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1721:36:00
十五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张家还有两个人活了下来，就是黄伟文跟李捷飞，对吧？”肖灵君问。
项维点点头。
“丁曼红不是制裁之手，所以，这两个人当中的其中一人，才是真正的制裁之手，是吧？”
项维点头。
“你说丁曼红可怕，其实，这个真正的制裁之手才是最可怕的。一开始，大概是从知道丁曼红利掩饰自己杀人的时候，他就有了让人想不到的诡计，这诡计就是让丁曼红当自己的替身，成为人们眼中的制裁之手。所以，他虽然知道文雨天是丁曼红杀的，却没有在众人面前揭发她，直到最后，让另一个人和自己，做了丁曼红就是制裁之手在杀人现场的目击证人。自己便可以就此逍遥法外了。”
“他是黄伟文吗？”
项维避而不谈，“是谁可以扮演白骷髅而能安全的隐蔽踪影？他可以恐吓文雨天后即刻消失？他可以出现在工具房杀了洪小菊后平空不见？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在引诱郑警官进工具房后安全逃离？是谁有这样便利的条件来去自若呢？”
肖灵君想了想，摇摇头。
“不是黄伟文，而是李捷飞。”
“为什么？”
“李捷飞是首先触及文雨天心中隐秘的人，装做是非常自然的样子，借二刚带来稻草人的引出院子地底下埋藏着的尸体，黄伟文那个时候是不知道的，因为他不知道文雨天的秘密。接着，他出现在丁曼红杀死文雨天的现场，看到丁曼红布置现场于是有了这个主意。所以他没有杀死洪小菊，而是让洪小菊在另一个现场出现，弄上手印与血字，让人以为是杀文雨天的同一个人干的，而郑警官的死，他利用了杀死洪小菊的时候的现场，但因为没人发现手印跟血字，而让人误会了是清道夫下的手。”
“那么，他是如何做到装扮成白骷髅而在张宅出入自如的呢？那是因为，他的房间。在场的人，都忽略了这一点了。如果早点发现这一点，也许就能在文雨天死后阻止更多的命案发生了。张家楼房的外墙是爬满了生长得非常茂盛的爬山虎以及其他一些攀延类的藤萝的，这些藤萝一直蔓延上了二楼。二楼与地面的高度并不太高，从郑警官从二楼跳下只葳了脚可以知道，而从二楼的房间里，如果是抓着藤萝爬下去，是非常轻易的一件事情，只要不把窗户关死，你还可以轻易地从楼下爬进二楼自己的房间，另外，院子靠墙应该还留着刚开始为了让藤萝往上攀而设的架子，这架子被密密麻麻的藤萝遮盖着，里面自然形成了一个狭小的阴暗空间，若只是暂时的躲避，这里也能起到作用的。”
“当然，你也许要说同样住在二楼的李易杰也有可能，但藤萝绿墙只在侧楼，主楼的外墙是没有的，这也是郑警官只能从二楼跳下的原因——因为他们没有藤萝供以攀登。利用这点优势，所以李捷飞可以轻松地从二楼自己房间的窗户爬到院子，再爬回去。这也就是他能快速地出现在文雨天的视线里消失，出现在洪小菊案发现场离开，甚至在郑永浩面前蒸发般不见。他只是利用了当时昏暗的光线，便利的藤萝绿墙，以及依仗自己敏捷快速的身手，从一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已。”
“而更能证明李捷飞就是制裁之手的，还有就是，害死郑警官的工具房里的电灯，只有他有这个条件。当电灯布置完后，是不能够开灯的，根据那个时候众人的说法，丁曼红说从厨房见过杨斌回到房间还见到工具房里的灯光一闪一闪的，那个时候灯泡应该还没被动手脚。是随后，李捷飞找到了杨斌，替代杨斌做蛋糕支开了杨斌制造自己在那段时间忙碌或者是正人君子的假像，在回到自己房间以后从藤萝绿墙溜进了工具房，从焊接枪里取出混合成一定比例的乙炔+氧气注入灯泡后，再偷偷回到了自己房间里的，其实联想到他之前的表现，我应该察觉到他举动古怪一反常态的——他之前对于陈进峰做出来的甜品，都是忌讳莫深得不愿意尝一口的，试看有哪个不喜欢甜食的人居然还自告奋勇地做蛋糕的？”
“而杨斌也是他毒死的，在郑警官死后，他进入过郑警官的房间，甚至把郑警官查案得到的证据与线索都搜了出来。”
“啊，原来是这样。”肖灵君恍然，“那么，黄伟文是清道夫吗？”
“不，不是。”看肖灵君一脸不惑，项维第一次笑了起来，“你一定没想到吧？清道夫其实就是制裁之手。”
“怎么可能？”肖灵君的口再次张开老大。
“是的。清道夫就是制裁之手。为什么陈进峰的失踪会被故意伪装成是清道夫出逃？为什么杨斌的死亡现场出现了那封不是寄给陈进峰的信，而是给黄伟文的留言？因为黄伟文在众人面前说出了清道夫的存在，为了不让黄伟文起疑，制裁之手也就是清道夫，所以必须让某个人成为清道夫，就像他要让丁曼红成为制裁之手那样。所以他选择了杨斌是清道夫的第十二个目标，而杀死杨斌的清道夫，就是陈进峰。特意抽走了陈进峰的信，而放进给黄伟文的留言，是为了制造陈进峰认识黄伟文的事实。”
“如果，清道夫就是制裁之手，也就是李捷飞的话，为什么还要制造清道夫是其他人的假象？只要再最后，杀死了知道有清道夫存在的黄伟文，再嫁祸给丁曼红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那么麻烦？”
“也许是因为他不想杀黄伟文？”
肖灵君一脸不惑，“被制裁之手请到那里去的，不都是杀人惯犯吗？那个黄伟文，我记得，他是个连杀了五个人的逃犯啊。为什么制裁之手不想杀他？你该不会想跟我说，他们因为都是连环杀手，于是惺惺相惜吧？”
“不，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黄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