出现。
「夕辉,你对这次任务有信心吗?」白风望向夕辉。
「我没有太大信心。如果要使何应熊在交谈过程中,完全不怀疑我们的话,当中就需要用到高超的心理战术。不过,我们只是恶魔,不是心理医生。」夕辉坦白地说。
「的确是呢!但是我们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即使只是0.1的机会,白风也不会放弃。
夕辉与白风相对而笑说:「当然!没有尽力便认输并不是我们的作风。」
「那我们的作风是甚麽?」白风反问。
「全力以赴,做到最好。」虽然这句说话很老土,但夕辉却认为十分适合他们的状况。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是等待校长的现身,以及等待......奇迹的出现。
过了一会儿,走廊的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校长可能巡视完学校,回来校长室工作了。夕辉,你先躲在旁边,见我把话题引到有关梁老师的事时,你就装作路过吧!」白风认真地说。
「我知道了。」夕辉一瞬间走到另一边走廊的尽头。
这时何应熊的身影出现在白风的眼前。
何应熊困惑地看著白风,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麽会主动找上他。
「白风同学,你有事找我吗?」
虽然内心感到紧张,但白风依然维持平常的表情说:「请问校长你有空吗?我有些事想请教你。」
「当然有空,我们到校长室里谈话吧。」难得理事长的儿子来找他,何应熊就算没有时间也得应酬白风。
「不用了,我的话很快说完的。」开甚麽玩笑!如果走进了校长室,那麽夕辉便没有接触何应熊的机会。白风不允许有突发情况发生。
何应熊即使对白风的要求觉得奇怪,但他还是有礼地说:「没有问题,你说吧!」
白风的手心开始出汗,他昨天已经在心中不断练习过面对校长时要说的话,但此时他不知道为什麽全部忘光了,之前所作的努力都好像付诸流水。
可恶!他受到压力的影响吗?
「白风同学,你有事不妨直言。」何应熊开始觉得有点儿不耐烦,他可没有太多多馀时间陪白风浪费,即使他是理事长的儿子。
看到事情经过的夕辉也在一旁为白风的处境著急。
「白风,你快说些甚麽吧!」由於距离的关系,白风是不可能听到他的话,可是夕辉还是忍不住说。
紧握拳头的白风拼命叫自己冷静下来,但事实往往是背道而驰的。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白风同学,等你想起有甚麽事後才找我吧!」何应熊说完便往校长室走去,他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
白风除了望著校长离开的身影,他就甚麽都做不到。
他果然是太没有用了。
突然,白风感到眼前一黑,意识出现了断层!
校长背向白风,因此没有发觉白风的变化,但一旁的夕辉却看得很清楚,纵使发生的时间十分短暂。
白风的瞳孔先由黑色转成红色,然後由红色转回黑色!
夕辉很想冲出去检查白风的状况,因为恶魔的瞳孔只会在战斗中才会转成红色。不过他忍了下来,毕竟何应熊还在场。
「校长,我想起了。」白风恢复自信地说,眼神也坚定起来。
「是甚麽事?」何应熊给予白风最後一次机会。如果这次白风说不出话来,他不会再理会白风。
白风想了一想说:「其实是这样的。我一直对推理小说很有兴趣,我最近想尝试自己创作,但又没有题材。校长你见多识广,所以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你尽管问吧!」何应熊见白风的确有事要问他,他不好意思拒绝。
「校长见证过某人的死亡吗?对方的死让你有甚麽感觉?」白风拿出纸和笔打算记下校长的答案。
何应熊听到问题後,脸色一变问:「这跟推理小说有关系吗?」
「推理小说免不了会有人死亡,我身为作者要写出死者家属的感受。」白风理所当然地说。
机会!夕辉从走廊的尽头走出来。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麽白风会忽然变得这麽厉害,但他不能放弃这个最住时机。
「我不知道。」何应熊匆忙地说出这句话。
当何应熊说这句话时,夕辉已走到何应熊的身边,他们的手相撞!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夕辉装作不经意地撞到何应熊。
何应熊挥挥手,表示不介意。
见夕辉成功得手了,白风就问出其他无关重要的问题,让何应熊放下戒心。待所有问题後,白风笑著跟何应熊道谢,并目送他走进校长室。
在走向跟夕辉会合的过程中,白风把手中的纸和笔抛向其中一个垃圾桶。这些工具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白风,你很聪明呢!竟然想到可以用这种藉口。」夕辉走过来,赞赏地拍拍白风的肩膀。
对於夕辉的称赞,白风只是一笑置之,没有多馀的解释。
夕辉愣了一愣,他终於发觉到白风的奇怪之处。若是他平时所认识的白风,对方会对他的称赞感到不好意思,但眼前这个「白风」的表情却一直保持平静。
他有见及此,便快速地跳离「白风」的十尺之外,接著戒备地问:「你到底是谁?占领白风身体的目的是甚麽?」
想必白风瞳孔变色的原因是有人占据了他的意识,由此操控他的身体吧!
「白风」挑一挑眉,惊讶地说:「你知道我不是真正的白风?看来我的『意识取代魔法』做得不太好呢!」
夕辉坦言地说:「你的魔法很完美,但是我是和白风相处已久的同伴,对他的性格自然了解不过。刚才我所问的问题,换算是真正的白风,他会有不同於你的反应。」
「原来如此。」「白风」恍然大悟地说。
「不要再回避问题了!你到底是谁?」夕辉随即摆出准备攻击的姿态。
「白风」见夕辉固执要问出答案的样子,不禁叹了一口气说:「我说就是,你不要凶我。其实我是想帮你们的,因我不想看到白风的任务失败。」
夕辉对「白风」的话觉得不解。
「你是白风的谁?」
「白风」慢慢说出六个字:「我是他的......父亲。」
他一说完,一阵光就从「白风」的头飞出,然後在远处停下,形成了一个年约三十来岁的男人;而白风的身体则倒下来,然後被夕辉抱著。
「我先自我介绍,我是白风的父亲夜惑。」那个男人对夕辉说。
未等夕辉回答,白风回复意识站起身来,指著男人破口大骂:「你这个臭老头来这麽干甚麽!」
夕辉偏头望向白风,怀疑白风没有刚刚身体被占领时的记忆。
「白风,你父亲协助了我们完成任务。」
「小风风,你快点跪下来多谢我吧!」夜惑马上冲上前抱著儿子说。自从白风来了人界,他便少了一件玩具。
听到夜惑对白风的称呼,夕辉差点笑了出来。要知道白风不是小孩子了,却被他的父亲叫做「小风风」。
「你抱完了没有!」看到夕辉努力忍著笑意,白风觉得自己的脸快烧起来。
「小风风不要生气,我听你的说话好了。」夜惑依依不舍地放开白风。
但是夜惑在放开白风以前,他大力地抱多白风一次。不幸的是,成熟恶魔的力气较见习恶魔多出许多,所以白风只感到自己的肋骨快断了,他就知道这个臭老头不会轻易放过他!
「夕辉,何应熊刚才在想甚麽?」白风等待痛楚消失後,向夕辉询问结果。
「我刚才在接触何应熊的瞬间,他的脑中闪出一个女子的影象,以及他内心充实恐惧!」夕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