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护理人员会在下班时换上自己的便服,但是住在医院宿舍的护理人员一来因为地理环境比较方便,加上洗衣厂就在院内,通常会回到宿舍立即洗澡後换下制服。
但是昨天两人一下班还没回宿舍就直奔太平间,根本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制服,这反倒成为重要的线索了。
「ㄟ害!这下我们真的死定了!」绿豆忍不住哀嚎起来,心中直懊恼昨天冲动个什麽劲?这下好了,麻烦果然找上门了。
此时,被张宝明附身的阿桑已经开始产生变化,不但肚子鼓了起来,指甲瞬间加长,而且双眼倒吊,整张脸虽然没有裂痕,但是却凝聚著划不开的浓厚黑气,张宝明咧开嘴,嘴里冒出阵阵黑雾,一张一合的说著:「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戏弄我?今天我就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张宝明的五官狰狞,双眼已经完全看不见瞳孔,而且七孔开始流出血液,最最夸张的是被附身的阿桑顶著夸张的庞克头,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特殊,绿豆铁定会笑到在地上猛打滚。
「依芳,护身符!快点,快点拿护身符!」现在反而是绿豆比较像「起肖」中的猴子,不管什麽情况下,先把护身符拿出来就对了,起码安心一点。
依芳听话的飞快摸索著胸前的护身符,怎料到依芳却是面有难色的抬头,
「我终於知道我忘记什麽事情了…我忘记带护身符了…」
☆、(9鲜币)医院见鬼之车祸事件28
靠!忘记了?在这种杀千刀的紧急情况下,竟然忘记带护身符?这和上战场却忘记带枪的士兵有什麽分别?
「没护身符?!」绿豆也乱了章法,虽然平时总是把自己搞的很紧张,但是好歹身边的依芳还有个护身符可以安定心神,现在连最基本、最重要、最贴身的护身符都没了,能叫她不慌张吗?「你在搞什麽鬼?你不是说护身符不离身吗?为什麽你偏偏今天忘记带?」
张宝明不让他们有多馀废话的机会,迎面直接扑向两人,锐利的指甲更是直笔笔的直刺向依芳的双眼,看样子它最主要是针对依芳,而且它也打从心底知道,真正对她有威胁的人,其实就是依芳。
只要解决了依芳,其他一切都好办了。
依芳没料到它会有如此突然的攻击,眼看尖锐的指甲就要插入自己的眼睛,竟然瞬间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在这千均一发之际,绿豆猛然推了依芳一把,依芳即刻跌倒在地,自然也让张宝明扑了个空。
「依芳,现在我们是真的在生死存亡之际,不是在玩online,我可没办法帮你不扣经验值的无条件复活!我拜托你清醒一点,可以等到我们脱离危险之後再中风吗??」
方才见到张宝明的指甲距离依芳不到一公分的距离,绿豆的心脏差点撞破胸壁而跳出来活动筋骨了,也难怪她会这麽激动的斥责依芳。
依芳试著振作自己,没了护身符,等於没了所有的防护,依芳完全乱了阵脚,不知所措的脑中一片空白。现在的她该做什麽?又能做什麽?两手空空的她,拿什麽和张宝明拼命?
绿豆见依芳似乎反应相当迟缓,就跟当初在临床刚上线一样的动作迟钝,也就是说,依芳现在的状况是吓傻了。
「请神明啊!这不是你的一百零一招??」绿豆失心疯的大喊。
「我这几天作女人…我没办法…」依芳哭丧了脸,就算今天是当女人的最後一天,仍然没办法请神明啊!
为什麽它就是不能晚一点再找上门?现在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今天她真的必须死在恶鬼之下了…
此时张宝明来势汹汹的再次冲向依芳,似乎为了展现自己的指甲有多麽的锐利,竟然将所经之地的方桌全给划开好几道口子。
绿豆一看,实在非同小可,赶忙大声喊著:「等等,我知道你弟弟在哪!他两点半会回到这里!」
闻言,张宝明果真停下自己的移动速度,冷不防的阴阴瞪了绿豆一眼,怒道:「哼!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吗??何况你说谎也不打一下草稿,你知道我弟弟是谁吗?」
「ㄟ…这个…也对啦!」绿豆窝囊的搔著自己的脑袋,心想自己把话说太快了,竟然会将破绽百出的谎言说出口,「你不相信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你弟弟到底叫什麽名字?不然我怎麽帮你找?」
绿豆叹了一口气,心想也别再骗它了,如今也没办法再骗它了,只怕现在讲的是实话也没办法让它相信了。
既然无论如何它都不可能会相信自己说的话,只要答应帮它找弟弟,这样事情就当告一个段落,岂不是皆大欢喜?
「不用!!」张宝明一脸蛮横的大吼著,「就算你们现在要找也来不及了,今天我绝对要你们两个陪葬!」
今天是它的头七,哪还有时间等消息?
挖勒…把话说的这麽硬,完全没有转圜的馀地,这下子连最会说场面话的绿豆也没辄了。
此时依芳一鼓作气的站了起来,突然拉著绿豆直奔单位最里面的更衣间,身後的张宝明随即追了上来,原本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依芳,在此时发挥自己无穷的潜力,一边奔跑一边随手抓起身上仅有的武器往後丢…
绿豆以为依芳又有什麽新法宝,好不容易分神仔细一瞧,才发现依芳所谓的武器,只是过是口袋里的几枝原子笔,忍不住骂道:「你也差不多一点,丢原子弹还差不多,你给我丢原子笔??你丢心酸的啊?」
「它现在附在人类的躯壳里,不再是无形的魂魄,虽然砸中它不会痛,不过应该多少有一点效果…」依芳回答的很牵强,不过这已经是走投无路之下唯一能想出来的办法了。
身後的张宝明根本不痛不痒,完全推翻依芳所谓的效果论,不过唯一庆幸的是单位虽然不小,但是也让两人还有机会冲进更衣室。
所幸更衣室设计在单位的东边角落,与马自达和阿啪所藏匿的地点正好完全相反,此处仅有护理人员才能进出,所以将危险指数突破万点的恶鬼引至此处,起码暂时不会危害到病人的安全。
「现在该怎麽办?到底该怎麽办才好??」没想到如今说这句话的人竟然是依芳,只见她急的在原地团团转,若不是昨天实在过於疲累,怎会一洗完澡就倒头大睡,连护身符都忘记带上,现在可好了,她忘记的时机对张宝明而言简直就是直接送了一张致命邀请函。
绿豆从没见过依芳如此慌张,她也很想跟著打转,但是现在一定要有个人冷静下来,只是张宝明隔著一道门不断的撞击叫嚣,实在让人很难静下心来思考。
绝对不可以慌,绝对不能自乱阵脚!绿豆一再的告诉自己。
「依芳,你快点想办法,你快点想办法,你快点想、办、法~~~~~!」绿豆抓著依芳的肩膀不断剧烈摇晃,同时扯开自己的喉咙,朝著依芳的耳朵大叫,这就是她所谓的冷静。
☆、(8鲜币)医院见鬼之车祸事件29
「你再这样摇下去,我还没想出办法就先阵亡了啦!」依芳急忙的喊著,现在绿豆已经呈现歇斯底里的症状,依芳怀疑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已经因为7级震度而导致损伤了。
「目前暂时可以让放心的一点在於张宝明这一回不是无形的魂魄,所以无法穿墙而过,如果它真要脱离躯体闯了进来,以它目前的能量看来也应该没有杀伤力,否则它不需要借助别人的身体!现在我们起码还可以争取一点时间,所以你能不能先放过我啊!?」依芳也跟著大吼大叫起来了,还好在这麽紧急的状况下还知道相当关键的重点。
「依芳,现在没有护身符,又不能请神明护身,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那天你也是很突然的想出逃生的办法不是吗?你再冷静一点想看看!」其实绿豆的心里已经害怕的像是在体内演奏交响曲,但是却要相当努力的压抑心中恐惧,试著安慰依芳,只是她看起来比谁都要来的慌张。
一提到太平间那天,依芳这时才回想起来,她有时的确会在脑海中浮现一些不曾出现过的符咒、咒语或是阵法,连她自己都搞不大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不过现在若是能再想起些什麽,或许将会是救命的关键。
「我记得上次暂时开天眼之後,就常常会出现一些我无法理解的画面,我依稀好像有看过…镇压妖魔鬼怪的阵法和咒语…」依芳自言自语似的摇头晃脑,听那语气,好像不怎麽有把握。
话才说到一半,更衣室的铁门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原本相当坚固的铁门竟然已经被撞凹了好几处,门外甚至传来指甲刮铁门的恐怖声音,光是这麽恐怖的声音,差点没让绿豆腿软。
绿豆已经管不了那麽多,看著更衣室的铁门已经被张宝明的指甲搓了好几个透明窟窿,已经不敢想像万一这铁门换成自己的「纤弱」的身体,将会有什麽下场。
「那你还不快点发功?你有办法就快点用,这铁门已经快寿终正寝了,你再不快一点,到时驾鹤西归…不…我们应该是用香消玉殒!香消玉殒的是我们啦!」绿豆已经急得哇哇大叫,为什麽有人一辈子都遇不到鬼一只,而她却一天到晚被鬼追著跑啊?
依芳支支吾吾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焦躁的跺著脚,「可是…可是有某部分我记不清楚了…」
依芳的每一字每一句对绿豆而言都是致命的打击,现在都什麽时候了?依芳却一直老出包,最算她的心脏的成分是钢筋水泥,现在也变成废铁了。
「林依芳!!」绿豆实在气不过的大叫,「你的间歇性失忆症能不能别选择性发作?就算想选,也别选在这种九死一生的情况,你知不知道我的人生充满了未知的变数已经够凄惨了,你别再加油添醋让我的人生最後充满的是乱数!与其这样,不如我直接请鬼差帮忙算了!」
一听到又要请玄罡,依芳的心脏这回不只是漏跳好几拍,只差没立即停止跳动。玄罡说过,很多事情都不是他所能插手干预,也不能老是养成依赖他的心态,虽然那是自己的哥哥,也不能每回出事就抱著老哥的大腿求救吧?何况上回玄罡和鬼王大战也受了不轻的伤,现在也应该正在休养当中,她实在不好再请玄罡出面了。
不行!这回应该自己想想办法才行!但是到底该想什麽办法?
「哎呀!管他的,横竖都是死,不如就照我阿公以前的方式试看看怎麽请神,等一会儿若是请神成功,那是我们幸运,如果不成,那我们就认命吧!」依芳秉著壮士断腕的决心,暗忖这回不成功便成仁,怎样也该用尽吃奶的力气跟它拼了!
「依芳,你现在要请神?你这样说就对了,我们就是要有这样的斗志,你赶快想办法请神下来!!」绿豆立即跪在依芳的脚边,一脸的虔诚,好像即将见证伟大的神迹一样。
依芳被她的举动吓的僵化好几秒,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拉起她嚷著:「学姊,你到底在搞什麽?你干麻又跪在我面前?」绿豆老是这样在自己的面前下跪,如果真会折寿,她恐怕已经少了好说将进十年的寿命了吧!
「等一下搞不好会有伟大的神明会降临在我面前,我当然要用我最大的诚心来迎接…」绿豆难得一本正经,显然她相当期待。
「请神是一定要请的,不过不是我来请神,而是你……」
☆、(9鲜币)医院见鬼之车祸事件30
「瞎密?是我?」绿豆不敢相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尖,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况?怎会是她来请神?她根本什麽都不懂阿!
只见依芳飞快的点头如倒蒜,「你忘了我现在正逢女人情绪不稳的巅峰期吗?圣洁的神明是不可能靠近我的,现在只剩下你了,不是你请,难道要外面那个已经快把铁门当晚餐吃掉的张宝明来请吗?」
「可是…」为什麽又是她阿?她记得好像有一回也是这样,为何每次都在依芳的生理期遇到这种鸟事?
「可是啥?现在没时间,你也没有机会说不!」依芳吃力的将大型移动式吊衣架挡在铁门前,与绿豆合力在更衣室里面清出一个较为宽广的空间。
被赶鸭子上架的绿豆则是一脸的战战兢兢,她从没做过这种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出状况。
「依芳,没请到神的话,我应该不会怎样吧?」绿豆的嗓音不难听出由牙齿当主轴的颤抖交响曲。
「不会阿!」依芳的脸部表情始终没有多大的变化,「顶多被张宝明瞬间秒杀而已,真的没什麽,你不用压力这麽大!」
挖勒,这样还叫她不用担心??她现在连脚都快站不稳了。
「学姊,你听好了,我不能太靠近你,所以我必须站在另外一边,等一会儿我念什麽,你就跟著我念,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注意看我的手势和步法,而且要心无旁鹜,千万别被其他事情干扰!」
绿豆煞有其事的赶紧点头,但是心底却一点把握都没有。
依芳迅速的躲在角落里,她记得以前曾经见过林大权请神的画面,她试著不理会门外面的叫嚣和撞击,开始努力回想以前林大权的每一种手印和步法。
「凌空神霄,炽火风行,何妖不伏,何魔不降,神威一到,万鬼皆灭,恭请天地神灵,速速前来相助,急急如律令,敕!」当依芳摆好手势和步法,绿豆也如法炮制的跟著做一遍。
绿豆紧闭著双眼,跟著依芳一句一句照本宣科的念著,脑袋中浮现依芳的每一个动作,虽然执行的零零落落,不过好歹也是完成了!虽然现在不是儿戏的时候,但是狗急该跳墙的时刻,不论是多夸张的方法都该拿来用用了。
她浑身紧绷的等待著结果,但是彷佛经过一世纪那麽长,却根本不觉得自己的身体到底有什麽变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怎麽…怎麽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依芳缩在另一旁,丝毫不敢轻举妄动,一方面要担心门外有著普通人身躯的张宝明迟早会破门而入,一方面又要担心绿豆请神失败,毕竟绿豆的体质和自己不一样,她没有和神明相近的磁场,反而是和地下世界的朋友的磁场比较合,依芳担心正因为如此而导致无法请神。
但是依芳终於瞧见绿豆的身躯开始摇摇晃晃,看起来…好像有那麽一回事了。
绿豆的身躯不停的摇晃著,紧闭的双眼始终没有睁开,依芳现在正深刻体会到心律不整的痛苦,光是站在远处观察变化的心情果真难熬,也搞不清楚绿豆到底成功没,偏偏自己却无论如何都不能靠上前,否则请神之举绝对会失败。
过不了一会儿,绿豆骤然睁开自己的双眼,神情和绿豆以往大不同,依芳在心中大声喝采,没想到瞎猫碰到死耗子,这样都能成功!
只是她的开心并未持续太久!在刹那间,依芳觉得绿豆的眼神…怎麽有种说不出的娇媚,这眼神太女人味,一点都不像是绿豆的个性,但是…又有哪个神明眼带桃花?听阿公说过,武神通常都非常凶悍,怎可能会是这样的神情?
「采臣?采臣?」只见绿豆一脸惊惶,流露出楚楚可怜的姿态,不断的四处张望,最恐怖的是她竟然伸出莲花指,活像演歌仔戏一样,不但有身段,而且全身上下都有戏,简直和电视上的苦旦没什麽两样。
她到底在叫谁阿?该不会是…依芳的哀嚎声差点从鼻孔中窜出来。
「请问…请问…你是哪位阿?」为了确定一下,还是出声问一下比较好。
绿豆眼露娇羞的以莲花步稍稍退了好几步,怯怯道:「小女子姓聂,名小倩,方才正与宁郎共饮,怎料到一阵晕眩竟来到此地。敢问姑娘,此处是何处?何以姑娘衣衫怪异?」
聂小倩??瞎密东西啊?绿豆请神请到聂小倩?要请也该请燕赤霞吧?她是不是请错人了?依芳头痛的狂按太阳穴,濒临仰头叫嚣的临界点。
「小倩姑娘,真不好意思,我没时间和你解释太多,我们还有正事要忙,请你赶快回去!」依芳一脸尴尬的陪笑著,只见绿豆一脸怒嗔的模样,让看惯绿豆大而化之的依芳超不习惯,有种非常想吐的欲望。
不过聂小倩倒是很听话的迅速离去,眼看绿豆又继续摇头晃脑,依芳心中的吊桶也跟著摇摆不定,只能暗自祈祷这一次要成功,眼看铁门上的窟窿越来越大洞,她们实在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一回,绿豆的眼睛又睁开了,和方才的桃花眼大大不同,依芳正准备松一口气,怎知道瞧见绿豆的眼眶含泪,那口气不由得又提了起来,这一次到底又请到谁?又是谁一上来就哭啊?
☆、(14鲜币)医院见鬼之车祸事件31
「还我夫君!天理不公,还我夫君!」绿豆猛然趴在地上,猛捶地板不说,还泪眼婆娑,声声句句都血中带泪,泪中带血,好不凄凉,令人闻之为之鼻酸,偏偏现在的情势和现在的气氛真的不适合唱哭调,依芳觉得该哭的人应该是自己吧!
「请问,您又是哪位啊?」依芳认定这回附身在绿豆身上的恐怕也不是武神。
「奴家孟姜女,前来万里寻夫,殊不知郎君已亡故,奴家心有不甘,正欲……呜呜呜~~」
原来,眼前的正是身上只差没写上「挖歹命」的孟姜女,依芳已经开始觉得头痛欲裂,有种快要提前见阎王的感觉了。
为什麽绿豆都请这种弱质女流上来?若真的想要请地下的朋友上来,好歹也请一下李小龙或是黄飞鸿吧?他们怎麽说也是一代宗师,再怎麽不济也能踢张宝明两脚啊!
只见哭倒万里长城的孟姜女哭的淅沥哗啦,而且开始如泣如诉的交代著相当久远的悲惨历史,而且她还是第一女主角。
只可惜依芳实在没有閒情逸致,也没有多馀的时间听她描述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只能相当没礼貌的打断孟姜女,急道:「不好意思,我现在真的很赶时间,没办法听你说故事,可以麻烦你先退下,好让我们找其他人来帮忙吗?」
孟姜女幽怨的瞪了依芳一眼,这下子哭的更大声了,只是漫天巨响的哭声却在下一秒陡然停止。
绿豆的身躯又开始继续摇晃著,这次依芳打定主意,万一这回又失败了,那麽只能拼著一死跟门外的张宝明同归於尽了。
绿豆此时摇晃的越来越激烈,动作也越来越大,而且全身上下的肌肉都不住的抖动,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狰狞,额际上的汗珠甩落一地,随著肢体的剧烈的摆动,绿豆的双眼刷的一声,睁的老大,而且瞳孔竟然转变为暗红色,眼白周遭则是多了数条青丝,乍看之下,浑身充斥著神鬼不可侵犯的戾气。
这一回,总不会再出错了吧?以机率来说,也该中奖了!
「请问…不知您是何方神圣?」依芳必恭必敬的遥问著,但是心底却仍然忐忑不安,就怕这次万一又请错人,那她真的想直接撞墙自尽算了。
绿豆发出相当豪迈的笑声,只是笑声中实在听不出丝毫的笑意,「你这黄毛丫头特意请本神出现,竟然连我锺馗也不认识?实在该打该打!」
锺馗??这下子依芳可说是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一回果真请到正宗的捉鬼大师,只要有锺馗在,哪怕张宝明再凶恶,也难逃锺馗的手掌心。
「锺馗先生,我们正被恶鬼追杀,需要您的大力相助,拜托祢帮帮忙,赶快把它收了吧!」一时之间,依芳还真的不知道怎麽称呼锺馗,只能胡乱称呼先生,显然锺馗很不以为然,只是一听到有恶鬼,绿豆…不…应该是锺馗的两只眼睛散发出令人屏息的凶恶目光。
「可~~恶~~阿~~」锺馗竟然像京剧一样的倡作俱佳,不但声音宏亮,而且音准丝毫不差,光是这三个字就长达一分钟的时间,看著铁门已经快要推开,依芳实在心急如焚,但是又不知道怎麽打断锺馗的兴致,就怕万一惹得他老人家不开心,洒脱的拍拍屁股走人,那她岂不是功亏一溃?
「竟有无知小辈胆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实~~在~~可~~恶~~阿~~~~」现在锺馗不只是引吭高歌而已,还外加好多武打动作,而且很多姿势都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高难度动作,例如半空一字马,外加倒立回旋踢等等,如果她们今天有幸活著离开单位,绿豆应该也会痛不欲生…
「那个…那个…锺馗大师,我实在很不愿意打扰您的雅兴,不过…外面的恶鬼已经快要冲进来了,您…您是不是可以先收了它,到时候您想唱歌,我们再请您到KTV去唱个痛快啊?」缩在墙脚的依芳紧张而慌乱的不停纽搅著自己的十根手指头,她甚至开始怀疑手指已经快和手掌分家了。
这时锺馗好不容易收声,尴尬的重整神色,嘴里喃喃叨念著,「现代人一点都不懂得中国文化的精随,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虽然锺馗的嘴巴罗唆个没完,不过却也相当尽责的一把推开挡在铁门前面的大型滚轮式吊衣架,甚至可说是相当粗鲁的一把「轰开」挡在恶鬼与他之间的铁门。
门外原本胸神恶煞的张宝明被突如其来的铁门撞飞了好几步,虽然张宝明早已命丧,不过被附身的阿桑仍然是普通人,额际上裂了一道口子,顿时血流如柱,乍看之下满脸鲜血,沾满了身上惨白的病人服,呈现相当突兀的对比色彩,也显得张宝明的神色更加狼狈窘迫。
显然张宝明的脾气不怎麽好,一见到绿豆稳当当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立即嘶吼著,「你敢砸恁爸的门面?你不知道我是靠这张脸吃饭的吗?」
不能靠锺馗过近的依芳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伤,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如果它真靠那张脸吃饭,也是专业级的流氓面相,想必是小孩见到「骂骂号」吧!!
「不知死活的无名小辈,胆敢在本大爷的面前班门弄斧?若不收了你,岂不让人笑话?」
只见锺馗的表情却来越来越扭曲,甚至以超乎人体工学的角度挤压著绿豆的五官,浑身上下带著狂风扫落叶般的杀气,周遭竟然也弥漫著一股说不出的混浊气焰。
依芳开始觉得似超似乎有那麽一些的不对劲,明明是密闭的空间,加上院内采用空调设施,绝对不会打开窗户,为什麽却开始感觉到一股强劲的气流席卷著周遭?
随著气流增强的趋势,锺馗开始踏著依芳看不懂得步伐,嘴里更是哼唱著不成调,也听不懂的乐曲,只是哼出口的每一声每一句都带著相当浓厚的肃杀之意,一旁的依芳已经被气流刮得脸颊隐隐生疼,就连呼吸都显得费力,反观站在锺馗面前的张宝明,整张脸严重变形之外,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还不知道眼前的绿豆已被锺馗附身的张宝明凭著一股蛮力,怎样都咽不下这口气,不信邪的奋力冲上前,扛起原本就放在更衣室外面的污衣桶,偌大的污衣桶是铁制的大型圆桶,好说也有50来斤,猛力朝著锺馗一砸…
怎知污衣桶完全近不了身不说,而且还被包围著锺馗的无形结界震飞,毫不留情的朝著张宝明的面门落下,还好它的反应快,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可恶!!」张宝明心有不甘的大声怒吼。
此时锺馗左手竟然凭空出现一把油纸扇,右手则是亮出了一把色泽深沉得犹如染墨夜空的宝剑,锺馗唇边挂上阴阴一笑,只可惜笑容中却不带丝毫的笑意,反而充斥著森然的、怪异的
「小鬼,哪~~里~~跑!!」锺馗一声暴喝,顿时让手中宝剑脱鞘,也同时撑开手中的油纸伞。
传言这两样是锺馗抓鬼的宝物之一、二,没想到依芳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亲眼所见,不禁打从心底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兴奋,如今宝物一出,张宝明想要逃脱也没那麽容易了。
神经大条的张宝明似乎也察觉不对劲了,随即转身脱离阿桑的身躯,它万万没想到当鬼才刚满一个礼拜,就连踢了两次铁板,看样子当鬼比当人还要难混,必须赶紧逃离这地方避难才行。
但是念头才一起,身体根本还没完全脱离人类的躯体,却察觉似乎有另外一股力量正拖著自己的灵体往反方向移动,张宝明惶恐的低头一看,这时才发现自己不受控制的被吸进锺馗的油纸伞,眼看肚子以下完全被吸收,张宝明终於露出惊恐的神色,拼了命的挣扎,嘴里不断的激动的大喊著:
「我还没找到我弟弟!我要找我弟弟!志明!志明!你到底在哪里??」
志明?依芳警觉的跳了起来,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果真就是它的弟弟?
依芳见到它这副模样,心中不舍之情顿时油然而生,但是她却又担心万一请求锺馗放了张宝明,谁知道恶鬼会不会恩将仇报呢?
依芳一个头两个大,理性和感性正在天人交战之际,她突然看见有一到白影从张宝明背後的墙面出现,那到半透明的白影让依芳一时之间很难看清楚,但是当依芳看清楚的时候,白影却也同时被油纸伞吸了过去。
「糟了!是阿飘!!」依芳耐不住惊慌,脱口大喊著。
☆、(14鲜币)医院见鬼之车祸事件32
依芳想也不想的立刻冲上前想阻止锺馗收了阿飘,完全忘了张宝明的存在,哪知依芳才一靠近,锺馗随即错愕的瞪了她一眼,甚至还来不及说话,就脱离了绿豆的身躯,只见绿豆随即软趴趴的倒地不起,而阿飘也在这一瞬间彻底解脱了,只是最令人担心的状况却也同时发生,张宝明也跟著重获自由…
依芳完全忘了自己仍在生理期,所以绝对不能靠近神明,就算锺馗属於地府的鬼王,但是他是受封过的鬼神之一,隶属神界一职,绝对不能有任何秽气靠近,所以在第一时间离开也是理所当然。
见到自己犯下大错的依芳只差没抱头尖叫,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干出这等蠢事,如今好不容易才请到的锺馗,就这样连声再见都来不及说就消失了,她到底该怎麽收拾剩下的残局?
张宝明似乎仍处在晕眩的状态,没办法稳住自己的灵体,突然被放出来的它像颗被放气的气球一般,在这空间内横冲直撞,找不到自己的方向,只能不停的在同一个范围之内打转著,不过依芳知道它迟早会停下来,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学姊!快点醒过来!快点!」当务之急必须赶快叫醒绿豆,她必须争取所有的时间,不然就算她狂灌十箱蛮牛,也绝对扛不动绿豆。
绿豆此时才悠悠转醒,她的眼睛根本还来不及睁开,依芳就已经拉著她的手,直接奔向单位的大门。
「怎麽回事?欸!依芳,刚刚我有没有请到神?怎麽我全身像是被打过一样的酸痛啊?难道我失败了?不然我们干麻跑啊?张宝明呢?」尾随依芳直奔大门的绿豆是满肚子疑问,但是依芳却没有时间可以回答她,因为现在的时间实在太过宝贵,浪费一秒,等於制造一秒的危机。
绿豆真的感觉到这阵子跑的有够频繁,她又不靠这个减肥,但是最近大家都说她瘦了,八成拜被鬼追所赐,不过…她真的不想再跑了!就算要跑,也要搞清楚状况再跑!
「依芳,我们不能离开单位!你应该知道保护病人是我们的责任!」绿豆突然在千均一发之际,说了一句人话。
绿豆的一番话宛若当头棒喝,登时让依芳停下脚步。
是的!他们现在有脚能逃,但是躺在床上的病人呢?谁来帮助他们脱困?万一她们真的逃脱了,张宝明却找这些无辜的病患出气的话,那又该怎麽办?
但是,不逃难道就要在这边等死吗?依芳这下子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哈哈哈哈!果真天助我也!这是天意,现在连老天都站在我这边!」方才还在更衣室外边打转的张宝明已然回复正常,而且再次的附身在阿桑的身上,得意的移至两人的身後,张开血盆大口狂笑,眼露凶光的盯著依芳和绿豆,「老天既然给我机会,你们说,我怎好意思浪费呢?」
随著张宝明带著威胁的步伐节节逼近,依芳和绿豆则是节节後退,现在就算把他们的脑袋拧出水来,也想不到什麽好法子了。
「老大,你…你没必要那麽生气,只不过是帮你找弟弟,这有什麽难的?」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逞一时之能,搞得现在一身腥,现在绿豆只能频频示好了。
弟弟?!对阿!刚刚忙著逃跑,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依芳的眼神中登时散发出狂喜的精光,现在她有办法度过难关了。
「我知道你弟弟在哪里,他两点半就会回到这里!」依芳咧开嘴,一脸兴奋的宣告著。
但是,别说张宝明一脸不相信,就连绿豆也同样是满脸挫败,赶忙在依芳的耳边嘟嚷著,「依芳,你是被吓得脑筋秀逗了吗?这招我们之前就用过了,一点路用都没有,现在你用同样的谎话骗它,这不是自打嘴巴吗?怎麽说也该换个新梗。」
依芳却气急败坏的瞪了绿豆一眼,大剌剌指著张宝明道:「我没有骗它!它弟弟真的是张志明啦!」
瞎密阿!?绿豆原本就不小的眼睛张的比宝特瓶瓶盖还大,嘴巴更是怎样都闭不起来。
那个长的比女人还漂亮的张志明真的是这个流氓的弟弟??他们到底是不是亲兄弟,长相未免悬殊过了头?就算不是同一个娘胎的出生的猩猩和狒狒都比他们两个还像兄弟欸!
「你别再骗我了!你知道我弟弟的名字有什麽稀奇?我刚刚才叫了他的名字,你会知道也是理所当然!」张宝明一脸鄙夷,摆明说什麽都绝对不会相信她们两人说的每一个字了。
唉~~小时候看的故事果真有寓言作用,妈妈果然说的对,绝对、绝对不要当放羊的孩子,现在说真话了,反而不被相信,依芳和绿豆当下脸色铁青,急著想要解释所有的前因後果。
偏偏在这个时候,方才差点被锺馗打包收走的阿飘正摇摇晃晃的飘动著,看它还是一脸想吐的模样,想必是刚才的後遗症还没消退,头晕的阿飘根本没看清楚站在依芳和绿豆不远前方的阿桑简直就像超级赛亚人,竟然迷迷糊糊的凭著本能朝绿豆靠近,一点警觉心都没有。
张宝明一见到阿飘,简直就像汽油遇到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
「原来这家伙跟你们是一夥的,还要我相信你们?你们当我是白痴吗?」张宝明大声怒吼著。
绿豆庆幸单位里面躺平的都是重度昏迷的患者,不然听到这麽尖锐又难听的嗓音,恐怕清醒的人也会吓到重度昏迷,例如她就快了。
依芳则是一见到阿飘,恨不得冲上前狠狠的踹它两脚,方才若不是因为它,也犯不著一时冲动而不小心踢走了锺馗,导至沦落到走投无路的绝境,现在它又跑出来搅和,眼下这烂摊子到底要怎麽收啊?
阿飘果真是生鸡蛋没有,拉鸡屎一堆的最佳代言人,现在依芳不期待它能帮上什麽忙,只要别再添乱就阿密陀佛了!
张宝明飞快的一把抓住阿飘,阿飘根本还没回过神就被张宝明架住,只见阿飘被张宝明紧勒著脖子,根本动弹不得!
「阿飘!!」依芳和绿豆不约而同的惊呼。
「救…命…」阿飘虽然没有呼吸不顺畅的问题,不过却被勒的很难受,就连开口说话都有问题。
张宝明嘿嘿冷笑两声,「你们也知道怕?这就是你们招惹我的下场!什麽天师传人?根本就是狗屁!我就要在你们面前将这只小鬼五马分尸!」
眼看张宝明就要动手,阿飘急的扑扑跳,依芳和绿豆急的团团转,但是…奇怪的是,就在下手的一瞬间,张宝明的手竟然停在半空中动也不动,霎时绿豆还以为自己的眼睛起雾了,她居然看见张宝明的眼底突然凝聚了水气,这家伙是怎麽一回事?大开杀戒之前还要先掉两滴眼泪哀悼一下吗?它以为自己是哭泣杀神吗?
「志明啊~~~哥哥终於找到你了!!」张宝明突然抱著阿飘嚎啕大哭,像个孩子一样,完全不看场合。
别说死里逃生的阿飘一头雾水,就连依芳和绿豆见到这麽戏剧化的演出,差点回不了神,真正的张志明根本就还没回来,他抱著阿飘是怎麽一回事?难不成鬼也会中邪吗?
「老大,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阿飘全身像是蠕动的虫,一秒也无法停止无谓的挣扎。
「不会!我不会认错人!」原本凶恶的猛虎在转眼间变成泪眼汪汪的小花猫,「你绝对是我弟弟,我弟弟在脖子後面有刺青,你看,跟我肩膀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张宝明迅速的脱离阿桑的躯体,回覆他原本生前的模样,一拉开自己的衣袖,发现有双头蛇的刺青正显眼的呈现在它的臂膀上,这图腾…依芳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绿豆一见这图腾,赶紧上前看看阿飘的脖子後面,果然…有个完全一样的刺青。
不会吧?!它们俩个真的是兄弟??买乐透有没有这麽准阿,随便说都中奖!!
「等等,你若是张志明,那…外科的张志明又是谁?」这下子绿豆完全乱了套,现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24鲜币)医院见鬼之车祸事件32
「这也就是说,阿飘应该还没死吗?」依芳低头沉思一会儿,终於出声,「难道这就是人家所说的灵魂出窍?」
难怪每次阿飘出现的时候,周遭的磁场几乎没有多大的变化,甚至只要没注意到它的形影,根本就无法察觉它的存在,这样的解释就能说的通了。
「灵魂出窍?」绿豆和张宝明兄弟俩非常有默契的异口同声。
「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阿飘现在的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通常灵魂出窍有两种原因,一种就是躯体已经濒临死亡,所以灵魂无法附著,另外一种就是纯粹是因为躯体过於虚弱所导致的异常现象。」
「那我弟弟属於哪一种?」张宝明非常急切的开口询问。看样子它虽然对别人总是蛮横霸道,但是对自己的弟弟却是相当的关心。
「以我对你弟弟的了解,我怀疑是不知死活那一种,特例第3种!!」绿豆嘴快的回答,她真的快被阿飘搞死了,如果不是因为它,也犯不著搞出这麽多事端,如果再让她多和阿飘相处一天,就算她不死,也要去了大半条命。
正在张宝明不知该怎麽回答的时候,突然单位的门铃响了起来,绿豆抬头一看,现在果真凌晨两点半,外科的效率真的不是普通的好,一秒不差就把人送到门口了。
「现在怎麽办啊?单位乱成这样,怎可以让别的单位看见?到时呈报上去,我们两个都吃不完兜著走了!」绿豆方才完全忘记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医院各单位对於整齐清洁非常的注重,前一阵子医院甚至为了提倡良好的医疗品质,还举办整洁大赛,过於脏乱的环境若是遭到检举,免不了又是一顿排头吃到饱,还吃免钱的!
现在单位就像被乌兹冲锋枪扫射过後的满目疮痍,怎麽见人阿?
绿豆和依芳急的团团转,张宝明眼见门外的就是自己的弟弟,还错对自己弟弟的恩人,心底也是一阵愧疚,赶紧说:「我想办法将这里清理乾净!」
「你跟阿飘吗?开什麽玩笑?除非你能让时间停止,否则你怎麽有办法在一瞬间让这里回覆原状?」依芳也忍不住开始跳脚,但是却在这时候察觉张宝明的声音怎麽越来越微弱?难道因为他找到自己的弟弟,所以化去了戾气,不再是恶鬼了?
也就是说,张宝明现在是了无牵挂的幽魂,她渐渐无法听见他的声音。
「不管了,病人为大,也顾不了单位了!」绿豆重新振作精神,若是不快点将这件事情作个完美的解决,只怕她也没那个力气在和这对兄弟俩周旋了。「依芳,现在我到门口外面交班,你负责把病人推进来!」
绿豆在工作上是天生的领导者,动作也相当敏捷,完全不给依芳多馀思考的时间,随即把依芳推出大门。
「学姊,今天是你送病人过来啊?」绿豆故作若无其事的打哈哈,站在眼前的是医院里面最出名的外科千年老妖和另外一名看似备受欺压的小护士,看著病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插管和特殊器材,显然这次送回来的病人也不怎麽乐观。
不过最令绿豆头痛的却是眼前的千年老妖,为什麽外科这麽多人才,偏偏今天是她把病人送过来?她在医院工作起码超过十五年以上,是相当资深的老护士,一直相亲千百次都不曾成功,总是喜欢在脸上涂涂抹抹,常顶著七彩缤纷的尊容出现在大夜班,据说曾有菜鸟小护士在三更半夜的走廊见到她而吓得飙泪。
「赶快进去交班!」千年老妖一把推开绿豆,眼看就要推开单位的大门。
绿豆在心中大喊不妙,千年老妖在医院里面除了出名的外貌之外,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她是机车连锁店的总店老板娘,机车的程度让人觉得想开卡车辗过去。
不过以绿豆鳖三的程度,永远只能想想乾过瘾而已。
「学姊学姊!」绿豆赶紧拉著千年老妖,苦笑著,「学姊,在这边交也是一样,病人让学妹推进去就好了,不用劳烦你了!」
「开什麽玩笑?」千年老妖立即提高八度音,「你们单位是怎麽一回事?这里是重症单位,不是一般病房,哪能这麽草率?还是你们不敢让我进去?」
「这…这怎可能啊?」唉呀!总不能跟她说里面闹鬼吧?绿豆平时虽然最会瞎掰,不过一旦面对千年老妖,就什麽方法也想不出来了。
现在姑且不论千年老妖的顾人怨,光是她目前是院内整洁大赛的执行长,就知道她绝对没办法接受犹如战乱灾区的画面。
「怎麽不可能?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最爱作怪,做事投机取巧,必定有什麽事情瞒著我!」千年老妖根本就不理会绿豆的拦阻,一把推开依芳便迳自朝著单位里面走。
绿豆和依芳只能缩在门外紧闭著眼睛,慌张的等待著即将来临的尖叫声。
一秒、二秒、三秒、四秒……怪了,怎麽一点动静都没有?照理说,以千年老妖那种喜欢大惊小怪,外加把无风起浪当作休閒嗜好的性子,怎可能安静无声的当作没有这麽一回事?
绿豆和依芳不明究理的两两相觑,一时搞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的当下,却突然听见千年老妖相当不耐烦的口气,「你们现在愣在那边做什麽?站在外面打混就有钱可以领阿?还不快点把病人推进来?」
这麽一吆喝,两人才赶紧回过神,手忙脚乱的把张志明赶紧推进单位,只是当两人重新踏上单位的时候,却纷纷傻眼良久…
单位的地面依旧乱七八糟的像是曾经被数百头大象狂奔践踏过後的悲惨,桌上的文具和资料夹也东倒西歪像是惨遭龙卷风肆虐,放眼望去更可以看见陈尸的桌椅和已经扭曲变形的点滴架,单位内唯一完好无缺的只有躺在床上的病患们。
但是,千年老妖却视若无睹的站在护理站的正中央,若无其事的开始整理手中的病历,准备交班。
「那个……虽然说千年老妖的年纪的确不小,不过…她的眼睛有老花的这麽厉害吗?现在单位像是被鬼打到…」绿豆突然顿了一下,「更正,我们单位是真的被鬼打到,难道她没看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