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小姐好像听不懂“香药师”。
“你说哪位?”
“哈哈哈,说哪位就不合适了。香药师——就是芳香的药师。对啦,在新宿线的车站中不是有新井药师吗,就是那个药师。”
“香药师,是吧?”
小姐用片假名做了记录,然后又开始打电话。
“……他问香药师在哪里……是的,飘香的香、新井……哎?……你说行了……可以吗?……可是那个……是。”
大概最后对方说了什么严厉的话吧,小姐哆嗦着愣了一会儿放下了话筒。脸上失去了血色,眼睛盯着一处。
“受责备了。”
浅见同情地说。
“哎?……是……”
小姐听到意想不到的亲切的话语,视线不知所措地晃动。已经变白的脸一下子红了。
“野平说什么了?”
“嗯……”
小姐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同事,下了决心似的说。
“他说好了……好了,别说废话了……他这么跟我说的。”
“的确,是说了香药师的事让他不高兴吧?”
“也许吧。”
“可是,野平很吃惊吧,你说香药师的事时?”
“是,我感觉是……那个,香药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呀?”
“原来在奈良。不知什么时候好像来到了东京。很有名的,却总不露面。野平似乎知道在哪里。”
“是的,我也觉得。”
被野平责备后,她开始对浅见这个看上去有教养的青年有些好感,变成了和刚才完全不同的亲切的口气。
“让你心情不愉快,真对不起。那么,我这就告辞了。”
浅见看好时机,向那位小姐鞠躬辞别。
“对不起。”
小姐也鞠躬致意。富丽堂皇的大楼里面确实是一个四方四角的世界,也许她对宛如混进的蜻蜓一样的男子抱有一些好感。
浅见刚离开接待处的服务台,那位小姐前面的电话就响了。
“喂,浅见,请等一下。”她叫住已经走出十来步的浅见。浅见回头时,小姐满面笑容地说:“野平说要见您。”
“噢,那太好了。”
小姐走出服务台,把浅见领进电梯前厅内部几个接待室中的一个。
“他说让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把门旁边的卡片换成“使用中”以后,小姐出去了。浅见满怀感激地向她的背影鞠躬致谢。
这是一间小却很气派的接待室。摆着乌木桌子和皮面椅子,随意装饰的画也不便宜。只是在正面装饰壁橱的里面、藏在玻璃器皿后面的小摄像头瞪着这边,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说是“一会儿”,实际上等了十八分钟。中间,和刚才不同的小姐来送过一次咖啡。
房间一角的架子上排列着M商事的宣传资料。其中收录有时下流行的电视广告宣传的介绍材料、新产品的介绍、记载国内外企业和职员活动状况的新闻报道等,数量很多。
浅见站在架子前,随意地“哗啦哗啦”翻看着转载新闻报道的凸版印刷品,突然被“奈良”两个字吸引,停住了视线。
那是从经济报纸上转载的,似乎是对工商界人物的访谈系列。在《忙中有闲》的专栏里,M商事的桥口社长登台了。
《在奈良休憩片刻——》
去年年底在奈良郊外建成的别墅“香梦庵”是M商事社长桥口亮二独一无二的休息场所。
对于从学生时代开始迷恋奈良半个世纪的桥口来说,在可以远眺东大寺的地方生活是其长年的梦想。“香梦庵”的名字就包含着这样的愿望。
这是一栋环绕着竹丛的山庄风格的建筑,里面设有稍显豪华的画廊,装饰着主人中意的美术作品,据说终日赏画的生活是其最大的享受。
但是,因为是眼下经济界有了名的“繁忙氏”的一员,所以桥口在奈良只住周末的一个白天两个晚上,而且一个月最多两次。
“再过五年,不,至少再过七年,就可以在这里悠闲度日了。”
桥口这么说,不过从中东形势紧张以来,对作为M商事统帅的他来说,沉浸于“梦”中的日子的到来目前是无望了。
还腾出和报道同样大小的空间,登载着一张以竹丛的庭院为背景、满面笑容的桥口亮二社长的肖像。银边眼镜后面那双眯着的眼睛给人一种和蔼的印象,怎么也没有干将的感觉。
敲过门之后,进来一个年纪半老、戴着眼镜的男人。
“哎呀,让你久等了,真对不起。我们公司最近也有点儿人手不足,什么都得做。”
说完辩解似的开场白后,递出自己的名片说:“我是野平。”只瞥了一眼,就可以确定和京都大觉寺出现的“野平隆夫”的名片完全相同。浅见也照例递上没有职衔的名片。
“啊,你的名字我已经知道了。前些天,警察局的人来过我家,问过你的事,还有那个,叫阿部吧,问了有关她的一些情况。真是怪事呀!”
“是啊,确实是被卷进了离奇的事里了。”
浅见夸张地点了点头。
“特别是给你带来很大麻烦吧。我和阿部绝对没有恶意,阿部很在意这一点。所以,总想向你当面致歉,因此我代替阿部来向你道歉。”
浅见又深深鞠了个躬。
“没什么没什么,要说麻烦你们不也一样吗。听说你们本来出于好意,却被卷入了意外的麻烦之中。我被人冒用姓名当然麻烦,但要说实际损害的话,还是你们两个更厉害。总之,我很同情你们。”
野平也鞠躬,到这里一切都结束了——脸上显出这样一幅表情。
浅见也像完成重大使命一样松了口气,站起来说:“那么”,两人都在演戏。
最先中断演戏的是野平。
“啊,对啦……”
面向门,野平像想起一件刚才完全忘记的事一样,以一种无所谓的口气说:“刚才,听接待的人说,你问过什么香药师怎么样了之类的话?”
“啊,是的。”
“那个……香药师吧,是什么呀?”
“啊呀?你不知道香药师的事?”
“哎?啊,我不知道。”
“是吗……不知道就算啦。告辞了。”
“喂,请等一下。听你这么一说,我很不放心。那个香药师到底是什么人呀?”
“怎么办好呢……”
浅见站在原地,为难地抱着胳膊盯着天花板。
一分钟、两分钟……浅见在心里数了三分钟的时间,然后缓缓地说起来。
“实际上,我是从别人那里听说关于香药师的事情的,现在在(注:这里浅见用的‘在’是用于无生命的物体的,而此前两人一直都是把香药师作为有生命的人看待的,日语中表示有生命和无生命主体存在的动词是不同的,因此,浅见在这里对野平设了个圈套。)哪里——他说过这方面的事。”
“啊……”
三分钟一动不动的野平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怎么回事,那到底是?”
“总而言之,就是香药师的所在已经清楚了。”
“……你这么说,我还是不明白。”
“是吗?”
浅见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野平眼镜后面。
“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哎?你说我知道……知道什么?”
“当然是香药师的事情了。”
“不,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是吗?”
浅见冷笑了一下。
“刚才,我对接待处的小姐说香药师,她问‘是哪位呀?’。的确,突然对一个不知道的人说‘香药师’的话,会误认为是人名什么的。说起来,我还曾以为是‘说书先生’。你最初听到时好像也是那样想的。但是,我说‘香药师在哪里’时,之前还说香药师是哪位的你竟一点儿也没觉得不合适,这是为什么呢?”
“哎,我那么说了吗?”
野平虽然佯装不知,但瞬间浮现出的狼狈之色已经无法隐藏。本来平庸的人却要演不合身份的戏,一旦失败就露出了丑态。
浅见故意浮现出令人不快的笑容,注视着野平的狼狈相,过了一会突然像追问一样说:“不能给我看看吗?”
“哎,给你看看,看什么?”
“当然是香药师佛。”
“那,那种东西,我说过不知道了。”
尽管房间里空气调节很好,可是野平额头上却汗津津了。
“是吗……”
浅见垂下肩,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啊……是那个人胡说了。”
“对,就是。”
野平的声音也松了口气。
“多半是那样的。不过……”
浅见微笑着鞠躬。
“恭喜你晋升。”
“哎,啊,谢谢……”
野平不好意思地用右手敲着脖子后面向浅见回礼,诧异地说:“你知道得很清楚嘛。”
说完,大概注意到自己的“诧异”有些不寻常吧,眼神明显变得胆怯,像窥视一样盯着浅见。
“请问,我升职的事你怎么会知道呢?”
“这和你知道我的身份有点类似。”
“哎,怎么会……我没有……关于你的事……”
野平慌忙重新看了一遍浅见的名片。
“对,就是那张名片。看到那张什么职衔也没有的名片而不问我的职业的人,此前一个也没有。站在你的立场的话,应该更想确认对方的身份,你之所以瞥了一眼名片而没表现出任何兴趣,是因为你已经提前确认了我的身份。”
“不,不,那怎么可能……”
野平想找计策辩解,不过马上就死心了。
“是的,的确如你所说。坦白地说,我工作的一部分就是完成这类杂事,非常抱歉,我们也调查了你的身份。说起来,因为你的名片上什么职衔也没有,所以我们有些担心。如你所知,毕竟像我们公司这样的企业,特别是在邻近股东大会的时期,要接触各个方面的人,相应地必须防备的事情很多……但是,因为你哥哥是警察厅的刑事局长,所以能够和你来往,我们公司是非常欢迎的。”
野平话一开头,就用单调的语气滔滔不绝且过于流畅地讲起来。
“即使如此,在不足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将一个普通老百姓的身份调查得这么清楚,不愧是M商事,调查能力真是优秀啊!”
浅见是在用话套话,他说的是在接待处争论的大约二十分钟,看到野平并没有否认,浅见明白自己打中目标了。
“哈哈哈,你这么说,可真是不敢当啊。”
野平笑着,身体稍向后仰,得以地说。
“也许从作为公司职员的我的口里说出来有些不太合适,但是,大公司的确拥有超出个人想像的能力。”
突然,对于野平和他背后的势力,浅见感觉到胸中斗志勃然而起。出了接待室,站在电梯前厅里,最开始接待自己的那位小姐走了过来。好像是刚领客人到某个接待室回来。浅见鞠躬说:“啊,谢谢你刚才的帮忙。”
“您的事情已经办完啦?”
小姐面带微笑,亲切地还礼。她站在比浅见稍低的地方,抬头看着电梯的运行指示板。
电梯还在很高的楼层。
“那位野平,是庶务科的代理科长,都干些什么工作呀?”
浅见试着问道。
“这个吗……”
小姐困惑地歪着头,在电梯即将到的时候说:“有些说话难听的人说他是‘搬家的’。”似乎是为了发泄刚才被斥责的积愤。
浅见正要反问的时候,电梯门开了。里面没人。
“说他是搬家的,是什么意思呀?”
浅见赶快问。
“调动工作什么的,职员要搬家吧。这时候,他就负责筹备安排,如果是上司,听说他还要亲自去帮忙呢。”
小姐把浅见送进电梯,鞠躬说“再见”。
“搬家的……”
浅见一个人嘟囔着。
这和野平所说的工作相差太悬殊了。野平强调说比如在股东大会召开前夕等重要时候,自己负责检查和公司接触的可疑人物。但是,实际情况或许像接待小姐说的那样。
尽管如此,但是可以想像,作为一个“搬家的”要得到提升是非常难的。
5
回到家时,恰好东谷打来了电话。他几乎每隔一天就报告一下搜查的情况。
“今天各个方面还是没有情报报告。”
东谷郁闷地说。
他说的是有关香药师佛的男子的“尸体发现”的情报。
“不过,日本似乎狭小其实还是蛮大的,即使没有发现也不奇怪。”
也许真像东谷说的——浅见想。据说在日本这十五年里身份不明被火化的所谓无人祭祀的的死人大约有一万人。实际数目应该远远超过这个数字。每年成百上千的失踪者肯定消失在无人知晓的原野里了。
在富士山脚下的青木原森林里,每年进行的搜索中平均发现三十具死于非命者的尸体。很多已经化为白骨,大部分都是作为自杀处理的,严格来说,包含他杀尸体的可能性并非没有。
佛谷的叫“野平”的女性碰巧被早发现了,如果再过一段时间草木繁茂之后,或许就永远不会被发现了。而且,即使被发现了,也可能作为自杀或事故处理。
“奈良市区的巡逻有成果吗?”
“这方面,我们暂且按照阿部说的画了张简单的头像,正在继续侦察,目前还没查到那样的人,也没有听说谁见过这样一个人。”
“也许他不是奈良当地人。”
浅见渐渐觉得希望不大了。
“你那边怎么样?野平那里。”
东谷问。
“我正想为这事和你联系呢。”
浅见讲了在M商事的情况。
“显然对方的反应表明关于香药师佛他知道些什么。野平本人和香药师佛有无牵连虽然不太清楚,但是围绕着香药师佛发生的案件他可能了解一些情况。将这件事和京都的冒名事件以及佛谷的被害者联系起来考虑就会发现里面必有隐情。因此我想向警部提个建议,对野平的周围进行彻底的监视怎么样?我想如果穷追野平事情一定能取得进展。”
“的确,这家伙像烤墨纸(注:用明矾水等在上面写字或绘画,用火烤即显现出字或画的纸。)一样。好吧。”
东谷马上用力地说。
“我立刻派四名得力的刑警去东京。必要的话再增加人手也行。我们要像你说的那样彻底地进行。不过,浅见,你要是不帮忙可就困难了。根据我们从各方面得到的资料,听说你可是名侦探啊。知道这点后,我们都觉得一开始没有让你参加调查实在太可惜了。”
“哪里,我只是个外行,所以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不是你谦虚的时候。去野平家调查的刑警被马马虎虎地应付回来了,这次是为防止那种事情,请务必给予指导。”
“指导什么的说不上。而且,眼下我写稿子的事也堆在一起,所以暂时我必须集中精力完成本职工作。”
“嗯……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不过紧要关头请你一定帮忙。”
东谷在电话另一头,不断地鞠躬。
京都派来的探员于当天到达。正好东谷也报告了他们的情况。据他说,刑警们一方面两班轮流监视野平的动向,另一方面对住所周围、公司关系等野平身边的情况进行了毫不掩饰地调查。
警方的这些行动当然会间接传到野平的耳朵里。虽然不知道野平和案件有什么关系,但如果是通常感觉的人的话,早就坐不住了。他的确是东谷说的“烤墨纸”。
浅见对此也非常关心,不过他并没有对东谷撒谎,除了《旅行和历史》委托的日吉馆的稿子,还有很早就接手的有关女儿节偶人和门迹尼庵的约稿等几项工作必须完成。
一周、十天,日子过得很快,4月也要过半了。
这时,发生了异常情况。
浅见前一天晚上熬到深夜完成了稿子并用传真发送出去,早上正筋疲力尽地熟睡着。
浅见像往常一样被须美子尖锐的声音叫醒。须美子敲着门大声喊:“少爷,电话!”还发着牢骚:“快点买个专用电话就好了。”我也想成为买得起那种东西的人呀——浅见在半睡半醒间想,突然,头脑清醒了。
电话是东谷打来的。
“野平好像失踪了。”
东谷紧张地说。
“失踪?”
“前天晚上似乎没回家,昨天早晨去野平家一看,家里没人,以后好像谁都没回来。”
“谁都没有,你是说一家三口都出去了?”
“是的。”
“怎么回事呢……”
浅见本意是对野平一家失踪和看丢他们的刑警的失败两方面表示疑问,但东谷似乎没有理解。
“因此,我希望你和我们的人联合起来。哎呀,我当然知道你很忙,可是由于我们对东京的情况一点儿也不了解,所以,就像我上次委托你的,请一定想办法给予指导……”
“明白了。”
与其说浅见是为了东谷,不如说是屈服于自己强烈的好奇心。而且,工作也告一段落了。
“哎?你真的接受啦?太好了!”
“那么,去哪里,怎样和他们见面呢?”
“没关系,你只要到你家前面,就会发现他们都在那里。”
“哎……”浅见放下话筒,打开卧室的窗户,看到隔着墙四个男人正无聊地站在那里。其中有浅见认识的土山、中头两位部长和石冢刑警。
“我服了——”
浅见想起东谷那张过于认真的脸不禁露出苦笑。虽然有张一本正经、死心眼的脸,但却是一个不知不觉就能迅速潜入的精明强干的男人。随后的每一天对浅见和他的Soara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日子。
四个刑警大体上分两组轮流和浅见一起行动。有时也会同时载他们四个人满负荷地到处跑。
浅见和刑警分头对野平家周围进行调查、在其所在公司听取情况。
这些工作和对野平繁子工作单位的情况听取等都在有效率地推进。
结果,暴露出一些非常不可思议的事实。
据说浅见和美果在大觉寺遇到奇怪的“野平”十多天前,野平繁子已经辞职了。
野平繁子的工作单位——白山物产,位于从新桥车站沿砖路西行不远的一栋小楼的四层。繁子的上司、营业科长接受了情况听取。
“最初只是旷工,到了第三天,我们给她家里挂了电话,说是因为发烧而卧病在床。”
大概科长是第一次接受情况听取吧,显得很紧张。科长是一个四十五岁左右、非常普通的工薪阶层类型的男人。瘦瘦的戴着眼镜——这样再过几年,给人的印象也许会和野平繁子的父亲一模一样。
“但是,在这之后又过了三四天,就寄来了野平繁子的辞职信。辞职信的文笔极为流畅,好像是他父亲代笔写的,而且还附有一封信,说要去温泉休养一段时间。”
“得的什么病?”
中头部长刑警问。
“啊,这个……”
科长犹豫了一会儿,说:“从样子来看,我觉得好像是心病。”
“就是说,是精神方面的病?”
“是的。因此,我想去温泉是个接口,总之是住进了有那类设施的医院吧……哎呀,这只是我任意的推测,我们也不好追根问底,考虑到这些就接受了她的辞职。”
“但是,在此之前有这方面的前兆吗?”
“有,据她同事说,在那之前野平的样子就有点儿怪。实际上,公司内有个男的可以说是她的恋人,那个男的也这么说过。”
马上,那个“恋人”被叫来了。这个青年叫井原,二十五岁,和野平繁子同期进入公司。两人关系日益亲密,大概——他一边加了这个注释,一边说打算在不久的将来结婚。
“从一星期前开始,样子确实奇怪。刚高兴了马上又沉下脸来,有时顺口说出‘啊,真烦呀’。我问她怎么啦,她却生气地说‘没什么’……总之,我觉得有点不太正常。”
“得知野平辞职,你什么也没做吗?”
“什么也没做,你是指?”
“比如,拜访野平家之类的事。”
“因为我知道即使去,她也不在家。而且,得病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井原皱着眉头说。中头和石冢也表情痛苦地转向一侧。
“这张照片上的姑娘,你认识吗?”
浅见把中头他们从野平隆夫那里得到的“野平父女”的合影给井原看。
井原摇头说“不认识”。
“哎,你说不认识……”
中头和石冢一副极力反击的表情,和井原互相看着照片。
“好啦好啦。”浅见制止了两人。
“也就是说是这么回事。”
“这么回事是怎么回事呀?”
“这照片上的女子不是野平繁子。”
“怎么会干那种蠢事……”
中头和石冢呆呆地张着嘴,发出痴痴的声音。
浅见不理他们两个,对井原说:“如果你有野平的照片,我想借用一下。”
“这张可以的话……”
井原拿出夹在票夹中的照片递给浅见。两位刑警从左右窥视,异口同声地叫道:“不一样!”
浅见虽然没吭声,但和两人相反,真像——浅见想。真正的野平繁子就像服务台的小姐说的那样,确实是可爱类型的美人,总觉得和弥勒菩萨的面貌相似。同时也是和美果有共同之处的面庞。
“请问,这位小姐是谁呀?”井原看到三人急迫的样子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提心吊胆地问。
“哎呀,这个还不知道。”浅见冷淡地说。“那么我们走吧。”浅见催促两位刑警。
“怎么回事?”刚一出去,中头就大喊着问。
“上次,我和石冢去野平家时,野平说女儿还没从公司回来。”
“简而言之,野平对你们撒了谎。”
浅见用解释的口气说。
“撒谎……为什么要那样胡说八道呢?”
“不是因为怕妨碍女儿的婚事,只有这一点是确信无疑的。”
“现在不是开那种玩笑的时候。”
中头真的生气了。浅见苦笑着道歉:“对不起。”
“为什么呀,那件事情?”
“因为死了。”
“死了……”
中头以为他又在开恶意的玩笑。他和石冢面面相觑,鼻尖上出现了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