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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丑鱼 当前章节:150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5:07

此时绿豆也在这瞬间掉至地面,自然也能活动了!

「快点打开所有的窗帘!快!」孟子军当机立断的赶紧下命令,他记得曾经听过鬼怕光,看小鬼急著窜逃的模样,原来传说一点也不假。

绿豆顾不得来自臀部的疼痛,立即起身拉开所有的窗帘,为的就是要让所有的光线全都照射进屋子里。

小鬼眼看整间屋子充斥著刺眼的光,站在墙角紧握著双拳,咬牙切齿的浑身颤抖著,看起来很不甘心的模样,它怎样也没料到竟然能让这两人死里逃生。

「我一定会报仇!一定会!你们最好晚上都不要睡觉!哼!」小鬼朝著两人吐著口水,飞快的隐没在墙面,四周随即又回复一片寂静。

经历先前的惨烈战况之後,突然面对寂静无声的空间,孟子军依旧觉得这里跟安全两字完全搭不上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点出去,谁知道那个小鬼会不会突然又反悔折回来!」

人类的想法就已经很难捉摸了,何况是恶鬼?谁知道它下一步要做什麽?绿豆也相当认同这一点,以目前所遇到的状况来说,不但没有找到她要的答案,反而有种越来越复杂的感觉,不过现在保住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两人匆忙的捡起皮夹,可说是连滚带爬,一身虚脱的赶紧逃离这栋房子。

两人一出姜家大门,不约而同的跌坐在地,若不是双脚还激烈的猛发抖,两人还以为自己的脚已经濒临重度中风的阶段,呈现瘫痪现象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孟子军不断的自我安慰,除了上回不小心闯入医院的库房有过超现实经验之外,他所承办的案子还不曾有过如此险象环生的场面,再凶的歹徒也没里面那只可恶的小鬼这麽可怕。

不过,现在终於脱离魔掌了,两人也稍微可以喘口气了,只是…两人怎麽突然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吹气…

☆、(11鲜币)医院健鬼之童话事件25

惊声尖叫的招牌面具已经不足以形容绿豆此时的表情,正确的说,她怀疑自己的下巴随时都有脱臼的可能,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张大自己的嘴巴了。

反倒是孟子军比较实际一点,虽然脑袋也浮现不少负面的想法,不过却基於警察的本能,反射性的转过头,赫然发现一颗像是放太久的橘子而产生太多错综复杂的纹路和老人斑的苍老头颅,就这样突兀的塞满整个视线。

「阿~~~」就算身为男人,在浑身神经都硬梆梆的紧绷状态之下,也难免叫出声来。

「阿什麽啊?你见鬼啊?叫那麽大声做什麽?我年纪大,不代表我耳背!」同样蹲在两人身後的老阿婆一口标准的京片子,看她叫嚣的模样,跟海角七号的茂伯实在有异曲同工之妙。

孟子军长长的抒了一口气,心想我刚刚就是真的见鬼了!不过这阿婆看起来也六十好几,怎麽脚步轻的跟猫一样灵巧?难道这阿婆学过轻功,是个隐姓埋名的世外高人?

显然孟子军所受到的惊吓不小,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阿婆!你干麻像魔神仔一样不出声阿?收惊费你要出钱阿?」绿豆一见是活人,整个人原本像是被拉到极限的弦线又再度放松下来,今天简直就是来帮自己的神经线洗三温暖,要不是自己平时有训练,她的神经早就直接断线。

阿婆撇撇嘴,一副好心没好报的神情,「我是看你们两个倒在这边,好心出来看看,你们以为我老婆子吃饱閒著没事干,蹲在这里要饭阿?」

这阿婆的嘴巴不饶人,虽然出发点是好意,不过她讲话不怎麽中听就是了。

「我说你们两个,没事不要待在这里,这里出过人命,邪的很!我也真倒楣,跟这户人家做邻居,要不是我没钱,我早就搬家了!」阿婆嘴里不停的唠叨,「我当初怎会在这里买房子?早就跟老头子说过这里风水不好,他就不信!现在好了吧,出人命了,我早说这家人这麽缺德,迟早会出事。」

「缺德?」身为八卦山山寨大王的绿豆立即拉长自己的耳朵,对於这种小道消息她最有兴趣,不过跟她有相同喜好的人也遍布全台,不然数字周刊也不会这麽畅销了,「你怎麽知道人家缺德?他们把垃圾放在你家门口阿?还是小狗在你家门口大便?」

「你说的事情的确都很缺德,不过她们不敢欺到我头上来,我『老抹老,还会拨土豆』,要吵架我绝对不会输!」阿婆标准的国语一开口说起台语,还挺折磨人,不过为了探听其他的消息,绿豆还是很忍耐的听她继续说。

「这家人搬来差不多有十年了,见人从不打招呼,我还见过那两个女儿在路上总是会欺负流浪猫狗,至於那个妈妈个性穷酸,动不动就找店家的麻烦,不然就想办法占其他人的便宜,唯有一阵子像是吃错药,主动丢一些食物给外面的野狗吃,那时候我还以为天要下红雨了。」老太婆说话说话慢条斯理,如果寿命短一点的人,可能还没听她说完就到阴间报到了。

「我记得大约三年前有一次我正好要去买菜,刚好对面也打开门,可能也准备出门,那时我看见门後一个小女孩的脖子上栓著狗链,正趴在地上吃饭,简直跟狗没有两样!」

阿婆的一番话,彻底让虚脱的两人再度活了过来,阿婆可能不知道现在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代表著极大意义的讯息。

「阿婆,之前警察不是也有跟你们探听过这户人家的消息,你怎麽都没说到这件事情?而且你看到这种事情,应该赶紧通报警察单位啊!」孟子军的语气急切,而且有著显而易见的责怪。

阿婆斜眼瞪著孟子军,夸张的提高音量,「怎麽著?现在倒是怪起我老太婆了?那是人家的家务事,我怎麽插手?我觉得不对劲,但是总要有证据阿,但是她们家老是神神秘秘的,後来我什麽也看不到,也不曾听过小孩啼哭的声音,你叫我怎麽去报案啊?何况我天生就和警察犯冲,加上我又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要我说什麽?要不是出事前几个礼拜实在太吵了,我还不会报警勒!你这臭小子,现在当作在问口供阿?你是不是警察啊?」

看起来,老太婆对孟子军很有意见。

「看他这衰样,怎麽会像警察?」绿豆弯腰陪笑著,赶紧将他拉到另外一边,免得惹得阿婆一个不高兴,所有讯息全断了,「你刚刚说这户人家的两个女儿,你看到被栓狗链的是其中一个吗?」

「绝对不是!那两个女儿没那麽小,而且我认得她们的模样,我是听说…」阿婆突然压低声音,还很刻意的伸长脖子张望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才以气音说道:「这女人是个寡妇,一个人带著两个女儿搬来这里,大约五年前出现了一个男人,还带著差不多十岁大小的孩子在这里进出,两人没名没份的住在一起一年多,听说那男人欠下一屁股赌债就丢下一切跑了,我怀疑看到的就是那男人带来的孩子。」

五年前?十岁大小的孩子?若是推算一下年纪,阿婆看见她的时候应该十二岁左右,若是生前遭受虐待,的确有可能看起来比同龄的孩子还要瘦小,这点和小鬼的形象相符合。

这个怀疑非常合理,现在的关键就是那男人是谁。

「那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或者叫什麽名字吗?」孟子军也相当好奇,现在只有查出爸爸是谁,才能找出小女孩的身分。

阿婆偏著脑袋,喃喃自语似的说著:「我跟那个男人也没交集,而且都是那麽久的事情了,不过我对他有点印象,我也在电视上看过他,他之前好像…好像…喝到假酒。如果我没记错,好像听过有人叫他…周…周…」

姓周?假酒?若说绿豆此时被高压电给电到叽叽叫,也不及她此刻的冲击於万一,她几乎听不见周遭的声音,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冲破自己的身躯,这一回的不详预感实在异常的强烈…

「孟子军,你先把我扶好!」绿豆不断的深呼吸,似乎逼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好心理建设,然後转头盯著阿婆,以相当认真而凝重的语气问道:「他的名字叫周火旺吗?」

「对对对!就是这名字!我听过对面的女人喊过这名字,尤其是他跑路的那天晚上,对面那女人叫著这名字骂了一整晚!你这麽一提,我想起来了!」阿婆显得兴高采烈,好像回想起忘记原本放在天花板的私房钱一样开怀。

不过,站在前方的绿豆却是双腿一软…

☆、(16鲜币)医院见鬼之童话事件26

大约二十坪大小的空间内,带著淡淡的桧木香气,有著说不出的清新,简单的室内家具衬托著屋主的品味不凡,客厅里面显眼的放著一座比人还要高的精致展示柜,上头摆满了不少玩具公仔。

不过屋内虽然放置著将近上百个各式各样的公仔,但是却一点与没有拥挤杂乱的感觉,不但看上去乾净整齐,而且还有著强烈的个人风格。

这样一尘不染的房子,绿豆实在很难拿自己和依芳的狗窝做比较,而且更难相信一个单身男人可以把屋子整理的这麽舒适。

尤其当她躺在主卧室里面的大床时,心里不断赞叹孟子军这家伙真会享受,身上所覆盖的被单软滑轻薄,几乎感觉不到存在,身下的床铺更是完全符合人体工学,一躺上来有种置身天堂的错觉。

只是绿豆此时的心情却像是跌落地狱。

绿豆抬手看著手腕上的手表显示著下午五点,看样子她已经睡了将近四小时,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心底相当感谢孟子军暂时收留,因为她实在不敢一个人回到宿舍,尤其一想到可能有人或是有鬼躲在暗处观察著自己的一举一动,让她更不敢一人独处。

绿豆心烦意乱的爬下床,这四个小时怎样就是睡不安稳,整个脑海只有周火旺三个大字。

看著窗外夕阳即将西落的景象,天色渐渐转为昏暗,绿豆的心里也是一片愁云惨雾,怎麽这件事情竟然和周火旺有牵扯?现在她终於明白小鬼为什麽老是喊她凶手,有可能怨恨当初她和依芳联手将自己的老爸送回枉死城吧。

但是小鬼口中的叔叔爲什麽会知道她们和周火旺的关联?这个人和周火旺又是什麽关系?若是对周火旺了若指掌,应该知道谁才是杀害周火旺的凶手,为何偏偏要误导小鬼找到自己的头上?

唉…为什麽倒楣事接二连三的降临在自己的头上?现在可好了,依芳顺理成章的躲过一劫,现在她却缩在某个男人的家里抱著脑袋还想不出办法来。

该怎麽办?突然有好想哭的冲动,却哭不出来!!

「绿豆,你醒了吗?我帮你订了便当,出来吃饭吧。」门外传来孟子军的声音。

虽然平时绿豆对孟子军没什麽特别的好印象,不过当人处在艰困的环境中,总是对此时伸出援手的同伴特别的感激,以现在来说,绿豆庆幸还好孟子军不拘小节而将她带回家,而且相当有绅士风度的睡在外面的沙发。

绿豆打开门,走向客厅时,瞧见一只黄金猎犬温驯的趴在孟子军的脚下,而他则是将便当放在茶几的另一端,视线却紧盯著眼前的手提电脑。

「你该不会都没休息吧?」绿豆这人的优点就是不做作,一拿起便当就不客气的狼吞虎咽,根本就懒得在这男人的面前维持形象,何况她一连两餐都没吃,真的饿坏了。

「有啊!我睡两小时就够了!」孟子军对於自己的工作相当认真,看起来就像拼命三郎,也难怪他年纪轻轻就当上刑事组长。「刚刚我请同事帮我调阅周火旺的资料,现在同事正将他的资料传给我!」

「奇怪…」孟子军突然喊了一声,错愕的抬头看著绿豆,「周火旺没有子女的纪录啊!」

绿豆顿时把塞在嘴巴里的鸡腿吐了出来,当场犒赏趴在不远处的黄金猎犬。

「这…这怎麽可能?难道是阿婆记错了?」绿豆的眼神有著不用猜测也很容易了解的心思,应该说她的脑袋在想什麽,会相当诚实的反应在脸上。此时她就是期盼阿婆搞错了,因为她实在不想再和周火旺相关的人事物在有任何交集,其中包括「鬼」。

但是孟子军却相当肯定的摇著头,「不可能,我已经派人到附近去打听,某些邻居证实当时那个男人的确叫周火旺没错,毕竟他在那个地方也住了一年多,还是有人会知道他的名字,只是他消失已经一段时间,所以大家才没将他和命案联想在一起。」

孟子军残忍的毁灭她心中最後一丝的希望,当下的绿豆跟泄气的气球相差无几,不过却还是相当拼命的吃便当,为了自己的肚子,不论什麽情况都要保持体力,尤其在现在这种非常时期,随时有可能要面对未知的战况,不防范未然是不行的,只是食之无味…

绿豆怀疑老是在这种心情下吃饭,迟早会胃溃疡或是胃穿孔,心想自己的死亡原因不是写著被吓死,就是死於胃出血而导致失血过多,不论是哪一种,都让她的心情好不起来。

「周火旺没有结婚纪录,也没有子女,甚至连父母也都不在,他又是独子…」孟子军头痛的哀嚎著,这下子要打听消息还真不知道从何下手,到底还有谁知道那小女孩的身分?

虽然阿婆怀疑那小女孩是周火旺的孩子,但那也只是怀疑,并不能证明小孩的身分,而且阿婆看到的时候她还活著,但是现在她都能以恶鬼的形象出现,那就表示她已经死了,那麽她是怎麽死的?

「搞不好那小鬼就是幽灵人口,根本就没人帮她办理户口登记,不过阿婆说有看到她被当成狗一样的栓起来,可能生前受过虐待,也难怪她想尽各种办法要杀人了!」绿豆嘴里塞满饭菜,劈哩啪拉的表达自己的看法。

现在那只小鬼认定的对象就是姜家母女和认定害她爸爸的绿豆,小孩子几乎都是直线式思考,动机就是这麽单纯。

绿豆的想法和孟子军一样,他也是这麽认为,不过之前这孩子曾经住在姜家,那麽知道它怎麽死亡的人,可能只剩下还躺在精神病院的陈宝琴了,只是以她的精神状况,孟子军实在很难抱持乐观的态度。

「对了!你不是一直说要找依芳?电话到底打通了没有?这种事情若没有她在的话,就怕有什麽万一,我们两个根本没办法应付!」孟子军再次提醒,如果再不快点找到依芳的话,要是再次遇上小鬼,恐怕就没那麽好运了。

「依芳那家伙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上课不没开机也就算了,连下课时间也不开机,我起码打给她上百通电话了,到现在也不回我电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受训课程的结业式,如果没意外,应该今天晚上会回到医院。」

虽然绿豆嘴上这麽说,不过却开始在自己全身的口袋不断的摸索,总想试看看依芳会不会突然接电话,这臭丫头一但脱离了医院的管理范围,简直就像挣脱鸟笼的飞禽,居然搞出失联这种烂招?

只是绿豆就这样毫不避讳的摸遍自己全身上下的口袋,动作相当不雅而粗鲁,可说完全无视孟子军的存在。

只是全身上下都摸不著手机,才猛然想起来,小鬼为了抢夺那条双头蛇的白玉项鍊,连系著红绳的手机也一倂拿走了。

「糟了!」这时绿豆猛然想起一件万分重要的事情,「小鬼说过,只要她拿到项鍊,就有能力可以离开屋子,也就是说她现在根本就是移动式的杀人武器,想杀谁就杀谁!!」

孟子军霎时一惊,当时他正好被当成玩具一样被丢著玩,瞬间跌落地面的时候一阵头昏眼花,所以没注意绿豆和小鬼的互动,直到现在她才提起这件事情,他担心会不会太晚了?

「如果她真的能够离开屋子,那麽她会找的应该只有三个人,一个就是你和依芳,另外一个一定是陈宝琴。以它攻击姜家的模式看来,她之前就想对陈宝琴下手却苦无机会,现在她可以自由活动,我猜想她应该会先找上陈宝琴报仇,现在…会不会陈宝琴已经遇害了?」

绿豆慌张的猛摇头,「应该…应该不会吧!我记得依芳说过,唯一能在日光下出现的只有厉鬼,但是时间也非常有限,而且小鬼也是因为害怕日光才让我们有机可趁,所以在日落之前,它应该没办法行动才对。不过…太阳一但下山…」

孟子军二话不说站起身,直接拉著绿豆往外走,嘴里还嚷著:「我们现在立刻到医院去看看!现在太阳才刚下山,搞不好我们可以赶在小鬼之前将陈宝琴移到安全的地方。」

「等一下!为什麽我也要一起去阿?我也是被攻击的目标,应该要躲起来才对,现在要我去医院,不是羊入虎口吗?」绿豆急著甩开她的手,不是她见死不救,而是她也自顾不暇。

绿豆打从还在她老妈的肚子里时,就已经注定好天生鸡婆又爱管閒事的个性,不过这件事情攸关自己的性命安危时,尤其对方摆明是针对自己寻仇而来,绿豆不免难得的绑手绑脚,不愿意面对。

孟子军突然定定的看著绿豆,以非常坚决、肯定、绝不妥协的语气道:「它是鬼欸!你能躲到哪里去?警徽一定是跟著我,我一离开屋子,你就不可能安全!」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令她哑口无言,因为她知道那都是事实。

「可是…可是…」绿豆的心底还是非常的挣扎,但是已经找不到什麽好理由了。

「你要知道,它现在有三个攻击目标,依芳本身具有避邪的能力,对付最花力气,如果是我也不会先找她,一但另外一个死了,那麽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15鲜币)医院见鬼之童话事件27

一到医院,两人就直奔精神病栋,两人一脸慌张的冲进护理站,一见到护士小姐就嚷著要见陈宝琴,护理人员被眼前这两位惊人的气势给震慑了好一晌,才急忙的解释著:

「不好意思,陈女士属於急性患者,有会客限制,而且你们也不是病患的家属,所以…」

「学姐,现在人命关天,还什麽限制不限制?拜托通融一下,我们要确定病人的安全啦!」

绿豆紧抓著护理人员的手不放,在医院里面只要遇到同行,不管自己是否身穿制服,不管认不认识对方,都必须称呼对方学姐或学妹,这是护理界最基本的礼貌,也可以拉拢彼此的关系,现在她希望念在大家都是护理人员的面子上放行。

「病人在我们的照顾之下绝对安全,请你们放心,隔离病房里面不但没有让危险器具,就连墙壁也是特殊材质,不论病患怎麽碰撞也不至於受伤,所以…」

「小姐,我们真的赶时间,拜托你就让我们进去一下,我们绝对不会惹麻烦的!」孟子军实在没有什麽时间听护理人员解释的落落长。

「先生,请你尊重医院的规定!」护理人员虽然脸带微笑,不过语气却很坚决,「如果你执意要进入保护区,请先和我们林医师…」

「什麽事情那麽吵?」从护理站冒出一名穿著白袍的斯文男子,手中还捧著病例,表情看不出情绪变化。不过当他看清眼前的访客就是今早才出现的孟子军和绿豆,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林医师,我们现在急著要见病人,而且必须把她移到安全的地方,不然她可能有生命危险!」孟子军一见到林佑溪就急著大叫。

林佑溪不著痕迹的叹了一口气,心想这警察真不是普通的烦人。

「警察先生,我记得今天早上我才跟你说过,病人现在的精神状况不适合会客,何况是迁移?到底是什麽事情需要这麽紧急?医院里面的专属保护室非常的安全,所有设备都是为病患量身打造,就是为了病患的安全著想,虽然现在病患是警方列管的对象,但是就算提出书面声请,也要由专业的精神科医师判别精神状况才能迁移。」

林佑溪一板一眼的推推眼镜,就是一副理论派的模样,在孟子军的眼中,这种人就是自视甚高,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底的知识份子,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好想把林佑溪抓起来揍一顿。

绿豆早就知道林佑溪在医院里面是出了名的怪咖,就连院长都拿他没折,这人脾气又臭又硬,要不是他的脑袋有五官和头发,不然大家还以为他的头就是颗硬到连水都穿不透的石头。不过人家就是有实力又有才情,谁也莫可奈何。

但是现在情况分秒必争,她实在没办法顾及正宗老番癫的脾气,「林医师,现在不同於一般的紧急状况,搞不好现在病人已经出事了!」

她心中暗暗祈祷陈宝琴千万不要出代志,不然自己就真的代志大条了。

「这怎麽可能?」林佑溪一脸冰冷,「我们医院针对保护室的病患有架设摄影机,如果你们怀疑本院有疏失,我可以让你们看看监控画面!」

林佑溪的脸色只能用铁青来形容,眼前这两人一再挑战自己的忍耐极限,难道不知道身为医师,最讨厌没有证据的指控,这简直就是质疑他的专业和医院的服务品质。

林佑溪二话不说便让两人进入护理站,指著放置在另外一边的监视萤幕,里面出现的正是陈宝琴躺在床上睡觉的画面。

「你们看,她不是睡得好好的?」林佑溪指著画面,不可一世的模样,「我们已经为她施打镇定剂,现在正躺在床上睡觉,现在确定没…咦…」

他话都还没说完,萤幕突然一片黑。

孟子军和绿豆的眼角瞄到林佑溪的嘴角有抽筋的情形,只见他赶紧检查机器是不是出了问题,只是东摸摸又西摸摸,萤幕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林佑溪气急败坏的想摔东西,不过他不会这麽做,因为这不是他的作风,只是这监视萤幕这麽不给他面子,刚才还把话说的这麽满,现在不是自打嘴巴吗?

「既然机器出了一点小问题,我就特例让你们在门外看一眼,确定病患没事,就请你们离开!」

他赶紧在孟子军出声之前找台阶让自己下,他现在只想赶快打发眼前两个问题人物,若是一般人无法沟通,大不了请警卫出面赶人,偏偏其中一个是警察,另外一个又是自己院内的员工,两个都赶不得,到不如趁早让他们死了心,省得在这里浪费唇舌。

林佑溪领著他们往保护室的方向前进,他原本就不喜欢说话,遇到现在令他心烦的状况,更是连一个字也不想说。

跟在他身後的绿豆和孟子军像是火烧眉毛一般的心急如焚,恨不得上前推他一把,就怕差那麽一秒钟,事情就会发展至不可收拾的地步了,但是林佑溪的个性又是那种激不得的调调,两人实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唯一庆幸的是,护理站离保护区并没有很远,当隔离区的感应门缓缓打开时,放眼望去就是一条短短的走廊,左右两排各两间保护室,孟子军仍然记得陈宝琴就在左边那间103病房。

每间隔离病房前都会在加装一道铁门,只是房门上方安装著透明的压克力窗板,就是为了方便医护人员方便观察病患,林佑溪的忍耐限度就在这条防线上。

「病患的状况你们今天早上已经了解了,这方面我就不再多加解释,我希望你们确认病患安然无恙之後,立即离开,避免影响病患的休息和治疗!」林佑溪讲话的腔调刚硬没有起伏,就跟他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而且他对应方式就是这麽制式化,总以官方说法来应付难缠的家属。

在林佑溪的认知当中,孟子军和难缠的家属画上等号,搞不好还提升一个层次。

孟子军忍著一口气不发作,但是在自己的脑海中早就不知道把林佑溪踢到哪个世界去了,不过为了陈宝琴的安全,他暂时不想理会林佑溪的无礼。

平时反应就比别人迟钝的绿豆倒也没想那麽多,赶紧往里面一看,发觉陈宝琴安然的躺在床上睡著了,和今天早上的歇斯底里比较起来,实在好太多了。

「我们院方将病患安置在这里最安全不过,你们说,到底哪里危险?」林佑溪显然对於两人提出搬迁的提议感到相当不以为然,在他手中的病患,没有一个可以不经过他的诊断就离开,好歹也必须经他之手签下转院或离院通知。

林佑溪身为精神科的医师,对精神病患很有一套,不过跟一般人的对答却缺乏耐心,事实证明,他只适合待在精神科,因为他跟精神病患可以搏感情,但是面对其他人就有股令人难耐的架式。

两个男人可说是互看不顺眼,之间的气氛弥漫著一触即发的紧张。

此时,孟子军已经开始在心中暗暗盘算,反正人都已经到这边了,如果非到必要时,他会撞破房门冲进去救人,而且会假装手滑揍林佑溪一拳。

「那个…」绿豆突然看著两个神情紧绷的男人,指著103号病房,「我记得陈宝琴之前不是需要绑上约束带?你们帮她解开了?」

解开?林佑溪顿了一晌,他不记得曾经要求护理人员解开约束,还是住院医师开了新医嘱?

此时两个男人加上绿豆的三颗脑袋都挤在小小的压克力窗板,三人的视线集中在沉睡中的陈宝琴身上,三人几乎贴在压克力的时候,突然一道青绿色的影子在三人的面前一闪而逝。

保护区的走廊突然传来此起彼落的抽气声,但是下一秒却是连呼吸都听不见的寂静。

「你们…有看到…什麽吗?」绿豆手心冒汗,她是不是看到什麽不该看的画面?

「里面应该只有病患啊!」林佑溪很快的回覆镇定,而且迅速的朝著科学和逻辑理论的方向思考。

林佑溪一脸纳闷,方才监视萤幕忽然故障,不过最早之前的画面确实只有陈宝琴一人待在保护室,目前值班的护理人员也在护理站,那麽里面怎可能还有其他人?

「你快开门啦!」孟子军相当不耐烦的大喝,不管现在是什麽情形,先开门再说。

但是林佑溪不同於两人激昂的情绪,仍然不死心的更加靠近压克力窗板,他想确定是不是眼花了,嘴里嚷著:「你们还没跟我解释,到底为什麽要将病患移走。」

他的脸离窗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猛然,一张泛青的脸正面露狰狞的咧开嘴,瞬间占据整个窗板的面积,仅隔著单薄的压克力,两张脸几乎可以感觉到彼此的鼻尖对鼻尖…

「因为有鬼!!」孟子军的声音在他的背後传来。

☆、(27鲜币)医院见鬼之童话事件28

那张泛青得不像正常人的脸,又再下一秒消失不见踪影。

绿豆和孟子军傻眼大约五秒,但是林佑溪有别一般人的正常反应,不但没有尖叫,而且相当冷静,只是他往後退两步的动作显得非常僵硬。

「鬼?」林佑溪相当不自然的乾笑两声,「这世上哪来的鬼?太可笑了!」

现在都什麽时候了,这家伙还死鸭子嘴硬?绿豆由衷纳闷林佑溪的心脏到底是什麽构造,一般人和这麽恐怖的鬼脸贴在一块,多少也应该呈现「被鬼惊吓症候群」的症状,例如尿裤子、顿时丧失意志等等,好歹也应该歇斯底里,但是他竟然连尖叫都没有,而且还坚信这世界上没有鬼?他是不是精神科待太久了,神智不清了啊?

「要不然你刚看到的是什麽东西?你说啊?你怎麽不解释一下阿?难道你们里面的护士小姐就是长的像青铜器啊?能不能拜托你清醒一点,快点开门,好让我们进去救人?」孟子军指著103号房咆哮,实在受不了这种睁眼说瞎话的假道学,他已经快按耐不住对林佑溪的怒火了。

林佑溪频频深呼吸,他在精神科待那麽久了,遇到不少病人都喊著预见鬼,他都会告诉患者,这是幻觉,不然就是错觉,现在他一定也是遇到这样的状况。

长期告诉患者世上没有鬼魂的他,怎能在这时候承认自己见鬼?这不是等於推翻他历年以来的认知和自己所秉持的理论?

「你们都有病!我有一半以上的患者都说看见鬼,如果我相信的话,怎麽帮他们做治疗?事实证明有很多都只是出自於病患自己的想像,我建议你们最好也来挂号,明天上午我有门诊,你们可以先预约!」林佑溪平时称不上有功能的颜面神经在这时候起了作用,他的表情有著难以形容的扭曲。

不管了!孟子军的好耐性已经在这一刻被磨光光了,他实在没办法再和林佑溪瞎搅和,直接开始猛力撞门,一边撞门,嘴里还一边大叫:「你大可以做睁眼瞎子,但是我们可没办法跟你一样眼睁睁看著陈宝琴出事。」

孟子军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撞击著林佑溪的内心深处,现在的确不是固执己见的时候,他不相信有鬼,不过他心底知道保护室里面有古怪,再怎麽样也不能让患者出事,否则只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林佑溪一把拉开孟子军,「这些门为了怕被病患破坏,所以特别坚固,没有钥匙是绝对不可能进去,现在我不是相信里面有鬼,我只是要进去确定我的病人没事!」

他立即拿出钥匙,但是却没料到自己的手竟然抖得如此厉害,怎样都无法将钥匙放进锁孔,他有种力不从心的挫败,只感觉到自己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比一个小孩还要不如。

绿豆一见他掏出钥匙却迟迟打不开门,二话不说就抢过钥匙,转眼就将门打开,转身将钥匙交还给林佑溪的时候,还一副以老卖老的姿态拍拍他的肩膀,「别太灰心,这种事情需要经验,多遇几次就好了。」

林佑溪的脸如同缤纷多彩的万花筒,一阵青一阵白,但是却又无力反驳,只能喃喃自语道:「谁要多遇几次?」

孟子军率先走进保护室,他首要任务就是确定保护对象还有呼吸,他赶紧冲到床前,发现陈宝琴只是昏睡,还有胸口规律而平静的起伏,看样子小鬼还没找上门。

孟子军庆幸约束带在这时候已经解开,一把将陈宝琴拉起身,俐落的背起她,一股作气往门外冲。

只是林佑溪却在最後一刻,挡在门前,怒道:「你干什麽?你真的要把病人带走?没有我的许可,她不能离开保护室,她有极度危险,不但有自残行为,而且有暴力倾向,随时都有可能会攻击…」

「随便你啦!看你是要告我还是要投诉都请自便,你如果不肯帮忙,就给我让开!」孟子军根本不甩林佑溪,就算硬闯也要闯出去,现在只能争取时间。

「你到底有什麽问题?你仔细看清楚,里面根本就没有什麽奇怪…」林佑溪的声音断的又急又快,取而代之是夸张的抽气声。

绿豆和孟子军登时感觉到一阵阴风扫过自己的脸庞,从脚底窜起的冰寒已经强力攀升到脑门,两人顺著林佑溪的视线一看,看见全身发青的小鬼就这样漂浮在半空中,而且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竟然在瞬间爆破,当周遭一片黑暗的同时,唯一的光源竟然是小鬼身上的青光。

「这…这小鬼真是一点都不讨喜,我之前遇过的恶鬼起码还会让日光灯闪一下,她就跟周火旺一样,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绿豆气不过的直嚷嚷,一旁的林佑溪却错愕的盯著绿豆相当认真的脸,显然没办法接受她所说的每一个字。

原本林佑溪还倔强的认定是自己没睡饱,不然就是蛮牛喝太多,再不然就是受到病患影响,导致自己也产生幻觉,但是看绿豆和孟子军的仓皇神情,这…这真的不是幻觉啊!!

小鬼身上的青光并不强烈,但是在一片黑暗当中却非常的显眼,而且浑身所散发的邪气更让人无法直视,现在的她已经和早上所看到的模样大不相同。不!应该说颜色大不相同,早上见她的时候还是全身灰白,现在却是全身都呈现暗沉的青绿色,包括她身上那件连身睡衣也是闪著青光,而且她的脖子上正挂著双头蛇项鍊,如果他们没猜错的话,青光就是源自於那条项鍊。

「快走!」还背著陈宝琴的孟子军立即爆喝,开始准备冲刺。

「大哥,现在连门在哪里都不知道,要走去哪里啊!」绿豆已经直飙最高音域的尖锐嗓音在空间内廻荡,现在别说救人,连该怎麽逃生都不知道了。

漂浮中的小鬼就像是会吸光的个体,所有的光线全都集中在它身上,但是周遭却暗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三人连彼此的位置都搞不清楚。

「跟著我!我有手电筒!」相较之下,林佑溪的声音反而冷静多了,瞬间在幽暗的空间里发出一道细长微弱的黄色光线。

通常医护人员的身上都会自备一只小型手电筒,因为临床上必须侦测病患的瞳孔大小,所以是必备的工具之一,没想到在这种危急的时刻也能派上用场。

最熟悉地形的人当然就是林佑溪,加上此处唯有他身上带有感应卡,若是没有他领路,两人也没办法离开!

孟子军和绿豆一见到光线,随即跟上林佑溪的脚步,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奔过走廊,只是当三人都停在感应门的前方时,不论感应卡怎麽刷,感应门就是闻风不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绿豆自暴自弃的往感应门踹了一脚,「根据我遇鬼的经验,这种时刻绝对打不开门!」

千篇一律的模式让绿豆觉得厌烦,难道这次又要被困在里面吗?」

「旁边有窗户!」林佑溪指著右边,那是一扇玻璃窗户,大小最少可以容纳一个男人的身材,目前所在位置又是一楼,只要把它打破,大家还有逃命的机会。

林佑溪迅速又果断的用手肘将玻璃敲破,甚至脱下自己的白袍将尖锐的部分快速清除。

绿豆心想大家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飘移的速度,何况林佑溪还要花时间敲玻璃,绿豆只好赶紧从孟子军的口袋中掏出皮夹,翻开识别证当成护身符,就这样挡在最前方,帮两人争取一些时间。

一路追上的小鬼一见到绿豆又拿出警徽,先是诡异的笑了两声,随即像尊雕像一样的维持和先前一样的姿势,但是却张大嘴巴,超越人类极限的撑大,不一会儿竟然从口中冒出一条巨蟒,而且有著两颗头…

这条双头蛇…不就是白玉项鍊所雕刻的双头蛇?绿豆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双脚发软,这画面未免过於经典?对方只不过是个小鬼,不过所展现出的暴戾却不输其他恶鬼,若它的父亲真的是周火旺,只能说…虎父无犬女。

不过现在真的不适合发呆,就在绿豆目瞪口呆的当下,双头蛇朝著绿豆袭来,绿豆明知道眼前有危险,很想赶紧转头奔逃,但是…四肢却不听使唤,别说无力逃命,现在双脚就像生了根,连抬脚都办不到。

「绿豆!!」孟子军此时已经将背上的陈宝琴推出窗户,一回头就发现如此惊心动魄的画面,伸手向前一抓,硬把绿豆抓到自己的身边,但是他的速度不够快,双头蛇仍然扫过绿豆的手,手中的皮夹就这样被撞飞,但是双头蛇发觉自己扑了空,愤怒的发出「嘶嘶」声,随时都有再次攻击的现象。

刚才孟子军在情急之下,完全没注意自己的力道,导致绿豆被突如其来的疼痛给找回神志,但是却张嘴大骂:

「孟子军,你不会抓其他的地方吗?干麻抓我头发?我的头发已经够稀疏,我妈都买头皮按摩水让我生发了,你居然就这样抓一把,你是当做在除草还是在拔罗卜,要是…」绿豆突然觉得手很空…

「糟了!识别证不见了!」绿豆这回真的快哭出来了,整个皮夹不知流落何方。

「罗唆什麽?快出去!」现在不是找皮夹的时候,赶紧逃出去最重要,孟子军必须在有限的时间之内作出最佳的选择才行。

男人的力量果然不同凡响,已经在窗外的林佑溪正准备接应,孟子军立即托住绿豆的腋下,轻松的将绿豆丢给窗外的林佑溪,接著再以飞虎队的身手跳出窗户。

「前面有楼梯,通往地下停车场!」林佑溪继续带路,孟子军则是赶紧背著陈宝琴奔逃,万一落入小鬼的手中,只怕陈宝琴绝对没命。

一行人将自己的体能发挥到极限,一路狂奔到停车场,现在只要赶紧开车离开医院,就有机会脱离小鬼的魔掌,大家都很天真的这麽想。

只是一到停车场,林佑溪最先看到自己的红色轿车,「我的车在那里。」

大家废话不多说,一窝疯的往车上挤,绿豆理所当然的坐在副驾驶座,孟子军则是把陈宝琴放置在後面的座位,但是现在问题来了,两个男人竟然在这时候争起驾驶的位置。

「这是我的车欸!」林佑溪理直气壮的不肯退让。

「那又怎样?要不是你龟毛,我们现在也不用这麽落魄!你不是不信鬼神?现在干麻这麽紧张,还急著开车?」孟子军也扯开喉咙嚷著。

「那是两回事!」林佑溪涨红了脸,「现在是计较这种小事的时候吗?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们能逃出来吗?」

「我们现在需要逃也是因为你!早点救人不就好了?你就是脑袋灌水泥…」

「你怎麽不说自己是没有脑袋的浮游生物?我是按照医院的规矩做事…」

「喂──」绿豆的怒吼彻底打断两人莫名其妙又没建设性的争吵,「你们两个现在争辩脑袋的构造做什麽?我说你们两个脑袋装大便,死到临头还这麽幼稚?孟子军一定受过驾驶特训,你给我开车。林医师,你待在陈宝琴的身边,这样才能照顾她。现在你们给我动作快!」

女人抓狂的威力果然无穷,绿豆的眼神中迸出杀气,吼叫的方式有点像是教训自己的儿子。

两个男人这时才猛然回归现实,想起现在情况危急,哪敢再有任何意见,分别按照绿豆的指示动作。

「男人,就是欠教训!」绿豆啧了一声,甚是不悦的分别瞪了两人一眼,赶紧系上安全带,随即转头望著孟子军问道:「你现在要把陈宝琴带到哪?你要知道现在追我们的不是活生生的人,你千万不要在这时候跟我说走一步算一步…」

每次和依芳遇到这种状况,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随遇而安,因为依芳永远没有安全的配套措施,而且常常只有半套计画,只靠随机应变,她们两个能活到现在,还真的是依芳他阿公有保佑,不过长时间下来,绿豆真的超没安全感。

「我早就想好计画了!」孟子军一脸严峻,对他而言,每次出任务如同上战场,何况他更是组长身分,每一次的任务都必须计画周详,绝不容许有任何差错。

「鬼再凶,也会怕神明!!我直接带陈宝琴到香火最旺的庙宇。」这就是他在心中早就打定的计画。

「什麽?」坐在後面的林佑溪忍不住叫了一声,「你不是把病人送到警察局,居然是送到庙里面?」

孟子军一边急著发车,一边叫嚣,「我现在才应该把你送到里面的精神病房里面去,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跑给什麽东西追?现在要寻仇的是鬼,又不是人,送到警局好让大家一起送命吗?你的精神状况到底有没有问题?」

林佑溪这回识相的闭嘴,因为连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确在精神方面有异常,不然怎会在现实生活中看到只有电影萤幕中才会出现的诡异画面?

坐在副驾驶座的绿豆实在没什麽閒情逸致参与两人的斗嘴,现在她只能在心中不断暗自祈祷,希望车子在最短的时间内发动,千万不要又像芭乐剧一样,老是在紧张的时刻发不动,让车内的主角们惨遭非人的精神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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