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果的舌头不好使唤了,她感觉嘴中很干,凝缩的唾液像黏结剂一样发黏。
“……有人,死了……”
“什么?”
“而且,是好几个人。”
美果的神色一定令人非常害怕。细冈的眼睛像看到危险的东西一样盯着美果的脸。
“你,没事吧?”
“啊?什么呀?”
“哎呀,你是不是感觉不舒服?喝点冷饮吧。”
“不,您不用担心。我没事。”
“是吗,没事就好。但是你说的话不正常呀!”
“我说什么奇怪的话了吗?”
“啊,我也不明白是什么,你是说有人死了。”
“是的,我是说了。但是,我只是说了事实而已。”
“那个嘛,事实倒是事实。因为每天都有人死去。”
“不是,围绕着香药师佛有人死了,而且是几个人,我也几乎成为其中之一。今后也还会……”
“等等。”
细冈举起手制止了美果。
“说有人死了可不妥当啊。而且说围绕香药师佛,是怎么回事呀?你也几乎成为其中之一……”
美果吸了一口气,在椅子上伸了伸背。这样即使退缩也无法避免被解雇了。想到这里,美果下定了决心。虽然细冈的视线很锐利,但美果并没有避开。
“3月中旬我去了京都和奈良。”
美果控制住自己的气势,以舒缓的语气讲起来。细冈稍微直了直身体,等着美果继续说些什么。
“在大觉寺抄写经文时,遇到一件很奇怪的事。”
美果知道话说起来会很长。但是,无论如何话题要从这里开始,否则重要的事情就说不清。而且,细冈也很耐心地听着美果的话。不,应该说细冈对美果讲话内容的离奇感到吃惊,或者说被勾起了兴趣,中途好几次像幼儿要求讲故事一样问“然后呢”,催促她往下讲。
佛谷案件的受害者好像是M商事的职员——野平隆夫的女儿。不知为什么野平本人却要隐瞒——讲到这里时,细冈脸上笼罩着紧张和忧郁的表情。
美果故意把受到香药师佛绅士的邀请在夕阳地藏菩萨前险些被诱拐的事放到最后。这对于听的一方来说似乎很有效果。即使美果已经讲完,细冈仍沉默了一段时间陷在沉思中。
美果讲完后,稍微留了一段时间,然后加上了事件的后续部分。
“现在,野平一家三口下落不明。也许是自己隐藏起来了,但浅见说恐怕不是那样的。”
“不是那样的,意思是?”
细冈终于开口了。
“他说大概被杀了。”
美果以为细冈必然会笑着反问“怎么可能”,但细冈表情严肃,什么也没说。
长时间的沉默。
“可以带他来吗?”细冈静静地说,“那个叫浅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