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的夜晚,乌云遮去了大半的天空,看不见任何一颗星,周遭雾蒙蒙一片,冷冷清清的街道上,只有稀稀疏疏的人影,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二十五楼高的顶楼上,正站著一名身穿大红色洋装的女子…
冷冽的寒风刮疼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越是高处,所感受到的冰冷刺骨更加明显,如同她现在已死的心境一般,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女子的手中紧握著一张布满皱摺,碎了又撕、撕了又再次拼凑黏贴的破碎照片,照片里面有著一对笑得幸福洋溢的男女,背後的天空很蓝,天气很晴朗,但是身为照片里的女主角却已经忘却当初的快乐,如今填充在自己胸口的只剩下满腔的怨,满腹的恨…
想著男人日渐冷淡的态度,总是不耐烦的将她推开,再也没有所谓的甜言蜜语,甚至连好言好语都是一种奢求,任凭她委曲求全,勉强自己对这样的僵局视而不见,男人还是执意要她放了他。
女子因为愤怒而频频颤抖的手正扭曲著照片,看著街上闪烁的霓虹,偶尔奔驰而过的汽机车,女子的嘴边挂上凄怆的弧度,就算这世界少了她,也不会为此停止运转,没有人会自己哭泣,最起码…有个人不会为自己悲伤,或许还会因为她的离开而庆幸吧!
现在,她终於决定放手…
放手,对感情是种结束,但是对於无法熄灭的怒火,却正要开始!!
手中的照片随风翩然飞舞,一抹艳红的影子随即一跃而下,划破沉重的夜幕,惹来少数却宏亮的尖叫声。
四周的灯火纷纷亮起,围观的人潮也不断涌现,就像观看一场难得一见的惊悚片,没人知道这红衣女子是谁,也没人在乎她是谁。
这晚的夜,染上怨恨的鲜红,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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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长久以来对小丑鱼的支持,很抱歉有关於童话事件暂时告一个段落,因为免费文已经张贴到极限了,剩下的部分必须等到出版之後才能张贴,感谢大家的体谅^^
至於错爱事件,这篇文目前还未过稿,完全属於第一手原创,所以想继续追此章节的大大们请注意,这篇文随时都有修改的可能,至於会不会大修还不确定,这篇也是我所谓的地狱文,卡非常久,也写得不大顺,但是为了回馈支持的大大们,我还是先张贴为免费文让大家一赌为快,若是无法接受修改情节的大大们,请自动跳坑,造成不便还请见谅~~
☆、医院见鬼之错爱事件02
墙上的时钟正滴答滴答的按照自己规律的节奏跳动著,房间里面除了轻微的酣声之外,室内寂静的连空气间的流动都彷佛能够听见,今晚和依芳正值休假,两人打从下午开始进入冬眠期,直到夜幕低垂,就连交谊厅也高唱熄灯号,可见两人已经昏睡将进十二个小时。
「咿~咿咿~~」忽然传来一阵吊诡的声响。
朝著声音的来源望去,原来是绿豆凭著生物的本能自动翻身,老旧的像是刚从废弃场拖回来的床板正传来晃动的声响。
因为声响而稍微张开眼睛的她,很快的又闭上根本睁不大开的绿豆眼,只是当闭上的那一瞬间,她又随即飞快的陡然睁大自己的眼睛。
「怪了,刚刚怎麽看到模糊的红影?」绿豆疑惑的自言自语,但是她是个将近千度的大近视,若不带上眼镜简直跟睁眼瞎子没有什麽两样,会不会自己看错了?
绿豆急忙的拿起床头的眼镜,却发现房内什麽都没有,依芳还呈大字型的安稳躺在床上,听她的酣声平稳的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一样规律,绿豆心中稍稍放缓了一些。
她放回眼镜,又缓缓的倒头躺平,只是这会儿,绿豆竟然开始难以入眠,翻来覆去就是觉得胸口郁闷,怎麽挪姿势就是觉得不舒服。
不过绿豆最大的优点就是神经线会在下班时间自行中断连线,一下子就将胸中的郁闷丢到脑後去了,闭著眼的她开始胡思乱想,一会儿幻想和偶像玩亲亲,一会儿幻想自己的存款数字多出几个零,正当感到一阵迷蒙,渐渐进入梦乡…
冷!一阵直窜骨血的冰冷抚过绿豆的脸庞,那种刺痛的寒,是打从头顶流窜脚指尖。
这一回睁开眼,她确确实实看到红色的影子就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虽然她的眼睛完全没办法看的相当清楚,不过她确信自己的确看到红色的影子飘过来又盪过去,一下子停留在书桌前徘徊,一下子又在浴室前飘移。
绿豆发誓自己绝对不可能看错,眼前的红影的确会移动,而且…最後竟然停在依芳的床前。
「吼!噜噜米这家伙在搞什麽鬼?三更半夜不睡觉,又溜进来借卫生棉棉了吗?」眼睛的馀光正瞄见枕头方向,旁边摆放的正是菜市场老板一再拍胸脯保证,就算是死人都可以叫得醒的超大型夜光闹钟,上面才显示著凌晨三点半。
绿豆正想起身斥责噜噜米一番,到底什麽时候才要换掉她那一身红的睡衣?刚刚的冷风八成是她走动的时候所造成的气流,老是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到底是想吓谁阿?
揪…揪豆麻ㄉㄟ!!绿豆的脑海中猛然浮现疑问。
今天噜噜米不是要上三楼的大夜班?只要她一放假,随时都要有人力顶替她的位置,今天不正好排到噜噜米?
何况…这麽晚了,房间的门已经锁上,眼前这个人是怎麽进来的?就算神经线中断,这时也该重新连线了,她现在最在意的是…眼前的真的是人吗??
但是,这又怎麽可能?鬼不是都很怕依芳的磁场?这里只差没摆放一尊佛像,不然这里简直和庙宇一样的神圣了,除非「行不知路」,不然哪只鬼会笨到闯进这里?
话虽然是这麽说,不过绿豆却也是窝囊的继续缩在自己的棉被里,仍旧是吓得连动也不敢动,更别说还要起身,就是连伸手拿个眼镜也不敢,只敢缩头看著模糊的红影到底要做什麽。
红影最後停在依芳的床前不动,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只见原本没有丝毫动静的红影忽然动了一下,只是绿豆实在看不清楚对方到底想干麻,如今这样诡异的局面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但是现在没时间想太多,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最後还是豁出去好了,就算是自己搞错了也无妨,就怕万一真的是「魔神仔」,依芳就真的要倒大楣了。
绿豆才正要出声,猛然…靠近依芳的桌子竟然剧烈摇晃起来,而且是上下震动,而且这麽大的声响,绿豆一度怀疑桌子根本已经四脚离地了。
不过最夭寿的的是,依芳竟然还在打呼??现在都什麽时候了,她还睡的跟猪没两样?她真的是天师传人吗?生眼睛没见过可以迟钝到这种程度的传人欸!依芳的阿公是已经找不到其他人选了吗?
☆、医院见鬼之错爱事件03
桌子激烈的晃动让绿豆起来也不是,继续躺著也不是,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当下,桌子的抽屉像是被推开一样的摔落地面,随即一道红光映上天花板,绿豆只见到模糊的红光冲向依芳床前的红影,随即爆出凄厉的惨叫…
绿豆这时完全没有时间细想,赶紧抓了眼镜带上,但是当她看清楚眼前所有的景象时,却已经回覆先前所有的寂静,根本什麽都没瞧见,若不是跳脱桌子的抽屉还静静的躺在地上,绿豆一定会怀疑自己根本就是在作梦。
绿豆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将房间内所有的灯光打亮,包括浴室的灯、小夜灯和台灯,甚至连藏在衣橱里面的手电筒都给请出来了,要不是外面的路灯太大支,不然她也会想办法搬进来。
「依芳!你快点醒醒!快点醒过来啦!你是嗑了整罐安眠药,还是偷打单位的镇定剂?现在都什麽时候了,你还睡得著??」绿豆继打开电灯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把依芳挖起来。
没想到依芳只是含糊的呼噜一声,随即又翻过身,继续呼呼大睡。
依芳只要一旦躺上床之後,若不是还有呼吸,不然还真以为她是死人,不论怎麽叫她都没有反应,令人纳闷平时一到上班时间,到底是什麽原因让她像闹钟一样准时起床。
「依芳!你实在太超过了啦!快点给我醒、过、来!」说时迟那时快,绿豆的无影脚就在这时踹在依芳的屁股上,上面甚至还残留绿豆的鞋印。
这下子,依芳果真睁开自己的眼睛,不过却是相当危险的眯成一条线,她以极度慢速拨放的方式坐起身,浑身充斥著无形却强烈的杀气,如果她的头上再插上两只角,看起来跟恶魔也没什麽两样了。
「你最好有什麽比睡觉更重要的事情,否则…我、会、杀、人!!」难道不知道打扰她睡眠者,打!?
依芳的模样比方才的场景更让人觉得恐怖,虽然绿豆怕归怕,还是急急忙忙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不但口沫横飞还外带比手画脚,不过她却很识相的把自己缩在棉被里面那一段跳过,而且一再强调她怀疑有「魔神仔」闯进她们的禁地了!
依芳听的迷迷糊糊,等她听完绿豆的描述,自己的耐性也差不多快要磨光了!
「学姐,你是千度大近视,你的视线这麽模糊,灯光又这麽昏暗,你能看到什麽鬼?拜托你别为了作恶梦这种无聊小事把我叫起来,我昨天被阿长训了一顿已经够悲惨了,你能不能让我回床上继续疗伤止痛,好聊慰为我受创的心灵阿?」显然依芳在最後一句加了非常、非常重的语气。
绿豆实在为之气结,依芳这家伙搞不好大难临头了,竟然只顾著睡觉??
「现在人家已经在你家门口引爆核子弹了,你还睡个屁?搞不好有什麽不乾净的东西是冲著你来的,你知不知道这厉害关系啊?!」
「别忘了,你的魔神仔缘是上港有名声,下港有出名,要找也不会找我啦!」
依芳没好气的拉上被子,显然她一点都不想跟著起哄,她压根就不相信有什麽东西会冲著她来,若说是阿长冲著她,可信度还高一点,凭她生来的磁场和身上的护身符,这怎麽可能?
「依芳,如果我在作梦,为什麽你的桌子会剧烈震动?爲什麽你的抽屉会自己掉下来?我明明记得抽屉掉下来的那一瞬间,整个房间都是红色的光芒!!」绿豆继续在依芳的床边叨念著,她铁了心的下定决定,一定要让依芳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就算要她坐在依芳的床旁一直念到天亮也无所谓,反正她现在也睡不著了!
不过,绿豆还没打算端杯茶来润润喉,依芳却猛然挺起自己的上半身坐了起来,「你刚刚说什麽?抽屉?红色的光??」
「对啊!你自己看!!」绿豆指著刚刚捡起来还收拾好的抽屉,现在横躺在桌面上。
其实也称不上收拾两字,整个抽屉里面只有一枝看起相当老旧的破烂毛笔。
难道…是那个抽屉??依芳赶紧跳下床,赶紧查证绿豆所说的每一个字。
「是朱砂笔!!」依芳确定这是放了朱砂笔的抽屉,朱砂笔是当初玄罡借给她的神器,後来始终没跟她要回去,所以也就这麽一直放在这抽屉里,若是没有必要,也不曾开启这抽屉,她记得这抽屉还特地上锁…
如今这麽一来,今天绿豆所看到的是朱砂笔的威力?那麽…是朱砂笔攻击那所谓的外来者?
「这麽说起来,若不是有邪物,朱砂笔是不可能有动静的!你果真没看错?」依芳不相信的再问一次,只见绿豆像只啄木鸟的猛点头。
这就怪了!依芳百思不得其解,就算绿豆的磁场再强,也不可能违背既定的天地理论,毕竟依芳身上挂著护身符,除非是恶鬼等级以上的怨灵,否则一般的孤魂野鬼根本没办法靠近她。
虽然据地为王而侵犯他人的恶鬼是时有所闻,但是天地间一向秉持著「冤有头;债有主」的原则,若是怨灵有冤在身,通常主动找上门只为两件事,不是向当事者寻仇,就是想找人求助,但是听绿豆的描述,只怕这怨灵具有攻击意图而不是前来寻求帮助,不然朱砂笔不会跳出抽屉防御,但是她也不记得自己有得罪什麽人阿。
「你真的没看错?会不会是你自己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现在人家找上门了,只是你没戴眼镜,所以以为对方是找上我啊?」打死依芳都不相信谁那麽好胆量,平白无故就想找她麻烦。
「天知道我也想来个风流债,我每天被阿长钉的要死,就已经没有时间风流,加上现在物资上涨,没有一样东西买得起,何况是小狼狗?」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她的样子,好像深感惋惜。
虽然依芳心里觉得好笑,不过却始终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和绿豆都不曾和人结怨,到底是谁找上门?又为了什麽事情找上门?在一连串的问号之下,依芳的心底,终於泛起阵阵的不安…
☆、医院见鬼之错爱事件04
经过前天晚上的惊悚洗礼,绿豆一连两天都睡不好,反观依芳却睡整天,完全不当一回事,绿豆纳闷自己若真的是粗神经,依芳岂不是没神经?这家伙把美好假期全都浪费在睡眠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将两天的时间全浪费在疑神疑鬼上面,感觉自己更悲惨,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假期的美好,现在人已经出现在单位了。
护理站一如往常住满了患者,连一张空床都没留,所幸阿啪的带赛功力到目前为止仍然呈现休息状态,起码今夜当班三人平安无事的度过六个小时。
正埋头拼命和病患的血管奋斗的依芳不时注视手腕上的手表,眼看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别说她还没更换病患身上到期的管路,就连护理纪录到现在都还没写完,此时心底只能用无限焦灼来形容。
反观一旁的绿豆已经开始整理单位,只要阿啪不要再发挥扫把星的威力,那麽只要做好常规治疗,就可以准备下班了。
「依芳,你到底要摸多久?病患都快被你搓下一层皮了,你到底要不要下针阿?」绿豆实在看不下去了,每次一遇到侵入性的技术,依芳不是鬼遮眼,就是鬼上身,怎样就是做不好,不然就是比别人多花一倍的时间。
感觉起来,依芳怕病人比怕恶鬼更甚。
绿豆叹了一口气,连骂人都没力气,通常遇到这种时候,只能赶紧默默低头帮忙找血管,一边安慰自己,这种技术需要时间和经验,千万不要失控拿起针头往依芳的身上戳。
一抓起病患的手,一时误以为握到北极空运来台的寒冰,这也难怪依芳会紧张的频频发抖,这样的温度,所有的血管都不知道沉到哪里去了。
好不容易看见一条跟缝衣针差不多大小的血管,正准备下针时…
「绿豆──」一声大喝在单位里爆发,充满火药味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空间。
绿豆在极为专心的状态下受到惊吓,一时控制不住身体自发性律动,毫无预警的往前倾,随即爆出凄绝的惨叫声。
这时站在隔壁床帮患者做气切护理的阿啪忽然爆出笑声,因为发现绿豆的手臂上「站」了一支留置针,而且相当戏剧化的「ㄉㄨㄞ」了两下,显然插针的深度和惊吓的程度成正比。
「谁啊?」刺痛的感觉正火辣辣的烧灼绿豆的神经和原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绿豆难得的燃起火气,回头叫嚣。
依芳和阿啪就像刚刚嗑了一大包的摇头丸,拼了老命的猛摇头,尤其看见她拔出沾了血的留置针,模样就像拿著凶器的变态凶手,两人的脑袋根本就没上螺丝一样的快速摇晃,而且摇晃的速度和频率竟然出奇的整齐划一。
「绿豆,我问你,你最好老实的回答我!」肇事者正是楼下的周语燕,不知道她什麽时候溜了上来,盛怒的脸庞漾著粉嫩的红晕,可惜她的嘴巴却不如外表可爱,「爲什麽我那天看见你坐在子军的车上?」
子军?别说绿豆,就连依芳和阿啪的眼睛都差点从自己的眼眶蹦出来。
完全和女人味扯不上边…应该说,完全和爱情两字绝缘的绿豆,居然坐上男人的车,这可是院内天大的八卦。
「绿豆,你什麽时候跟孟子军这麽好了?」
「学姐,我跟你住在一起欸,居然连我都不知道你们有一腿了!」
阿啪和依芳也急著凑热闹,这可是劲爆的新闻,再怎麽说,孟子军可是黄金单身汉,外型又不差,更是周语燕垂涎已久的肥羊,怎料到现在竟然半路杀出程咬金。
「你们胡说什麽?我会坐他的车,是因为那天我睡在他家……」真倒楣,也只不过那麽一次就被抓包,还是被家里卖醋的周语燕抓包。
「睡在他家?!」别说周语燕,另外两个人也忍不住失控的跟著叫了起来,绿豆的手脚会不会快了?跟人家认识也没很久,已经直接睡在人家的家里,之前还笑她的人生是黑白,看样子人家私底下的生活非常缤纷。
如果以卡通的画面来形容,此刻的周语燕就像全身泼了整桶的汽油,燃烧著炙热烈焰,眼底散发著足以将人吞噬的浓烈杀气。
绿豆的解释反而越描越黑,周语燕的火气也越来越高张,从喉咙深处跳出来的嗓音足以让单位内所有昏迷的患者都需要收惊。
一旁的阿啪和依芳却是满脸期待的等待著绿豆鳖脚的答案。
「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加护病房耶!」面对风雨欲来的气势,一向打混过关的绿豆也难得的绷紧神经,自从周语燕认定当初是孟子军将她从闹鬼的库房中解救之後,从此就对孟子军「勾勾缠」,看到他身边有女性的黑影就猛开枪,此时的绿豆就是那个倒楣的黑影。
周语燕还算有良知,一把抓起绿豆,直接拖到备餐室,只要离病人远一点,起码声音也可以大一些,等著看好戏的阿啪和绿豆彻底抛弃同事情谊,没有伸出援手不说,还跟上前期待续集。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周语燕丰满的上围正激烈的起伏,若不是因为她的性格实在不怎麽讨人喜欢,不然她也算是可以带出门的正妹,只是某些正妹的内在和外在的反差实在是要命的大。
「不是!事情不是你们想得那样,那天是我就睡在他的房间…」
☆、医院见鬼之错爱事件05
连房间这个关键字眼都出现了,眼前的三个人张嘴的模样简直和漫画海贼王的招牌动作同出一撤,尤其是周语燕,她看起来像是随时都有口吐白沫的迹象。
「你们睡在一起了?我跟他表示这麽久,我连他的车门都没碰过…」周语燕震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动,而且所有的感官功能全自动关闭,不论现在谁在她的耳边说话都呈现消音状态,显得她所受到的打击不小。
绿豆急得脑门都快掀盖了,怎麽她们都不听人家把话说完?那天她是被周火旺的小鬼吓得魂不符体,人家才好心收留那麽一个晚上,这和感情完全扯不上关系吧?别人都可以盖棉被纯聊天,那天她睡房间,孟子军睡沙发,他们的被子分开盖,而且还是分、很、开,这到底有什麽好大惊小怪?
绿豆急著想解释,但是周语燕却摇摇晃晃的走回自己的单位,孤单的背影看上去只有无限凄凉。
「喂!你听我把话说完…」
「你不用叫了啦!依照你解释的方式,只会让她更火大而已。」阿啪倒是说出事实,绿豆这人平时瞎哈拉最厉害,一但遇到正经事,老是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们又没什麽!怎麽说人家也应该喜欢辣妹。」绿豆不服气的嘟嚷著,她和孟子军只不过是纯友谊,为什麽她们都不相信?
「这也很难说,青菜罗卜都有人爱,我记得听你说过孟子军很喜欢多拉A梦,我想你比较符合他尬意的条件。」依芳不冷不热的回嘴,就是这副嘴脸常让绿豆一股怨气憋在心底无处宣泄,偏偏老是没办法回嘴,而且她一时搞不清楚依芳这番说辞是褒是贬。
「现在你最好祈祷周语燕不要想不开,现在殉情的人多的是,像昨天外科收了一名跳楼自杀的女子,还上了报纸的头条,你知道现在很多报纸都不打马塞克,害我差点把肚子里的食物还给早餐店的老板娘。」阿啪走回病患的床边,不忘继续帮病患找血管。
「自杀?周语燕上回直接跑到库房送死之後,我想她不敢随便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绿豆一脸鄙夷,不过她的注意力随即转了方位,「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个殉情女子我有印象,送来的时候已经DOA(到院前死亡)了,听说是你们学校毕业的学生,算算年纪也应该跟你同届,好像是幼保科,自杀前是幼稚园老师!」
明明话题在绿豆的身上,她却巧妙的转向殉情的陌生女子,而且还将重心转向依芳。
「我们学校?幼保科?她叫什麽名字阿?」难得引起依芳的注意,她是很少关心八卦的外太空生物,如今却少见的主动关心。
阿啪一见依芳也加入话题,立即热心的提供答案,「好像叫欧阳霂姗!因为她的姓氏很少见,所以我有点印象。」
「欧阳霂姗?!不可能吧!!」依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暗自祈祷心里所想的人和她们口中所说的人千万不要是同一个,不过阿啪却也说到重点,这麽少见的姓氏,一所学校同年级的学生要同名同姓的机率能有多高?
☆、医院见鬼之错爱事件06
绿豆发现依芳的脸色有异,忽然两眼发直,「你该不会认识她吧?」
忙著和血管搏斗的阿啪抬起头,将目光扫至依芳的方向,她和绿豆的脸上同时出现错愕两个大字,怎麽她们一开始没想这个问题?
「也谈不上认识,只是在学校的干部会议上遇过几次。」依芳惋惜的摇了摇头,心情莫名的低落,「如果我们所讲的是同一个人,那麽我实在很难相信她会为情自杀,她以前在学校是风云人物,我们学校的校花,想追求她的人过江之鲫,多的数不完。」
「校花?」另外两人差点被自己口中的唾液给呛伤,看到报纸上爆脑浆的照片,实在很难想像那是校花,更没想到连校花也会自杀喔?!
「校花还会想死喔?她如果看到长的跟猴子没两样的阿啪总是活的这麽逍遥自在,应该就会打消自杀念头了吧?」绿豆指著忙碌的阿啪,嘴巴对著她就是没好话。
「欸欸欸!我这是知足常乐,何况我又不是脑袋不清楚,怎可能为了男人去死?」
「听急诊的学姐说,她当时身穿红衣,而且连指甲、口红、内衣裤,甚至连高跟鞋和丝袜全都火红的颜色…」绿豆一向是院内的包打听,任何大大小小的消息都躲不过她的顺风耳。
「全身都是红色?」依芳夸张的叫出声,「谁都知道穿红衣自杀的目的就是要变成厉鬼,好找生前的仇家报仇,也就是说,她是打算用死亡来惩罚对不起自己的人。」
绿豆和阿啪也从老一辈的嘴里听过相关的故事,据说这样的做法源自桃花女斗周公,欧阳霂姗全身红的这麽彻底,显然报仇的意志坚不可催,只是她未免太傻,为了感情却做出这种蠢事?
「女人对感情的执著真可怕,还好…」
啪!绿豆话都还没说完,单位内忽然一片漆黑。
重症单位最怕停电,一但停电,病患身上所有赖以维生的机器都有停摆的可能,为了因应这种特殊状况,机器通常有续电功能,医院也有紧急供电系统。
「院内用电量过大而跳电了吗?」阿啪离开病人床,庆幸早一秒将留置针打上了,不然她怎麽厉害也不可能在摸黑的状况下完成技术。
「发电机等等就启动了,再等一下就好了!」绿豆镇定的语气多少让另外两人安心许多,「现在赶紧观察病患的状况,检查机器是否没有异常…」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尖锐的声响贯穿紧绷的黑色氛围,三人就像雷达一样敏锐的找寻声音来源。
通常机器有续电功能,即使停电也能正常使用,另外一种状况就是旧型机器无法承受突发性的断电,会让机器瞬间关闭之後重新启动,但是之前的设定全都消失,为了提醒医护人员重新设定,通常会发出锐刺耳的铃声。
「二号床!」三人不约而同的爆出床号,重症单位对於警铃声总是特别警觉,纵使身处光线有限的环境,仍然有办法以声辨位。
每位医护人员的身上几乎都会随身携带掌上型的迷你手电筒,绿豆也不例外,赶紧依赖微弱的光源,上前关心病患的状况,依芳和阿啪也几乎同时间赶紧跑向病患身旁。
绿豆急忙的观测机器的设定是否因为一时的断电而造成错误,正当她一一确认所有的数据时,忽然全身一僵,以非常不自然的动作往阿啪和依芳的方向照明。
「绿豆,你现在还有心情玩?你以为现在参加演唱会,挥舞手中的萤光棒来制造气氛啊?」站在病床另外一边的阿啪在能见度相当低的状况下,只看见眼前正出现剧烈摇晃的刺眼光线,忍不住出声斥责,以往绿豆再怎麽不正经,也绝对不会拿病患的安危开玩笑。
在临床上对任何突发状况都相当紧张的依芳,总是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病患身上,直到阿啪出声,她才纳闷的抬头往绿豆的方向看了一眼,当下还搞不清楚绿豆到底在玩什麽花样,不过怎麽感觉光线摆动的频率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这该怎麽形容呢?这种摆动的方式,依芳有种备感熟悉的亲切,这不就和自己拿著留置针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你们…都站在这里?」依芳和阿啪面对著朝眼睛直射的刺眼光线,完全看不清绿豆的表情,她的声音从幽暗的另一端,缓缓…缓缓的飘了过来。
「废话,不然要我们站在哪?」阿啪不耐烦的回嘴,现在起码已经过了五分钟,怎麽电还不来?照理说只要一断电,医院的危安机制会立即启动,发电机也会在同时间执行功能,不至於拖这麽久的时间。
只是阿啪和依芳却在这时感觉不大对劲,源自她手中的光线与其说是摆动,不如以震动两字形容更为贴切,这家伙到底在搞什麽鬼?
「你们都站在病床的床头,那麽…是谁抓住我的脚?」
☆、医院见鬼之错爱事件07
绿豆的疑问句犹如一颗威力十足的手榴弹,阿啪和依芳第一时间的反射动作就是满脸惊恐的往後退了一大步,而且几乎是超越人体极限的非常大步。
欸欸欸!现在这两人是怎麽一回事?居然站得这麽远?绿豆脑海中不禁浮现世态炎凉四个大字。
「现在别开这种低级的玩笑…」阿啪的抖音比平时上KTV唱台语歌的时候还要明显,不过唯一安慰的是依芳今天有上班,只是朝著绿豆嚷嚷的嗓音有著难以掩饰的惊慌,「你自己低头仔细看看,搞不好是错觉。」
「错你的碗糕!说得这麽轻松,怎麽你自己不低头看清楚?」眼前这两个人躲得飞快是怎样?不伸出援手就算了,居然还说风凉话?
现在她的小腿深刻感觉到阴寒至极的温度正隔著衣料紧贴不放,绽放的阵阵寒气令她怀疑自己的小腿快要结冰,而且感到右脚渐渐麻木,就连移动都有困难,这样的感觉怎假得了?
啪!一声要命的声响再度响起,居然是绿豆手上的手电筒也熄灭了。
「挖哩勒!不会这麽巧吧?黑暗两字不吓人,一黑起来吓死人,能不能别挑现在秀逗阿?」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不知道该说绿豆命中带衰,还是她天生带赛,现在完全失去光源的情况下,就算她有阴阳眼,也一样什麽都看不见。
绿豆脑海中浮现一大堆恐怖的灵异画面,虽然她遇过的惊悚画面绝对比百分之八十的活人多上许多,但是这不代表她很习惯,为什麽好兄弟就是不肯放她一马?
「你们还在发呆阿?快出人命了啦?」绿豆急得大叫,别说见鬼了,光是想像就够她折腾了。
「喔!那我的手电筒借你。」依芳耿直的赶紧将手中的手电筒朝著绿豆一抛,在空中划下一道非常完美的抛物线,但是依芳却忘记一件事情,她的手电筒属於按压式开关,只要一松手,光线就会消失。
「ㄎ一ㄤ!」「哎唷!」两声极不搭调的声音同时响起,随後则是爆出手电筒摔至地面的破碎声。
「林、依、芳!!」此时的愤怒淹没满腔的恐惧,绿豆伸手摸到额头前的红肿小包,因为措手不及的疼痛让她浑身弓了起来,只可惜她身上的毛不够长,不然看上去真像抓狂的猫。
「你可以再天兵一点,你看过瞎子可以打篮球吗?我连自己的手指头有几只都看不清楚了,你要我摸黑接个屁阿?」绿豆真想随手拿个什麽东西丢过去,但是就怕顺手把病患身上的管子拔起来,只好认份的按兵不动,但是嘴巴却样都停不下来。
「现在两支手电筒都挂点了,就剩阿啪手上那支了,我整只脚都卡住了,快点帮我看看!」
绿豆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准备要杀人了,现在她的右脚怎样都拉不出来,在完全看不清她表情的空间里,让人徒增许多恐怖的想像。
「依芳,你看啦!你快点看看!快点!」阿啪赶紧推了依芳一把,还硬塞手电筒在依芳的手里,她可是现在最有资格看清楚的不二人选。
「为什麽是我?」依芳不高兴的皱起眉头,为什麽认为她理所当然就要出面处理这种事情?她也是人生父母养,也会害怕欸!
「因为我们的阿公不是天师,这理由够充分了吧?」若不是因为阿啪过於害怕而改用气音,否则她早就在依芳的耳边尖叫。
依芳一点办法也没有,虽然很不甘愿,不过还是认命的抓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小碎步的走至绿豆的身边,只是当她靠近绿豆才发现,绿豆就站在机器和病床之间的小空隙,根本容纳不下第二个人,依芳只好隔著机器,万般艰辛的在夹缝中求生存,拿著手中光线微弱的医疗用手电筒向前随便扫了一下。
「看到什麽了?」绿豆尝试著想抽出自己的脚,但是却怎样也动不了,只觉得空间内的冷空气凝聚在自己的周身,但是背後的冷汗却在白色的制服上留下染湿的痕迹。
「没看到什麽啊!」依芳的手在百般不情愿的状况下,又往前伸了一小截的距离,若以单位计算,那一小截距离大约是五公分,只是她打从心底纳闷,就算光线再微弱,也不至於什麽都看不见吧?!
「怎可能没看到什麽?你别故意趁这时候摸鱼喔!」绿豆已经激动的口不择言,她实在怕死了在未知的状态下摸到什麽不该摸的东西,除了嘴巴还敢出声之外,根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你的手电筒到底有没有电阿?你那支是盲人使用的手电筒吗?那种亮度能看到啥鬼东西?」
鬼?阿啪虽然感觉到这一切很不对劲,也明白绿豆平时虽然老爱开低级的玩笑,不过她隐约明白绿豆这一回是玩真的,尤其从她口中吐出这个关键字,更是无条件加深她内心的惶恐,打从绿豆勇闯阴阳界之後,怪事从来没间断过,若不是现在经济不景气,工作实在不好找,不然她真想不干了!
「依芳,你…你再看仔细一点…」阿啪已经在心底默念大悲咒、金刚经,有了先前的教训,特地牢记经文,偏偏一紧张,所有经文在脑袋里打转,还是念不出来。
此时的依芳有种骑虎难下的窘境,她多想说不要,她现在迟疑只是皮痒,但是万一她真的拒绝,恐怕往後上班就知道皮痛了。
依芳再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既然蹲在床边什麽也看不见,只能小心翼翼的往床底的方向移动,几乎用爬的钻进床底。只是在她的认知中,病人床全都设计成单人床的大小,怎麽现在她一进床底的范畴,却异样的感觉床底空间比印象中还要大上一倍?
☆、医院见鬼之错爱事件08
依芳一步步的移向床底,床底所散发出的诡暗气息包围著依芳的所有感官,冷冽的气流刺痛她的全身细胞,就算依芳再怎麽不愿意承认,都无法否定床底下有种令人呼吸不顺畅的古怪。
难道这也是她的错觉?一但空间加大,手上那支有电跟没电也差不了多少的手电筒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能见度顶多只有一只手臂长。
依芳不自主的感觉到身上的毛细孔全数张嘴呼吸,在这麽昏暗的状况下,就和睁眼瞎子一样,一公尺以外根本什麽也看不见,当下唯一的办法只能继续匍伏前进。
一望无尽的黑幕里,安静得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只听得见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另外两人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床底下弥漫著骨寒毛竖的绝对安静…
「依芳!」
完全的死寂之下突然爆出绿豆的叫声,而且还是叫魂似的叫声,「来首歌好了,这样让我们知道你还活著,我们也安心一点!」
唱歌?!要不要顺便让她点歌阿?依芳差点活活被吓破胆,额头上高挂著大大的「怒」字,现在她的嘴巴忙著想谯脏话,哪来的时间唱歌?
她又不是绿豆,不论任何情况都有本事引吭高歌,而且什麽歌都能唱,她记得当初绿豆连国歌都能唱得举国欢腾、普天同庆。
「我活得好好的,只要你不要一天到晚出状况,我相信自己可以活很久!」依芳不耐烦的在床底下回嘴,高举著手电筒直发酸,好不容易终於看见绿豆的脚踝,隐隐约约发现脚踝上缠著一条电线。
「他妈妈的勒!你去勾到电线啦!」依芳当场爆出平常总是憋在心里的不雅字眼,若不是床底下的空间有限,不然她超想摔手电筒,「哪来的手?你是鬼片看太多?还是嫌我上班太轻松?」
电线?绿豆这时才鼓起勇气弯下腰一摸,果然摸到一条电线正缠住自己的脚踝,难怪自己动弹不得。
绿豆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难道这一切都是她太多心了?但是先前那种说不出的诡异触感是这麽真实,难道自己真的有本事凭空捏造出这样的感觉?还是她经过一连串惊心动魄的体验,导致神经线锁太紧而显得过於神经质?
依芳狼狈的爬出床底,正想开骂的时候,手上的手电筒不经意的扫过阿啪,忽然发现阿啪的脸色相当不对劲,尤其趴在地上的手中还拿著手电筒,光线由下往上打在她的脸上,就像是电视芭乐剧里面常见的鬼脸。
若是平时看到这种做作的鬼脸,依芳总是冷笑两声带过,毕竟这和她的世界简直天壤之别?
但是今天的环境却有种令人难以释怀的窘迫,好不容易证实虚惊一场,却看见阿啪像是便秘七天以上的痛苦表情,更令依芳不解的是,为什麽阿啪脸上的肌肉会抖动的这麽厉害?
「阿啪学姐,拜托你别跟她一样疑神疑鬼,你们随便喊一声,跑腿的人都是我欸!」依芳爬起来怨声载道的猛跳脚,光是绿豆一个人就够她忙了,阿啪千万别在这时候也跟著凑热闹。
「怎麽了?你们那边怎麽回事?哎唷,电怎麽还不来?要不要打电话去工务组问一下?」绿豆始终觉得耳边有冰凉的气流,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是现在急忙的想挣脱脚下的电线,没时间注意其他,现在光凭跟萤火虫差不多强弱的光线,实在很难辨识眼前的景象,而且脚下的电线怎麽这麽难挣脱阿?
「绿豆,你…你今天上班有带耳环吗?」但是阿啪没有正面回答绿豆的问题,手却抖得更厉害。
「你第一天认识我阿?我又没耳洞,戴什麽耳环?」绿豆的声音越来越急躁,怎麽感觉电线越缠越紧?这是怎麽一回事?
「可是…可是我刚刚看见你的耳朶…有东西在摇晃!」
阿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哭了,而且现在颤抖的不只是手,包括全身的每一个关节,她甚至听见骨头打架的声音,只因为方才依芳一爬出床底,瞬间的光亮让她看见隐约的残影,虽然亮度不高,但是她确实看见有影子在绿豆的耳边晃荡。
耳环?摇晃?依芳和绿豆的心脏顿时漏跳一拍,通常医院明文规定,上班时间绝对不可佩带垂坠式耳环,何况绿豆连耳洞都没有,有什麽东西可以在她的耳边摇晃?
「阿…阿啪,猴子可以乱吃香蕉,话可不能乱说…」绿豆的舌头已经快打结了,甚至感觉自己的两只耳朵越来越冰凉,现在「暗摸摸」状态就让她自己吓自己的情绪高涨至最高点,阿啪认为现在的环境还不够吓人吗?
依芳虽然看到绿豆脚缠电线的那一瞬间是极度的不爽,但是空间里面奔流的诡异气息却越来越明显,让她不得不往最坏的方面去想,赶紧将手中的手电筒扫向绿豆。
「碰!」
当灯光扫向绿豆的时候,阿啪竟然完全无预警的昏倒在依芳的脚边。
「系阿那?金麻系阿那?」绿豆一见到阿啪如此轰轰烈烈的反应,全身的血液立即翻滚沸腾,名叫恐惧的浪潮瞬间席卷她所有的理智,若不是脚上的电线缠著她,她早就在第一时间落跑。偏偏现在环境所逼,根本就动弹不得,她连回头一探究竟都没有勇气,只能疯狂的追问依芳。
「那个…」望向绿豆的依芳完全忘记掩饰自己的表情,连最基本的空气都忘记吸,表情僵硬的指著倒地的阿啪,「没事!没事!阿啪学姐只是血糖太低…」
「低你的大头鬼」绿豆发疯似的叫嚣,完全忘记这里是护理单位。「阿啪刚刚才嗑了一颗肉粽,你要找理由也应该是血糖过高,你到底是哪间学校毕业的?连说谎没逻辑,你当初是拿刀子架在校长脖子上才领到毕业证书吗?」
☆、医院见鬼之错爱事件09
绿豆受不了有人连扯谎都不专业,不过她更受不了依芳脸上无法隐藏的震惊。
「依芳,你现在最好别又来装死这一招,你看见什麽就跟我老实说,你现在的表情想跟我说你什麽都没看见,简直就是在污辱我的智商。你说,我的耳朵真的挂了耳环?」
依芳眨了眨自己的水灵大眼,懊恼猛然撞见这一幕实在过於怵目惊心,完全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不然以她的扑克脸,怎会露出破绽?
「不是…不是耳环。」她指著绿豆的上方,一脸痴呆的摇摇头,「飘在空中的两只脚正好各在你的左右耳摇盪,阿啪学姐所看到的耳环,其实是脚掌…」
飘浮在绿豆上方的只有膝盖以下的赤裸两只脚,成半透明状却能在黯淡的空间中发现黑得发紫的肤色,两只脚就像是晾在竹竿上的随风飘荡的衣服,只是…密闭空间哪来的风?
妈呀!拿脚掌当耳环会不会太新潮了一点?
绿豆开始感觉到自己不是血糖高,而是血压高,搞不好现在的指数会冲破血压器的水银柱,而且此时此刻不只感觉两耳冷冰冰,她全身上下都像是瞬间急速冷冻,冻得完全没有知觉。她不由得开始羡慕昏迷不醒的阿啪,起码用不著面对这种非人哉的精神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