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车子如预期的发动了,目前在车内还算保持清醒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流露出欣喜的神情,现在只要交通工具没问题,那麽逃出去的机会又再提高一点了。
林佑溪出自本能的回头看看後方,停车场一如往常的平静,通常在这时间不会有人在停车场进出,因为大家早就已经下班,偏偏就他今天留下来加班,所以才会沦落到此时被困在这里。
「奇怪,刚刚那个怪东西没有追上来,应该是追丢了吧!」林佑溪坚持绝对不肯称呼「那东西」是鬼,不过这下子没见到小鬼的踪迹,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不管有没有跟上来,我们先出去再说!」孟子军用力踩下油门,车子却不如预期的往前移动,听见从车底传来相当刺耳的声音。
很明显的,那是轮胎与地面产生强烈摩擦的尖锐声响。
「怎麽回事?」林佑溪一向没什麽起伏的音调,在今晚却变化特别多,尤其此时的语气更是透露著难以掩饰的不安。
孟子军也搞不清楚现在到底出了什麽状况,但是却感觉到似乎有什麽东正牵制这台车,导致车子只能在原地空转。
林佑溪破天荒的感觉到死神已经在跟他招手了,这一辈子没拿过香的他,已经紧张的低声频频念著阿密陀佛,发誓这次要是能活著出去,他每逢初一十五,必定拿香拜拜。
绿豆本来心情已经非常紧张,但是车内除了林佑溪神经兮兮的低声呢喃,外加孟子军的情绪化用语当伴奏,车内的纷乱彻底的影响绿豆的理智,也影响她的听觉。
「安静!!」绿豆再次扯开喉咙大叫,她感觉…车外除了刺耳的摩擦声,似乎还有另外一种细微的声音。
两个男人被绿豆的叫声给吓了好大一跳,但是看她侧耳聆听的模样,似乎也察觉有状况。
孟子军立刻放松油门,少了轮胎摩擦的声音,耳朵所承受的压力果然减轻不少,但是周遭除了汽车的引擎声,并没有特别异常的声音出现。
「难道是我听错了?」绿豆自言自语的低声自问。
「哪有什麽声音?」林佑溪顾作镇定的说,「你别太神经质,越是险恶的环境,我们就要越冷静,绝对不能自乱阵脚,在学理上来说…」
「啪!啪!啪啪啪!」奇怪的声响再次响起,这回连林佑溪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人不约而同的转向声音的来源,听起来好像来自林佑溪的方向。
只见林佑溪左边的窗户开始自发性的产生蜘蛛网般的裂痕,正以倍数速度增加,转眼间,整个玻璃窗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裂痕,随时都有崩毁的现象。
骤时,已经呈现毛玻璃状态的车窗上,印上一只小小的手印。
☆、(20鲜币)医院见鬼之童话事件29
「快开车!快开车!快、开、车!!」林佑溪发现紧隔著随时都会碎裂的玻璃竟然出现了一只手,万一那只手伸进车窗,那他真的只能在地府看诊了。
林佑溪可说是精神濒临崩溃边界,原本正襟危坐,现在是怎样都坐不住,将先前所嘱咐的冷静全都丢到外太空,现在的他就和保护室里面的病患一样疯狂,只差没架住孟子军的脖子嘶吼,但是以他目前的音量来说,离嘶吼也差不到哪里去。
孟子军见状,不由得汗流涔涔,恐惧两字急速的窜上心头,面对眼下的情势,丝毫不敢轻忽,再次用力踩下油门,而且这回是拼了命的绝不松脚。
难以忍受的尖锐摩擦声又再响起,轮胎也空转一段时间,但是孟子军宁可引擎过热而损坏,也不肯放弃离开的机会。
或许是上帝或是老天爷听见的三人的祈祷,轮胎在这时发挥了自己的功能,强力的往前爆冲,也庆幸孟子军在警校时受过专业的追缉训练,驾驶技术这堂课以高分结业,才得以擦撞几台轿车之後,大家有惊无险的冲向出口。
出口的通道并不长,若以林佑溪那种小心谨慎又慢吞吞的驾驶方式,时间大约一分钟上下就可以离开医院大门。
但是以目前逃命的状况,再加上孟子军以追缉歹徒的开车技术,车子在这狭窄的空间内高速穿梭用不到二十秒,直奔标示出口的唯一通道应该也花不了一分钟,但是车子在通道内行驶,竟然完全看不到尽头。
「这怎摸口能?」林佑溪突然咬字不清,一时找不到自己的舌头,「这条路我天天开,这…怎…麽可能…」
车後虽然已经看不见有任何不该出现的「怪东西」,但是身处在无垠无涯的通道中,还是有说不出的恐怖。
「又是鬼打墙!!」绿豆用力的拍打自己的额头,懊恼的想踹几脚泄恨,遇到鬼打墙,就算现在开战斗机也跑不出这鬼地方。
孟子军就算在街上警匪追逐,也不曾像现在一样胆寒,他听过许多鬼打墙的灵异故事,但是却万万没想到今天被自己碰上了。
「有没有破解的办法?」孟子军明知绿豆派不上什麽用场,不过基於让自己心安的立场,还是出声问一下比较好。
绿豆非常苦恼的抓著自己的双耳,摇头晃脑几秒钟,猛然叫出声,「我记得要破鬼打墙,需要童子尿。」
她一说完,随即转头望向孟子军。
孟子军也察觉到她质询似的眸光,随即瞪了她一眼,不客气的嚷著,「你这样看我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说也是正常的男人,想也知道这个关卡我是破不了的!」
绿豆随即又转向後座的林佑溪。
「你…怎麽在这种时候问人家这麽隐私的问题?我有权利不回答!!」他尴尬的推推鼻梁上的镜框,企图维持他平时伟岸的形象。
绿豆「啪」的一声,脑神经瞬间断了一条,她奋力扯开身上的安全带,侧转过身,一把抓住林佑溪的衣领,硬把他扯到自己的面前,暴跳如雷道:「谁管你隐私不隐私?我真的忍你超久,现在你只要告诉我有没有跟女人嘿咻的经验,到底有还是没有?」
别说呼吸不怎麽顺畅的林佑溪吓呆了,就连开车的孟子军见到这麽火爆又直接的场面,差点偏离车道。
绿豆的情绪已经面临无法控制的地步,现在这样的艰困的环境还要配合怪咖的脾气,能叫她不火大吗?
「有…有啦!」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林佑溪被她野蛮的力道给勒的快喘不过气,若是再不爽快一点,他有可能在自己的车内出意外了。
绿豆听到最有希望的人选也爆出令人绝望的答案,心底一把无名火熊熊燃烧,连林佑溪这种怪咖都有过女人,这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天理?她这麽善良又个性好的优质女性竟然连初吻都不是奉献给正常的男人,这世道到底出了什麽问题啊??
「现在如此纷乱的社会里面要找到童子鸡,简直比挖金矿还要困难!!我们这下死定了!」绿豆几乎自暴自弃的在车内咆哮。
车子仍然行进当中,但是四周的景致却是千篇一律,车内所有人却是束手无策,只能任由车子毫无目标的行进。
车内的气氛十分紧绷,没人想出声缓和气氛,除了沉重的呼吸声,剩下的只有和通道一样永无止尽的无声恐惧。
孟子军见其他两人完全丧失斗志,这对上战场的士兵而言,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情,很可能为此不战而败,根据他领队的经验,万一他的小组士气萎靡,下场通常只有全军覆没。
「其实,情况也没那麽糟,起码小鬼没出现在车内,一定还有机会!」孟子军赶紧精神喊话。
林佑溪却不这麽想,他能忍到现在不尖叫已经是极限了,这件事情明明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麽连他也被卷进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里,还莫名其妙的被困在这里?
「这还不糟?怎样才糟?」林佑溪彻底颠覆平时稳重自持的形象,完全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音量,「没有任何状况比现在更糟了!」
他正准备继续大发牢骚,但是眼角的馀光却发现一颗影像模糊的脑袋就在自己的耳边…
林佑溪全身的毛细孔瞬间全数张开,眼睛更是连眨也不敢眨一下,还记得以前看过一部电影,片名叫做「暂时停止呼吸」,不过他看完之後只浮现四个字的感想,嗤之以鼻。
不过现在他却憋著气,怎样也不敢呼吸,甚至连转头看清楚的勇气都没有。
绿豆纳闷以林佑溪的个性,怎可能忽然没了声音?但是当她一回头看清後面的状况时,忍不住惊慌失措的大叫一声,「陈宝琴?!她醒过来了!」
林佑溪一听旁边是陈宝琴,整个人松懈下来,正要斥责她怎麽都不出声的当下,陈宝琴却猛然掐住林佑溪的脖子,力竭声嘶的尖叫著:「去死!去死!还我女儿的命来!你明明已经死了,还回来捣蛋?去死!去死!」
陈宝琴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什麽连贯性,但是想致人於死的动作却是相当明确,暴凸的双眼充斥著血丝,抱持著决不手软的疯狂杀意,紧掐著林佑溪不放,直到指甲陷入他的肌肤,也不肯松手。
「救…救命…」林佑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全都集中在自己的脑部,不但觉得吸不到空气,还有种即将准备爆血管兼喷脑浆的可能。
丧失理智的精神病患通常不懂得控制自己,而且严重的时候根本无法沟通,通常需要专业的治疗和技巧性沟通,只是现在林佑溪连说话都有困难,怎麽沟通啊?
他推不开陈宝琴,只能不停的挥手,祈求绿豆赶紧伸出有力的一臂。
後座的状况一片混乱,绿豆一时也扒不开陈宝琴的手,整个人手忙脚乱的爬到陈宝琴的背上,硬扯她的衣服和手臂,但是效果却是出奇的差。
整个车内鸡飞狗跳,绿豆还要担心林佑溪随时有断气的可能,只能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了陈宝琴的手腕一口,结果却听见两人的哀嚎声,陈宝琴也叫,被反击抓住头发的绿豆也心急的大叫,两个女人在後座打成一团,刚从奈何桥走回来的林佑溪则是四肢无力的摊在座位上猛咳嗽,孟子军一手开车,还要一手拉开两个正在上演野兽生死斗的女人。
前所未有的混乱充斥狭小的空间,陈宝琴就像抓不住的洪水猛兽,看到人就踹一脚,不然就是挥拳,在场三个人没一个幸免於难,孟子军更是因为受到波及,一时分心,竟然一时失控,开车撞墙。
强力撞击让车内顿时一片寂静,林佑溪也顾不得现在是什麽情况,几乎连滚带爬的滚出车子,看著自己的爱车已经冒著白烟,林佑溪欲哭无泪的跌坐在地,心里只想著这台车还买不到一年,车贷都还没缴清。
依旧张牙舞爪的绿豆则是被孟子军拖出车子,以她目前愤恨的动作看来,她相当记恨陈宝琴抓了自己的头发,车内的陈宝琴也同样不甘示弱的反击,为了让两女离开车子,孟子军也著实挨了好几拳。
「好了啦!她是精神病患,你跟她计较什麽?」孟子军从没真正见识过女人之间的战争,但是这两人会不会打太久了?从车内打到车外,丝毫没有休息的迹象。
「快点把她打晕!这女人一点都不知道感恩惜福,我们是来救她的,她居然把我当沙包打?」绿豆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在孟子军的身上。
「你疯啦?你当现在是在演连续剧还是电影?真以为随便就可以把人打晕啊?你要知道打晕跟打死唯一的差别是运气,不是力道!!」林佑溪一听到要动用暴力,又开始罗唆起来。
不过孟子军面对眼前毫无纪律,又没计画的混乱场面已经懒得多说废话,直接扬起手刀,往陈宝琴的脖子後方一击,陈宝琴随即软趴趴的倒地不起。
「这…这怎麽可能,在理论上…」林佑溪又想搬出一套理论或是数据,不过孟子军已经受够了,简单扼要的回答,「别人不行,我可以!我待过特殊单位,抓住诀窍就可以了。现在我们赶快想想下一步该怎麽办吧。」
陈宝琴一倒地,现场安静许多,三人虽然觉得这停车场的通道十分吊诡,但是起码没有其他恐怖的景象出现,当下的恐慌也稍稍平复一些。
「既然往前走是死路,那就往回走!如果可以走回精神科,我知道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通往医院大门,那边人比较多,气也比较旺,搞不好还有机会!」绿豆只能提出唯一的办法,否则继续待在这里也无济於事。
「好吧!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横竖都是一刀,缩头伸头都没差,我们回去!」孟子军一把将陈宝琴扛在肩上,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只好退而求其次,寻找下一个机会,即使渺茫也比坐以待毙强多了。
「不要!我不要回去!!」林佑溪的眼底写满了惧怕,刚刚才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现在竟然又要回去?这不是找死吗?
「那你自己待在这里好了。」绿豆率先往前走,孟子军也大步跟上,完全不想理会他的想法。
林佑溪在原地天人交战将近三十秒,看著空旷的车道,前後除了绿豆三人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人影,昏黄的照明灯伴随著诡异冰冷,让原本完全不信鬼神的他只在当下感觉背脊发凉,眼看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内心的惊恐也越来越深,基於人多好照应的道理,在迫於无奈的情况下,只好认命的跟上前。
「我…我…我只是觉得人多好办事,基於民主的立场,少数应该服从多数,我只是贯彻民主精神…」林佑溪开始想为自己找台阶下,那副畏缩的模样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平时老是待在医院里面的他,是精神科的当红炸子鸡,何曾这样低声下气,但是人在屋檐下,却不得不低头。
孟子军和绿豆却只是回头看他一眼,默默无语的往停车场方向移动,现在最主要是想确定是否能离开这条通道。
「咦…那不是我们单位的感应门?」林佑溪指著前方的门,一脸惊异,怎麽没有经过停放车辆的停车场,直接由出口车道连接单位的门?
绿豆也觉得不对劲,这不就摆明了请君入甕?突然出现的感应门,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怎麽办?现在是要进去,还是不进去?」这下子绿豆也乱了头绪,不知该如何是好。
反倒是孟子军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他临时决定的计画是随机应变,既然现在进退两难,那麽总要想办法找出路。
「先进去看看!」孟子军毫不罗唆,直接走上前,这一回的感应门根本不需要感应卡,他才一走近,感应门自动开启。
一行人走进去之後,林佑溪忍不住叫了起来,「这不就是我们的保护室?但是,我们哪来这麽多的保护室?」
☆、(26鲜币)医院见鬼之童话事件30
幽暗的空间里,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没有一盏绽放出原本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带著阴森气息的暗红色光芒,放眼望去,又是没有尽头的长廊,长廊的两边是多到数不清的保护室,最令人感到震惊的画面则是每一间保护室的外面都挂著103的门号。
「我们只是换个地方鬼打墙吧!」绿豆几乎是绝望的嚷著,现在别说要到医院门口,现在连精神科都走不出去。
这下子果真进无步、退无路,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孟子军小心翼翼的推开其中一扇门,门後的景致就和一般的保护室一模一样,同样暗红的光线下,只有单调的一张床,其他什麽都没有。
「答─答───答─答─答答──」虽然什麽都没有,可是竟然凭空听见滴滴答答的水声,这房间内根本就没有卫浴设备,也没看见漏水的迹象,那麽这滴水声到底从何而来?
滴水声一开始并不明显,只是随著大家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水滴声越来越响亮,滴水声彷佛由远而近的冲击著每个人的耳膜,强烈感受周遭的温度不但起了明显的变化,而且墙上忽然出现急速结霜的现象。
每个人的呼吸都冒著白烟,空气里带著黏腻的湿气,不明白这是怎麽回事,唯一能确定的只有,这绝对不是人为的现象。
绿豆紧紧靠著孟子军,频频发抖的身躯除了发自内心的恐惧之外,主要是保护室和冷藏室的温度已经没有差别了。
「孟子军,万一我们走不出去,真的只能做亡命鸳鸯了耶!」绿豆一脸哀怨,不过光是听到亡命鸳鸯这四个字,孟子军著实傻眼好一晌,不明白他们什时候成鸳鸯了,瞬间不知该怎麽反应。
林佑溪不耐烦的撇撇嘴,心想绿豆怎麽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开玩笑?
正当室内弥漫一股浓浓话不开的诡诞时,房门上的喇叭锁忽然动了起来,就像是有人正隔著一扇门,准备把门打开。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确定房门外面的是人吗?
「啊────」绿豆紧闭著眼睛,忍不住叫了起来。
绿豆的叫声一响起,推门而入的人影也跟著传出发自丹田的有力尖叫,两道足以震破防弹玻璃的音频在空中彼此交会大约三秒钟,等她看清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的同时,绿豆差点哭了出来…
林佑溪顺著房门的方向望去,只看见一名看起来大约一百六十公分上下而身材纤细瘦弱的女子站在门边,简单的将咖啡红的直发简单的在脑後绑成一束马尾,身上穿著一件样式简单的白色上衣,和黑色的牛仔裤,除了脸色苍白一点,她看起来和时下走在街上的女性没有什麽不一样。
「依芳?!真的是你阿!这应该不是幻觉吧?」绿豆冲上前,头一次看到女人却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学姐,你们怎麽会在这边?」女子一看到眼前的场景,一脸诧异,急急忙忙的跑上前。
「林依芳!!」绿豆一时冲动,竟然在大脑完全没有运作的情形下,一把将依芳抱住,「你这家伙为什麽都不接电话?你不知道这两天我快要被折腾死了,你要是再不出现的话,你每逢初一十五就要带鲜花素果来祭拜我啦!」
「到底出了什麽事?」依芳转过身,一脸关切的表情有别以往,指著旁边两个男人和被打晕的女人,「为什麽还有其他人也出现在这里?」
「这说来话长,也好难解释…」
绿豆不断的比手画脚,生动活泼的简单描述整件事情的过程,连带一直状况外的林佑溪也了解所有的前因後果。
「你说…那个小鬼有可能是周火旺的小孩?不会这麽倒楣吧?」依芳的表情起了明显的变化,对於目前的处境也开始感到担忧,她很快的从自己的包包中拿出手机。
「我收到你的简讯,要我立刻到精神科来找你,上面说的不清不楚,但是的确是你的手机号码,我怕有什麽急事,所以一见到简讯就立刻过来,但是我一踏进精神科,护理站一个人也没有,於是我想说精神科的学姐们有可能在休息室,但是我一打开门就看见你们了。」
「简讯?什麽简讯?我没有传简讯给你啊!我的手机早就不在我手上,难不成是那小鬼传的简讯?」绿豆赶紧接过依芳的手机,画面出现简单的几个字,『快来精神科,有急事!』,上面出现的号码也的确是绿豆的手机号码。
绿豆吃惊的皱起眉头,「之前我一直打电话给你却一直都未开机,难道也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小鬼特地把我引来,恐怕就是为了要一网打尽,现在它想报仇的对象全都在这里了。」
不会吧?!林佑溪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底却波涛汹涌,最算他这辈子都很铁齿,也犯不著用这麽强硬的手段让他相信这世间有鬼神啊!
他不信邪的走向房门,重复开开关关多次,但是不论怎麽开,外面的景色就是不变的昏红。
「依芳,那你赶快想办法救我们出去!」孟子军一脸期盼,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依芳了。
「欸!孟子军,你真当我是救援小组阿?」依芳不悦的瞪了孟子军一眼,她就知道遇见他绝对没好事。
绿豆和孟子军当然心急如焚,毕竟他们已经被困了一段时间,现在不想办法出去,只怕里面的阴气越来越重,就算一夥人的阳气也挡不了多久。
正当依芳从上衣的口袋拿出黄符,这回她已经聪明的先用朱砂笔划下符咒,动作流畅而优雅的一扬手,依芳的两指之间冒出火苗。
林佑溪见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跳出自己的眼眶,这名叫依芳的女子到底是什麽来头?怎麽有办法一伸手就冒出火花?现在是魔术时间,还是她手中藏有打火机?
「把你的嘴巴闭起来!」这回轮到孟子军拍拍他的肩膀,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不过这是真的!林依芳的阿公是天师,她当然是名正言顺的天师传人,只要有她在,我们可以放心一点!」
天师传人?这名称一听起来就好响亮,林佑溪此时总算松了一口气的洋起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心想终於有一线生机了。
当火苗正要点燃黄符,猛烈地刮过一阵狂风,这阵狂风不但吹灭了火苗,还带著刺骨的阴寒,让所有人感受到椎心的冰冷直窜骨髓,全身也因为受到低温的影响,每个人发抖的更加剧烈。
「大家靠在一起,避免让体温流失太快!」孟子军急著大喊,所有人赶紧缩在一起,这道理就跟遇难的时候大家要互相取暖的道理是一样的。
「嘻嘻嘻!嘻嘻!」空间内传来小女孩的笑声,只是这笑声有别一般孩童的天真无邪,而是带著恶意的捉弄,「你们这样就想走?怎麽不多陪我玩一下?我好孤单,也好寂寞,我要你们陪我玩游戏。」
小女孩的声音在空中飘荡,只闻其声,却不见其影。
倏地又刮起一阵风,这阵风却明显的针对孟子军肩上的陈宝琴,强劲的风力等同使尽全力的巴掌,瞬间扫过陈宝琴的当下,陈宝琴的唇角为此而流下一道血痕,脸上的疼痛也让陈宝琴不得不清醒过来。
清醒後的陈宝琴急忙的挣脱孟子军的钳制,全身就像是急著逃命的泥鳅,根本就抓不住。
众人深怕陈宝琴一但醒了过来,又开始胡乱的攻击别人,正准备压制她的当下,却发现原本躁动的陈宝琴忽然浑身僵硬,整个人呈现僵化状态。
原本手忙脚乱的每个人一见到她的反应,不自主的也停下自己的动作,好奇的盯著应该抓狂的陈宝琴,却发现她的视线落在眼前那面墙。
墙上陡然出现画面,就像有人在这房间内架设投影机,正在拨放影片,这影片就像是古老的黑白默剧,没有声音也没有色彩,而这段影片的主角之一,竟然是陈宝琴。
绿豆和孟子军认得画面里面的场景是姜家的阳台,角落里放置一个饱受风吹雨打的破木箱,栏杆上面系著一条狗链,最怵目惊心的画面竟然是狗链栓著一个小孩子。
那小女孩看起来十岁上下,但是有别其他健康的孩子,不但浑身肮脏,而且绝对是长期饥饿才会造成骨瘦如柴的模样,一身褴褛又披头散发,看起来比街上的流浪汉还要不如,只见小女孩缩在墙脚,手中紧抱著娃娃,不断的颤抖,两眼流露出祈求般的眼神,直盯著站在她眼前的女人。
那个女人就是陈宝琴。
陈宝琴的嘴边不时挂著鄙夷的笑容,顶著浓妆,衣著也显得光鲜亮丽,和现在狼狈憔悴的模样是天壤之别。
陈宝琴的手中端著一碗饭菜,放置在小女孩的面前,但是食物的色泽却和一般馊水没有两样,小女孩就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狼吞虎咽。
但是小女孩还没吃完,突然出现两名少女,其中一个还穿著高中制服,孟子军认得高中少女就是姜家的妹妹,姜采洁。
姜采洁一脚踢翻小女孩的碗,一脸嫌恶的捂著自己的口鼻,突然抓起地上的娃娃,用力的踩了几下,小女孩惊慌失措的苦苦哀求,但是另外三人却嘲弄似的大笑,完全不理会小女孩的哭泣。
一旁的姜韵洁觉得这样还不过瘾,抓起娃娃就丢进垃圾桶,显然受到刺激的小女孩顿时凶性大发,伸长手猛然跳起,一把抓向姜韵洁的脸,留下清楚的五道抓痕。
姜家母女各各暴跳如雷,开始上前痛殴小女孩,姜家姊妹更是随手拿起旁边的衣架和塑胶水管当武器,陈宝琴则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发狠似的用力往後一推。
比其他小孩更加瘦弱的女孩,哪禁得起大人的摧残,混乱之中撞上架设在阳台上的水龙头,登时在头上撞破一个大洞,血流如注。
小女孩完全失去意识的昏倒在地,但是手脚却不间断的抽搐,看起来非常符合大量失血所导致休克的反应。
随後的画面跳开,出现三个女人手忙脚乱的把小女孩的尸体拖往浴室,拿把菜刀胡乱的将小女孩的肢体分解成好几块,看得出这三人的神情慌乱,尤其是拿著菜刀的陈宝琴更是闭上眼睛乱砍一阵,整间浴室溅满了可怖的血迹,三人全身也染上泼墨般的红…
小女孩的脸被砍的血肉模糊,完全分不清五官的位置,头皮也被一把扯了下来,如今的血腥画面完全没有马赛克的处理,别说林佑溪见到这残忍的画面已经忍不住乾呕,就算是见惯凶杀案的孟子军也感觉到胃部一阵翻搅,剩下的绿豆和依芳老早就撇过头,连看也不敢多看。
「陈宝琴,你简直丧心病狂,居然连这麽小的孩子也下得了手?」孟子军忿忿不平的斥责,就算他承办过不少残无人道的案件也没遇过如此凶残的手法。
墙上的画面骤时消失无踪,但是墙面却出现一个像是浮雕的影子,那个影子就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小鬼,只是这回和先前不大一样的是,她全身的模样就是由分解的肢体组合起来,整张脸像是好几块残缺的拼图碎片拼凑而成,只是令人纳闷的是,她看起来全身都结冰。
这才是她死前真正的模样。
小鬼的脸部线条非常僵硬,看著陈宝琴的双眼更是带著满腔的怨恨,「她还把我放到冰箱里冷冻,每天拿一点给野狗吃,害得我死无全尸,只能变成孤魂野鬼,被困在那间屋子里动弹不得!」
众人浑身打著哆嗦,想必姜家母女担心尸臭会引来其他住户的注意,只好将尸块丢到冰箱,分次把尸块丢给流浪狗解决,只是那些狗未免太倒楣了吧?
陈宝琴看著这一幕又一幕的画面,无力的跌坐在地,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一样,张大嘴却怎样也发不出声音,当时的景象历历在目,就算她闭上眼睛,所有的一切仍然浮现在自己的脑海,挥之不去。
当初她怕尸体被发现,这麽做是为了不引人耳目,之後的日子总是充满了罪恶感,整天疑神疑鬼,就怕小鬼来报仇,她整天活在恐惧当中,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如今还要她面对两个女儿惨死的事实,她实在生不如死。
现在这小鬼终於找上门,她再也无处可躲了。
「她这麽可恶,我找她算帐不可以吗?」小鬼装可爱的时候,实在说不出的诡异。
「是可以啦!」绿豆相当认同的点头,毕竟陈宝琴真的太超过了,平时连虐待动物都看不下去的她,怎能忍受虐待儿童?不过看到孟子军和林佑溪投以杀人的目光,连忙出声解释著,「就算你想报仇,也不能用这种残忍的手段,你让我们知道她所做的坏事,就可以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这样还不够吗?」
「不够!!」小鬼用力的尖叫,「不够!不够!叔叔跟我说过,害我的人都要死,谁都一样!」
小鬼的眼神随即转向绿豆和依芳,杀气腾腾的架式就和方才盯著陈宝琴的眼神完全相符。
「你们也一样,害得我爸爸回不了家,才会让我这麽悲惨。我的死,你们也有份。」
绿豆和依芳被这样的气势给吓退了一、两步,因为一个孩子的眼睛竟然可以承载著莫大的恨意。
「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叔叔到底是谁?你爸爸真的就是周火旺吗?如果真的是周火旺,那你又知不知道你爸爸是喝到假酒死亡,不是因为我们而死,我们顶多是送你爸爸在黄泉路上走一程,真正杀害你爸爸的凶手另有其人,你搞错了吧!」
绿豆忍不住大声解释,当初的假酒事件也在医院里面闹得沸沸扬扬,没想到现在居然连他的小孩都跳出来要为父报仇,她和依芳到底是造了什麽孼,为什麽衰事特别多?这小鬼看起来一点都不输周火旺。
不过她现在最在意的是小鬼口中的叔叔,为什麽要造谣?这人到底有什麽企图?
偏偏小鬼始终没提过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我爸爸就是周火旺,叔叔就是叔叔,他是唯一的好人,是他教我怎麽利用怨气报仇,教我怎麽获得力量脱离那间困住我的房子,他说的绝对不会错,他绝对不会骗我!坏人是你们,明明是她把我杀死,你们却帮她!」
有些小孩子是直线式的思考逻辑,一但钻牛角间就走不出死胡同,认定这样,就是这样,谁也讲不听,难以沟通。
偏偏就是这麽不幸,这小鬼就是这种个性。
「坏人是你爸爸!」始终沉默的陈宝琴突然失心疯的仰头大笑,「你爸爸是个烂东西,玩弄我的感情还骗走我大半积蓄,自己跑了也就算了,还把你这废物留给我养,这是凭什麽?」
陈宝琴对周火旺的怨恨一股作气的宣泄出来,她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早就该了结了,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还有什麽好怕的?
「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在这时候激怒她啊?」陈宝琴不怕,但是绿豆很怕。她希望陈宝琴不要在这种关键时刻发神经,不然小鬼一发飙,大家全都没有好下场。
「当初留你下来,就是为了让周火旺良心发现,只要他回来找你,我就有机会拿回我的钱,怎知道他一去不回头,别说他回来看你,就连一通电话都没有!你爸爸根本就不爱你,他甚至连户口都没帮你登记,你连一个完整的姓名都没有,废物就是你唯一的名字!」
☆、(20鲜币)医院见鬼之童话事件31
废物是我唯一的名字?这句话重击小鬼的心房。
每个人都看得出小鬼的神情很受伤,知道自己是被自己的父亲遗弃,那种悲痛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或是了解,小鬼的眼神,就和街上的流浪猫狗同出一彻。
「你妈妈跟别的男人跑了,只不过丢下你之前买了个破娃娃当补偿,你竟然智障的把它当作宝,要不是…」陈宝琴浑身散发著疯狂的气焰,说话的语气带著挑衅的意味,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
「你闭嘴!」最後受不了的人竟然是林佑溪,他的忍耐已经超过极限,再也压抑不住的大喝,「你够了没有?一个好好的小孩被你害成今天这副德性,你一点都不会觉得愧疚吗?」
「呃…,你们最好先看一下小鬼,我觉得她快要起肖了!」孟子军急忙的大声嚷嚷。
原本像是墙上浮雕的小鬼突然从墙面冲了出来,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陈宝琴,哭叫著:「我爸爸才不会不要我!你说谎!你一定是在说谎!」
小鬼的身躯竟然像条蛇一样,紧紧的缠住陈宝琴的身躯,包括她的口鼻。陈宝琴剧烈的挣扎,但是小鬼将身躯越缠越紧,完全不肯放松,眼看陈宝琴的挣扎趋向微弱,再不出手救人,陈宝琴必定凶多吉少。
「依芳,虽然她真的罪该万死,不过总不能眼睁睁看她被杀吧?」孟子军身为执法人员,自然最痛恨歹徒,尤其是没有人性的凶残歹徒,只是国有国法,仍然必须将歹徒交给法律制裁,以暴治暴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依芳火速的拿起朱砂笔,先是用力朝她一甩,小鬼被泼到朱砂的反应就像是被泼到硫酸,所接触的地方全冒起剧烈的白烟,小鬼凄厉的惨叫一声,出自本能的往後缩,同时也松开了陈宝琴。
陈宝琴脸色发白的瘫在地上,动也不动,林佑溪赶紧冲上前去,确定她还有呼吸,只是非常的微弱,「她还活著!但是非常需要治疗,她的生命徵象非常不稳定。」
身为一名医师,他没办法见死不救,虽然陈宝琴是他行医到目前为止最不想救援的病患,但是基於医德,他必须伸出援手。
「小朋友,你先乖乖的听阿姨说…」绿豆企图缓和她的情绪,但是却是徒劳无功。
「你们全都是坏人!全部都是!我要你们全都死光光!」小鬼身上的绿光越来越强烈,身上也开始冒出蛇皮的特殊纹路,最令人不可置信的是原本半透明的灵体,竟然转变成实体。
「她…到底是鬼还是妖?」依芳看到这一幕,瞬间也为之傻眼,怎麽小鬼看起来和其他的怨鬼大不相同?
照理说,鬼和妖是两回事,就像猫和狗属於不同的种类,不能混为一谈,这是一般的常理,还是她太孤陋寡闻,完全无法理解现在是怎麽一回事?
「鬼或是妖有差别吗?」林佑溪看著眼前的奇观,心脏已经快要不堪使用了。
「如果是鬼,真的非常难对付。如果是妖,那是非常、非常难对付,重点是,我没遇过妖…」依芳无奈的耸耸肩,如果真是遇到妖,那麽她还真不知道怎麽办。
「林依芳,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认真一点啦!」绿豆又开始在她的耳边叫嚣,通常这种时候不使劲的叫两声,她就是浑身不舒坦。
「我哪有开玩笑?我真的不知道这小鬼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阿,你以为我是消防队,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啊?」依芳也叫了起来。
「那现在该怎麽办?」林佑溪慌张的在原地团团转。
「先离开这里再说!」依芳想也不想的率先跑了出去,孟子军在急忙之中又不能丢下陈宝琴不管,只能认命的再度扛起她往外跑。
其他人赶紧跟上依芳的脚步,但是一出房门,外面却是一整排的103号保护室,绿豆慌张的打开另外一间103号保护室,赫然发现小鬼维持和方才一样的姿势,飘浮在半空中。
「小鬼会瞬间移动啊?」绿豆哀嚎著,怎麽一打开又看见同样的画面,她应该不至愚蠢到又走回同一间保护室吧!
绿豆赶紧关上门,往前再推开另一间的门,结果出现场景,甚至连小鬼飘浮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搞什麽鬼?」林佑溪不信邪,也跟著推开其他房间的门。
不论推开哪一扇门,所有的景象完全没有差别。
「不用再开了!这些房间全都是103号,也就是说,实际存在的只有一间房,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依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但是脸部的表情变化却不大,让人难以猜测她现在的想法。
「现在根本没有出口,依芳,能不能破解?」孟子军不明白依芳为什麽不像先前一样请神明护身,难道现在的情况还不够危急吗?
但是依芳没有正面回答孟子军的问题,突然指著长廊的另一端,语带欣喜的嚷著,「那边有一道光,只要我们能够走到那里,就可以脱离这个地方。」
大家一听到终於有机会可以离开,纷纷喜上眉梢,开始使尽全力的往前方的一丝曙光奔跑著,如今只要有光就有机会。
虽然那一道光在大家的视线范围内,不过一路跑起来却也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绿豆还不时回头看,确定小鬼没有追上来,但是一般遇到这种情形,不是应该要跑给鬼追吗?为什麽小鬼不追?
孟子军背著陈宝琴奔跑本来就很吃力,加上这段路程不算短,孟子军的脚步已经渐渐的落後,平时不爱运动的绿豆也是上气接不了下气,但是为了活命,仍然咬牙苦撑,眼看光线越来越明显,距离也不断拉近,每个人的表情就像是活了过来,只差几步就可以解脱了。
林佑溪最卖力的往前跑,绿豆和孟子军垫後,但是一马当先的人是依芳,随著脚步的前进,前方竖立一道闪著浑浊光芒的大门也越来越明显,只差那麽一步,大家就可以冲过这扇门…
「等一下!」绿豆猛然停下脚步,这一声大喝,所有人跟著停在原地,带著不解的眼神看著绿豆,不明白为什麽她在这种关键时刻喊停。
「怎麽了?」林佑溪恨不得快点离开,一秒都不想浪费,他可不希望在这一刻又出了什麽岔子。
绿豆忽然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著依芳,小心翼翼的开口,「依芳,我记得你的体力比我还差,通常跑没几步就快断气,为什麽今天跑了这麽远,你不但呼吸平顺,甚至连汗都没流一滴?依芳就算急著逃命,也不可能跑第一,你到底是谁?」
现在到底又是什麽情形啊?林佑溪和孟子军两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能错愕的来回望著绿豆和依芳。
依芳定定的看了绿豆一眼,面带微笑的回答,「学姐,有什麽事情可以等我们离开再说,我们就要可以走出这里…」
「你当我第一天认识林依芳阿?」绿豆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刚刚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依芳若是遇到到这事情的第一个反应,通常是指著我的鼻子大叫『你又给我闯了什麽祸?』,不然就是会著指著孟子军他们喊著,『你家开粽子店阿?为什麽带了一捆肉粽?』」
绿豆模仿依芳跳脚的模样实在维妙维肖,这才是依芳正常的反应,虽然她被动的冠上天师传人这个名号,不过对於这种灵异事件的接受度没那麽高,绝对不会二话不说就进入状况,更不可能连一句牢骚都没有。
依芳依旧盯著绿豆,脸上的微笑却渐渐的收了起来,「叔叔说过,你们两个就林依芳最难搞,看起来,你也没我想的那麽笨!」
外表是依芳的模样,但是口中的声音却属於小女孩,「原本只要踏进这一扇门,你们所有人的灵魂都会困在不属於任何世界的空间里面,只能永无止尽的在里面哀嚎哭泣,承受不见天日的折磨,就和生前的我一样!」
林佑溪和孟子军一见苗头不对,两人相当有默契的往後退了一大步,企图拉远和依芳的距离,就怕扫到台风尾。怎样也没想到差一点就抽不了身,两人不禁冷汗直流,现在他们已经搞不清楚哪些是真实,哪些又是幻觉。
不过以飙冷汗的程度来说,绿豆若是自称第一名也绝对当之无愧,因为她刚刚竟然还跟这个假依芳拥抱!一想到这里,绿豆浑身开始抖个不停,当下决定离开这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冲到庙里面过火去晦气。
「你这小鬼真是超不讨喜,实在有够『卢』,完全没办法沟通就算了,还装成依芳的样子来欺骗我的感情,你真当我是智障啊!」绿豆忍无可忍,现在不拼个你死我活,大家都没机会活著走出去,如果倒楣一点,是连死了都离不开这里。
绿豆冲上前就想狠很踹她一脚,嘴里还大叫著,「你变成依芳的样子『将将好』,我忍她很久了,我早想找机会打她一顿,有种你就别闪!」
绿豆奋力一踢,却扑了个空,她虽然踢中眼前的依芳,但是她的脚却穿过依芳的肚子,这画面实在有说不出的诡异。
幻化成依芳的小鬼一见绿豆吃鳖的表情,乐不可支的哈哈大笑道:「你在发什麽神经?我是鬼耶!你怎可能踢得中我?只要林依芳不在,你们没有一个人拿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