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冷不防的扬起满意的微笑,伸出自己的五根手指,轻轻的说:「五千万银纸!」
「五千万?」依芳大声的喊了出来,五千万的银纸换成新台币也不少钱,这家伙分明是趁火打劫,亏他长的人模人样,怎知道竟然狮子太开口,现在她空空如也的荷包,无疑又要破一个大洞,还不是普通的大洞。
绿豆顿时也傻眼,开始在心底盘算著,五千万银纸到底要花多少钱?只怕她加上自己的脚指头也不够数,听到这数目,真的有够吓人,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鬼差斜眼看了她们一眼,缓缓的从口中吐出弥漫的烟雾,从他的眼睛里,只有戏谑和若隐若现的浅笑,他不急著催促,却也没有其他的表示,只是这样无声的和他们对看著。
绿豆和依芳被他盯的直发毛,但是现在不能没有他的帮忙,如今唯一的希望就站在自己的眼前,怎能轻易的让这机会溜走?
鬼差嘿嘿的笑出声来,望著依芳笑道:「既然我已经报了价码,再跟你们说说这个办法,你们想清楚之後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做这笔生意!」
他这时从怀中拿出一枝毛笔,上面还沾满了朱砂,他随手一指,毛笔竟然像是有人托住一般的漂浮著,直到落在依芳的手中。
「这枝是朱砂笔,上面的朱砂可以避邪,你曾经学过一些符咒,画上几张符来镇压鬼怪,对你来说应该只是小事,而你的任务就是负责想办法让周火旺在头七之前都无法在吸取任何阴魂,最好只能困在同一个地方而无法在出来作怪!」
依芳没想到这个对她言相当陌生的鬼差竟然知道她曾经和林大权学过一些符咒,但是当初她也只是出自好奇,学著好玩,现在这种要命的时刻哪能派的上用场?只要一个不小心,她不是命丧就是发疯!
鬼差继续说著,「要困住周火旺,必须深入它目前寄居的地方,在它的四面墙画上镇煞咒,尤其是大门,不过前提之下是在那个空间里,绝对不能有任何生灵的存在,否则它会想尽办法取其性命,好吸取魂魄!」
被困在某一个空间的周火旺,就像是被困在笼中失控的野兽,会想尽办法满足自己的基本需求,也有著最原始的攻击本能,因此绝对不能有任何生灵的存在,否则只怕小命不保。
鬼差算是相当简洁有力的说完,语气之中像是讨论天气一样平常,好像整件事情跟吃饭一样简单。
但是,早就绷紧神经的绿豆却一脸惨白,指著自己,又指著依芳,一脸的惊恐,喃喃的嚷著:「现在单位早就关了,根本一个人影都没有,但是…现在要我们进去画符咒困住周火旺,那…我们不就成了里面唯一的生灵?」
「是啊!」鬼差若无其事的继续抽烟,一点也不在乎他们两人的死活,「所以你们进去就自求多福,这一点小事,我无能为力!」
什麽自求多福?这种话他也说的出口?怎麽说他们两个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身为一个男人,还是具有神职身分的男人,怎可以置之不理?
听到这里,依芳也察觉不对劲,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祢说了这麽多,我都听懂了,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依芳忍著气,想压抑心中的怒火,但是颤抖的语气却一点也掩饰不了她那差劲的演技,「感觉起来是我们在卖命,而祢…祢能做些什麽事情,而且还需要我们付出五千万银纸的代价?」
「喔!」鬼差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恍然大悟,「就是你们困住周火旺直到它头七那一天,我自然就会来带走它了!」
「就这样?」绿豆和依芳几乎歇斯底里、不约而同的大叫出声!
鬼差故作无辜的眨著他那明亮有神的大眼睛,心中却暗忖女人变脸真的比变天还快,先前两人看著他的表情是又爱又敬,满脸的欣喜毫不隐藏,现在一讲到钱,两人立即朝著他叫嚣!
唉~~~世风日下阿,人情比纸薄,尤其那张纸是钞票的话。
「就这样啊!不然还要我怎样?跟周火旺大战三百回合?万一我的脸受伤了怎麽办?」鬼差指著自己俊俏的脸蛋,扬起坏坏的笑容,「阴间又没有保险制度,万一我的脸受伤,你们赔的起吗?」
依芳忙著顺顺自己心底的那口气,反观绿豆竟然认同似的点点头,依芳差点把那口怨气出在绿豆的身上。
「亡魂头七那天,你们鬼差本来就应该前来当领路人,祢这样算什麽帮忙?」依芳老实不客气的朗声说,面对周火旺已经让她相当头痛,现在又多了一个死要钱的鬼差,依芳觉得自己快要应付不了!
这时如果她的阿公还在,该有多好!
「这可不一样,周火旺已经不是普通的亡魂,我的手下已经没办法领它回阴间报到,但是我就不一样了,只要你们能够暂时让它困著,避免让它变成完全的恶鬼,那麽我还有能力可以抓它回去枉死城!这笔交易很划算,我大可以不插手管这件事情,你们知道的,你们可以另外多花一些时间去找城隍爷!」
他分明就是半威胁,现在哪有时间在去找其他的救兵?相信他也知道这件事情迫在眉睫,所以才能如此有自信的喊价钱。
依芳和绿豆面面相觑,顿时也没了主意,若是现在不赶快作决定,只怕有了这个村,却没了这个店,到时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万一医院倒了,他们的工作也没著落了,说起来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可是,我学的符咒一点都不成气候,我怕压制不了周火旺!」就算答应鬼差的条件,依芳的心底还是不踏实,再怎麽说,她也没有实战经验。
怎知鬼差却定定的看著她,以相当自信的口吻说:「你是林大权的孙女,你一定可以,我也知道你可以!」
不知为什麽,依芳总觉得这个眼神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始终却想不起来,不过最令依芳纳闷的是,他到底是打哪来的自信?连她都不相信自己了!
依芳和绿豆挣扎了好一会儿,甚至两人交头接耳好一会儿,才见依芳扭著自己的双手,一脸的难为情,久久之後,突然支支吾吾的问著:「那…那个五千万…分期付款行不行?」
☆、(16鲜币)医院见鬼之甲醇事件13
依芳和绿豆照著鬼差的指示,已经在单位的门外守候著,只是绿豆一直不解,为什麽依芳一直看著手中的手表,却迟迟不肯进去一步?难不成她在害怕?
「依芳,我们到底在外面等什麽?我们已经等了ㄧ个多小时了!」绿豆已经等的相当不耐烦,虽然她心底感到相当的恐惧,现在她站的位置好比就在鬼门关的前面,她的心底更是止不住的发毛。
依芳看著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十一点,似乎也紧张的频频吞口水,「你不知道画符咒也是要看时辰,尤其现在我们是要进去里面,当然要找灵气最强的子时冲进去!不然我怕万一失手,我们谁也别想走出来了!」
一说到这里,绿豆也开始慌张起来,心想保险的理赔项目有包含吓死这一项吗?她真的很不愿意进去送死,但是当初是她起的头,说什麽也不能完全都给依芳依个人承担,只是…她真的超想打退堂鼓。
「依芳,我们不能像电影一样,在墙上贴著画好的符咒就好了吗?为什麽一定要待在里面画?这段时间足够让周火旺宰了好几个人了!」
「因为贴著的符咒有可能因为外力而掉落,直接画上的才不会出差错,何况鬼差不也这麽交代?」依芳直盯著腕上的手表,在这样带著湿冷的天气里,她竟然冒出斗大的汗珠。
当秒针指向12的同时,依芳禀著气,压低声音对著绿豆说:「时辰已经到了,我们该进去了,记得不论发生什麽事情,都要…镇…定…」
说到最後,连依芳自己都忍不住发抖了,更别说是完全没有任何超自然经验的绿豆,她看著依芳,总有一种即将羊入虎口的错觉,一想到周火旺,绿豆的手脚不自觉的一阵冰凉。
两个人认命似的、悄悄的刷开单位的感应大门,绿豆虽然害怕,但是一想到乌七抹黑更恐怖,立即一箭步的冲上前打开电灯的开关,只要有光线,起码不会觉得这麽可怕。
但是绿豆反覆的按压开关,怎知道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绿豆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这次已经不是压低嗓音而已,而是用气音说道:「电灯没有一盏打的开,你说怎麽办?」
这下子可好了,单位原本就是密闭空间,加上现在又是午夜,没有灯光,就算她可以凭感觉画出符咒,她也找不到四面墙的正确位置,若是摸黑进行,只怕会延宕不少时间,而这些时光足以让周火旺和周遭的好兄弟演出经典惊悚长片,活活将他们吓死!
「你有没有带手机?」依芳连忙问,或许手机微弱的灯光会有一些作用。
绿豆肯定的点点头,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依芳走在前面,绿豆拿著手机殿後,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走进单位。
绿豆在这里工作已经有三年之久,但是从来都不像现在一样感觉单位竟然是这麽可怕,此时安静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到,在视线有限的状态之下,目前除了眼前两公尺以内还能看到模糊的景象之外,什麽也看不到,两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下,脑中的血管简直就像是紧绷的弦,稍一用力就会血管爆裂,随时都有脑溢血的可能。
绿豆实在受不了这样的阴森的气氛,改不了聒噪的性子,忍不住问:「你说周火旺干麻不去找害它的人报仇?再怎麽说也应该先找仇家下手,以它这种小心眼又顾人怨的个性,怎可能不记仇?」
「周火旺是喝假酒中毒死亡,这也就是说它很有可能是个酒鬼,一天到晚喝的烂醉的人,怎可能搞的清楚是谁要谋杀它?搞不好它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怎麽死的!不过,现在不是烦恼谁害死它的时候,你应该烦恼等一下我们会不会被它害死吧?」
依芳每次在压力大的时候,就是这麽要命的直接,现在举步维艰,她实在对於谁是杀害周火旺的凶手一点也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赶快完成任务,然後赶快逃离这个鬼地方,完全没有打算閒聊的兴致。
绿豆嘴里含糊的咕哝一声,心里老大不高兴,心想若是不能出声说话壮胆,那她只好唱首歌来壮壮声势,不然她快被拢照在周身黑色氛围给闷的快不能喘气了。
这时,依芳已经看到前方出现一面墙,立即从自己的包包里面拿出朱砂笔,迅速的在墙上开始画下绿豆看不懂的符令。
或许是依芳的天份使然,想当初的鬼画符,现在竟然真的派上用场,甚至没有迟疑便能画下脑海中所浮现的符咒,更令人惊奇的是,手中的朱砂笔,正源源不绝的冒出朱砂,丝毫没有断墨的迹象,起码鬼差果真给了一样货真价实的好东西,这五千万银纸也不算白花了!
正当依芳禀气凝神的画著符咒,她突然察觉身後的手机灯光以相当不稳定的状态抖动著,同时也传来绿豆紧张又显得无力的声音。
「依…依…芳!」绿豆看著墙面,牙齿又开始不争气的打颤,拿著手机的手已经抖的快把手机零件给洒出来了。
她另一手指著眼前的墙,发现在上方竟然浮现出一颗血淋淋的骷髅人头,正以低头看著他们的姿势卡在墙壁上,骷髅人头布满了红色黏稠的液体,正不断的滑下墙面,顿时间两人闻到相当浓浊的血腥味,原本略为发黄的墙面,形成一道道红色血流。
这时依芳也慌了手脚,虽然一再告诉自己要镇定,但是有哪个平常人看到这种景象还能气定神閒?她没有吓到精神失常已经是佛祖保佑了!
依芳也开始剧烈的抖了起来,甚至连笔杆都握不住,更别说可以完成剩下的符咒。
「别看它,快点画!快点!」绿豆虽然也很恐慌,但是一见到依芳除了发抖,没有其他的动静,只好拼命的大喊。
这时依芳想起自己身上有护身符,其实一点也不需要害怕,她一手紧握著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继续战战兢兢的画著符咒。
骷髅头一见两人没有退开的意思,突然从嘴巴里散发一股恶臭,嘶吼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说完,墙面上又出现了两只骷髅手臂,正胡乱的挥动著,眼看它正要一把抓住依芳的同时,依芳正好完成符咒,墙面上的符咒竟然浮现隐约的金光,顿时听到骷髅的一声凄厉惨叫,顿时消失在墙面之中。
这时两人已经顾不得害不害怕,立刻加紧脚步,跑到另一面墙,毫不犹豫的提笔开始画符,只是这一回,却是一阵诡谲的安静,彷佛这一刻已经被完全冻结的一种空灵的寂静,两人不约而同的感到室内的气温在一瞬间降低,开始搞不清楚自己是因为寒冷还是为了惶恐而颤抖。
在这种环境下的依芳,实在没有时间想太多,唯一能做的就是心无旁鹜的画上镇煞咒,正当她在一次聚精会神的在墙上挥毫,突然又听到绿豆的声音。
只是这一回她不是惊呼、不是哀嚎,竟然是给她相当不客气的大声唱歌!突如其来的歌声,让依芳顿时受到惊吓的差点把符咒画歪。
「你搞什麽鬼?干麻突然唱歌?而且,这是什麽时候?你竟然给我唱、国、歌?」依芳在强大的压力之下,显得歇斯底里,忍不住对著绿豆大吼。
绿豆被附身了吗?好端端的唱什麽国歌?不论是时间或是地点都不对吧?
这时绿豆赶忙一把拉著依芳的肩膀,用极低的气音说,「人家不是说鬼怕国徽?我朋友曾经跟我说过,它们应该也怕听到国歌,我不但可以吓跑它们,顺便唱歌壮胆!」
这是什麽跟什麽?依芳一时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更不知道是哪个笨蛋这样自作聪明,想出这种烂招?
如果国歌真的有效,她叫全单位的同仁立正唱国歌就好,干麻这麽大费周章?
不过她实在没閒情逸致跟绿豆说太多,现在她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立即转头继续,只听见绿豆鬼叫一般的歌声正充斥著整个空间。
「三民~~~~主义,吾党~~~吾党~~~吾党~~~」绿豆的国歌已经唱了一轮,但是现在她的歌声就像是跳针一样,一直重复那几个字,而且气势越来越弱,声音也越来越小声。
听到这样的歌声,就算周火旺不用亲自动手,依芳也快吓到三魂七魄不知往哪飞了!
她反射性的转头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不转头还好,这一转头,发现在另外一边已经站了一排的亡魂,团团将他们包围著,其中几个还是当初自己照顾的病人,它们脸色不是死白就是发青,正以相当怨毒的眼神看著他们两个。
它们一步一步的靠近,甚至每个人都伸手要掐住他们的脖子,看它们的神情,好像被人控制的行尸一般,只有认定目标的前进、攻击。
这下子,绿豆怎样也发不出声音来,真正危急的时候,反而什麽声音都没了,只能直觉性的用双手挡著自己的头,不听使唤的手指正好按压到手机的快速功能键,顿时不断的朝著它们猛拍照,手机里的闪光灯闪个不停,刺眼的强光,逼得这些亡魂不断节节後退,甚至只能缩在角落!
绿豆一见到它们怕光,开心的亲了自己的手机一下,心想还是自己的宝贝靠的住,这时依芳二话不说的拉著绿豆跑向另外一边,她已经完成这面墙的镇煞咒,必须抓紧时间完成其他两面。
这时,依芳已经稍微镇定许多,正要再次拿笔的时候,绿豆却指著对面的厕所,频频发颤的轻声说:
「我们刚刚在跑的时候,我看见周火旺就趴在那里…」
☆、(8鲜币)医院见鬼之甲醇事件14
依芳一听到周火旺三个字,心脏就像是被吊起来一般晃盪,这家伙和先前出来的亡魂可大不相同,它是正在进化当中的恶鬼,现在他们闯进来准备坏它的大事,说什麽都不可能会放过他们!
绿豆继续拿著手机,看著电力只剩下一格,惊慌失措的嚷著:「你快一点画完,我的手机快没电了!」
绿豆心底忍不住哀嚎,为什麽偏偏在这时候快没电?她记得电池可以让自己说长道短,连续几个小时不断电,现在这种要命的时候却给她没电??早知道昨天就不应该打电话跟阿啪聊天,现在报应来了!!
事不宜迟,依芳心想与其担心周火旺冲过来,不如多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不过这时候她宁愿绿豆再唱出要人命的国歌,或许国歌没有吓退亡魂的功效,但是她相信绿豆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嗓音,多多少少也应该有一些喝阻作用吧!
依芳频频深呼吸,开始又在墙上画下符咒的时候,绿豆突然惊叫出声,不断的拍著依芳的肩膀,嚷著:「周火旺…周火旺爬过来了!」
绿豆一直观察著四周,其实眼睛早就适应了黑暗,所以能看见的范围比依芳稍微广扩一点,她瞧见周火旺正趴在地板上,从厕所朝著他们的方向快速的爬了过来。
绿豆看著它爬行的速度,忍不住大叫:「要死了,它爬的超快的,好像肚子里装著无敌风火轮一样的快,人家贞子好歹也是慢慢爬…」
话说当年的七夜怪谈说说是风靡一时的经典惊悚片,绿豆现在却发现周火旺的等级远远超过贞子之上,人家贞子怎麽说也给人家一点时间做反应,周火旺像是赶著坐火车的幽灵,爬的有够快,早就知道电影的内容不实,绿豆根本来不及眨眼,周火旺已经爬到她的脚下,一把狠狠的抓住她的脚踝。
「依芳,它抓我,它抓我啦!」绿豆的心脏已经快冲出喉咙,简直是用尽吃奶的力气嘶吼著,它抓著绿豆,绿豆抓著依芳。
当周火旺以敏捷的速度拖著两人往厕所的方向後退,依芳不小心的放开了手中的朱砂笔,一时就这样被拖行了好几步,却挣扎著找笔。
依芳心中大喊不妙,第三面墙已经画好了,唯一剩下的就是大门,现在却连笔都掉了,再加上周火旺不知道要把她们拖到哪里去,依芳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惊惶之於,连忙翻出护身符,无奈她与周火旺隔著两个人身高的距离,似乎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顿时依芳灵机一动,一把抢下正抓著她的绿豆手中的手机,想也不想的朝著墙面拍照。
这时绿豆放声尖叫:「你拍那里做什麽?要照它啦!鬼最怕光啦!」
绿豆简直快要被依芳给气死,现在都什麽状况了,竟然还搞不清楚方向,依芳看不出来周火旺正抓著她的脚吗?依芳慌乱到连头跟脚都分不清楚了吗?
这时依芳赶忙把手机递给绿豆,嘴里嚷著:「它是恶鬼,不怕强光,你快点拿著手机对著它!快点!」
绿豆一时之间搞不清楚怎麽回事,难道这手机有什麽玄机?
但是当绿豆见到厕所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实在不容许她有任何的迟疑,只好半信半疑的拿起手机,朝著周火旺的面门定格不动,这时她猛然觉得脚下一松,周火旺似乎急著向後缩了一下。
绿豆纳闷的看了手机一眼,原来方才依芳拍下了墙上的符咒,正显示在手机的画面里。
「挖勒,没想到连这样都有效!你真的是天才!」绿豆忘我的赞叹著,但是依芳却立刻抓著她爬起来。
「快点找朱砂笔,你的手机挡不了多久!」依芳对著绿豆喊著。
看著四周一片漆黑,朱砂笔又那麽不起眼,这下子该从何找起?绿豆只好摸黑在地板上搜寻,而依芳则时拿著脖子上的护身符,对著周火旺,就怕它又猛然窜起。
「你到底找到了没有?」依芳恨不得立刻冲出这个鬼地方,但是只差临门一脚,实在没办法说放弃就放弃,但是对著周火旺那张狰狞又怨恨的神情,她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你少罗唆,找到了我还会跪在这里吗?」绿豆也不客气的回嘴,现在她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竟然要她跪著找寻遗落在不知何处的朱砂笔,真以为她有缉毒犬的鼻子,用嗅觉就可以找的到吗?
绿豆慌乱的找寻著,听见手机传来一阵铃声,两人心中顿时又是一惊,这麽急促而短暂的铃声,大部分不是传来简讯,就是手机断电前的警告。
果不期然,顿时灯光熄灭,四周又回复犹如无底深渊的黑暗!
☆、(12鲜币)医院见鬼之甲醇事件15
偏偏就在这种最紧张刺激的时候,手机竟然真的没电了!
顿时两人身陷在一片黑暗当中,最惨的是,他们两个人顿时搞不清楚彼此的方位,只能势单力薄的僵在原地。
「依芳!」
「学姊!」
两人不约而同的连忙呼唤,但是两人却怎样也抓不到对方伸出的手,只觉得身旁似乎有著阴寒的不明物体,频频在自己的耳朵旁吹气。
此时两人如同瞎子,但是就算搞不清东南西北,也不敢随便转头,就怕近距离看到自己不该看,也不想看到的景象。
这时在空间里传来鬼魅的笑声,此起彼落的响起,阴风阵阵的吹落平时放在护理站的资料夹,冰冷的空气彷佛压缩著他们的肺脏,就连喘气都不敢太用力,绿豆和依芳两人冷汗直流,却不知如何时好。
原本缩在厕所门前的周火旺,脸孔突然冒出青光,眼睛里的眼白部分全变成了血红,张大的嘴竟然已经长出獠牙,伸长的手指有著骇人的黑色指甲,而指甲看起来是绿豆用一个月的时间也留不到的长度,它一如先前所见到的一样正散发著相当浓厚的酒气,但是混合著像是臭水沟的味道,这简直是令人忍不住频频作恶的腥臭。
周火旺嘴里不断发出嘿嘿的恐怖笑声,就像是鬼来电的铃声一样的让人胆战心惊,此时它正朝著绿豆不断的逼近,它或许不能动依芳分毫,但是绿豆就不一样了,绿豆的身上没有护身符,手机又没电了,她等於是待宰的羔羊,周火旺急著吸收阴魂,怎可能这样轻易放过?
「依芳,它朝我过来了!快救我!」绿豆完全丧失理智的狂叫著,她怎样也不想年纪轻轻就命丧在这里,何况她还含苞待放,绝对不可以这样莫名其妙的香消玉殒!
无奈,现在手机没电,依芳在黑暗中找不到她的位置,那个浑蛋画了那麽多镇煞咒,却忘了多画一张给她带在身上防身,既然现在手无寸铁,那麽…她难道只能坐著等死?
「三民~~主义,无党~~所宗,已建~~民国~~~~~~~~」
绿豆在狗急跳墙之下,还是想到唱国歌!而且是以不要命的姿态、以相当高亢的嗓音,奋力演唱,活像国父就是她亲生爸爸一样的慷慨激昂,就算飙高音直到破嗓,也在所不惜。
依芳一听到歌声,差点没错愕到吐血,难不成她以为周火旺听到国歌会立刻立正站好吗?如果周火旺是老兵还有可能,但是以种种迹象显示,它是十足的台湾客。
但是,奇迹往往发生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周火旺一听到这麽难听又相当高分贝的声音,顿时停下脚步,纳闷的看了绿豆一眼,显然它还在思索眼前的绿豆到底在玩什麽花样。
趁著这空档,依芳顿时发现护理站的桌下正隐隐约约的散发著淡淡红光,她立即蹲下一看,果真是朱砂笔。
没想到在灯光全暗的状态下才能发现的红光,正是解救他们两人的最佳时机,依芳立刻矮下身子握住朱砂笔,想也不想的直接拿起笔朝著周火旺的身上猛甩,笔尖上的朱砂正毫不留情的洒下点点殷红,周火旺被朱砂泼洒到的地方,正冒著滚滚白烟,活像烧开水的水壶一样涌现凶猛的蒸气。
周火旺又是一声凄厉至极的吼叫,这时依芳立即扯开喉咙大叫:「重开机!手机快点重开!」
手机没电的时候虽然会自动关机,但是若是再重新开机,仍然可以维持二到三秒的亮光,而这三秒钟就是他们必须把握住的救命时刻!
绿豆慌张的连忙重开机,顿时亮光一起,依芳立即以光辨位,一把拉住绿豆,并且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看了前方一眼,机警的分辨出大门的位置,随著手机的灯光暗了下来,依芳正以不要命的速度,摸黑朝著大门狂奔。
直到两人以非常用力的力道撞到大门,头顶著满天星的时候,绿豆直觉的连忙按著大门的开关,怎知依旧是一动也不动。
「怎麽办?大门被它锁住了!」绿豆几乎是惊声尖叫。
绿豆向後一看,发现满脸青光的周火旺异常显眼,正锲而不舍的追过来,但是再仔细一看,它不是用追的,而是用飘的…而且移动之快,和方才在地上爬的速度差不多,更惨的是身後还跟了一群死忠兼换帖的好兄弟。
「周火旺他们又过来了!这下我们真的死定了!」绿豆吓的两眼发直,甚至直跳脚,现在摆明被困在这里,哪还有逃生的机会?
早知道就不应该听信鬼差的鬼主意,现在如果还有机会见到鬼差,八成是自己也成了冤魂,准备要走过奈何桥了!
「你觉不觉得现在我应该继续唱国歌?」现在绿豆打定主意国歌就像护身符一样好用!
依芳实在没有时间翻白眼作表情,只能急忙的嚷著:「现在不是让你开演唱会的时间,还是赶快想想怎麽逃出去!」
她实在很想跟绿豆说,国歌会让周火旺停顿两秒的原因,根本是来自她的恐怖歌声,但是现在急况危急,她根本不想多作解释。
「可是…我们被困住,怎麽逃?」
依芳当然知道现在被困在里面,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在大门画上镇煞咒,破除周火旺的法力,但是现在完全没有光线的状态下,她能怎麽办?目前唯一的发光体就是周火旺的鬼脸,难道她能叫它最好靠近一点,借她一点光吗?
「没办法,只好豁出去试试看了!」依芳喃喃说著,随即又是一转身,用尽全力的甩著朱砂笔,同时也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护身符,随即塞在绿豆的手中。
「你先用护身符挡住它们!」依芳下达命令,她必须能争取多少时间就要争取,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关键。
朱砂的力量和护身符顿时让这些亡魂和周火旺不敢轻易靠近,趁著绿豆在身後拿著护身符挡著,依芳想也不想的举起手来,竟然开始摸黑画上符咒,既然看不到,只好凭感觉,但是依芳却发觉手中的笔,似乎自己动了起来,而且画下符咒的速度简直就像电脑设定好的一样简洁有力!
才一会儿的时间,最後一道符咒完成了,符咒果然在完成的一瞬间闪著微弱的金光,顿时大门应声而开,依芳赶忙拉著绿豆跨出单位,再以惊人的反应,立即关上大门。
彷佛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两人,虚脱似的背对背的坐在地板上喘气,没想到走出单位之後竟然感觉恍如隔世,如今在回想方才的惊险画面,两人好似重生一样的笑了起来,没想到他们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後,果真完成不可能的任务。
两人笑了好一会儿,依芳边喘气边说:「你的手机是哪一家的?我下次一定要换这只手机!」
☆、(11鲜币)医院见鬼之甲醇事件16
依芳一回到宿舍,立即倒头就睡,经过这两天的震撼教育,她简直快累瘫了,一向最重睡眠的她,好不容易抓到机会,打定主意要狠狠的睡个一天一夜,但是她甚至感觉被窝还没睡暖,又听见大门传来相当急促又非常猛烈的敲门声,活像打算破门而入的狠劲。
依芳气愤的用枕头蒙住自己的头,张大嘴巴闷在里头尖叫,她不用猜也知道,会这样敲门的人除了绿豆,不会有别人了!
她想来个听而不闻,但是敲门声不但不停止,甚至更加激烈,她如果再不去开门,怀疑大门将会被敲出一个大洞来。
依芳不耐烦的把枕头丢到一边去,心想绿豆这家伙最好有最高等级的紧急事件,不然她会抓狂的掐住绿豆的脖子。
她一打开门,又是看到绿豆铁青的脸,她心底不住哀嚎,通常绿豆有这个表情,表示又有什麽事情发生了!
为什麽?为什麽绿豆的寝室不离她远一点?
「依芳,大事不好了!」绿豆根本不等依芳出声,就急著大声嚷嚷。
依芳一见她又是神情慌张,真不知道又发生什麽事情了!但是顶著根本还没睡醒又一脸呆滞的浮肿脸蛋,似乎任何事情都引不起她的兴致。
「刚刚阿啪打电话给我,她跟我说等一下阿长要开病房!」
绿豆的消息果然犹如投下一颗震撼弹,彻底把依芳给打醒了,瞬间立刻弹跳起来,睁大杏眼,震惊的吼道:「你确定吗?」
如果今天就开病房,那昨天的九死一生到底是为了什麽?
依芳顾不得披头散发,随便套一件衣服,立刻和绿豆朝著单位的方向跑,嘴里还嚷著:「现在单位画满符咒,周火旺才能被困在里面,阿长千万不能开单位大门,否则破了大门上面的符咒,周火旺绝对会趁机跑出来!」
两人一路狂奔,好不容易跑到单位前的走廊,正好看见护理长拿出自己的识别证,显然她要刷开大门!
「阿长~~~~~~!!」绿豆发出凄厉的鬼叫,以滑垒之姿,快速滑到护理长的脚下,一把用力抓住她的大腿,用力嘶吼著,「不要阿~~~千万不要开病房!」
阿长从没在棒球场以外看过这样精采的滑垒,一见到绿豆这麽夸张的模样,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赶紧抽出自己的脚,「你现在在做什麽?抱著我的大腿不让我开病房,你是休假还休的不过瘾吗?」
「阿长,我不是说过要关病房吗?现在这种非常时期,真的不能开,否则一定会出事的!」依芳气喘嘘嘘的跟上来,心底却庆幸还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阻止阿长做出傻事来!
怎知,护理长却是一脸怒容,忍不住咆哮起来,「说到关病房,你们知道我被上面的人叮的满头包吗?我关病房这三天,被骂的狗血淋头,现在别说你们,就连我都快被赶出这家医院了,还要我别开病房?你们疯了啊?」
护理长高高举起员工证,怎知绿豆一跃而起,飞快的抢下护理长手上的证件,若不是情况紧急,否则以她从小体育成绩都低风飞过的情况下,实在不可能有这麽好的反应和弹性。
「阿长,我跟你说实话好了,单位里面有恶鬼,还剩三天就是它的头七之日,必须等三天之後才能开病房!」依芳也急忙的挡在单位的大门前,说什麽也绝对不让护理长进入,拼了这份工作不要,她也不想冒著让周火旺逃出的危险。
护理长一听到鬼,忍不住放声大笑,「虽然当初医院请的道士所发生的事情很诡异没错,但是我什麽鬼怪也没看到,何况这和我的工作比起来,实在不算什麽,拜托,我跟你们这些单身贵族不一样,我还有家要养,少给我挡在这里碍事!」
护理长一把将他们两人推开,这时绿豆猛然想起什麽似的,连忙拿出放在口袋的手机,她记得昨天对著好兄弟猛拍照,虽然目的只是希望强光能驱赶亡魂,但是却也顺手拍下了好几张照片。
她实在没有勇气打开手机里面的资料夹,但是现在这状况非比寻常,必须找出证据让护理长相信他们所言不假。
她递上手机,迅速的打开手机里的照片,「我给你看看,这是我拍到的灵异照片,看到不要尖叫喔!」
绿豆平时虽然人来疯,但是顶多玩心较重,如今见她煞有其事的模样,护理长忍不住凑过来一看究竟,奇怪的是…她拍那麽多张单位里的仪器照片做什麽?除了冰冷没有生命的仪器之外,什麽东西也没有,这称的上是灵异照片吗?
护理长冷冷的瞪著绿豆和依芳,现在她尖叫是没有,倒是很想鬼叫!
「绿豆,我现在心情真的很不好,我劝你别再跟我恶作剧!」护理长的脸色显然已经非常不好看,甚至有准备发飙的表情。
绿豆惊慌失措的拿著手机,不断的找寻著昨天所拍下的照片,忍不住大声惨叫,「我的妈,怎麽一只鬼都没拍到?平时电视上的灵异节目随便拍都有,我怎麽这麽衰,已经和好兄弟快脸贴脸跳黏巴达了,这样还拍不到?」
「你们两个再胡说八道,当心今年的尾牙要上台表演!」护理长撂下狠话,历年以来,每个护理人员最痛恨的就是被迫参加年终尾牙的表演活动,没想到阿长竟然已经使出这样的终极手段!!
「阿长,拜托你,我们说的都是真话,好歹念在我昨晚在里面唱了将近一个晚上的国歌,你真的不能开门!」绿豆急的满头大汗,一旁的依芳也不知如何是好,显然护理长是吃了秤坨铁了心,怎样也无法阻止她开病房的决心。
这时,护理长毫不客气的抢下正在绿豆手中的员工证,毫不犹豫的刷开了大门!
「阿长,不要!!」绿豆和依芳同时大叫,但是护理长却一把将两人狠狠拉开,毫不犹豫的推开大门!
开门的这一瞬间,顿时一阵强劲猛烈的阴风袭面而来,这回更是传来阵阵腐尸的臭味,依芳和绿豆忍不住弯下腰,捂著自己的口鼻,心中同时大喊,完蛋了!
此时,护理长冷冷的转头看著他们两人,嘴上挂著阴冷奸险的弧度,原本盘在後脑杓的发髻,已经被阴风吹乱,形成夸张而凌乱的怒发冲冠造型。
然而,最显眼的莫过於脸上泛起阵阵的青光…
此时若不是碍於家教,依芳超想把心中的脏话骂出声,但是现在却只能慌张的对著绿豆叫著:
「阿长被附身了!」
☆、(10鲜币)医院见鬼之甲醇事件17
「不会吧!」绿豆一声怪里怪气的惨叫,她平时最怕的人就是护理长,最近害她被吓的魂飞魄散的就是第三度空间的朋友,现在两个重叠在一起,无疑是史无前例最恐怖的组合了!
依芳拉著绿豆退到一边,浑身打了一阵冷颤,这种恶鬼一但有了肉体,就会想办法取其性命,现在护理长反而有危险了!
「学姊,现在我们一定要压制住阿长,绝对不能让她拿到任何危险的物品,或是到危险的地方去!」依芳连忙交代著,就怕有个万一,又要出人命了!
「怎…怎麽压制?她是阿长ㄟ?我不敢!」绿豆在这时候退缩了,阿长平时就是恰查某一个,又操纵著她的生杀大权,万一惹得阿长不高兴,到时她上班会生不如死。
难道依芳不知道,打阿长比面对周火旺更恐怖百倍吗?
这时护理长凶狠的盯著两人,快速的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走去,但是仔细一看,阿长竟然是踮著脚尖走,如果再靠上前观察,会发现她根本只有脚指头著地,以这样的方式,她移动的速度仍然相当迅速,依芳怀疑她用飘的来形容还比较恰当。
「快点帮忙!她好像要去顶楼!」依芳顿时用力的扑上去,现在也顾不了这麽多了,她看的出来护理长即将走向安全门,那边可以直达楼顶。
「阿长去那边做什麽?」绿豆傻头傻脑的问著。
「当然是去跳楼,不然你以为她想去顶楼晾衣服吗?」若不是依芳忙著牵制护理长,否则她真的很想揍绿豆一顿,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恶鬼不就最爱跳楼这一招?
这时依芳顿时将护理长扑倒,两人在地板上挣扎,这时护理长的力气已经超乎一般人,一个翻身就把依芳压制在自己的身下,嘴里的獠牙更不断的发出恐怖的摩擦声,一副想将依芳大卸八块的发出愤怒的嘶吼。
护理长双手用力的掐住依芳的脖子,嘴里竟然发出男人低沉的声音,「你这乳臭未乾的臭丫头,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坏我好事,今天我就要你跟我一样,成为枉死的冤鬼!」
这不是护理长的声音,这家伙一定又是周火旺!绿豆惊慌的想著!
绿豆一看依芳频频挣扎,涨红著脸却发不出声音,可见依芳已经命在旦夕,此时绿豆也只能豁出去,一冲上前,毫不犹豫的就直接朝著护理长的脸孔胡乱挥了好几拳,甚至有点公报私仇的多踹了几脚。
护理长受到了攻击,顿了一晌之後,手也不经意的松开,这时猛然吸到新鲜空气的依芳,只能倒地疯狂的咳嗽著。
护理长顿时转头对著绿豆发出「嘶嘶」的诡异声音,脸孔变得扭曲,绿豆发誓她好几次都惹得护理长抓狂,但是也没见过她的表情会这麽凶恶、这麽的…想杀人!
绿豆惊慌失措的频频倒退,脸上的汗水简直就像水龙头一样的流个不停,她试图想要缓和气氛,嘴上挂著勉强的微笑,「阿长,你…你的发型真的有够炫,在哪家沙龙做的造型?这样怒发冲冠的造型,还真不是普通人做的出来,你应该用了不少罐发胶吼?」
绿豆只觉得喉咙发乾,这样的冷笑话,连她自己都笑不出来!尤其面对目前心目中恐怖排行榜高居不下的周火旺和阿长,她现在没有不小心尿湿裤子,就已经可以获颁最佳勇气奖了!
绿豆看著护理长已经朝著她伸出手,她强烈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似乎打算脱离身体一般的加速跳跃,绿豆本能的想大声呼救,但是一想到三楼本来就只有他们单位,隔壁是家属休息室,现在关了病房,自然家属也没有,更别说有其他的人了!
这时,依芳猛然从地面上爬起,飞快的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直接将护身符贴在护理长的额头上,顿时护理长发出叫人难以忍受的尖锐惨叫,额头还不断的冒著烟。
护理长不断的挣扎,不断的尖叫,依芳的脸孔竟然也一反平时的怯懦,而是起了杀心,想至对方於死地的狠劲。
「快点滚出这身体!这不是属於你的地方,快点给我滚回去!」依芳一脸凝重,浑身散发著神圣庄严的气息,这一看上去,她果真有著降妖伏魔的气势,看起来真的是帅呆了!
ㄟ…绿豆才这样一想,依芳猛然被护理长一脚踹了出去,老实说,她摔的有够难看,也万分狼狈,脖子上的护身符硬生生被扯断,登时滑至会客椅下,会客椅相当沉重,依芳没时间搬开,伸手也拿不到护身符。
这下可好了,还有什麽情况会比现在更惨?如今两个人就像是赤手空拳赶赴前线的士兵,摆明就是送上门等死。
这时依芳察觉情势不对,立刻喊著:「快去搬救兵!!」
原本已经看到傻眼的绿豆,顿时犹如大梦初醒,急忙的想跑下楼,怎知护理长阴森的笑了两声,突然又是一阵阴风,顿时逃生门用力的关上,任由绿豆使尽全力的冲撞,逃生门依旧不动分豪。
依芳见状,赶紧按下电梯的按钮,怎知电梯竟然一动也不动,没有丝毫的反应。
看样子,周火旺打算先解决她们两个!
这样的情势,已经让人无法冷静思考,依芳立刻从护理长的背後一把锁住她的咽喉,嘴里喃喃念著小声又让人听不懂得咒语,护理长拼命挣扎,但是依芳却不知哪来的力量,竟然勉强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