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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4

作者:小丑鱼 当前章节:149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5:07

「依芳,人家不是说穿红衣的鬼就是厉鬼?这种鬼凶的不得了,不出几条人命是不可能甘愿的,不是吗?」绿豆开始踩著莲花步移动自己的位置,她实在不想跟她太靠近。

绿豆说的没错,穿著红衣死亡的鬼魂最凶,所以很多含冤而死的人都会在死前穿上红衣,为的就是死後要报仇。听说这种鬼的报复心极强,红色集聚了大量的怨气,所以不怕白天,也不怕庙宇,可说是极为难缠的鬼魂之一。

「贱女人,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被你害死的欧阳霂姗,我今天一定要你为我的死付出代价!」欧阳霂姗的声音在这幽暗的空间里面不断的回荡。

欧阳霂姗这三字在空间内显得特别的响亮,却更显得阴森可怖。

「欧阳霂姗?不就是你们学校的校花?当初跳楼殉情还上报的那个欧阳霂姗?!」绿豆吃惊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们学校的审美观未免太特别了?这种走出去就让学校的花全都死光光的模样也能当校花喔?」

依芳急著点头,心想这麽少见的姓氏,应该不会认错人才对,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在这种情形下见到自己的同校同学。

「喂!你自己要自杀,关我什麽事?」绿豆暴跳如雷的大喊。

「你这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的一乾二净?」欧阳霂姗原本就不怎麽好看的脸顿时变得更加狰狞,心中燃烧的怒火彻底的表现在她的头发上,因为…她那一坨黏涕涕的头发瞬间像是刺猬背上的硬刺一样顶天立地…

「什麽狐狸精?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啊?拜托你下次要找仇家的时候能不能张大自己的眼睛?」绿豆不知哪来的胆量冲上前理论,连站在旁边的依芳都快抓不住她。

绿豆一说到自己的感情就忍不住激动起来,她多年以来几乎是异常悲惨的缴交白卷,话说的好听就是未经人事的纯情少女,但是说白一点就是乏人问津的璧花!她那乏味的根本起不了波涛的感情生活已经让自己够郁卒了,现在竟然平白无故的冠上狐狸精的称号,岂不是太冤枉了?

不知不觉中被甩在绿豆背後的依芳却忍不住哀嚎,绿豆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对方是厉鬼阿?这样激怒她没关系吗?就算她想发飙也看一下对象好吗?现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欸!!

欧阳霂姗阴森森的笑了两声,只是这笑声中充满了恨意,身影飘忽不定的移动,转眼间竟然「刷」的一声,和绿豆没有距离的面对面,早已经扭曲的双眼直盯著绿豆,两人几乎可以一起跳贴面舞了。

就算绿豆再火大,一见欧阳霂姗如此的靠近,也登时吓得踉跄了几步…更正…是好几大步。

「贱女人,我怎可能认错人?我还看过你跟他有说有笑,你还想否认吗?」欧阳霂姗本来就不大好看,一但抓狂起来的嘴脸…还真看不出五官的正确位置。

「吼!我跟孟子军是朋友!朋友!你跟他怎样都不关我的事,能不能拜托你别把我这局外人拖下水?」绿豆虽然相当畏惧眼前的女鬼,但是该说的话总要说清楚,总不能平白无故被冤枉吧?

或许是绿豆的据以力争获得不错的回响,欧阳霂姗果真退了一大步,脸上流露出完全没办法猜测的表情。

「谁是孟子军?」欧阳霂姗纳闷的问。

「那个…真不好意思,可不可以麻烦你重复上一句疑问句?」绿豆的表情就像刚被捏坏的披撒,依芳肯对天发誓,绿豆连牙齿都在颤动。

「我说,谁是孟子军?你听不懂鬼话啊?」欧阳霂姗一脸的不耐烦,显然她对这个字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靠勒!不是孟子军是谁?你害我连他的简讯连看都没看就全砍了,手机号码也都删除了,我没有备份欸!」绿豆气得想揍人,现在叫她去哪里找电话号码?亏她上次不但把卤蛋塞在人家的嘴巴里,还扬言要戳瞎他的眼睛,这下子叫她怎麽见人阿?

「贱女人,到这种时候还在跟我装蒜?」欧阳霂姗伸出通红的长指甲,准备扑上前时…

「冻勒!」绿豆急忙摆出禁止前方车辆通行的招牌姿势,「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到底还有哪个男人?没道理我有了男人却不知道!」

「你还不承认?克章口口声声说因为你才要跟我分手,完全不顾我们多年的感情,毫不怠念我为他堕胎多次,还爲此不能生育,若不是因为你,我哪需要沦落到跳楼自杀的绝境?」欧阳霂姗悲愤交加,随时都有抓狂的可能。

「克蟑?小姐,拜托你别开玩笑了,杀虫剂的名字你也拿来唬滥?」绿豆急著翻白眼,如果她是一只鱼的话,现在应该是翻白肚了。「我根本不认识什麽克蟑,还是叫稳洁的男人,我就说你搞错人了!你要不要回去搞清楚再来啊?」

「不可能搞错!你说不认识这个人,分明就在说谎!他是你们院内的员工,你怎可能不认识?」

院内员工?别说绿豆一头雾水,就连依芳也显得相当疑惑,她们不记得自己所接触过的这麽好记的名字,照理说这种名字应该很容易留下印象,但是她们唯一的印象却是停留在电视上的杀虫剂广告。

「难道…有人暗恋我?哎唷!别人要喜欢我也是没办法的事嘛!」绿豆忽然满脸通红,浮上少女般的娇羞,不知为了掩饰内心的窃喜,还是想遮掩脸上的潮红,两手急忙捂著双颊,但是依芳发现她脸上张大的笑容已经足以塞下一颗馒头了。

「这种事情到底有什麽好高兴的?」依芳毫不客气的泼了一桶冷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被莫名其妙的情敌追杀,有谁比你更衰?」

依芳总是这麽不识相,让她多享受一秒会怎样?绿豆气愤的瞪了她一眼,不过却也打从心底认同依芳说的有道理,这男人到底是谁啊?为什麽给她招惹这种麻烦?

任凭依芳和绿豆想破脑袋也找不出答案,欧阳霂姗根本也不想等她们找出答案,倏地一闪神,她已经飞扑至绿豆的面前,张牙舞爪的一把抓起绿豆,把她当成保龄球一样甩了出去。

绿豆根本还来不及反应,转眼间已经横躺在地面上,她真怨叹自己怎麽老是被当成玩具一样被耍著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摔出心得了,怎麽摔都可以呻吟两声再爬起来,简直就像打不死的蟑螂。

「学姐,你没事吧?」另一边的依芳乾著急的喊著,绿豆耍赖似的躺在地上,根本连动也不想动,心底暗想依芳这家伙真没人情味,只会在那边穷紧张的嚷嚷,也不会上前来扶她一把?如果她再这样摔下去还能存活,她应该可以考虑去当武行了。

「我现在还死不了!」绿豆咬著牙大叫,但是却不想爬起来,就算爬起来,搞不好还要再被摔一次。

欧阳霂姗一听到绿豆的回答,发出阴森至极的笑声,迅速的飘至绿豆的上方,身体和倒地的绿豆正好形成平行线,如果远望看去,欧阳霂姗就像是覆盖在绿豆的身上。

这下好了,本来刚才拼死拼活赖在地上,现在瞧见欧阳霂姗奇丑无比的扭曲脸孔在眼前呈现倍数放大的状态,吓得她恨不得乾脆戳瞎自己的眼睛,欧阳霂姗的脸越大,就表示她越来越逼近…要死的是,现在终於想爬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的动不了。

「虽然『你可以再靠近一点』的广告台词超轰动,但是真的不适合套在你身上,你不认为我们应该对彼此多一点了解再近一步接触会比较好吗?」最後一句因为欧阳霂姗的逼近而显得又急又快,连逗点都没有机会摆上去。

显然地,欧阳霂姗完全不理会绿豆那堪称毫无意义的废话,摔碎的五官比人体解剖的五脏还要来得怵目惊心,更容易引起所谓的呕吐反射,只是现在无法动弹的绿豆不敢吐,因为她不敢想像喷射状的呕吐物会带来什麽下场,更怕过於肮脏恶心的画面会影响读者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欧阳霂姗的脸已经够恶心,现在不但鼻尖对鼻尖,还大眼瞪小眼,只是绿豆一时找不到她的眼睛在哪儿…

「依芳,郎勒?你死到哪里去了?看不出我被鬼压床吗?」绿豆又开始千篇一律的嚎叫,怎麽依芳在这种关键时刻总是慢吞吞?难道不知道学姐的生命诚可贵,尤其绿豆的命价更高?若是这回能活著走出去,铁定要依芳为这慢半拍付出代价。

咦?依芳这回不是慢半拍…而是连一拍都没有!怎麽到现在连屁都没放一个?她该不会临阵脱逃,不说一声就落跑了吧?

「贱女人!你别再叫了,当你被我摔出去的时候,你的学妹早就躲在墙角连动也不敢动一下,现在她都自身难保,你认为她能帮你什麽忙?」欧阳霂姗嘻嘻笑的声音实在刺耳,无奈绿豆却没有选择的馀地。

只是,依芳的反应令绿豆觉得纳闷,这不大像她平时的风格,虽然嘴上老是抱怨,但是遇到状况总是硬著头皮迎战,不曾退缩,现在是怎麽回事?她出场的次数会不会太少了一点,怎麽可以都由她独挑大梁?

「喂!你别贱女人贱女人叫个不停,我在说你有没有在听?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认识你口中的克蟑,更别说抢了!不然你告诉我,他到底是哪一科或是哪一个部门的员工?我把他找出来好当面对质。」绿豆很想闭上眼说话,毕竟对方的脸完全谈不上赏心悦目,但是一但真的盖上眼皮,所有的恐怖画面全都浮现脑海,比睁眼还要难熬。

「我不知道他在哪个单位!」欧阳霂姗虽然五官不端正,但是绿豆坚信自己瞧见她眼中的落寞,「他从不准我干涉他的所有事情,一向非常神秘,我只知道他是医师,其他一概不清楚,连工作的地方还是我偷偷跟踪才发现,也就是那时候我发现你跟他打情骂俏,还敢说你们不认识?克章都亲口跟我承认,现在你说什麽我都不会信!」

「打情骂俏?你自我解读的能力还真不是普通的好,我怎麽一点印象都没有啊?你这女人…呃…女鬼是智障还是白痴?连对方的工作都不清楚,这种一天到晚搞神秘的男人你还为他去死?你到底有没有脑袋?你怎麽对得起你的爸妈?」现在可好了,连要找人对质都有困难,绿豆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绿豆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口快却彻底激怒欧阳霂姗,她愤而起身,倒地的绿豆也凭空浮在半空中,只是怎麽感觉越来越高,眼下的景色似乎也渐渐变得不一样了。

「你有什麽资格骂我?我会这麽悲惨,全都是你造成,我要你和我一样痛苦,我要你嚐嚐我死前的痛苦,让你知道摔死是什麽滋味。」

绿豆已经瞧不见欧阳霂姗的身影,但是声音却回盪在自己的身边,四周黑压压一片,只有凄厉风声在耳旁呼啸而过,完全未知的环境和状况是扼杀理智的最佳选择,绿豆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离地面有多高,只能猜想等一下应该会摔得很惨…

依芳这家伙到底在搞什麽鬼啦?如果她再晚一点出现,自己就要摔成肉酱了。

「你明白我当时的徬徨无助,明白我的悲愤凄凉吗?我穿上红衣红袜,为的就是今天!本来以为厉鬼可以肆无忌惮的报仇,但是你老是命大的躲过一劫,当初若不是忌惮鬼差会再次出现,我早就直接出面要了你的贱命!虽然我可以在白天出现,不过在阳光底下停留的时间也不可能太久,依旧只能躲在阴暗的地方或是夜晚才能勉强出手,这口闷气我忍了许久,今天总算让我等到了!」

   「欸欸欸!我都还没搞清楚是怎麽回事,你这样就动手有违江湖道义吧?我跟杀虫剂说过话,不代表我跟他有一腿,人家抓奸也要抓在床,我也只不过跟他说过几句话,你这样就要我死,会不会太霸道啊?再怎…阿──」绿豆的废话很多,不过还说不到一半就受到地心引力的招唤,尖叫声瞬间贯穿整个空间。

绿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断往下坠,开始感到喉咙发涨,烧灼感令她的声音无法顺畅,只是她从不知道摔下来的这一瞬间竟然如此的漫长,当她开始想像自己的脑袋可能和欧阳霂姗同样的下场,满腔的惊恐就像藤蔓一样将她紧紧困绑,直到喘不过气来,搞不好在她摔成烂泥之前,已经活活被自己的想像吓死了。

「别叫啦!」

依芳的声音忽然从左耳传来,绿豆像是溺水者找到浮木一样的赶紧往左边一抓,咦…她是不是用力过猛,抓到什麽不该抓的地方…

☆、(17鲜币)医院见鬼之错爱事件23

「学姐,你抓著我的鼻子干什麽?我快不能呼吸了…」现在轮到依芳尖叫了,「你给我张开眼睛,这一切都是幻觉!」

绿豆闻言,才慌张的张开眼睛,发现自己不但还在狭窄的电梯里,而且…而且怎麽大家都在电梯里?

绿豆所谓的大家,除了自己、依芳和欧阳霂姗之外,还多了两名和欧阳霂姗差不多惊吓指数的生面孔,这样一挤,感觉电梯显得更拥挤了。

两名生面孔正押著欧阳霂姗,欧阳霂姗的表情则是充满惊恐,一脸慌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

「幻觉?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幻觉啊?电梯不是摔烂了?这两位又是从哪里窜出来的朋友啊?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挂了?我们现在是不是正搭乘前往黄泉路的电梯啊?」绿豆看起来果真受到不小的惊吓,现在连说话的腔调还在发抖,而且她早就腿软的瘫坐在地面上,完全使不上劲。

依芳难得展现平时不多见的贴心,蹲在她的身边道:「打从一踏进电梯,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幻觉!当你被摔在地上的时候,我就发觉了,而且我早就有所准备。」

依芳望著欧阳霂姗,语重心长道:「你说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引学姐上勾,却不知道我是螳螂捕蝉,麻雀在後,我料到你一定会找上门,所以早就做好万全的准备。」

依芳拿起自己的包包,发现里面满满的画上符咒的黄符和朱砂笔,「当我在墙面上贴上符咒时,就发现那是电梯的材质,而且为了避免我自己也陷入幻觉之中,我早就将朱砂点在自己的双眼,可惜欧阳霂姗急著对付学姐,完全没发现异状,我趁这机会赶紧用朱砂笔写下缉阴令,两位鬼差大哥随即赶到羁押逃犯。」

缉阴令等同阴间通缉令,若经由阴间证实名单上的人名确实是阴间的逃犯,将会立即进行追捕,好险阴间的办事效率比阳间好太多,不然哪有办法在这麽短的时间内解决所有的麻烦?

「欧阳霂姗,你隶属枉死城的囚犯,不但躲避鬼差引你前去报到,甚至危害人类,干扰阴阳平衡,实属罪加一等,快随我等回去覆命。」鬼差大哥说话的时候不但面无表情,而且连嘴巴都没动,绿豆一时还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从哪里说话。

「我不是逃犯!我不是!」欧阳霂姗急著辩解,「我没有真的杀人,我只是吓她而已,我只不过吓她两次…真的…」

无奈鬼差根本不听欧阳霂姗所说的每一个字,两位鬼差强行架起她,迅速的隐没在电梯之中。

「呼!总算解决一件事情,可以无後顾之忧的放假去了!」依芳突然像个孩子一样的笑了起来,看得出来她相当期待这次的假期。

瘫在地上的绿豆却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原来这家伙这麽积极,甚至牺牲她的睡眠时间,竟然只是想安心的放假。

「你为了放假,居然把我当诱饵?被当成出气筒摔到腿软的人是我欸!你看我都流血了!」绿豆抬起破皮而冒著鲜血的手肘,龇牙咧嘴的大叫。

「我从小喝符水长大,我的血虽然不如朱砂,但是也俱有镇煞效果,哪可以轻易浪费?」依芳赶紧扶起绿豆,脸上扬起轻松而灿烂的笑靥,「学姐,这下子终於解决了,我们终於可以安心地逛街了!」

「我们可以改变行程吗?看电影行不行?我的脚已经没力气走路…」

这一次解决绿豆烦恼的问题之後,原本是大夜班班底的依芳总算松了一口气,电梯事件的两天後就包袱款款的放假去了,理所当然又是由噜噜米前来递补她的位置。

今天一开始上班,大家一如往常的开始忙著平时的常规治疗,就算没有突发状况,光是每天固定的工作量就足让医护人员也要忙碌好一阵子。

只是有一件事情让阿啪觉得非常的怪异,今天的绿豆好像出奇的安静。今晚前一阶段的工作完成之後,绿豆就这样沉默的坐在护理站,不写护理纪录,也不整理病历,像座雕像一样的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

绿豆的脸色真的非常的奇怪,平时总是三不五时就跟她斗嘴,不然就耍嘴皮子,但是今晚她的脸色却出奇的差,而且也夸张的安静,通常绿豆会安静只有两种状况,一种状况就是人破病,另外一种状况就是拐到筋,不知道今天到底是哪一种。

「绿豆,你今天是舌头被狗咬了吗?这麽安静啊?」阿啪故意逗她,虽然上班总是很忙碌,但是不和绿豆斗一下嘴就是浑身不舒服。

绿豆仍旧非常安静的坐在护理站的角落,动也不动,别说没有回嘴,就连回头看一下阿啪也没有,她浑身所散发的沉默有著无形的压迫,脸色也相当的怪异,阿啪甚至开始怀疑是否今晚的灯光有问题,不然为什麽看见绿豆的脸上泛著青光?

「绿…绿豆…,你今天心情很不好喔?」阿啪畏畏缩缩的往後退了一大步,现在的绿豆真的超不对劲,两眼无神不说,嘴边浮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看上去不像哭,也不像笑,整理看上去形成相当诡异的表情。

现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阿啪没办法控制的浑身冒著冷汗,她和绿豆工作这麽久的一段时间,从来就不曾见过跟过动儿没两样的绿豆有这麽反常的安静,静的令人不寒而栗。

不行!她觉得今天的绿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正常,若要测试看看绿豆到底有没有问题,有一个办法…

「绿豆,听说明天张栋梁会到我们医院附近的广场办歌友会喔!」阿啪极力的想掩饰心中的不安,不过有点飘的语气却让自己的情绪表露无疑。

她开始懊恼依芳为何刚好今天休假啊?万一真的有什麽没办法控制的场面,那该找谁求救啊?

张栋梁是情感善变的绿豆当下最爱的偶像歌手,几乎每天都抱著他的专辑入睡,而且坚持抱著正版专辑,甚至每次入睡前还祈祷张栋梁能够与她在梦中相会,几乎走火入魔的迷恋,绝对不可能一听到偶像将会出现在附近而完全没反应。

但是,绿豆不但没有预期中的热烈回响,甚至猛然的站起身,笔直的走向单位的大门。

这实在奇怪的让阿啪头顶上的毛囊全都张开呼吸了,以往绿豆一听到张栋梁三个字,就像疯狂歌迷一样的又叫又跳,今天全然没反应不说,如今看著她走路的背影也非常的怪异,不但走路一拐一拐像是拖著走,上半身也非常不自然的摆动自己的手臂,如果不是阿啪确定绿豆身上没有受过伤,否则当下却误以为绿豆的两只手臂应该是…骨折…

「绿豆,现…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你现在要去哪里?厕所…厕所在这边欸!!」阿啪一时不敢过於靠近绿豆,只能紧跟在她的背後尖声大喊,阿啪生平第一次为了绿豆而紧张的连内衣都湿了。

但是,绿豆却充耳不闻的继续往前走,眼看就要走出大门了!

但是最令人吃惊的画面却在阿啪的面前呈现,绿豆竟然打不开眼前的大门而粗暴的拉扯著感应门上的门锁。

这怎麽可能?绿豆这三年进出单位的次数比回家的次数还要多,怎可能不会开门?

现在,绿豆…到底是谁??她…还是绿豆吗?

「噜噜米!噜噜米!!」阿啪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忍不住大声的呼唤另一名上班的同伴,现在只希望有个正常人能够帮忙想办法。

正在备餐室帮病人泡牛奶的噜噜米急忙的冲了出来,手上还有明显被热水烫伤的红印,一脸惊慌失措的嚷著:「哪一床要急救?是哪一床?」

通常阿啪会这样大喊就表示有状况,而阿啪千年不变的状况就是要开始准备急救了,这根本就是她们大夜班的基础课程。就算这是必备的上班程序,不过以噜噜米那种神经质的个性,外加是单位最小咖的角色,每次遇到这种状况还是紧张的如临大敌。

「是我快要急救了啦!」阿啪急忙的拉著噜噜米低声叫著,「现在的绿豆很不对劲,我怕等一下会出状况,现在我们该怎麽办?」

噜噜米随即伸长脖子看了站在大门前的绿豆,只见绿豆现在已经不是粗鲁,而是残暴的敲打著门锁,光是看著她的背影,就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只要是在医院工作的人都知道特殊单位的门需要刷感应卡才能开启,那张感应卡明明就挂在绿豆的脖子上…

「你…你现在…现在说的不对劲…是什麽意思?」神经已经敏感的快打死结的噜噜米,恨不得今天放假的是自己,她看著阿啪那抹忧心的神情,脑袋开始不受控制的想很远,牙齿也不争气的开始打架。

「赶快打电话给依芳,快一点!」阿啪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赶紧找救兵。

就在这时候,传来清脆却相当真实的「啪」一声,绿豆因为动作过於激烈,脖子上的感应卡正好扫过感应器,大门竟然打开了!

这感应卡会不会太超过的灵敏?哪家公司的产品啊?阿啪在心中哀嚎,虽然绿豆待在单位里面让她心惊惊,但是若让绿豆在外面趴趴走,阿啪的心跳则是会静止。

噜噜米想也不想的火速冲到柜子里拿自己的手机,而阿啪则是赶紧跟在绿豆的身後,就怕她做出什麽傻事。

绿豆踩著凌乱而急促的步伐,竟然坐进电梯里,阿啪一想到将和形迹异於往常的绿豆同搭一座电梯,万一她抓狂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只怕到时求救也无门,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原本奔跑的动作赶忙紧急煞车,阿啪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踏进电梯的同时,绿豆所搭乘的电梯门竟然冷不妨的关了起来。

「现在该怎麽办?怎麽办?」阿啪急的在原地打转,现在要追上去吗?但是要怎麽追?她怎知道绿豆会停在哪一层?就算她追上去了,她又该怎麽处理?她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

现在,到底谁来帮忙啊?

☆、(21鲜币)医院见鬼之错爱事件24

坐落在乡下小地方的三合院外是一片相当安祥的静谧,微风徐徐扫过小屋外面的树梢,摇曳生姿的枝干在玻璃窗上留下夜间跳跃的音符,这一切是这麽的美好,悠扬的乐曲正要开始…

但是,床头上的手机传来一阵相当刺耳的音乐,彷佛是带来不幸消息的变奏曲,好不容易调回时间入睡的依芳看了手机旁的闹钟一眼,现在也才不过凌晨两点,根本睡不到两个小时!

明天一早就要赶车到垦丁和朋友们会合,现在安祥入睡是她最重要的计画前奏,依芳痛恨别人打乱她的睡眠和计画!

打电话这家伙到底不知道好公民的基本礼仪啊?还是对方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麽时间?

她忍不住在嘴里不断咒骂来电者,更火大自己怎会忘记关手机,一见是噜噜米的电话号码,当场缩进被子里,打算来个相应不理。

但是电话铃声像是濒死的呻吟,不但响个不停,而且一打再打,直到铃响第三次的时候,依芳气极的踹开自己的棉被,恨不得把手机摔出去,但是她心底却也隐约知道一连打来三通电话,只怕真的有事情找上门。

「如果你是打电话来叫我起床尿尿,我发誓明天我会杀回单位,把手机塞到你的嘴巴里!!」接起电话的依芳一开口就劈哩啪拉,谁都知道她最重眠,最痛恨有人打扰她的睡眠时间。

电话另一头的噜噜米却传来相当慌乱的声音,「依芳,绿豆学姐怪怪的…」

「她哪一天正常?她怪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需要为了这种事情在这种时候打电话给我啊?」依芳忍不住提高自己的音量,恨不得立刻挂上电话。

「不是拉!绿豆学姐整个人…整个人就是很怪,她现在已经走出单位…」

「噜噜米,现在是半夜,我没心情跟你们开玩笑!你跟学姐说,这一招太老套,我懒得跟你们浪费时间。」言下之意就是准备说晚安了。

噜噜米开始怨叹他们这一票人不该在平时老是爱捉弄别人,搞的现在依芳根本就不相信!

「依芳!!」话筒里传来脾气好到吓人的噜噜米所爆出的怒吼,「现在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时候,绿豆学姐真的出事了,她看起来…看起来…我猜想她看起来好像会自杀的样子!」噜噜米大胆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揣测。

噜噜米一本正经的语气登时让依芳大声笑了出来,「自杀?她那种乐天到天塌下来都能搞笑的个性会自杀?那全世界的人起码都要死一半了!」依芳现在托这通电话之赐,竟然已经清醒一大半了,「噜噜米,我警告你,你们要是现在联手起来…」

「如果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噜噜米就从101的地下室裸奔到顶楼,而且决不坐电梯!我噜噜米只要没喝酒,说话绝对算话!」噜噜米不等她说完,就急忙的接腔。

噜噜米一下班就喜欢去夜店喝点小酒抒压,在单位是出了名的喝酒天后之外,也是相当有名气的愿赌服输天王,因为她说出口的赌注没有一次没做到,现在是她的上班时间,当然不可能喝酒,显然她很清楚自己下了什麽赌注!!

哇!这麽狠的赌注都敢讲,这下子依芳彻底的清醒过来,看样子她们好像真的不是恶作剧。

噜噜米一听依芳终於相信,飞快的奔出单位,将手机递给阿啪。

「依芳,现在绿豆搭著电梯,我不知道她要去哪里,现在该怎麽办?」看著刚关上的电梯门,阿啪语气焦急的像是屁股著火了。

「电梯现在是往上吗?」依芳立即跳下床,抓著电话开始来回踱步,最近绿豆的确出了不少状况,现在若说有什麽诡异的现象发生也不奇怪,只是她以为所有的事情已经平安落幕,怎麽还有怪事发生?

「如果是往上,现在赶快跟到顶楼去!」

只有这个可能了!听这迹象和平常的种种意外,再加上绿豆的体质,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怕就是那里了。

阿啪连忙也赶紧搭乘另外一台电梯,噜噜米则是当机立断的急忙请二楼的同事先帮忙看照病患,随後也赶紧跟著上顶楼。

两人一冲上顶楼,发现绿豆正摇摇摆摆的走向顶楼上的围墙,以现在这种情况走到围墙还能干麻?这个电影演多了,不用想也能猜的到…

阿啪吓得心神俱裂,噜噜米则是赶紧冲上前,现在是人命关天的非常时期,也顾不得害怕,一把用力将绿豆扯了下来。

噜噜米的个子虽然不高,但是身材圆润饱满,加上人在情急之下的肾上腺速会急速成长,怎麽说都不可能揣不动绿豆分豪。

「阿啪学姐,快点过来帮忙!」噜噜米大叫,「我抓不动!!」

阿啪紧张的跟著跑上前,一把环住绿豆的腰,一边嘴里相当不客气的大叫,「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减肥,吃什麽代餐?搞的现在派不上用场了吧!」

奇怪!!加上阿啪的力量,绿豆却拖著两人继续跛著脚往前走,完全不受到任何影响。

看样子眼前的状况没办法怪罪代餐,因为绿豆的力量实在是异於常人的难以牵制,就算结合两人的力量,也完全无法压制绿豆,顶多只能稍微拖延她行动的速度罢了。

「依芳,我们拉不动绿豆,她…她看起来像是准备要跳楼欸!!」阿啪赶紧抓起还没断线的手机,按著扩音键,朝著话筒激动的大叫,现在她的脑中一片空白。

现在正在屋中的依芳也是急的团团转,她纳闷的暗忖,当初那件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到底为什麽现在绿豆还会搞出这花样?就算绿豆的磁场的确很容易引来孤魂野鬼,但是如果没有强大能量的恶鬼是无法附身在人体身上,并且做出毁灭性的行为,难道…事情不如当初她们所想的这麽简单?

「学姐,赶快去找七片榕树叶,榕树叶放在绿豆学姐的身上!」依芳记得老一辈曾经说过,某些大庙的外围会种植榕树,一来榕树可以避邪,二来榕树是神明调兵遣将的据点,所以大家总是在晦气的时刻会将单数的榕树叶放在身上,以保平安。

「你现在在开什麽玩笑?我们正在医院顶楼欸,顶楼有种盆栽就要偷笑了,哪来的树会种在这边?何况我连榕树长怎样都不知道了,你要我三更半夜到哪里去找榕树?」阿啪的语气充满无奈,「柳树行不行?起码我还知道柳树长怎样…」

「有没有更简单的方法拉?」在旁边已经快将全身力气用尽的噜噜米听到阿啪的对答,忍不住大叫,阿啪以为现在是在菜市场买菜吗?还可以任君挑选啊?现在她们可是离围墙是越来越近了。

「那赶快去抓一把米加上盐巴,用力的往绿豆的身上洒!」依芳想到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这个。

「米?」这下子阿啪叫的更大声了,「我们都是老外,一天到晚老吃外食、吃便当,哪来的白米?今天便当吃剩的白饭行不行?」

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依芳的脑血管像是被血栓堵住一样,完全没办法运作,人不在现场的情况下,还有什麽办法?到底还有什麽办法?

此时手机传来噜噜米惨烈的吼叫声,「她要翻过围墙了啦!快点把她拖住…阿啪学姐,请你发挥猴子的原始本能,使出野兽的力量行不行?我的精力已经快要耗尽了啦!」

依芳心急如焚,再这样下去,绿豆迟早会从十二层楼高的顶楼跳下去,到时必死无疑,到底是谁千方百计要绿豆的命?

没办法了,只剩下这麽一招,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阿啪学姐!用力的打绿豆学姐,想办法把她打醒,就算会沦落到住院的悲惨下场,也要拼了吃奶的力气给他勇敢的打下去!」依芳对著手机大叫。

阿啪一听到把绿豆打醒,当下抓起绿豆的衣领,毫不犹豫的、豪迈的、非常激动的打了绿豆一个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甚至清楚的传进依芳的耳朵里。

噜噜米看见阿啪这股狠劲,当下也傻眼,将近三秒的石化当中只想著绝对不要得罪阿啪,看这力道,不难看出阿啪对绿豆积怨以深…

原本脚步始终不曾改变速度的绿豆果真停了下来,随即转头以非常凶恶狰狞的表情怒视阿啪,嘴巴一张一合的吐出完整的一句话:「别挡我的路!!」

这声音…这声音不但不是绿豆的声音,而且还是双声道,感觉起来像是两个人在说话。

噜噜米吓得随即放开自己的手,虽然刚才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不过现在的迹象已经证实自己绝对不会猜错,这绝对是鬼上身!!

阿啪同样也感到惶恐莫名,虽然平时绿豆老爱捉弄她,而且一天到晚跟别人宣传她像猴子的事实,不过…再怎麽也是她的好朋友,工作上的好夥伴阿!

「绿豆,你给我醒醒!!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阿娘喂!好恐怖的十八连啪,只见阿啪才像鬼上身的狂打绿豆巴掌,在旁边的噜噜米发誓,绝对、千万、死都不能得罪阿啪。她开始同情绿豆,怀疑绿豆醒过来不是脑震盪,就是智能低下…

「猴子啪!!」挨巴掌当中的绿豆忽然冒出一声暴怒,这才使得阿啪在控制不了速度的情况下又连打三个锅贴才停下手!

「绿豆?你真的是绿豆吧?你千万不要骗我,我没那麽好骗!现在你回答我,海贼王里面那只麋鹿叫什麽名字?」阿啪不放心的继续抓著绿豆的衣领,有种蓄势待发的气势。

「阿啪,你脑袋生锈了是不是?竟敢在三更半夜打我还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绿豆眼冒金星的摇晃著晕眩的脑袋,恨不得立即抓住阿啪的头发,也回敬几个锅贴。

「你回答不出来??那你绝对不是绿豆!绿豆最爱看海贼王,不可能连最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

阿啪随即扬起手,眼看又要来个恐怖连锁十八啪续集…

「乔巴拉!乔巴!乔巴!」绿豆实在被打怕了,「船长是鲁夫,武艺最好又是路痴的是索隆,厨师是香吉士,最爱钱的娜美啦!」她急忙的开始介绍海贼王的基本人物,就怕再让阿啪这样打下去,她连脑浆都快从鼻孔喷出来了。

这时阿啪松了一口气的放下手,但是不放心的又问,「现在看海贼王的人很多,回答这问题也没什麽难度!那我现在问你,你现在玩的线上游戏ID是什麽?」

「吼~~阿啪,你当我现在参加百万大富翁在有奖徵答阿?」绿豆咬牙切齿,现在完全不知道阿啪到底在搞什麽鬼,但是眼角已经瞄到阿啪的手又再次高高举起,眼看又是一次惨绝人寰的悲剧即将上演。

「我有…我有两个角色!一个叫『我爱一根柴』,一个叫『转角遇到鬼』。」绿豆可说是相当识时务却气急败坏的回答,现在阿啪当作自己正在审问犯人啊?「我还可以告诉你,你一样两只角色,你的ID是『老爷坏透了』和『十八禁火辣小护士』,依芳是『骑猪爬山看月亮』,我们自创的血蒙叫『火辣护士功德会』,你还要谁的ID?我明天全都寄给你拉!」

听到这麽详细的回答,阿啪随即抱著绿豆又叫又跳,果然是只有绿豆知道的答案,反观绿豆感到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况,为什麽现在大家都不在单位?那现在是谁在照顾病人?

「依芳,现在应该没事了,不过你看要不要赶快回来,我怕绿豆学姐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再发作欸!」噜噜米赶紧捡起被阿啪甩落地面的手机,还好依芳还没被摔断线。

「我知道,天亮之後我会赶回去看看!」依芳从电话中已经听到绿豆恢复正常的讯息,当下终於放下心中大石,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看样子只能牺牲自己的假期了。

噜噜米挂了电话,看著阿啪学姐的眼中带泪,一时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喜极而泣,还是因为绿豆狠K她的脑袋才掉眼泪…

「绿豆,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阿啪抱著被K的脑袋,一脸正经的看著绿豆,显然真的有事相求。

「什麽事?」绿豆随著阿啪和噜噜米的脚步移动,只是感觉四肢仍然有点无力,脸颊发麻的几乎没什麽感觉。

「千万、千万、千万不要照镜子…」

☆、(22鲜币)医院见鬼之错爱事件25

「阿啪~~~~~~」绿豆扯开自己的喉咙大叫著,因为愤怒而牵扯著脸上所有的神经,现在她只感觉到自己的两颊像是泡在麻辣锅里面翻过来滚过去,麻辣烫这三字的形容对她目前的处境而言是再贴切不过了。

反观正在护士宿舍里面昏昏欲睡的阿啪一听到这麽恐怖的吼叫声,想也知道绿豆八成照镜子了,赶紧一个箭步冲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直奔大门,无奈她连喇叭锁都还没碰到,就被绿豆扑倒在地,只见抓狂似的扳住阿啪,两脚夹在她的脖子上,不断使劲的拉紧阿啪的手臂,只听见阿啪哀哀叫的声音。

原本遭受到一整晚的惊吓轰炸,早就摊在床上阵亡的噜噜米一听见惨叫声,飞也似的冲上前,大叫著:「学姐,别这样啦!快点放手…不…不是,快点放脚拉!!」

「你竟然把我打的像猪头?让你嚐嚐我的夺命剪刀脚,夹暴你的头!你说,你投不投降?说阿~~~你说阿~~~」绿豆涨红了脸,在阿啪的耳边嘶吼。

「学姐!学姐!阿啪学姐的脸都快变成发黑的豆腐乳了,你勒住她的脖子要她怎麽说阿!」噜噜米尖叫著,不清楚绿豆到底是否又鬼上身,开始考虑是不是该到外面去讨救兵。

房间内一阵兵荒马乱的时候,房间的门却忽然被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正是一身风尘仆仆的依芳。

依芳近乎呆滞的看著眼前的画面,双颊红肿的和躺在供桌上的面龟足以称姐道妹的绿豆,正以相当奇怪的姿势夹著脸色不只是发青,就连眼睛跟舌头都快要外吐的阿啪,两人倒卧在地板上打滚,就连一旁的噜噜米也是一脸惊慌失措的趴在地板上,这整个画面就是有种说不出口的不舒服。

「学姐,你是周星驰的电影看太多吗?还不快点放下你的脚?想在你出事之前先抓阿啪学姐陪葬吗?」依芳看见绿豆的精神好的不得了,当下心中扬起一把无名火,再怎麽说也该轮到她连休了吧?现在竟然为了眼前活蹦乱跳的绿豆牺牲原本排定好的垦丁之旅。

绿豆一见依芳的脸色不善,悻悻然的放了阿啪一马,好不容易可以吸到新鲜空气的阿啪已经感觉到因为方才的缺氧而导致肺脏萎缩,此时贪婪的用力呼吸,要把刚刚没吸到的氧气全都吸个够本才行!

「绿豆学姐,人家我和阿啪学姐也是好心留下来,就怕你有什麽意外,你…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吗?」噜噜米一脸委屈,心想阿啪没回家,自己也特地从另一头的宿舍房间搬过来陪她,怎知道绿豆比抓狂的狮子还要恐怖。

「拆桥?我连阿啪的骨头都想拆了呢!!」

「臭绿豆,你不感激我就算了,还跟我玩真的!!你也不想想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没有我,你今天还能喘气吗你?咳咳!如果我当时不这麽做,你这颗绿豆不只是变成红豆,还是出汁的红豆汤…」阿啪边说边咳,俨然还没意会到自己犹如七月半的鸭子,最好话越少…越好。

果然绿豆在头顶上燃烧的怒火烧的更旺了,若不是依芳和噜噜米一起冲上前架住她,只怕她就要使出鸳鸯乾坤麻花锁,绿豆这家伙平时不多看点护理专刊,老爱看周星驰…现在学周星驰的花样特别多,是不是中毒太深啊?

「那你也不用把我打成这样啊!害我今天照镜子还以为自己看到鬼,你分明就是公报私仇,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遭到家暴,连我自己都想去报警了!」绿豆仍然恨恨不平的嚷著。

这回阿啪很有骨气的抬头挺胸,一脸得意而迅速的伸出小香肠食指,毫不迟疑的指向现在正在自己对面的依芳,「是依芳说要狠狠的打,就算打到住院也要打到你清醒为止!」

好样的,现在倒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来,依芳的嘴角忍不住有微微抽动的迹象了。

「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依芳耍无赖似的一摊手,语气也甚是无奈,不过当她再一次端详绿豆的尊容,实在差点忍不住爆笑出声,这阿啪未免出手太重?现在她们确认绿豆的身体构造的确异於常人、脑壳比别人还硬,不然她现在恐怕又再一次躺在医院里了吧。

绿豆狠狠瞪了其他三人一眼,想继续开口骂人,不过脸颊上的灼热感越来越明显,登时浇熄她展现河东狮子吼的独门绝学的欲望。

「依芳,昨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倒是跟我们说清楚阿!」噜噜米一脸焦急的想知道答案。

「我不知道!」这问题真的难倒依芳了,这一回,她真的没办法进入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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