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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丑鱼 当前章节:150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5:07

「是你叫我来的,还对人家这麽凶…你明知道我最怕鬼还叫人家来…」阿飘哭丧的声音足让绿豆的浑身爬满蚂蚁一样的难受。

眼看它卡在墙壁上缩头缩脑,怎样也不肯再进来一点,让绿豆的无名火「轰」的一声直冲脑门,吼著:「你这死娘娘腔,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被困在这里?你不出来帮忙就该遭天打雷劈,现在还想落跑,不怕天诛地灭啊!!」

「这有什麽办法,我又帮不上忙…」阿飘的五官看不出表情,不然绿豆猜它已经快飙泪,怎麽这家伙这麽没用啊?

依芳虽然瞧见阿飘的头颅,不过却只听见绿豆一个人朝著头颅对话,丝毫不清楚阿飘到底说了什麽,不过目前的情势没有多少时间让他们继续话家常,赶紧出声喊著:「快点让它出现在这个空间里,想尽各种办法都要留住它,别再让它跑了!!」

绿豆实在搞不清楚依芳到底想做什麽,虽然她很想打破沙锅问到底,不过就在这时候,她骤然察觉一只惨白的手正抓住自己的脚踝,「尸手」所接触的面积令她窜起一股莫名的颤栗,就算隔著牛仔裤,绿豆也感觉到阵阵刺麻感不断的传至她的中枢神经。

☆、(10鲜币)医院见鬼之车祸事件21

  绿豆一见到自己已然受制,赶忙著卖命的继续挣扎著,只可惜她太小看那一只手,光是那只手就足让她动弹不得,遑论其他的死尸也纷纷上前想分一杯羹似的抢著上前抓她一把,不然就是掐她一下,绿豆甚至有种被偷摸的错觉。

「喂喂喂!!你们的手给我放乾净一点,我这完美无暇又玉洁冰清的身体是留给我未来的老公享用的,你玷污了我这只白泡泡、幼绵绵的脚,叫我以後怎麽做人啊??」不知道为什麽,绿豆明明处在惊恐万分的状态下,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

喊叫声未息,她都没还没听到任何回应,自己的脚就被拖著往前跑,就连自己的床架也跟著移动,眼看自己不知要被拖向何方的时候,在旁的依芳根本连想也没想,拖著框住自己而且带著滚轮的床架直往绿豆的方向猛力撞击。

这麽一撞,就像碰碰车一样,三方全都因为这样的冲击力而弹开来,连带绿豆连拖带滑的被甩至另一边,才有机会挣脱「尸手」。

猛然一阵剧烈的撞击,撞的她眼冒金星,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不过耳边却又听见依芳有别以往的淡默,似乎很用力的嘶吼:「快点叫阿飘出来,我没办法跟它沟通,你快点叫它出来!」

现在反倒是依芳转移了死尸的注意力,这一回依芳就没那麽好运,它的床架已经被众死尸翻开,依芳不得不站起来跑给死尸追,时间有限,加上空间也有限,依芳的只好尽量将自己奔跑的范围拉到最大,好拖延时间。

绿豆见依芳活像是线上游戏的拖怪肉盾,身後拖了一大捆肉粽似的死尸,想必现在也只是为了帮她拖延时间,而且依芳要叫阿飘出现一定有她的道理,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必须赶快让阿飘彻底现身才行。

「阿飘,立刻伸出你脖子以下的身体啦!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阿?到底在怕什麽拉?你相信我,你在鬼界的模样也是数一数二的,只要你一出来,什麽妖魔鬼怪都会自动闪开啦!」缩回墙角的绿豆恨不得可以抓著阿飘的脑袋,好将它从墙面揣出来,偏偏阿飘根本不是实体,连碰都碰不著。

怎知道原本冒出墙面的头颅右往内缩了一点,鼻子以下全都隐没在墙内。绿豆见状,气愤的往它已经开花的天灵盖猛敲一记,忘记两人空间不同的现实面,绿豆扑了一个空。

「你…你…你看我们两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为了你九死一生,你竟然当著我麽面当缩头乌龟,…」

显然激将法没用,因为阿飘索性当乌龟当的更彻底一点,脑袋又缓缓的旺墙内缩了一点,眼看连掀盖的脑门都快消失了。

「好啦好啦!」绿豆也被逼急了,「如果你肯站出来一下,我就烧纸钱、房子和跑车给你啦!」利诱是她最後的法宝了,如果阿飘再不领情,那她就算真的挂点了也要找到它,并且把它吊在树上毒打一顿,不…是毒打好多顿,而且要照三餐打。

果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阿飘的脑袋伸出了一些。

绿豆一见利诱招数似乎有那麽一点效果,立刻连忙趁胜追击,「我还会烧一个正妹给你当女佣喔!!」她特地在正妹这两字加上重音。

事实证明,完全没男子气概的阿飘果然性向没问题,绿豆瞧见它还没脱窗的另一只眼睛正闪著精光,但是那个脑袋要伸不伸,本来就没有耐心的绿豆,只好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豁出去再说了。

「我跟你拼了啦!我再烧一套的爱情动作片给你啦!」

爱情动作片??

绿豆已经强烈的感受到阿飘连脱窗的眼睛都浮现旖旎的神采,歪一边的嘴唇漾著超级恐怖的窃笑,虽然它极力掩饰心中的邪念,不过把它的表情完整映入眼帘的绿豆却差点吐了出来,心想这家伙的表情最好别再有任何变化,因为近看真的可以名列世界十大恐怖鬼脸的排行榜了,若说它是榜眼,绝对没人敢说自己是状元。

阿飘这时终於从墙面伸出自己的右手,而且相当敏捷的伸出两跟手指头,嗫嚅著:「那…我还要正妹…要2个!」

绿豆在心底暗谯,暗想阿飘这家伙在生前恐怕也是杀价高手,五分埔黑名单只怕也是榜上有名,没想到这麽会谈判。

「成交啦!你快点出来!」绿豆大叫。

怎知阿飘伸出手却摇了一下,「那你要先付订金!」

「付你的大头鬼订金!!」绿豆现在是真的想杀鬼了,「现在我去哪里烧订金给你??你的服务态度很差ㄟ!!」

「万一你反悔…」阿飘的手继续摇晃著,但是话声未落,猛然凌空扫来一根红线,狠狠的捆住阿飘的手腕,无论它怎麽挣扎,那根红线就像是镶在自己的肌肤上,怎样也摆脱不了。

「阿飘,抱歉了!」依芳突然停下脚步,後面的死尸骤时撞成一团,只见红绳的另一头,正是依芳。

依芳顾不得後方的死尸正伸手上前胡乱抓著她的每一寸肌肤,只见她迅速的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红的血液沾在红线上,口中喃喃念著绿豆听不懂的咒语,猛力拉扯手中的红线。

这麽一使力,硬生生将阿飘从墙面中扯了出来,阿飘狼狈的在依芳的脚边打滚,却怎样也没料到就那麽一眨眼的时间,依芳手中的红线已经牢牢的将它捆了好几圈。

阿飘和绿豆都还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却发见依芳像是武林高手附身一样的单手拉起阿飘,忍著死尸掐著自己的疼痛,拿起脖子上的护身符嘶吼著:

「张宝明,现在你弟弟在我手上,你若再不撤下这些死尸,我手中的符令立即让它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14鲜币)医院见鬼之车祸事件22

  依芳充斥著魄力的声音在停尸间内回荡,虽然还没看到张宝明的鬼影,但是死尸们却在这一瞬间全都立即倒地不起。

依芳在此时相当感谢绿豆当初所为她争取的那一段时间,让她有时间拆下系在护身符上方的红绳,这根红绳已经跟著护身符这麽久了,怎麽说也沾取一些神力,若是再加上她的鲜血,应该可以压制住一般的孤魂野鬼,例如阿飘…

依芳的气势实在过於惊人,不过绿豆和阿飘以非常震惊的眼神看著依芳却不是慑於气势之下,而是…

「阿飘什麽时候变成张宝明的弟弟阿?」绿豆赶紧跑到依芳的背後,偷偷的咬著耳朶。

依芳还来不及回答,张宝明猛然在半空中现影,它的模样仍然是恶鬼的外型,青面獠牙还一脸凶像,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著他们两人和阿飘,急著大喊:「我弟弟?我弟弟在那儿??」

依芳一脸凛然,看了阿飘一眼,「在我手中的是谁,谁就是你弟弟!!」

「我弟弟(哥哥)哪有这麽丑??」没想到张宝明和阿飘两人相当气愤的异口同声,看样子这两人…喔…是这两只鬼都没办法接受对方长的不是像鬼,就是像妖怪。

依芳这时转头对绿豆低声交代著,「你帮我转告阿飘,若是它不说话还有机会出去,万一它开口穿帮了,我们别想活著离开,同样它也别想有机会回家了!」

「阿飘,人死有分重於泰山,也有轻於鸿毛,虽然你已早已经死过一次,不过这是你慷慨就义的好机会,只要你别开口说话,我们就会负责帮你找到回家的路,如果你开口害我们穿帮,不但回不了家,还要一辈子...不是一辈子而已,是永生永世都要做它的男佣,至於男佣该做什麽事情,请你自行想像,想要哪种结果,你赶快衡量阿,没时间给你想太多嘿!」

绿豆赶紧以超低音量又节奏相当快速的速度告知阿飘整件事情的严重性,可说是威胁加恐吓的逼阿飘就范,只见阿飘另一只没脱窗的眼睛也开始摇摇欲坠,原本就不怎麽牢靠的肢体,眼看就要抖落一地残骸了!

唉唷~~早就知道进来没好事,还没拿到女佣就算了,现在它还要沦落做恶鬼的男佣??开口就当恶鬼的男佣,不开口也是当恶鬼的弟弟,不论哪一种,它都不喜欢,有没有其他更优惠的选择啊?阿飘在心底呐喊著。

绿豆虽然把话说的很硬,心底却有著漫步在云端的不踏实感,随即又转头看著依芳,「依芳,你到底要做什麽啦?」

绿豆已经紧张的连身上的衣料都可以可以拧出水了,「你干麻骗它?万一它发现阿飘不是它弟弟,到时候我们会跟它们一样在这边飘荡…」

怎料到依芳对於绿豆的忧心完全充耳不闻,直视著张宝明那惊死人的瞳孔,如果那还可以称为瞳孔的话,「你也说过你们兄弟俩出了车祸,它被撞成这样子,你能百分之百的确定它不是你弟弟?你不好好的仔细看它一眼?」

「不要…」阿飘猛摇著头,它就是怕这玩意儿,还让它看仔细一点?不用依芳让它魂飞魄散,自己已经吓得了三魂七魄都分家了。

虽然依芳没办法听见阿飘的声音,不过瞧它抖动的模样,二话不说随即拉紧手中的红绳,阿飘感觉到红绳紧自己的咽喉,若不是自己早就死了,依芳八成已经成了杀人凶手了。

张宝明一听,也觉得依芳说的有道理,出车祸谁不会被撞?被撞的稀巴烂也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若是不上前看清楚一点,又怎能确定对方的身分呢?

「如果你敢骗我,我绝对会让你付出代价!!」张宝明再一次呛声,虽然它认为依芳不可信,不过却又担心万一是真的,那麽它的弟弟岂不是莫名其妙的从这世界上消失,连一缕魂魄都不复存在?

它迅速的移动至阿飘的面前,相当仔细的盯著阿飘的脸不放,它一时之间真的非常难以辨认眼前的阿飘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弟弟,被撞成这样还要加以辨识,实在太高难度了,就算当场要它拼五千片的拼图都没这麽难,阿飘感觉起来比被它撞烂的车还要凄惨,拼凑起来实在也不像是完整的个体。

张宝明越来越靠近阿飘,绿豆实在不忍心看到阿飘遭受这样的折磨,她怀疑自己已经看见阿飘的眼眶中泛著泪光,如果要她跟张宝明面对面相望,那种难熬的程度就和阿飘对望的痛苦指数是一样破表的。

张宝明不得不再靠近一点,因为它实在无法确定眼前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弟弟,若要确认的话,只有…………

「张宝明,此处不是你久留之地,命你速速撤退!阿庵巴祢巴哩莫!退!」依芳猛然一声大喝,别说阿飘或是张宝明,就连绿豆乍时听见声色俱厉的咒语,也瞬间吓得定隔三秒,心想依芳这家伙到底在玩什麽花样?她的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只见依芳口中念著咒语之外,同时手里拿著护身符,拼了全力似的贴在张宝明的印堂之上。

才一眨眼的时间,张宝明的脸上有著明显的抽搐,而且浑身不住的抖动,嘴里更是发出凄厉而尖锐的嘶吼,只见它想抓下印堂上的护身符,偏偏只要一处碰到护身符,所接触的面积就随即冒出猛烈的白烟。

「你…你骗我!你骗我!它不是我弟弟!我…我…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张宝明的嗓音断断续续,听起来也显得虚弱无力,它哀嚎之馀,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的乱飘乱撞,如火纹身般的凄惨叫声仍然不绝於耳,显然护身符起了作用。

依芳等的就是这一刻,唯有让它靠近,才有办法百分百的将护身符贴在它的印堂上,好显她依稀还记得不论是人或是鬼,印堂都是弱点之一,看样子果然生效了。

张宝明受不了这样强大的刺激,只能仓皇的穿墙而出,因为护身符属於实体,根本没办法穿墙而过,在张宝明消失的瞬间,护身符也平空掉落地面。

依芳立即捡起护身符,绿豆则是马不停蹄的立即冲向大门,这一回大门果然可以顺利打开,看样子张宝明的确彻底离开了,两人赶紧奔出太平间後,立即想也不想的冲进电梯。

「依芳阿,你怎会用刚刚那一招?看不出来你还有两把刷子!」绿豆按著楼层按钮的手指仍然不停的颤抖,连数字”1”的楼层按钮都对不准。

忙著收起红绳的依芳也是抖个不停,捆著红绳的阿飘更是不用依芳收它,它的模样已经很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里的油锅里面滚了一圈之後被打捞起来的狼狈模样。

「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只想到张宝明急著找弟弟,脑海中就浮现一些画面,不是很清晰,但是刚刚那种状况我也没时间想太多,如果不跟它拼了,那我们只能等死了。」

依芳现在怎样也回想不起来方才到底念了哪些咒语,更想不透当初怎知道用红绳困绑阿飘?虽然大约知道红绳多少有克邪的能力,但是以正常人的思考逻辑,想也知道挂在脖子上的红绳能有多长?再怎麽长也不可能捆著一个灵体好几圈,偏偏她就是知道该抛红绳,知道看起来只有半只手臂长的红绳可以捆住阿飘,知道念什麽咒语和沾上自己的血…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是?依芳一时之间真的想不透。

「依芳,下次我绝对不会在踏入这鬼地方了!我们当初的提议就当我没提过!」绿豆喘著气,心有馀悸的嚷著。

依芳同样也是惊魂未定,刚才的险招也杀死不少她的脑细胞,她怎样都不想再来一次了。

「我同意你取消当初的协定,不过你答应要帮我付给玄罡的银纸,还是一张都不能少!」看样子这样的惊吓还不至於让依芳丧失理智,有关於金钱单位的数字,是怎样都不会搞糊涂。

绿豆懊恼的撇撇嘴,心想依芳果真是玄罡的妹妹,这种事情就算死到临头都不会忘记…

☆、(6鲜币)医院见鬼之车祸事件23

  隔天两人依然必须上大夜班,但是两人却觉得根本还没有休息,怎麽又要上班了?

难得的,今天阿飘也受到极大的惊吓,暂时不敢跟在绿豆的身後了,不知道跑到哪个幽暗的角落里面暗自饮泣去了。

拖著筋疲力尽的身躯,缓缓的走进单位,怎知道绿豆还没放下手中的包包,阿啪就赶紧冲上前,鬼鬼祟祟的拉著她和依芳到单位里的角落,低声道:「你们听说了吗?大家都说太平间尸变了!」

一听到尸变两字,依芳和绿豆身上的瞌睡虫全数被打飞,为什麽有其他人知道太平间尸变?难道张宝明心有不甘,又回头准备大张旗鼓的前来寻仇了吗?

「你听谁说的?」依芳全身紧绷的像是箭在弦上的弓,万一所有的死尸在医院里面奔跑,这下子她真的没本事挡了。

阿啪没想到依芳的反应会这麽强烈,呐呐道:「院内不少人知道啊!听说太平间的管理员阿才今天早上十点到太平间巡视,却发现尸体倒了一地,没一具尸体是完好躺在床架上的,你们想想看,谁会那麽无聊把尸体丢在地上?阿才慌张的赶紧偷偷找道士来看一下,道士就说是尸变阿,要阿才或是医院出钱办一场法事,还说不办法事的话,会夜夜尸变,不得安宁。但是大家都知道我们新上任的院长是不信这一套的。」

听阿啪煞有其事的说描述著让全院上下人心惶惶的传言,绿豆和依芳两人不禁相视而望,两人当下千头万绪,虽然两人都明白道士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成分居多,但是谁也无法预测张宝明是否会有下一步动作,就连依芳自己本身也没有把握,毕竟护身符只能护身,实在没办法收服恶鬼。

「绿豆,快点来交班罗!」小夜班的同事抬头看了时钟一眼,忍不住催促著,「外科交代说凌晨2点半的时候,会将原本在我们这里借住的病患送回来继续治疗喔!」

通常重症单位的护理人员上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执行常规治疗,帮病人洗澡、喂药,帮病患翻身兼换尿布,如果病患便秘还要负责帮忙挖大便,另外还要更换病患身上的到期的管路或是点滴瓶,光是洗澡就要花费好一番功夫,所以若是非紧急状态下的病患,通常会挑在忙碌的巅峰期过去之後转床。

通常大夜班的巅峰期过後是凌晨2点半,不过有阿啪在的话就情况例外,因为她一天8小时都是巅峰期。

「赛郎!赛郎!阿啪你真带赛,都还没上班就知道要接病人,你带赛果真是作口碑,万年不减!」心情已经相当郁闷的绿豆忍不住对著阿啪哀嚎。

阿啪不甘示弱的回嘴,「一直以来都是我们一起上班,谁带赛还不知道哩!」

「是哪个病人啊?昨天借床的外科病人有3个,难道是那个急开刀的病人?他已经可以回来了?」依芳不想加入斗嘴行列,直接问清楚到底要接哪个病人,若是昨天的年轻男性病患,那麽准备上起码轻松多了。

「应该就是他吧!病患的名字叫张志明,外科的确有提到他在今天早上开急刀。」小夜班的同事回想著。

张志明,很耳熟的名字。

「对啦!」阿啪用力的点著头,「昨天的病人的确叫张志明,这病人是我接的,也是我送去开刀房,就是他没错!」

张志明??依芳和绿豆两人不约而同的睁大眼睛,这名字很耳熟没错,而且和某人的名字很相似。

「他该不会…」绿豆一脸的欣喜,如果自己的猜测正确的话,起码不用那麽担心张宝明上门寻仇了。

「搞不好!!」依芳的脸上也难得流露出雀跃的神采,如果张志明真的是张宝明的弟弟,那麽事情应该就会好办许多了。

☆、(9鲜币)医院见鬼之车祸事件24

  在场的所有人都搞不清楚依芳和绿豆到底再说些什麽通关密语,不过当下最重要的是赶快交完班。

这一回绿豆和依芳用最快的速度交完班,确定小夜班的人员都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单位之後,绿豆立即跑至护理站的资料夹前面慌张的找寻著昨天的病人纪录,不知是否过於兴奋,她的两只手始终抖个不停。

好不容易终於翻阅到张志明的基本资料,她连忙对著依芳嚷著:「依芳,这边有他的基本资料。」

「我们输入他的出生年月,搞不好可以查到更详细的资料!」依芳提出更有建设性的建议,光是基本资料,其实根本看不出什麽所以然来。

绿豆也觉得很有道理,两人立即挨至电脑桌前面,当电脑萤幕出现一名清秀白净的男子照片时,两人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若不是性别栏上面填写著男性两个大字,两个人还以为张志明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孩子。

「挖哩!这男人看起来这麽…这麽…斯文,哪像是那个流氓的弟弟啊?」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张志明看起来甚至比单位里面的ICU(内科加护病房)之花还要漂亮,可惜被撞的像猪头,实在联想不起来他之前的容貌竟然这麽有女人味。

「他不可能是张宝明的弟弟啦!我看顶多只是名字很相似而已!」绿豆第一时间就说出自已的看法。

依芳如今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瘫在椅子上连动都不想动,感觉她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就算是详细的个人病历资料,也不可能填写自己兄弟姊妹的名字,端看这外型,的确没办法将张志明和张宝明两人联想在一起。

不过绿豆似乎意犹未尽的再看照片一眼,自言自语道:「可惜了这张脸,我看他被撞成这样也八成毁容了,若是想要作整形手术,也无法担保他能够回覆完整的脸孔。」

依芳一脸的烦躁,似乎一点也不想加入绿豆的閒聊话题,而她的反常让平时反应迟钝的绿豆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你今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是没睡饱,还是欲求不满啊?」绿豆虽然还在耍嘴皮子,不过却已经开始忙碌手边的工作,对於临床的工作,绿豆一向不马虎。

依芳似乎连斗嘴也不想,颓废的跟在绿豆的身後,准备协助绿豆帮病患擦澡,大家彼此都已经很习惯这样的上班模式,就算是下意识也知道这时间应该做些什麽工作。

依芳从上班至今,始终感到心神不宁,有种沉甸甸之感,但是却又在一时之间说不出到底是哪理不对劲,只觉得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依芳阿,你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从上班到现在都心不在焉…」一直忍著不说话的绿豆见她失魂落魄,终於忍不住无奈的出声。

绿豆这一提,依芳连忙重整神色,还死鸭子嘴硬的嚷著:「哪有?谁说我心不在焉?」

绿豆狠狠的睨了她一眼,用下巴指向身下两人正在忙擦澡的病患,「你把病人准备要用的尿布当毛巾擦身体,还把整罐沐浴精全倒在病人的头上,若不是我赶紧擦掉,他可能是全台第一个以沐浴精当成凶器而惨遭窒息的受害者了」

铁睁睁的事实根本不容狡辩,依芳错愕的赶紧收回自己的手臂,杏眼圆睁的盯著眼前惨不忍睹的病人,若不是病人的昏迷指数只剩下3分,否则应该会跳起来破口大骂吧!

「对不起!对不起!」虽然病患的意识不清,依芳仍然不断的弯腰道歉,这样才能稍稍减缓心中的罪恶感。

「依芳,虽然你平时的确很天兵,不过今天你也太夸张了吧!你到底怎麽一回事?」绿豆也被她搞的有股说不出的紧张。

依芳摇著头,「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反正就觉得好像忘了什麽事情,但是现在却想不起来,总觉得会发生什麽事情。」这件事情应该很重要,否则她不会像此刻一样坐立难安。

「欸…你该不会是怕今天晚上张宝明找上门来吧?」绿豆刻意压低嗓门问,说实在的,就算依芳不担心,她却怕的要命。

依芳叹了一口气,今晚身体完全没有异状,偏偏她就是提不起劲,而且现在连眼皮都不断的跳动著,心底的不安也随之更加强烈了。她只能盯著自己的脚尖低头不语,拼了命的回想自己到底忘了什麽,只是她这模样更让绿豆的心中百感焦急,不是交集,而是真的打从心底焦急。

依芳这模样到底代表什麽?是默认了吗?这麽说起来,张宝明今晚真的会上门找他们泡咖啡,若真是如此,她岂不是要变成咖啡豆了?绿豆开始想像自己被磨成粉的画面了。

「依芳,我们不会这麽衰吧?昨天我们又没报上名字,何况张宝明才被护身符吓得浑身冒烟强强滚,应该不会这麽快找上门!我看你只是没睡饱拉,你也知道自己没睡好就脾气差,一定是你的起床气啦!」绿豆硬著头皮露出实在不怎麽好看的笑容安慰著依芳,但是心脏却像是在敲木鱼一样的撞击著自己的胸璧,而且节奏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话虽如此,依芳的心底总觉得不踏实。不过随即而来的电话铃声却让绿豆再也笑不出来。

☆、(10鲜币)医院见鬼之车祸事件25

  果然天有不测风云,没想到在两点半之前,竟然又有急诊病患准备转入单位,接到电话的阿啪在那一瞬间的表情就像猴子吃到苦瓜一样的难看,看样子今晚又不平静。

天啊!难道就不能让她安安稳稳的上满8小时的班吗?阿啪在心底哀嚎著。

「刚刚急诊打电话来订床,交代我们要先准备好约束手套,这名病患有精神分裂的病史,不过她这次因为罹患胰脏炎病发,所以先到我们单位住院治疗。」

一听到描述,绿豆忍不住该该叫,单位里面最怕有精神不稳定的病患,除了很难配合治疗之外,有时还会攻击护理人员,光是她自己就不知有多少次都被病患挥拳,而且其中最扯的理由是病患觉得不打她就有种想死的感觉。

听到这种理由,绿豆差点冲动的当场让他体会「想死」不需要用想的,她可以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不过认识绿豆的人都知道,她只是出一张嘴,说穿了她也只能默默的摸著鼻子硬是吞下这口气。

为了保护护理人员,同时也要避免病患伤害自己,所以通常有攻击性或是精神不稳定的病患都会采用约束手套的方式来固定患者,不过这些措施必须和家属获得共识,否则容易产生纠纷,所以基於人权的考量,约束时必须要有技巧,不能绑死、松紧也必须适中,同时也必须让患者有基本的活动范围。

不过基本上,不论家属或是护理人员都不喜欢约束患者,若是有特别交代,那就表示…病患真的很难搞!!

依芳无奈的叹口气,烦躁的说了一句,「反正阿啪学姊这辈子注定旺到吓吓叫,搞不好还可以名列金氏纪录,今天多接一个要戴手套的病人也没什麽好稀奇!」

阿啪一听到注定两个字,瞬间石化5秒,额头上也在霎时多了好几条杠,为什麽她的命格不是招蜂引蝶,而是招病人、引患者啊?她是不是该考虑换个工作了??

绿豆正想出声附和,没想到单位的大门已经被刷开了,推进门的正是急诊的护士小姐,看她一脸悠哉的模样,看起来病患根本一点都不紧急,单位里面的三个人纷纷在心底问候急诊医师,希望他的身体永保健康,家畜兴旺、出入平安……

三人立即迎上前看了病患一眼,是年约五十岁上下的女性患者,看起来身材娇小,而且呈现熟睡的状态,八成已经被施打了镇定剂。

急诊小姐不急不徐的把病人交给绿豆,绿豆看著根本没几页的病历,很快就将病人安置妥当,一旁的阿啪忙著监测病患的生命徵象,依芳则时忙不迭的赶紧帮病患套上约束使用的手套,技巧性的将病患栓在病床上,就怕万一病患的精神病发作的话会发生什麽意外。

三人再怎麽说也是接病人的老手了,动作相当敏捷便将病人处理妥当,就在此时,今晚值班的马自达一脸睡眼惺忪的出现在单位里,他近乎呆滞的看了新病人一眼,才接过绿豆手中的病历翻了两页,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嚷著:「今天是急性胰脏炎的患者?恩~恩~记得要密切监测病患的液体摄取和输出量和肾功能,恩~现在病患的生命徵象多少?」

绿豆心想马自达是今晚没睡饱吗?加那麽语助词做什麽?他现在到底是不是清醒状态?怎麽感觉说起话来语无伦次?

「马医师,目前生命徵象正常,请问还需要什麽医嘱处置?」绿豆在临床上秉持著职场上的伦理,虽然私底下她和马自达没什麽交集,不过基本上她了解马自达的医术没有什麽问题,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能够判断病情,这是他们医师长期在医院这种一天睡不到几个小时的恶劣环境中训练出来的绝技了。

「喔!目前没什麽急性症状,那我先写医嘱,等一下一起处理!」

马自达胡乱的抓了自己的头发一把,自以为能将一头乱发抓顺,但是像是有自己主观意识的头发却屹立不摇的各自分家,就像有母鸟在头顶上敷蛋痕迹的鸟巢。他另一手端著刚刚胡乱泡好的即溶咖啡,试著一口气罐下肚好提神,偏偏又让绿豆不小心瞧见他被烫的满脸通红,想唉又不敢叫出声的滑稽模样。

唉~一想到言情小说中总是把医师这职业的男主角描写的宛若现代白马王子,要不然就是黄金…应该是说万金单身汉,但是呢?现实和梦想果然有差距的,看看眼前的马自达,薪水少的可怜,工作时数又长,感觉他连整理门面的时间都没有,言情作家如果看到他,应该不会考虑让心中的最佳男主角当医师了吧!

绿豆怨叹的想,她又不要求医院里面出现像「医龙」朝田龙太郎的型男医师,但是总不能连一个像样的医师都没有吧?实在枉顾她们这群芳心寂寞小护士的福利欸!!

怨叹归怨叹,马自达再怎麽样也比菜鸟赵医师好多了,起码有什麽危急的场面也比较罩得住。这是马自达唯一让人觉得安心的优点。

在等待马自达的医嘱出炉之际,三人分别以最快的速度赶紧完成自己手边的工作,否则等到凌晨2点半一到,张志明一但回来了,只怕又要经历一番忙碌。

「扣!扣!扣!」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暂时无法呼吸的声响,在每个人的耳边不断回盪,在场的四名医护人员不约而同的在心中响起不祥的变调乐曲。

「扣!扣扣!扣扣扣扣扣!!」奇怪的声响突然加快节奏和速度,充斥在密闭的单位里面环绕,每一声都让人头皮发麻,加速自己的心跳。

☆、(9鲜币)医院见鬼之车祸事件26

  空间内的四个人忙碌的不可开交的当下,骤时停下自己手边的工作,四人不约而同的转向声音的来源处,赫然发现原本已经安置好的胰脏炎阿桑,不知什麽时候醒了过来,而且不知小小的身躯里面怎会爆发如此巨大的力量,竟然挣扎了几下,硬生生的将捆在手腕上的约束带扯断,连带的把约束手套一并甩掉,更别说她发狠似的扯掉手上正接著点滴的静脉留置针。

「她该不会是精神病发作了吧??」阿啪大叫一声,根本没办法仔细思考,第一时间就冲上前,准备压制病患。

绿豆和依芳也紧跟上前,单位里面最怕的就是有突发状况,现在阿桑这麽一乱,只怕又要经历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战了,若是上战场,当务之急就是要先发制人,现在不立即压制她,错过最佳时机想挽回局势就要耗费很多功夫了。

三人才一靠近,阿桑突然抓起床边的点滴架,张牙舞爪的学著军人刺枪,不断朝著她们攻击,模样看起来煞是凶狠。

「挖哩,阿桑到底是什麽精神病?她以为现在在当兵?幻想自己是阿兵哥在出操啊?」绿豆动作敏捷的用力往後一缩,才免於遭受到无辜的波及。

阿桑的手臂正冒出泊泊不绝的刺眼鲜红血液,但是手中的点滴架却怎样也不肯放下,甚至孔武有力的不断挥舞,不让任何人再靠近一步。

这下子该怎麽办?病患已经有武器在身,实在很难靠近,三个小护士在这边做生死搏斗,反观在场唯一没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却只敢站在远远的另一边紧张的观看战况。

「马自达,你还不快点来帮忙?」绿豆忍著不对他大吼,但是心底却纳闷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那个…那个…你们赶快帮她打镇定剂,我帮忙…帮忙叫警卫!!」马自达虽然还称不上惊慌失措,不过却也离这四个字不远了,三人的眼角馀光仅仅瞥到他慌张的准备拿起电话,急著找警卫。

绿豆当下气得差点没得内伤,亏她刚刚还认为马自达在危急的时候还靠得住,没想到完全靠不住,胆子比他们这些女生还要来的没路用,对方只不是个子娇小却孔武有力,又拿著致命攻击武器、面似凶神恶煞的阿桑而已,到底有什麽好怕的?

「打镇定剂,现在这样子我怎麽打?你打给我看!!」绿豆开始愤怒的叫嚣,虽然阿桑看起来真的很像神经失调的猛兽,不过马自达真以为现在是兽医院,可以用吹箭让她一箭倒地阿?

绿豆和马自达正僵持不下之际,阿桑猛然抓狂似的狂吼一声,一把将点滴架朝著依芳等人砸了过去,若不是三人闪的快,八成也该到急诊去报到了。

阿桑就像猛虎出匣,发疯似的突然扑向三人,阿啪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只能出於本能的被追著跑,依芳和绿豆不由分说的也跟著跑,就连还来不及拨出电话的马自达也扫到台风尾,丢出的点滴架正好横跨在他眼前的桌面。

一见到阿桑不要命似的追著大家跑,马自达基於人类最原始的社会性本能,看著别人跑,当然也要跟著跑,不管自己是不是在状况内,跑就对了!

单位里面的护理站架设在单位的正中间,逃命经验丰富的绿豆带领著大家绕著护理站奔跑,当下只能一边引开阿桑的注意力,希望别伤害到单位里面其他病患之外,还要一边想办法。

「马自达,你不是要打电话找警卫求救?你打了没?」绿豆的声音已经分岔了,如果马自达给她回答没有,不用阿桑拿手中的金箍棒打扁他,她也会用自己的独家绝学火云掌给他的两张脸颊一个痛快。

绿豆话才刚问完而已,突然一声「咻~~」,一道黑影在自己的耳边呼啸而过,众人定眼一瞧,发现电话线早已经被扯断的电话正横尸在自己的面前,不但话筒和电话早已经分了家,而且粉身碎骨的模样好不凄惨,只差没被榨成汁而已。

「挖~~~」马自达的惊叹声还往上扬,「现在想打电话也没法打…」

言下之意,就是刚刚没来得及求救,现在想求救也来不及了。

绿豆丝毫没办法停下自己的脚步,也没办法摆脱阿桑之不要命追缉令,不然她当场真想让马自达直接进外科加护病房挂病号。

阿桑的攻击越来越凌疠,也越来越有爆点,刚才是丢电话,没多久又飞来资料夹,就连放在病床旁的轻便型方桌也像是被龙卷风卷过一样的凌空飞过,过一会儿连空针也满天乱飞,现在他们终於可以体会病人害怕打针的心情了,尤其是马自达,插在屁股上的针头让他一边跑,一边唉唉叫。

马自达一手拔出屁股上沾血的针头,一边急忙的飞奔至备餐室,完全不顾大家的死活,一把用力的将门栓上,後面的三个人怎样也推不开。

「马自达,你不是男人就算了,好歹你也是医生,保护病人是我们的责任…」阿啪像只泼猴一样的又叫又跳,她没想到阿桑简直就像吃了十全大补丹一样的充满神力,还在身後狂追的阿桑已经顺手扛起椅子,奋力的朝著他们的脑门砸了过来…

☆、(10鲜币)医院见鬼之车祸事件27

  阿啪无暇顾到其他人,立即顺势窜入单位里的被褥间,依芳和绿豆也赶紧挤了进去,无奈空间内挤满了棉被和枕头,一口气要挤进三个人实在太勉强,就连大门都没办法关上。

依芳和绿豆不得已只好立即另觅他处,匆匆忙忙的退出被褥间,紧张的试图和阿桑保持适当的距离。眼看脚底下又了断了两只脚的椅子,外加躺著电脑键盘那死无全尸的残骸。

「挖哩勒!阿桑,你平常都照三餐吃十八铜人行气散,还是三不五十就拿铁牛运功散进补啊?你拿件棉被披在身上都可以当超人了,你有没有考虑参加钻石夜总会,搞不好有机会拿奖金…」绿豆一边闪,一边碎碎念,这阿桑简直像电影里面的巨星乔扬,只是她看起来像进化中的人类而已…

两人当下认为先冲出去找人帮忙才有办法压制「起肖」的阿桑,偏偏阿桑像是会读心术似的就刚好停下脚步,而且好死不死的就停在大门口前,一手拿著空针,一手还拿著已经敲碎成一半的玻璃点滴瓶,她看起来危险指数高达百分百,根本无法靠近。

「学姊,精神病患者都这麽恐怖吗?」依芳没亲身经历过这种惊险的场面,霎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遇过最恐怖的精神病患者也顶多用拳头打我,还没见过可以扛起整张桌子当凶器的患者,简直就像鬼上身,她哪来的力气啊?」绿豆心想自己都没有能耐一个人扛起轻便型方桌,阿桑还是一个人一股作气让方桌在自己的脑袋上飞跃,这可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艰困动作。

鬼上身?依芳的脑袋的灯泡突然亮了起来,若是仔细思考,阿桑的身高看上去不到155公分,看上去比阿啪还要娇小,就算是肾上腺激素在体内沸腾,也不大可能把整张桌子丢上天,而且这阿桑超乎寻常的体力到底是哪来的,她明明把约束带绑紧了,而阿桑不是挣脱约束手套,而是扯断,一名瘦小的女性患者一把扯断约束带的机率可说微乎其微,何况她是一口气将两只手的约束带都扯断?

另外,胰脏炎是一种会让病患产生剧痛的疾病,必要时还必须施打强效止痛剂才有办法抑制疼痛感,如果饱受胰脏炎之苦,光是疼痛就足让一个大男人站不住脚,哪有多馀的精力发动攻击?

这些迹象都太不寻常了,绝对不可能是一名胰脏炎病患有办法做到的事,就算阿桑异於常人也不可能撑的住疾病所造成的疼痛。

「你到底是谁??」依芳想也不想的立即大叫著。

绿豆一脸纳闷的转向依芳,心想这家伙是被吓傻了吗?

阿桑仰头大笑,从嘴巴里冒出低沉的破锣嗓音,一字一字缓慢道:「怎麽?昨天才见过面,今天就忘记我是谁?你们年轻人的记性怎麽这麽差?」

阿桑的每一个字就像是烧烤过的铁片,深深的烙印在两人的心房,导致两人的心脏不由得漏跳了好几拍。

昨天才见过面,而且这麽难听的声音,让人想忘也忘不了…

「昨天都是你们这两个臭丫头害得我的魂魄差点四分五裂,我吞不下这口气,拼著我最後的力气,我也要找你们算帐!!」张宝明阴森森的笑声当中带著杀意,护身符让他受创甚重,力量大不如从前,只能赶紧找个躯体附身,否则以它目前的能耐,已经无法像先前一样招唤死尸,光凭自己单薄的灵体,完全没有什麽杀伤力。

「你…你…怎麽找到我们的?我们又没有留下什麽线索…」绿豆的嘴角不住抽了几下,实在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偏偏事实就是摆在眼前,不接受也不行!

绿豆心想这家伙真有能耐,竟然有本事找到自己,再怎麽说医院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能在一天之内再找上门寻仇,它未免太有效率了?

绿豆猜想它生前一定是讨债公司的工作人员,追债已经追的很有心得了。

张宝明像是听到什麽笑话一样的冷笑著,嘲讽似的哼了一声,「昨天你们穿著制服出现在我面前,全院上下穿著这种制服的只有你们单位,我不往这里找,我去哪找?我今天会死是因为我衰,不是因为我笨,好吗?」

张宝明这麽一提醒,两人才惊觉昨天果然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重症单位和一般病房不同,制服自然也不是大家常见的白色制服,而是象徵各单位的不同颜色制服,以开刀房来说是绿色,急诊室是蓝色,外科加护病房是浅绿色,内科加护病房则是桃红色。虽然各大医院的单位颜色不一定相同,但是特殊单位的制服有别一般制服是不变的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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