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家人??」依芳觉得太不可思议了,难怪她也知道自己是林大权的孙女,「琉璃,你和我们家到底有什麽关系阿??」
依芳一脸的期待。
「喔!」琉璃相当可爱而稚气的搔搔头,「我是你阿公生前养的狗阿!」
她才一说完,绿豆和依芳面面相觑,两人忍不住敷衍似的乾笑两声。
「这种烂梗很久以前就用过了,你能不能换点新花样,就算只是换几句台词也好?」依芳忍不住打起哈欠,这样的烂梗就和阿啪学猴子跳舞一样无聊。
「你们上面也学阳间赶流行,跟著说冷笑话阿?真的有够难笑,不过你也算是继阿啪之後第二个承认自己是畜生的家伙,未免太过牺牲阿?」
「我真的是一只狗拉!」琉璃气得嘟起嘴巴,随即在原地转了一圈,嚷著:「这就是我的原形,汪!汪!汪!」
依芳和绿豆不敢置信的盯著变身後的琉璃,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见的景象,尤其是绿豆,忍不住夸张的大叫:
「你现在开什麽玩笑?你这天兵的原形,竟然是…一只吉娃娃?」
看著在自己脚下活蹦乱跳的吉娃娃,还是迷你版的吉娃娃…她真的是天兵吗?
「你好歹也该是一只德国狼犬吧!」现在绿豆终於知道为什麽她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了。
依芳疑惑的看向玄罡,只见玄罡一声不吭的默默点头,这麽说起来,琉璃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狗…还是特迷你的小型犬??
「那…你不就和二郎神君旁边的啸天犬一样罗?」依芳用看见外星人的诧异语气这麽问。
只见琉璃不改小狗喜欢追著尾巴玩耍的游戏,在原地不断的转圈圈之外,还一边汪汪叫个不停,「那怎麽可能?他可是名气响叮当的神犬,他算是动物神界里面的刘德华,是天王等级,我是连帮他提鞋都不够格的超级小兵,套句你们凡间的话,在天庭我只不过是C咖,哪有办法相提并论?」
琉璃虽然前身为动物,不过上苍的仁慈却是一率平等,不分身分地位或是种类,并列仙班就有阶级之分,这一点和阳间其实也是差不了多少。
「那…你只不过是一只小不拉机的吉娃娃,为什麽可以登天作天兵?」这一点实在令绿豆相当的疑惑。
琉璃以同情的神色看了绿豆一眼,「平常叫你读书就不好好读,连这麽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没听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犬就是狗,而我就是升天的那只狗啊!」
果真是好精辟的回答,真担心不知哪天另外一只鸡也跳出来说他在天庭上位居要职!依芳和绿豆又是僵在原地,良久…良久…
「碰!」又一声巨响,依芳和绿豆不约而同的原地弹跳了好大一下,难不成现在又有什麽突发状况?
逃生门?!那道铁门後传来的撞击声。
不过,就算现在天塌下来也不担心,反正这边还有天兵和鬼差,说什麽也用不著担心。绿豆的心中早已经打好如意算盘,只是她眼睛的馀光却发现身边的位置早就空空如也,那两个没义气的家伙竟然在眨眼的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碰!碰!」逃生门照理说不应该上锁,没道理打不开,况且是谁?是谁隔著一道铁门猛烈的撞击?
依芳和绿豆两人僵在原地,一时之间还没想到应该随便找一辆车当掩护,逃生门已经被硬生生撞开,隐约正瞧见一个身材英挺壮硕的男人正狼狈的跟著撞了进来。
「孟子军!」绿豆根本用不著仔细看,光是看他的身型和他的办事方法,很快就可以联想到他。「你怎会跑到这里?」
「还说哩!我一连好几天打了电话你都不接,我只好自己过来找你,护士宿舍的规定是男宾止步,我根本上不去,所以只好回地下室开车,但是电梯故障了,我只好走逃生梯…咦?应该是我问你们怎会在这边吧?这里是一般停车场,不是员工停车场欸!」
「一言难尽。」依芳完全没有想解释的欲望,应该说她疲累的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反观绿豆却红了脸,扭捏的看了孟子军一眼,一想到自己不接电话就让他急著冲到医院找她,不知道为什麽,她感觉自己好像病了,不然怎会心悸的这麽厉害?
「你…你…这麽急著找我做什麽?」绿豆的声音难得有了那麽一点点小女生才有的娇羞。
孟子军不明白绿豆到底在脸红什麽劲,她在发烧吗?
「我是要跟你说锺爱玉在精神病院里面自杀了!我记得你们曾经说过她会邪术,怕她会对你们不利,所以我才急著想跟你们说这消息。」
上回跑到员工餐厅还被硬塞了一颗卤蛋,根本没机会把话说出口,後来他又临时接了一件凶杀案,整天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跑医院,偏偏绿豆死不接电话,後来传简讯告知还交代要回拨电话,结果一点消息也没有,他又要命的没有依芳的手机号码。
「就为了这件事?」绿豆脸上的潮红迅速撤退,原来这家伙根本不是为了私事,她几乎嘶吼著把嘴里的字吐出来。
「你干麻这麽生气?」一见到她有发飙的迹象,孟子军这大男人竟然有点手忙脚乱,绿豆一下子不准他靠近,又不接电话,到底是他做错什麽事情啊?
「你不懂啦!」绿豆挺直腰,气呼呼的往逃生门的方向走去。
「你不说我哪懂?」孟子军跟在她後面,急著厘清到底是什麽状况,不明白为什麽女人这麽麻烦啊?
看著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依芳忍不住窃笑了起来,看样子这两人若真的要有一腿,还需要花上大把大把的时间,尤其绿豆这人老是不按排理出牌,很难捉摸…不!应该是无法捉摸,至於孟子军也堪称是大木头一个,这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要有进展,真的很难…很难…
(完)
☆、医院见鬼之真相完结01(修改版)
感谢大家长期对小丑鱼的爱护,错爱事件已张贴免费文至极限了,所以目前暂停张贴^^
医院见鬼系列已快走向尾声了,此篇终於过稿了,能安心张贴~~不过碍於前面仍有修改部分,所以重新张贴,若有不便,敬请见谅^^
祝众位大大
顺心如意
小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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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景致总是多了一丝萧瑟,院内的绿色走道上飘起泛黄的落叶,微醺的西风抚过单薄而孤寂的树梢,站在医院大门口的白衣女子的疲倦面容上也显现出一抹哀愁。
可惜看女子的年纪,已经过了十六七岁少女情怀总是诗,或是为赋新辞强说愁的年代,脸颊上幽然沉默的惆怅,无声的诉说的心里的…OOXX和点点点。
「依芳,你的脸色也好看一点!你的表情看起来就像被人欠下一大笔钱的债主,好歹今天是大场面,搞不好还会上电视,你能不能脸色和悦一点?」站在女子身边的丰腴女子也同样身穿白衣,正确的说,两人身上穿著一模一样的制服,而且还是重症单位的显眼制服。
「学姐,动土典礼到底关我们护士什麽事?阿长级以上的医护人员出席就好,干麻连我们大夜班的也被叫出来这边观礼?现在应该是我们的睡觉时间,你要知道人死後睡棺材,活著的时候就应该好好的躺在床上睡觉?」
依芳不耐烦的直跺脚,完全不把绿豆的警告当一回事,今天一早就被阿长抓到医院门口集合,连想落跑都没机会,之前为了建造重症大楼,却因为旧库房一再出事而作罢,这次神父们和院长也不再铁齿,特地请来专业的老师挑好日子,刻意盛大举办动土点典礼,一来求得心安,二来也找来媒体顺势打广告,为了壮大声势,除了高阶长官之外,几乎所有大夜班、小夜班的成员都被要求出现在典礼上。
一向嗜睡如命的依芳,简直惨遭雷劈一样的错愕,但是却又不得不屈服在护理长的拳头之下。
唉~~果然要赚人家的钱,不是那麽容易的!尤其要在护理长的手中获得优良考绩拿优渥的年终更不容易。
大批人马浩浩荡荡的往旧院区移动,护理长还一路兴致勃勃的鼓舞看起来垂死的大夜班人员,直呼这是见证历史的伟大时刻,应该为了能亲身参与这样的盛事而感到自豪。
「看得出来阿长睡真饱,竟然能够精力充沛的说出这种话还不会脸红,她不去从政真的是太可惜了!」绿豆不知死活的在依芳旁边咬耳朵,对她而言,消遣护理长是目前唯一的休閒娱乐了。
「咦?」依芳正准备抬起头附和的同时,却不经意的瞧见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洪叔吗?」
绿豆顺著依芳的视线望去,看见身材略为矮小的中年男子也正朝著她们直挥手。绿豆只觉得这人要命的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忘了?当初我们被困在库房的时候,是洪叔在外面接应,论辈分,他是我阿公的徒弟。」依芳一边挥手,一边跟绿豆解释著。
经由依芳一提醒,绿豆才猛然想起有这麽一回事,都怪当初他出现的篇幅太少,实在没什麽印象。
老洪一身便装,看似轻松的在旧院区閒晃,脸上还挂著淡淡的笑,看起来就像随意逛大街的路人甲,只是在这样的场合,除了院内员工和媒体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出入才对,为什麽老洪会出现在这里?
老洪的身影就像出现在儿童游泳池的老人一样突兀,实在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他。
「洪叔,你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依芳脑中浮现不好的预感,该不会又出了什麽事情吧?
「欸…别想太多,我早就不来那一套了,现在只是帮人看看风水、算算命,今天是医院请我挑个良辰吉时,毕竟这边出了这麽多事情,就算是阿豆仔也要入境随俗,吃咱们东方人这一套。」老洪的嘴上挂著相当明显的得意。
依芳知道天师这一行常常会遇到许多无法预期的危险,所以很多修行之人退而求其次,不是当堪舆师,就是当算命师,求三餐温饱也就够了,尤其长时间不再接触道术,功力自然不进则退,老洪自己也有家庭,所以早就不再冒著生命危险处理不属於正常空间的事件了。
三人就像许久不见的朋友寒喧一番,只是客套过後,老洪忽然感叹道:「二十年前,你阿公曾在这里压镇鬼王,没想到二十年後,身为徒弟的我则是在同样的地方举行动土大典,只不过…师父当年的做法让我无法释怀,总觉得…」
「洪老师,时间快到了,麻烦您开始准备。」老洪还来不及说完,院长的贴身助理已经特地请老洪移驾至会场中心,准备举行动土仪式。
老洪转头朝著依芳露出苦笑,略显老态的神情上显现著难以形容的郁闷,依芳看得出来他有什麽事情想厘清,而且和当年她阿公镇压鬼王的事件有关联。
「你阿公是个非常低调的人,我对内情也了解不多,希望是我自己多心了,不然除了你阿公之外,恐怕只剩下你师姑婆有办法处理…」
「洪老师,时间快来不及了!」院长的助理不耐烦的看著手腕上的金手表,焦灼的语气完全让老洪没办法继续说话。
老洪只好摸摸鼻子,面无表情的跟著助理走向会场中心的那堆黄色小土,留下一大堆的疑问让依芳和绿豆两人伤脑筋。
「他这麽说到底是什麽意思?你还有师姑婆喔?怎麽从来没听你提过?听洪叔的意思,她似乎和你阿公同等级的厉害人物,既然有这样的狠角色,干麻不早点搬出来?」绿豆夸张的张大嘴,如果早知道还有这一号人物,早就搬出来当秘密武器,犯不著每次只能仰赖连可靠都沾不上边的依芳了。
「谁知道洪叔是不是喝醉酒,说话没头没尾,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麽,我从来就没听过哪来的师姑婆。」依芳依然是不要不紧的回答,一向不喜欢花脑筋在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情上面,毕竟这已经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关联,总是以不惹麻烦为终身目标的她,自然没有深究的兴趣。
反观身边的绿豆却因为老洪的一番话而搞得心神不宁,她的畜生第六感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最近库房里风平浪静,也没听说发生什麽大事…
「依芳,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洪叔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话中有话…」怪了!怎麽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脚底一阵摇晃?这是怎麽回事?
绿豆不只感觉到来自地底的震动,还看见原本堆成一座小山状的黄土正在崩落,原本光芒万丈的太阳,瞬间被一大片乌云遮蔽,天际间转眼间暗了下来,骤时一阵阵的风刮过脸颊,地面上的晃动不曾停歇,眼看四周饱受惊吓的枝头小鸟四处飞散,绿豆不由得浑身发冷,这个画面简直就是电影中灾难发生前的标准流程,她感觉腹中的胃液不断翻搅,脑海中不间断的出现上回勇闯库房的惊险镜头。
「有鬼!我就知道这里一定有鬼!」绿豆完全没办法用大脑思考,相信自己的直觉绝对不会错,劈头就是一声大吼,「大家快点逃命,这里有鬼!」
绿豆真的是一名太有良心的好公民,最算急著逃难,同时也希望别人能脱离险境,这是她天生的崇高性格,独逃命不如众逃命是她当下的紧急目标。
绿豆二话不说便立即转头就跑,跑没几步就感觉哪里怪怪的,例如怎麽没有预期中的尖叫声、杂沓的脚步声和争先恐後的场景,最奇怪的是怎麽没有摇晃的感觉了?
她机警的停下奔跑中的脚步,秉持金田一小心求证的精神,鼓起勇气往後一看…
除了上百张闭不上的嘴巴和乘以两倍的错愕眼睛之外,绿豆甚麽也没看见,若要更仔细的描述,绿豆发现护理部主任那平时需要用牙签撑开的眼睛,现在撑的比五十元铜板还要大,至於护理长的嘴巴,看起来已经快要可以塞进两颗拳头了。
没有出现阿飘,没有天崩地裂,就连一丁点异常的现象都没有,就连老洪也以观看世界真奇妙的眼神往她这边注视。现在绿豆恨死自己的崇高性格和悲天悯人的情怀,因为大家看著她的表情就像看见活生生的外星人。
「MI(内科加护病房)的阿长!」雄壮的护理部督导忽然一声爆喝,立即将所有人拉回现实,除了看起来已经快要爆血管的院长,和头顶强强滚的主管们之外,几乎所有人爆出如雷的笑声。
在会场中的护理长就像摸到十万伏特的高压电一样,浑身打著哆嗦;现在她不但笑不出来,还要强忍著嚎啕大哭的欲望,赶紧上前把绿豆领回典礼的现场,她实在很不想承认绿豆和自己同单位,偏偏身上和她穿著同样的制服,就算想否认也没办法。
「这只是小小的地震!你没住过台湾吗?你知不知道今天来了多少记者?就算你想上头版出风头,拜托你看一下场合行不行?乾脆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多恨我?吼!我真的快被你整死了!」护理长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正在闷烧的炖锅,咕噜咕噜的猛冒烟,光听声音就知道快炸锅了。
绿豆正想回嘴,却发现窝在角落的依芳完全不顾形象的咧开嘴大笑,显然她的馀兴节目获得相当热烈的回响。
「阿长,你别再骂我了,我已经很想去撞墙了!」绿豆一看依芳的反应也知道自己糗大了,她哪知道这次的地震会这麽该死的应景,没事来个乌云密布,外加鸟兽四散的场景,叫她不会错意也难阿!
「相信我,现在有人比你更想去撞墙。」护理长的音调没办法控制的高昂起来,「那个人就是我!」
绿豆看著护理长的脸色,完全分辨不出她就是黄种人,如果自己再不识相的闭嘴,只怕太平间会成为明天以後的归属了。
唉──依照目前的情势推算,回去之後又有一顿排头好吃…不…应该是好几顿。
往後的一个礼拜最好离护理长越远越好,别再让她看见,绿豆在心中边哀嚎,边警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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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拍谢,因为碍於文章还要整理一下,所以02明天才有修改动作,所以请大家”点”到为止,明天小丑鱼会继续努力,将剩下的修改完毕^^
☆、医院见鬼之真相完结02(修改版)
「哎──哎──」坐在早餐店里面的绿豆塞满一嘴蛋饼,叹气的次数连十根手指头都不够数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老是愈见这种鸟事呢?
典礼已经结束了,不过绿豆知道她的灾难才正要开始,人在行刑之前好歹也先填饱肚子,与其胡思乱想,索性先到医院隔壁的早餐店点了丰盛的餐点,只见里面有一半以上的顾客全都是自家人,院内的工作人员几乎把这家早餐店当成员工餐厅。
和绿豆一脸衰样比较起来,依芳简直是强烈的对比,悠哉的翻阅著桌上的报纸,看起来好不惬意。
「别再哎了!反正你出风头也不差今天这一次,只是你今天的反应会不会太大了一点?」依芳开口的同时还不忘极力掩饰即将爆出喉咙的笑声。
「这也不能怪我啊!有学姊当了一辈子的护士,连鬼都没遇过一只,我们呢?是把见鬼当饭吃耶!我遇鬼的经验是一般人的好几倍,我的雷达自然也比别人敏锐啊!上回锺爱玉提到那个叫克章的男人是她的师父,颜霂姗也说他是自己的男人,加上我遇到的小鬼说过有个叔叔帮她找上我们,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针对我们,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可是随时提高警觉呢!」
依芳缓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只是眼底包含著隐约的凌厉锐气,「你也知道我们见鬼当饭吃?那就好心一点,能不能假装你不是阴阳眼?能不能不要每件事情都要淌混水?我真怀疑你这麽卖命的原因是为了竞选下任的阴间里长。」
「呸!呸!呸!」绿豆急忙的回嘴,「我活得好好的,干麻竞选阴间里长?真要我竞选,也是阴间的行政院长。」
瞧她说的理所当然,依芳差点没洒了眼前的浓汤,「你管的范围还真广泛,难怪老是惹得一身腥,我警告你,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告一个段落,我不想继续惹事非,你也别给我找麻烦。」
言下之意,依芳完全不想知道克章是谁,也不想了解他是什麽人物,所有的事情虽然有著难以忽略的巧合,不过她没兴趣深入了解,只希望自己当个平凡又单纯的小护士,难道她麽卑微的愿望都难以实现吗?
「我是阴阳眼,还是磁场特强的阴阳眼,就算我不多事,还是会有鬼主动找上门。」
「那就装死!」依芳的态度看起来异常坚定,「跟我之前一样,不论看到什麽都当作没看见,不然就是绝对不要拖我下水。」
「喂!你是天师传人欸!」绿豆难得激动起来,「这是你的天命,注定不可能当普通人,遇到怪异的事件就要解决,不就是天师的使命吗?」
怎知道依芳却悠悠的看了她一眼,「当天师又不是我愿意,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感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对於之前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我并没有继续探讨的打算。」
她再次看了身边的绿豆一眼,却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感觉事情老是不如己意,只要绿豆存在的一天,事情永远没完没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绿豆不死心的穷追猛打,她就是打从心底觉得不对劲,非找出真相才能安心,「我找遍全院上下的人事资料,就连清洁叔叔阿姨的名册都不放过,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叫克章,连同音不同字或谐音字都没有,到底是…」
绿豆不得不在这时候收声,因为她发现眼前的依芳似乎有点不寻常,依芳…竟然朝著桌面上的报纸展露出阳光般的灿烂笑颜。
这是怎麽回事?依芳这人总是低调,性格有略显阴暗,虽然还称不上怪里怪气,不过却也很少见她眼底散发著炫目的光彩,宛若初春绽放的鲜豔花朵,清新娇羞而令人难以移开注视。
「干麻?你中乐透头奖啊?你开心什麽?」以绿豆那惊死人的好奇能量而言,绝对不可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依芳突然兴高采烈的指著报纸上的影剧板,当天占了半篇版面的照片是一名散发著忧郁的年轻男星,显然经过精心设计的飘逸黑发让深邃迷蒙的左眼若隐若现,长短适中的发正紧贴著耳後,更显出双耳的性感,高挺的鼻梁和完美的薄唇再搭上带著男人味的浓眉,号称是新一代的型男,备受各界瞩目。
这男人不正是当下最红的八点档连续剧男主角?如果绿豆没记错的话,这出连续剧走复古路线,依芳什麽时候喜欢复古风了?
虽然护士的生活作息一向不怎麽正常,总被认为和这社会的脉动保持一小段的距离,不过那只是针对一小部分的护士,起码绿豆对於目前最新流行或是最夯事物都了若指掌,只是没料到依芳喜欢这型的。
「我还一直担心你是同性恋,害我为自己的青春肉体担惊受怕这麽长一段时间,原来你真的是喜欢男人,还是祁风这型的男人喔!」绿豆调侃的问。
怎知依芳却少见的剧烈摇头,嘴边挂上羞侠的笑靥,「不是喜欢他这型,是只喜欢他!!」
跟依芳住在一起好一段时间的绿豆也瞬间傻眼,虽然她早知道依芳的脸皮薄,非常容易脸红,但是却不曾像现在一样谈论男人而脸红,尤其这男人远在天边,根本遥不可及。
「林依芳,你清醒一点,人家是莲花耶!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焉!」绿豆扫兴的朝著依芳泼了一桶冷水,不过依芳的人体温度计却强烈认为是冰水…
依芳不悦的抽回绿豆手上的报纸,小心翼翼的折好,嘴里嘟嚷著,「我哪像你这麽下流?我从没想过亵玩谁,搞不好我连这两个字都不会写。」
绿豆最爱和依芳抬杠,正想回嘴的当下,早餐店外面就听见吵杂的喧嚷,还来不及搞清楚是怎麽一回事,忽然听见有人大叫,
「前面快出人命了!」
☆、医院见鬼之真相完结03
「你付钱。」绿豆简洁有力的丢下这句话。
一听到出人命,基於自身的使命感,绿豆奋不顾身就冲出早餐店,完全不理会还没回过神的依芳,还坐在位子上的依芳只能张口结舌的看著消失的背影,满肚子的怨言全卡在喉咙咳不出来,绿豆这家伙竟然丢下她付早餐钱就跑了?而且这回还跑得名正言顺?
依芳摸摸鼻子,默默的到柜台结帐,心底暗暗庆幸还好身上多带了一百块,不然她就要被当在这边煎蛋饼了。
一走出早餐店,高挂当空的阳光逼得她张不开双眼,前方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已经传至自己的耳中,随著声音越来越高昂,显然状况也越来越危急。
依芳一方面担心街道的那一头真的会出事,另一方面担心会出事的人…是绿豆。
她想也不想便朝著声音的方向奔去,还没找到绿豆就发现人群中一名虎背熊腰的男子,手里正抓著另外一名女子的头发,女子看起来鼻青脸肿不说,而且头破血流,好不凄惨,她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而且试图反抗,只是女子的反抗越来越微弱,除了惨叫,几乎没有多馀的力气。
「这里的男人是怎麽一回事?都没有啾啾吗?」突然在旁边爆出这麽经典的台词,不用想也知道会是谁,何况说话的人一点也不懂得控制自己的音量。
依芳赶紧趁混之中挤了过去,「学姐,现在怎麽办?那个男人好像流氓,搞不上身上不是带刀就是带枪,看他打女人的模样,谁敢上前劝架阿?」
「气死我了!再这样下去,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这女人被活活打死,这里围观的男人真没用,我自己来!」绿豆低声怒吼,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依芳忍不住低声哀嚎,绿豆好管閒事的个性就算面临天崩地裂也不会改变,万一她没有顾及後果就冲出去,只怕到时候要挂急诊的人就是她了。
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总之先阻止绿豆做傻事再说。她正要赶紧要抓住绿豆的同时,却突然听见绿豆以惊人的音量朝著手机说著:「警察局吗?这里是家在街六巷,在电影院前面有个男人快把女人打死了,你们最好快一点,不然就等著收尸了。」
依芳听见绿豆的对话,终於稍稍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一回总算聪明一点了,没想到她绿豆般的脑袋也懂得应变,不至於冲上前硬碰硬。但是她更庆幸男人顾著打女人,又或者女人的叫声盖过绿豆的音量,才不至於引起男人的注意。
除了依芳赞赏的眼神之外,周遭的人群也纷纷投以钦佩的眼光,只差没有竖起大拇指,就连在场的其他男人也默默的以眼神表达内心的欣赏,此时的绿豆就像是一片黑暗中的光明灯,照亮的每一个人心中阴暗的角落。
只是…
「小姐,你打错电话罗!报案要打110,我们这边是119消防局。」手机的另一端传来同样惊人的讯息。
绿豆的脸部表情就像瞬间急速冷冻,不但每条肌肉和神经比僵尸还要僵硬,就连手脚都冰得彻底,天知道她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线,怎会110和119都分不清楚呢?
要死了!要死了!怎麽能在这时候出包?好歹现在受到万民景仰的美好时光,怎能承认自己打错电话?
绿豆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死活都不能让人发现自己又干了什麽蠢事,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只能故作镇定,说一些言不及义的客套话搪塞过去,「好的,我知道了,感谢你!」
绿豆非常压抑才能控制自己的颜面神经呈现面无表情的状态,她完全无视旁人的眼光,猛然拉著依芳就往另一边的小巷子里面奔跑。
医院附近的地形有点复杂,周围的建筑有许多名不经传的小暗巷或是防火巷,此处人烟稀少,通常不会有太多人进出。
「学姐,你拉我来这边做什麽?警察都还没有来欸!」依芳甩著发疼泛红的手腕,忍不住抱怨起来。
「警察当然还没有来,我又没报警。」绿豆话一说出口,依芳的眼神简直就像被雷劈到。
「那你刚刚耍什麽帅?」
「你以为我想啊?我打错电话啦!110和119太像了,难免会搞错。」绿豆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赶紧接著重新拨了一次电话。
依芳老大不开心的叹了一口气,心想这是连国小一年级的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她居然犯这种错?
绿豆一口气报上地址之後,终於松了一大口气,只是没想到电话才刚挂上没多久的时间,警铃声就响起。
「不会这麽快吧?」绿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前大家不都说警察的效率最慢?怎麽今天的警察动作这麽迅速?还是今天的警察吃错药了?
「你忘记医院附近就有警察局吗?只不过隔一条街耶。」依芳没好气的提醒,不明白绿豆为什麽老是少一根筋。就算她们现在身处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以地理位置而言,还是在医院附近。
绿豆这时才会过意,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她嘴上不用开口,依芳也明白她急著上前去看看进展和暴力男的下场。
看著绿豆急忙往前迈进,拐个弯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依芳赶忙跟上前,却发现完全不见绿豆的踪影,依芳不得不开始为自己的方向感担忧,方才绿豆到底拐了几个弯?
☆、医院见鬼之真相完结04
刚才绿豆跑得那麽急,她根本没有时间认路,何况她是外地人,即使在这边工作一段时间,对於一些暗巷仍然完全搞不清楚方位。
凭著印象往前走,拐过一个弯又一个弯,看来看去彷佛都是一样的景色,她记得没有这麽多的岔路才对,怎麽走起来却像是鬼打墙,怎麽走都走不出去?
偏偏她一下班就被叫去动土典礼凑人头,包包还放在单位,最该死的就是手机放在包包里,现在连想打通电话求救都没机会,而且就是这麽巧,现在别说看不到绿豆的身影,现在连个可以问路的人影都没有。
纵使一时走不出去,以依芳的个性还不至於心服气燥,起码她认定自己还在医院附近,只要能走出迷宫般的小巷,那麽要找到回医院的路就不难。
只是…毫无人烟的羊肠小径有著说不出的毛骨悚然,现在正值大白天,碍於四周的建筑物高耸林立,阳光根本照不进来,地上零散的垃圾和排水沟的味道令人频频作恶,万物彷佛瞬间静寂,依芳只听见自己益发急促的呼吸声和撞击胸腔的心跳声。
一定能走出去!依芳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同时也不停的以各国语言咒骂绿豆,居然这麽不负责任的把她丢在这边。
她迈开脚步,总会让她找到一条出路,只是她的脚步走得越急忙,她的心跳速度就跟著加快,拐了好几个弯,找不到出口不说,依芳甚至听见…自己以外的脚步声?
不会吧?!依芳的手心直冒冷汗,现下心中只祈求千万不要出现任何状况,天知道像这样整日见不得光的地方都暗藏著什麽样的人物?
一停下脚步,她以几乎快扭断脖子的力量往後转,发现除了自己以外,根本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其他遮蔽物。
难道是自己也和绿豆一样学会疑神疑鬼了?依芳试图安抚自己完全无法冷静的心情,继续快步往前走。
「啪达─啪达─啪达─」
不对啊!明明还有另一个人的脚步声阿!
依芳紧握著拳头,完全无法抑制失控的心脏和排汗系统,这回她猛然的转身向後,当下宁愿自己遇见鬼,也不想遇见人。
没人!放眼望去根本什麽也没有啊!只感觉到没来由的一阵寒,从脚心直窜脑门的凉意。
怪了!真的怪了!明明没有其他人,怎麽会有其他人的脚步声?
「请问…」巷子的阴暗角落里,突然传出低沉的嗓音,必须很仔细端详才会发现阴暗处站著一个男人。
这两字请问才让依芳吓得魂飞魄散,要知道走在狭窄又四下无人的巷子里遇鬼不可怕,可怕的是遇到人,尤其像她这样落单的女子。
这下可好了,她并没有随身带著防狼喷雾剂的习惯。
「什麽事?」看著不远的前方出现一名头戴鸭舌帽,又带著墨镜的陌生男子,依芳紧张的往後缩,试图让自己的脑袋保持清醒,万一真的发生最坏的状况,她应该往哪个方向逃跑才好。
「请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请问一下,好家在医院该怎麽走?我迷路了!」男子脚步放缓的靠近依芳,显然他也了解女孩子的顾虑,强调自己没有威胁性。
这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随著距离的拉近,依芳才确定对方大约一百八十几公分高,身材修长而匀称,起码看起来没有大肚楠,从他的穿著是一件简单的黑色帽T和牛仔裤,脚下搭配一双帅气又要价高昂的马靴,看起来相当英挺,只是带著鸭舌帽和墨镜,实在很难看清他的容貌和实际年龄,只能看见鼻梁以下的性感薄唇。
「真不好意思,我自己也在这里迷路了!」依芳在第一时间实在没脸承认自己就是好家在医院里面的护士,哪有护士会在医院外围的区域迷路啊?她应该是第一人吧!
「我朋友前几天出了车祸住院,所以特地赶来看他,人家说医院离火车站很近,只要顺著路走就可以到医院,谁知道走著走著就困在这里。」男子腼腆的笑著回答。
也因为这样的笑容,更加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虽然现在的坏蛋和金光党满街跑,不过依芳知道一肚子坏水的混蛋是不可能有这样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
「没关系,反正我们都迷路了,一起找路出去吧,我也急著回医院,因为我的宿舍就在那栋大楼里。」难得依芳对陌生人释出善意,毕竟在这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环境之下,有个男人陪在身边也安心一点。
男人爽朗的笑著点头,依芳霎时觉得这男人笑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好看,这也算是老天可怜她而意外的赏赐吧!
男人快步的走至她的身边,此时依芳近距离的再次看了男子一眼,突然…心脏漏跳了一拍,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怎麽…怎麽会是他?
☆、医院见鬼之真相完结05
正当高挂在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绿豆床边的闹钟铃声大作,号称连死人都能叫得醒的巨大闹钟硬把绿豆从床上挖了起来,不过依芳却还在打呼,依芳只要不用上班就睡得比死人还要死,不论什麽声音都叫不醒,例如现在。
最近一连几天,绿豆发现依芳有说不出的怪异,清醒的时间一天比一天还少,睡眠时间比以前延长上许多,虽然平时已经有够夸张,不过现在几乎是一下班洗好澡就开始昏睡,甚至连中餐和晚餐时间都不肯起床吃饭,光靠上班前吃一点宵夜填肚子,不然绿豆还以为她真的不食人间烟火。
不过今晚正是依芳休假的日子,她高兴睡多久就多久,绿豆看著睡得香甜的依芳,心底真有无限羡慕,看著上班时间渐渐逼近,绿豆只能赶紧换上制服,随手抓著包包就往单位的方向迈进。
正当她走在通往单位的长廊时,猛然发现头顶上其中一盏灯正出现异常的闪烁。
「不会吧!虽然我真的很衰,但还不至於这麽衰吧?」绿豆在心底默默哀嚎,现在只要环境上有什麽不对劲,绿豆就开始紧张的寒毛直竖,尤其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一闪一灭是最经典的见鬼前骤,自从自己的隐性特质变成显性之後,遇到超乎想像的场景次数已经是多的不胜枚举了,因此她比别人更敏感一点,只是…常敏感过了头。
接近凌晨的时间点是相当尴尬的时刻,根据台湾人对医院的禁忌加上对鬼神的敬畏,通常不会在这时间里閒晃,同时间小夜班的人员还没下班,大夜班的同仁也大多在单位做准备,此时的长廊实在冷清而静肃的令人惊心。
头顶上的日光灯闪烁不停,绿豆迟钝的抬头往上一看,其中一盏灯一闪一灭,看起来就像政客的言论一样反覆无常,令人不舒服的光线刺激著她的双眼,原本就心服气躁的绿豆显得更加不耐烦,不断说服自己只是碰巧遇到故障的日光灯罢了。
「工务组在搞什麽鬼?不是老说要定期维修?怎麽日光灯又坏了?我非打电话就值班人员来换灯管不可。」绿豆抓起手机正要拨打时,另外一盏日光灯也跟著闪烁起来。
绿豆不禁倒抽一口气,还来不及思考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整排的日光灯全都跟著闪了起来。
遇到日光灯故障的机率很高,但是遇到整排日光灯都故障的机率呢?机率是零吧!!现在绿豆认为自己见鬼的机率还高一点。
绿豆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祟,还是真的室温降低,她没办法控制的浑身抖了起来,现在她要怎麽办?难道真的如依芳所说,装死?
可是她不会装欸!怎麽办?怎麽办?绿豆急得团团转,现在到底是要若无其事的往前走,还是十万火急的往前冲?
不论那一种,她都很害怕啦!
「老大,你说真的?那个臭丫头真把我女儿…真的让她魂飞魄散?」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的空间里,突然爆出一声吼叫。
怎麽回事?四周完全没看见人影,到底是谁在说话?
暴怒的嘶吼彻底打断绿豆的思绪,她想也不想的随即躲在放置走廊上的蔡依林人型立牌。
「感谢蔡依林,感谢董氏基金会,感谢菸害防治法,感谢!感谢!」躲在禁菸立牌後的绿豆不断的在心中默念,就跟上回祈求佛祖保佑中乐透一样虔诚。
绿豆躲在立牌後面一点也不安分,不停的看著手腕上的手表,今天已经比较晚出门,现在再继续这样搅和下去,铁定迟到,万一今天刚好是护理长值班,绝对会被狠狠的扒下一层皮。
「我早就知道她们跟我过不去,我特地从枉死城逃出来,就是为了报仇,没想到她们竟然先找我女儿下手,这次我绝对不会这麽轻易罢休。」走廊上的声音越来越激昂,而且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绿豆偷偷的将脑袋往前挪动一些些,从人型立牌的缝隙中调整角度,只瞧见一抹半透明的身影正飘在走廊的另一端,看它说话的姿势,好像还有另外一个,只是位置正好在转角处,以绿豆有限的视野而言,完全无法看见其身影。
她真的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为了再看清楚一点,她轻轻的挪动人型看板,怎料到那只鬼好像发现什麽不对劲,猛然朝著绿豆的方向转过头看了一眼。
阿娘喂──绿豆猛然倒抽一口超越肺脏所能负荷的空气,紧急的停下挪动的动作,一时之间希望自己眼花了,那…那不是周火旺吗?
☆、医院见鬼之真相完结06
不!不可能眼花!周火旺那张脸就算化成灰也能认得出来。
他不是应该待在枉死城?当初还是玄罡亲手把他抓回去,听说枉死城戒备森严,严密的程度绝对不输阿滋卡班,怎麽可能让他逃出来?
刚刚他口中所说的女儿不就是上回被消灭的小鬼?这下子可好了,新仇加上旧恨,他们之间的恩怨恐怕不是这麽轻易就能解决了。
现在周火旺找上门了,这件事情一定要赶紧跟依芳商量一下…
等等!周火旺跑出来了,那麽他现在到底在跟谁说话?有谁知道他女儿的事情?难不成是小鬼口中那个叔叔?
周火旺似乎没发现有什麽异状,随即持续的叫嚣,相对之下和他对话的人却显得细如蚊声,完全听不出到底是谁的声音,就算绿豆人面广,也完全无法辨别窸窸窣窣的嗓音是出自何人之口。
事关重大,总要找机会看一下对方到底是谁,搞不好那人是这一连串事件的关键人物。
绿豆再次深深吸了一大口气,趁著周火旺继续咒骂之际,小心翼翼的将立牌再往前挪动一小段距离,只可惜差距虽然拉近了,不过却也是可悲的有限,以肉眼所能看到的角度,只能看到转角处露出来的皮鞋。
「有脚!对方是人!」绿豆为重大的发现感到欣喜不已,「果然是院内的人,我竟然猜对了。」
那双皮鞋的款式俗到爆,一看就知道是当初院庆的时候所赠送的礼物,当时全院上下都获得一双鞋,女性员工统一是白色皮鞋,可以当护士鞋穿,男性员工则是统一黑色皮鞋,皮鞋的侧面还有一个小小而显眼的红色院徽,这总不会看错了吧?!
不过现在绿豆的内心相当的挣扎,现在她应该想办法靠近一点,好发现藏镜人的庐山真面目?还是见好就收?如果她再继续靠近,很有可能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