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风足足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
在他住院的期间,除辛淑如外,班中的其他同学和班主任陈嘉静都分别来慰问过他;而他的父亲郭仲衡即使也有探问过他,但因工作太过繁忙,每次的逗留时间都只有短短的数十分钟。
白风本来想趁那十几分钟的时间向他细说自己的感叹之情,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不过奇怪的是,黑曜并没有要他如期遵守约定,反而托夕辉告知他暂时继续留在郭仲冲的家。虽然白风不明所以,但他也乐见如此,毕竟他还没有跟郭仲衡说声「谢谢」。
他在黄昏时段出院後,他第一件要做的是就是马上返回家,然後好好吃一顿丰富的晚餐,要知道医院的食物全然淡而无味,害他想吃也吃不了。
白风誓要把自己的肚子喂饱!
「看来你已经吃完了。」郭仲衡一回到家,便看见白风摸著肚子,发出舒服的声音。
听到郭仲衡的话,白风转头对他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我没有等你就自己开动。」
这不能怪他的,谁教洪妈亲手煮的菜太美味,令他一见到餸菜就甚麽都忘记了,甚至把郭仲衡这个「父亲」抛诸脑後。
郭仲衡只是笑了一笑,以宠溺的眼神看著白风。自从白风回来了这个家後,他的生活不但不枯燥无味,而且更使家里充满温暖。当一看到白风的笑容,他就觉得自己辛苦工作都是值得的。
他坐到儿子的身旁问:「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吧?」
他不能忘记上次白风在他面前倒下的情景,那时平常冷静处事的自己第一次感到慌张,同时他也明白了一回事──白风在他心目中,是唯一的存在。
如果现在有人对他说白风不是他的儿子,他大概会立即打对方一拳吧!
「嗯。」白风回答。即使伤口到此刻仍隐隐作痛,但白风不打算把这些告诉给郭仲衡,一来他不想别人为自己担心,二来他可不想再到医院再住多一次!
原来普通的物理攻击不能带给他太大的伤害,不过由於梁静的本质是怨灵,所以它的所有攻击都属於灵力攻击。
「我明天还可以回校上课。」白风想知道梁静消失後新月高中的情况。
「说起学校,何应熊在这这几天里因病请假,使我的工作量增加了不少。」这也是造成郭仲衡没有太多时间到医院的原因之一。
「这个嘛......我想校长一定会很快康复的。」白风表面上乖巧地说出这句话,但事实上,他在心中偷偷加上「才怪」这两个字。
白风心里清楚那个撞死人不顾而去的校长根本没有生病,就算真是是生病,都只能是心理病。想必何应熊在这段日子以来联络不了梁静,从而猜出它的下场。他此时应该很担心吧?因此才不敢出门。
也许......明天放学之後,他可以到何应熊的家中,以表达一下学生对校长的「关心」。
翌日白风一回到学校,便受到同学的热烈欢迎。不过,正确来说,是受到女同学们的欢迎。
白风被迫困在女同学的中间不能动阵,他只能无奈地接受她们送的出院礼物,不一会儿,他的桌面的物品已经堆积如山。至於那群女同学在老师出现以後才愿意散开。
经过五节沉闷的课堂,到了学生期待的午餐时间。
白风一枝箭般逃离了课室,他可不想再被女同学围住呢!
他走到食堂的角落位置坐了下来,然後偷偷在不引起其他的注意下,随意点了一个饭。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有人走到白风的旁边对他说。
白风抬起头来,发现对方正是一年三班的班长程日,在他住院期间,程日曾代表全班探望过他一次;同时,程日也是上次告诉他又有人失踪的人。
感觉上,程日的性格好似很好相处的。班上的人对他这个班长很尊重,甚至连那个坏学生刘勇在他面前也不敢造次──以上都是辛淑如之前对白风说过的。
「当然可以。」只要对方不是女的,白风不会拒绝。
这时,白风要的饭已经到达他的眼前。
「你刚才辛苦了!」在白风准备开动时饭菜,程日忽然说道。
原本白风不太懂程日想说甚麽,但见到他向女学生方面看过去,接著向自己露出一个苦笑後,白风终於恍然大悟。
「的确是。」白风想起刚刚被众女生包围的情景,就感到非常惧怕。他到了人界後明白了一件真理──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恶魔,而是人类的女子!
理所当然了,一旦不幸卷入了女子和女子之间的斗争,你便别妄想能够全身而退。
「对了!你没有上课一星期,功课追得上吗?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的。」既然程日担当班长的角色,就要把这职责做好。
这人未免太尽责吧!白风心想。
「好的。」白风随口回答。那些人类的功课一点都难不了他,白风敢肯定纵使自己全然没有温习,他也可以在考试中获得满分;当然,白风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被别人听到的话,必定会以为他是一个自大的家伙。
见谈话完毕了,白风便继续吃著他那个不太美味的牛肉饭。
等白风吃完,打算离开食堂的时候,程日却再次喊住他。
「有事?」白风疑惑地问。
一问完这问题,白风忽然觉得程日给他的感觉忽然变了,不像方才般亲切健谈,而是身上发出一股清冷的气息。这到底是甚麽事?白风皱起眉头,因为他相当了解这种气息,这是只有人类的除魔师拥有。
有可能吗?这个看似无害的程日会是那些烦人的人类除魔师?
「你是除魔师?」他不得往这方面想。
「算是吧!可是相比起我父母,我只是一个半吊子的除魔师而已。」程日耸耸膊,接著又说:「在你入学的当天,我已经感觉到你好像不是人类。」
「你现在对我说这些话,是怀疑我与最近的失踪事件有关?」若果真如此,那还满讽刺的。他正是消灭了怨灵的人来呢!
程日出乎白风意料之外的摇摇头。
「不!我从没有认为你是那个导致学生失踪的人。首先,在你进来学校之前,失踪事件早已发生;其次,当我说『听说昨天又有一位学生失踪了』时,你表情流露出来的惊讶并不像是故意装作的,这表示你压根儿不知情。」
「那麽,你是为了甚麽主动向我透露身份?本来你不是隐藏你的气息的吗?」白风不了解程日的目的。
对於白风的不解,程日坦白回答:「在这一个星期以来再没有学生失踪了,所以我想问究竟是不是你除去了那个凶手?」
一开始当他发现学生一个接一个失踪时,他就怀疑这所学校有幽灵的存在,遗憾的是他感觉不到任何属於幽灵的气息,这教他沮丧了一阵子,他甚至想过是不是该向父母求救。但是,白风的出现使他重拾希望,他期待白风能替自己消灭那个躲在暗处的幽灵。
「是的。」白风老实回答。
听到白风肯定的答案後,程日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了,学校应该不会再有人失踪了吧!谢谢你了。」
见到程日全身放松的样子和向他的道谢,白风不禁错愕地说:「甚麽?」
他原以为程日履行除魔师的工作,把他这个非人类杀掉。
程日似乎看穿了白风的想法,他笑了一笑说:「没错,你的确不是人类,但是你不是帮了学校除害吗?这证明你不是一个坏人,我也没必要跟你交手吧?更何况,我可不是你的对手。」
他跟他的父母不同,只要是不会危害人类安全的非人类,他便会只眼开、只眼闭。
白风挑一挑眉,他有预感面前的这个人会让他的生活充满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