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风和夕辉与何应熊斡旋时,黑曜和绿萼来到梁老师的家前。
他们破坏门锁,走进了室内。
屋内的空间不大,以柔和的淡黄色为主,给予人平和的感觉。此外,里面的陈设因缺乏了人的打理都布满了尘埃,但是却无损陈设的优雅,由此看来,梁老师应该是一个有品味的人。
最重要的是,客厅的一旁还放置了一部昂贵的三角钢琴。
黑曜和绿萼决定分别行动。黑曜负责搜寻屋内的两间房间;而绿萼负责其他地方。
在那两间房间中,黑曜都找不到甚麽有用的东西,他看到的大部分都是一些钢琴书籍和音乐杂志。
他走到一张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相架。相中的人是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的女子,她的外貌虽然不算漂亮,可是她却有著亲切的笑容,好像是一个善良的人。
她应该就是梁老师。
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的话,黑曜很难相信她竟然会是怨灵。
黑曜把相片从相架中抽出来,然後放进自己的「空间」里。
每一个恶魔都会有属於自己的「空间」,可以把不同的物件收纳其中,至於容量则由该恶魔的魔力而定;即是魔力越强,能放下的物件便越多,有一些魔力极强的恶魔甚至可以放下生物!
黑曜走出房间,到客厅看看绿萼有没有甚麽发现。
「绿萼?」他看见绿萼若有所思地看著一个放在钢琴旁的音乐盒。
「黑曜,这个音乐盒对於梁老师来说很重要。」绿萼肯定地说。
「何以见得?」黑曜并不觉得这个外观普通的音乐盒有甚麽特别的地方。
绿萼抚摸著音乐盒上的花纹说:「这个音乐盒没有了凹凸感,这代表它经常被人触碰,所以我想梁老师是很喜欢它的吧?」
听到绿萼的话,黑曜上前检查这个音乐盒,然後发现音乐盒的情况确实跟绿萼所说的一样。
不过他还是坚持他刚才的观点,像这种的音乐盒很容易买得到,照理说它不该受到梁老师的重视。
除非......
这音乐盒播放的乐章是梁老师最爱的!
「绿萼,打开这个音乐盒吧!」黑曜闭上眼睛,准备细心聆听。
接著,一阵温柔的乐章由音乐盒传出,好像能抚平人内心的不安。黑曜开始有点明白梁老师喜欢这首乐章的原因了,是因为这乐章与她一样温柔。
「这首曲是Paul De Senneville的水边的阿第丽娜。」他凭著记忆说出这乐章的名字。
「我有时会怀疑你是不是一本百科全书。」绿萼笑著说。
从认识黑曜开始,她便发现好像甚麽事都难不到他,没有一种知识是他不懂的。
黑曜没有反驳或认同,他只是淡淡地说:「该找的都找了,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意思,我们走吧!」
「嗯。」绿萼没有介意他的冷淡,毕竟她早已知道他是一个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人。
他们一同走出梁老师的家,当他们想要离开时,一把声音喊住了他们。
「你们两个是梁静的谁?」
黑曜率先回过身来,看到一个约三十来岁、脸带慈祥的妇人正困惑地看著他们。
梁静是梁老师的全名吧!黑曜心想。
「我是她的侄子。」黑曜友善地回答。既然这个妇人和梁静相识,他当然要好好利用她,以问出梁静的性格和兴趣等。
「那她是?」妇人指向绿萼。
「她是我女朋友。」还未问过绿萼,黑曜就擅自决定绿萼的角色。
幸好白风并不在场,如果不是,大概他一定会大吵大骂的吧!
不过绿萼只是在惊讶过後,欣然接受黑曜的安排。
「你好!」绿萼友善地向妇人微笑。
「你们不如到我家坐坐,好吗?」单纯的妇人就此相信了黑曜的话,完全没有怀疑。
不过,这正合黑曜的心意。
黑曜和绿萼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得到共识。
「好吧!我想请教你一下静姨的死。因为我之前一直在外国,直至最近才接到她的死讯,但她已经死了一年时间......」黑曜装作落寞地说。
其实以演戏方面来说,黑曜和白风都是当中的佼佼者。在月蚀除魔社中,不会装模作样的便只得头脑简单的夕辉,这家伙有时连说谎也会被人看穿破绽。
然後他们跟著妇人来到她那在梁静家旁边的房屋,这时他们才发现妇人的身分──梁静的邻居。
她的家的格局与梁静的十分相似,都是两房一厅。在布置方面,她似乎和梁静的风格一致,全都采用暖色,使人一踏进来就有回到家的感觉。
妇人把茶送到他们的面前。
「你们不需要客气。以前阿静生前也经常来我家渴茶聊天。」
「其实我们之所以来这里,是想问清楚静姨的死因。请问你知道些甚麽吗?」黑曜直接地说。
想到好友的死,妇人不免落寞地说:「我只知道她是在一年前的车祸中逝世,但至今警方仍未查出真实。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将会变得悬案吧!」
「那麽你清楚静姨的过去吗?我以前身处外国,根本无从得知有关她的消息。」黑曜叹了一口气。
听到黑曜的话,妇人只有苦笑说:「她的过去只能用『不幸』来形容。」
「不幸?」
「是的。她之前不断尝试参加钢琴比赛,但是她总是在比赛前意外弄伤手脚,教她不得不放弃比赛。」每一次看到梁静对比赛的向往和挣扎,妇人的心也不好过。
在过往与梁静相处的日子里,她可以经常听到从邻家传来的琴声,而那琴声一直都陪伴她渡过失眠的夜上。
「比赛?你知道静姨曾参加过多少比赛吗?」黑曜发问。
妇人想了一想说:「真确数字我不太清楚,但约十来次吧!」
「她从来没有一次能成功参赛吗?」黑曜觉得这事有点不寻常。若只是一两次意外并没有甚麽奇怪,可是连续十几次的话,就不会是巧合。
难道背後有人操控?
「嗯。因此她才会被学生看轻,说她是故意退出的。」妇人无奈地说。那些学生根本不了解梁静的为人,梁静视钢琴如生命,她是不可能轻易放弃钢琴比赛的。
这时黑曜静了下来,他需要时间好好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说:「感谢你的招待,我们有事要先走。」
「我送你们出去吧!」见黑曜去意已决,妇人便不多留。
「不用了。」黑曜微笑拒绝妇人的好意。
待绿萼与妇人道别後,他们一同离开妇人的家,回到月蚀除魔社去。
在途中,黑曜忽然对旁边的绿萼说:「我认为背後一定有人千方百计阻止梁静参与比赛,不然她不会连一次比赛都参加不成。」
「的确是。」绿萼同意黑曜的说法。
在这个世界上,「巧合」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