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绿豆这麽大声一叫,依芳彷若当头棒喝,一脸惊愕的赶紧低头一看…
果真没有影子!怎麽这几天见面从来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反而被是平时神经迟钝到没天良的绿豆发现?
「这怎麽可能?这不可能!」依芳还处在否认的阶段,她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如果眼前的男人不是电视上的祈风,那他是谁?这几天的美梦不就全是一场空?
始终站在原地的祈风带著诡异的眼神微微笑著,不发一语,但是全身上下却像是受到电磁波干扰的电视画面,整个人变得模糊,而且就在下一秒,祈风由四肢到躯干渐渐分解成细沙,随风渐渐消逝…
「挖靠!这不是蜘蛛人里面的沙人才有的特技表演?现在又不是春节晚会会吃尾牙,我们也没包红包,用不著这麽大费周章吧?」绿豆忍不住在原地哀嚎,光是看著眼前的景象就知道有大麻烦了。
不过当她转头看见依芳的反应之後,绿豆才惊觉现在不止是大麻烦,而是天大的麻烦,依芳恐怕是见到眼前极具动画特效的场面,呈现完全无法承受震撼教育的表情,不但两眼呆滞,神志涣散,浑身僵硬的动也不动,如果带著恐龙头套,简直和博物馆展览的活化石没什麽两样了。
拜托!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给她出状况!绿豆开始在心中激烈的祈祷,通常这种场面只有依芳能够依靠,之前依芳睡死还能让大家平安脱困是大家运气好,通常好运不过三,听过有谁连中三期以上的乐透前三奖吗?就算运势再强,也终有用完的一天阿。
所以,依芳千万不要在这时候又给她倒下去,不然她这一回真的就要到奈何桥上钓鱼虾了。
「依芳!给我清醒一点!」绿豆急著大叫,「现在没时间让你做表情,请你好心一点,不管你看到蜘蛛人还是外星人都不重要,先想办法让我们离开这边,等出去之後再让你慢慢惆怅行不行?」
依芳此时比被打枪中弹还要痛苦千万倍,现在到底发生什麽事情?为什麽前一刻还充斥著粉红色糖果泡泡的美好景象,却在顷刻间化为尘埃,而且化为尘埃这四字还不是空口说白话,也不是想像画面,竟然是货真价实的在她眼前变成一堆细沙?这叫她情何以堪?
绿豆见依芳没办法在短时间振作精神,更别说可以让人依赖,二话不说便抓著依芳就赶紧往回跑,现在拼命跑就对了。
只是当两人拔腿狂奔的当下,突然卷起一阵狂风,绿豆发誓除了电影之外,不曾见过龙卷风,而且这龙卷风还真不是普通的纤细,竟然可以穿梭在这麽狭窄的巷弄之内,还夸张的没损毁两旁的水泥墙,以非自然的型态朝著她们两人直扑而来。
眼看地上的垃圾全都被卷上天,两人的心脏也彷佛挂在半空中晃荡,完全摸不著边际,尤其绿豆瞧见灰老鼠也跟著被卷进漩涡的惊恐挣扎,浑身跟著不对劲,她可以忍受跟狗屎上演「当我们黏在一起」的戏码,但是无法想像和臭水沟里的老鼠抱在一起共同演出「有你真好」。
记得以前曾看过一部有关龙卷风的电影,其中一只倒楣的乳牛就像被丢进滚筒式洗衣机里面,不停的领教高性能旋转洗净功能,外加省电环保的强度翻滚,搞不好还历经高转速的强力脱水效果。
现在,绿豆已经开始把自己想像成那只率先测试纯天然洗衣机的乳牛,最後的下场是卷到半天高之後被摔成肉酱的惨况。
绿豆心情上的焦灼连笔墨都无法形容,没有底限的无边想像让自己坠入幽暗而恐怖的境界,她怎样不都想成为灌香肠用的材料啦。
「怎麽办?快点想想办法啊!」她的声音被巨大的风浪给盖过,逼得她不得不扯开喉咙,使尽全身所有的热量大声喊叫。
但是依芳却是一副被吓傻的表情,只能语带慌乱的猛摇头,「我能有什麽办法?别说我从没遇过这种场面,我连听都没听过!」
现在依芳万分懊悔自己卷入凶险万分的情境里,要怪就该怪她自己不该一时被迷惑,导致陷入走投无路的陷阱之中,而且还拖累无辜的绿豆。
「那…那…那现在怎麽办?」绿豆怀疑依芳此时的精神和反应状态比平时还要差,不忘拉著她连连後退,「灾难应变课程有提到被卷入龙卷风之後该如何自保吗?例如被卷进去的时候该做什麽?」
「做好投胎的准备。」依芳毫不客气的回答,刻意忽略绿豆的额头上一片惨绿,「当下只能好好享受你人生的最後一小段,别去想自己的尸体可能在几公里之外的惨况。」
不会吧?!这是什麽烂回答?依芳的回答总是让她有急怒攻心的症状,虽然这才像是依芳的调调,但是她这时候才回覆原本不讨喜的风格,实在很令人捶心肝。
眼看两人已经退无可退,自己的脊椎已经和身後的墙面合为一体,为什麽刚刚跑遍了和迷宫没两样的巷子,怎麽跑都有另外一条小路出现在眼前,现在却是一条没有通路的死巷?
「快点找玄罡出来!!不论什麽要求我都答应,就算要我当他的贴身女奴服侍他,我也绝对不会有第二句话啦!」此时歇斯底里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绿豆的情绪反应,尖叫声简直快要贯穿依芳的耳膜,只是当她提到贴身女奴这四字的时候,依芳敏锐的感觉到语气中带有特别兴奋…
这对玄罡来说,到底是奖赏,还是惩罚啊?
「来不及了啦!」依芳的眼睛盯著眼前的风速,预估剩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会被卷上天。
死定了!这下真的只能两眼开开,准备等死了!绿豆和依芳不约而同的在心底疯狂尖叫,但是喉咙却像上了锁一样,什麽声音也没有。
只剩那麽一小步,两人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衣角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前拉扯,眼看两人就要卷入旋风之中…
「三界神灵奉符令,八卦乾坤破幻境,破!」天际突然传来响亮的咒语,只见凌空劈来一道闪亮银雷,眼前的龙卷风硬生生被劈成两半,转眼间烟消云散。
四周回覆先前的景致,巷子依旧呈现昏暗的,但是却少了阴森感,耳边也隐约听见巷子外喧闹的吵杂声,尤其是选举车的放送声更是响彻云霄,要不听见也很难。
平时在宿舍觉得这些声音吵死了,现在恍如隔世的声音却宛若天赖,两人原本忘记运作的呼吸骤时回覆往常的律动,但是两人的脸上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刚刚是你…?」绿豆确定自己听见咒语,在场唯一懂咒语的不是只有依芳吗?
依芳拼了命的摇头,「不是我!这咒语我连听都没听过!」
「不是你?那…还有谁?」这下子绿豆的一颗心又再度提了起来,「应该不会又出现一些五四三的奇怪灵体吧?」
☆、医院见鬼之真相完结15
「我跟你说过我是人!」巷子的角落里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说话声,随著声音的响起,人影也渐渐的走出阴暗处,映入眼帘的是一名斜背著大型包包的少女,娃娃般的细致脸蛋有著不可一世的神情,两只带著慧黠的大眼睛正灵活的打转,身後的长发潇洒的随风飘逸,移动的脚步虽然轻盈,却带著这年纪少有的沉稳。
「是你?」绿豆张大的嘴巴呈现相当夸张的延展,没料到竟是当初在走廊上遇见的那名少女,「你不是当初说要找梦中人的那位同学?你怎会出现在这边?」
少女随即浮现不以为然的表情,「先声明我已经不是学生,而且我已经从学校毕业好几年,至於我怎会出现在这边,是因为我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她要找的人在这里?可是这边只有她们两个,难不成她要找的人是依芳?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是谁托梦给她?
「喂!你就是林大权的孙女吧?你晓得自己有个师姑婆吗?」少女的语气粗鲁,完全不输绿豆的等级。
依芳这时才猛然想起老洪曾经在动土典礼那天提及那麽一些片段,他说过某些事情除了阿公之外,大概只剩下师姑婆有办法解决,这麽说起来,眼前的少女是…?
「我知道!我知道!」绿豆也回想起这号人物,只差没开心的拍手叫好,「是师姑婆派你来的吧?没想到连师姑婆派来的徒弟这麽了不起,你这麽年轻就这麽厉害,可见师姑婆一定是个了不得的狠角色!对了,师姑婆现在在哪里?她怎麽没有出现?」
绿豆一旦出现亢奋状态就开始喋喋不休,显然她对这位神秘的师姑婆充满信心,毕竟依芳的阿公简直是崇高等级的最佳代言人,师姑婆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就算再怎麽不济,起码比依芳还要让人有信心多了。
「ㄟㄟㄟ!她爷爷的小师妹…」少女突然动作夸张的伸手指向自己的鼻子,「就是我!我就是第十一代天师─白星云。」
「你?!」别说绿豆张嘴的宽度已经离谱的连最後一颗牙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就连依芳也不约而同的跟著大叫。
以辈份来算,怎样也不可能是眼前看起来跟学生差不多年纪的小女生吧?
「干麽干麽?不相信啊?难道你们都没在看武侠小说?难道不知道论辈不论岁的道理?」白星云狂妄的将自己的脑袋抬高四十五度角,「我们家族除了我老爸吃错药而成为基督教教徒之外,历代全都是天师,你爷爷是我家臭老头的徒弟,而我则是跳过我那蠢老爸成为家族第十一代弟子,所以论辈分,我是你的师姑婆。」
虽然白星云很努力的解释,但是绿豆和依芳却仍然处於相当震惊的状态之下,脑筋一时之间转不过来,只能暗暗心算年龄上的差距。
如果白星云和依芳差不多年纪,这麽比较起来,两人的爷爷应该也差不多年纪,怎会是师徒关系?而且依芳不是说过当初林大权是因为睡在神桌下才拥有神奇的力量?
「我阿公是你的师兄?你年纪看起来比我还小欸!虽然论辈不论岁,但是这差距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言下之意,依芳根本不相信会有岁数差这麽多的师兄妹,套句目前的流行语,这太瞎了吧?
「和你的道行比较起来,我当你的师祖都绰绰有馀啦!看我刚刚行云流水,外加宛若天龙八部般精采的表演,你还怀疑什麽?」白星云一把抓起依芳的衣领,看起来她的脾气不是普通的暴躁。
被衣领勒的差点无法呼吸的依芳,只能苟延残喘的急道:「可是…我从没听过我阿公提过他有师父,更没说过有个小师妹。」
「那是因为我跟你爷爷一点也不熟,正确的说,我们根本没见过面!」白星云不耐烦的放开依芳,不改跋扈的语气道:「天师分为两派,一派是钦命天师,一派则是一般天师,我属於後者,而你爷爷就是钦命天师,加上我们两人各自力门户,没有往来也没什麽奇怪。」
「钦命天师?」依芳一脸纳闷,天师就是天师,还有分类吗?
「是的!钦命天师和一般天师不同,钦命天师是由神明下旨号令,是属於最高等级天师,所有的术法都由神明透过考验而间接传授或激发潜能,而一般天师则是挑出具备玄学悟性和天份或是愿意吃苦的人选,仰赖後天学习和平时修为,这是两者之间的差异。简单的说,一个是先天注定,一个是後天养成,而你跟你爷爷一样都是经过挑选的钦命天师。」
当初林大权在拜师不到三年之後才奉旨成为钦命天师,所以在短时间之内便自立门户,师徒之情未曾间断,但是因为和白星云的零差距太大,所以彼此间并无任何交集。
「依芳是最高等级天师,而且还是神明亲自挑选的?虽然我知道神明万万不可冒犯,但是我真的很疑惑,神明到底看上依芳哪一点?她不论怎麽看都不像是天师的料欸,她前两天还吵著要当正常人,连护身符都不肯戴,怎麽说都说不听,有够青番欸!」绿豆激动的指著依芳,实在不明白这世界是怎麽了,难道这世上的人才全都死光了吗?
「那个是因为…因为祈风跟我说他喜欢单纯的女孩子,最讨厌怪力乱神,又送我一条很漂亮的项鍊,希望我能随时把项鍊带在身上,他还说护身符和项鍊不搭,所以我才会把护身符拿下来,怎知道这一切都是骗局。」依芳气愤的涨红了脸,现在伸手一摸脖子,哪还有项鍊的踪迹?现在连项鍊也和祈风一样随风飘逝了。
「你到底有没有长脑袋,人家是黄金八点档的超人气男主角,怎可能会看上你?你以为浪漫满屋还是微笑pasta的剧情会发生在你身上吗?用肚脐眼想也知道是天方夜谭,大白天作什麽梦?何况有谁约会会在这种地方?你以为没有光线的地方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漂亮吗?就算你要耍呆,也要有个底限,人家…」
「哎呀──」依芳恼羞成怒的大吼,很少看见她情绪起伏如此强烈的绿豆吓得赶紧闭嘴,「他说怕被狗仔跟拍,所以我才没有疑心,没想到竟然是有人利用我的爱慕来玩弄我的感情,被我抓到了,绝对要他碎、尸、万、段!」
依芳咬牙切齿的紧握双拳,指掌间的关节正格格作响,双眼甚至爆出微细血丝,白星云却无奈的摇摇头,一脸嗤之以鼻的神情。
「啧啧!凭你能让谁碎尸万段?一点警觉性都没有,而且看起来又两光,连基本防身术都会出包,人家摆明是针对你而来,还傻傻的掉入陷阱,这是各家邪术最基本的幻术之一,这种迷魅术非常简单,一但进入这条巷子特定的施法点,你就会持续产生幻觉,直到有人破解为止。」言下之意就是斥责身为钦命天师的传人,怎会如此轻易就中招?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若是平时警觉度够高,应该会特别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怎会掉进陷阱还不自知?一般而言,这种的术法的局限性很高,只要不靠近绝对不会出事,这也就是为什麽一开始绿豆只看见依芳对著空气说话的原因,那时她还未接近施法点,直到上前和依芳拉扯的当下才跟著产生幻觉。
「还好老洪托梦急著要我来找你,不然你还有小命站在这边顺畅的呼吸吗?」白星云的语气虽然显得理直气壮,但是不难听出背後的隐忧。
老洪托梦?打从那天的动土典礼之後就没有他的消息,没想到竟然托梦搬救兵过来,这份救命大恩实在难以回报,只是为什麽有电话不打,有电子信箱不用,再不然也有MSN或及时通阿,为什麽要用托梦这一招?难道…
「洪叔怎麽了吗?」依芳的脑海中只浮现不好的预感,她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谁找上自己,为什麽连老洪都牵扯进去了?
白星云面无表情的摇著头,「我不清楚,不过我可以确定两件事情,第一,梦中的老洪不是怨魂,照理说应该还活著,第二就是老洪目前处在困境之中,若不是没有办法与我联系,他不可能会托梦,所以我除了找你之外,同时也在找老洪,我担心这件事情与二十年前那件事情有关…」
二十年前?这和二十年前有什麽关系?那时候的依芳搞不好连路都走不稳,怎可能和结怨?对方是不是认错人了?任凭依芳想破头也无法明白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当我立即赶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家医院不对劲,但是又怕打草惊蛇,因此也只能暗中帮忙。」
「所以说,那天周火旺是因为你才让我逃过一劫罗?这麽说起来,当初你说我额头脏了,是你暗中帮我画上十…十…十…」一时之间,绿豆想不起来周火旺魂飞魄散之前所说的专有名词。
「十方化魂咒!」白星云接腔,「这是相当凌厉而且是近距离的符咒,除非带有攻击意图的妖魔鬼怪非常靠近你,否则不会发生效用,因为十方化魂咒足让恶鬼烟消云散,不过这种符咒只能维持几天的时间而已,有限期间短暂。」
白星云当天梦见老洪一脸慌张,嘴里嚷著出事了,只说了好家在医院和天师传人两句话,一瞬间就消失无踪,让她所能获得的资讯相当有限,一时不明白到底是什麽状况,但是她知道老洪必定出事,依照梦中简短的讯息找到这家医院,一到医院就察觉有极大的怨气和邪气,所以始终躲在暗处静观其变,才会顺手帮了绿豆,进而找到依芳,慢慢将所有的事情连串起来。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我们先回医院再说吧!」白星云虽然看起来年纪尚轻,但是言谈之中却带有强悍的霸气,散发凛然的气势完全不符合她的外表,有种难以言喻的正气,让依芳和绿豆不由得产生信任感,如今白星云是上天掉下来的救星,唯有跟随她的脚步,或许才有机会厘清这一切的混乱。
☆、(31鲜币)医院见鬼之真相完结16
三人回到医院,此时的门诊大楼已经全都修诊休息,少了日间人挤人的盛况,整栋大楼冷冷清清,尤其目前为了响应节能减炭的政策,大部分的日光灯没有绽放光芒的机会,只剩几盏省电灯泡独立支撑偌大空间的光明,只是和平时相较之下,少了一丝亮度而多了一分森然。
从院外通往宿舍最近的通道就必须先经过门诊大楼的偏门,这条路径在绿豆和依芳的眼里并无异状,可能是平时进出频繁,所以早就习惯成自然,面对空荡荡的大楼并无特别的感觉,但是白星云才一踏入第一步,随即站定不动。
「师姑婆?怎…怎麽了?」走到一半却发现白星云没跟上来,绿豆一回头就发现她神色凝重,瞬间浑身跟著紧绷,连忙蹑著脚尖跑回白星云的身边。
该不会现在又有什麽状况了吧?刚刚才经历生死关头,该不会现在又来了吧?怎麽今晚的怪事特别多啊?绿豆忍不住在心中哀嚎。
依芳一见两人都站在门口的位置,心底多少有点不踏实,也因为白星云的反应,依芳这时才隐约感觉到大楼内的磁场好像有著隐约的不对劲。
绿豆和依芳疑神疑鬼的向四周张望,除了不怎麽明亮的光线之外,只有说不出惊悚的寂静,除此之外,大楼就和平常一样单调而空旷,根本什麽也看不见。
「想瞒过我的眼睛?」白星云的嘴边挂上目中无人的微笑,「我再怎麽说也是第十一代天师,竟敢小看我?」
白星云忽然从侧背包包中拿出一把木剑,根据绿豆和依芳看鬼片的经验而言,这把应该就是桃木剑,具有降妖伏魔的效用,只是…这麽大一把桃木剑,到底是怎麽塞进包包里面?就算包包的容量很大,也没大到这麽夸张吧?
只见白星云就像饰演僵尸道长的林正英附身,拿著桃木剑耍了几招剑法,这几个招式却越看越眼熟。
「这个剑法我有印象,我在天兵的教学手册里面有见过。」依芳突然兴高采烈的叫了起来,这是收妖摄魂的步骤之一。
「你有印象?那你平常为什麽不用?这招就算不中用,起码视觉效果很赞欸!」绿豆夸张的叫了起来,依芳这家伙真的很暴殄天物,有这麽炫的招式也不用一下。
「我又没有桃木剑,你要我拿什麽东西来耍剑法?针筒还是点滴架?」依芳没好气的瞪了绿豆一眼,嘴里不饶人的反驳。
正当绿豆和依芳两人眼花撩乱的当下,白星云将手中的桃木剑往前奋力一射,桃木剑的尖端竟然没入前方的水泥柱。
绿豆和依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景象,一把木剑竟然和水泥柱成九十度角,而且屹立不摇。
此时的水泥柱就像被X光照射的人体,突然变成半透明状,两人看见桃木剑的下方出现一名浑身不停瑟缩颤抖的鬼魂。
如果不是白星云用这一招,她们根本不知道柱子里面竟然躲著一只鬼,而且这只鬼还要命的眼熟,这不就是当初被车子撞成稀巴烂的张志明吗?以时间计算,他现在应该还待在枉死城才对,怎会出现在这里?
绿豆还来不及提出心中的疑问,白星云竟然从腹部位置的口袋中抓出一把黄符,一把掷向眼前的张志明。
说也奇怪,原本软啪啪的符纸转眼间就像手里剑一样成了暗器,啪啪啪也跟著桃木剑一样站在水泥柱上面!只见张志明连滚带爬的隐身在另外一根柱子里。
「哇赛!哇赛!哇赛!现在是在拍电影啊?」绿豆连连惊呼,如果不是怠念和张志明有过一段交情,她早就跳起来拍手叫好了。
「你还有时间看戏?师姑婆不是在开玩笑的,就算天师不会让无反击能力的灵体魂飞魄散,不过万一被天师抓到的话,通常是罪加一等,师姑婆和我不一样,她的家伙这麽多,阿飘一旦落入她的手里,就算没有灰飞湮灭,魂魄也不齐全了,还不快点想办法帮他?」
依芳这麽说也有道理,白星云走在路上看起来就像平凡的学生,但是刚才的架式虎虎生风,怎麽看都是个狠角色,暂且不管张志明为何会出现在此,赶紧让白星云停下手边毫不留情的攻势再说。
「师姑婆!大家都自己人,手下留情啦!」绿豆跟在白星云的身後大叫,忙不迭赶紧抓住白星云的右手,心底不自主的开始同情和白星云作对的鬼魂,这样凌厉的攻势让她差点抓不住。
不过对於平常人来说,白星云和依芳的体型差不多,都属於身材纤细,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类型,虽然她看起来招式很多很花俏,不过若是要拼蛮力,她绿豆可是一点都不输人。
「你们跟这只鬼是自己人?开什麽玩笑?」白星云的眼底忽地蹦出火焰,被抓住的右手猛力向前一甩,绿豆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不断往上攀升,直到自己的屁股和墙壁有了亲密接触之後才接受地心引力的招唤。
跌落地面的绿豆不只屁股开花,连脑袋都闪著金光和星星,她实在太低估白星云,如此瘦弱的身躯竟然可以单手把她丢著玩?这家伙的身体里面是不是安装和机械战警一样的程式?
纵使依芳有阴阳眼,但是躲在实体之下的灵体就无法看见,毕竟她还无法像白星云一样可以透视实心的物体而发现异状,但是她可猜想得到张志明生性胆小,不用白星云逮到他,就足让他吓得三魂七魄闹分家了。
白星云不但身上装了雷达,连脑袋後面也加装了卫星导航一样,连转身都不用,扬手往後又是一甩,只见五个沾有点点朱红的古铜钱也跟著镶在身後的水泥柱上,还整整齐齐的排成一列,还好张志明命大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躲过一劫。
已经无处可躲的张志明仍然不放弃的四处逃窜,依芳见状,赶紧冲上前架住白星云,大叫:「师姑婆,他是我们以前的病患,你先冷静听他说些什麽,到时想抓他也不迟啊!」
「好!」白星云不耐烦的抖动肩膀两下,依芳彷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震了下来,「我就听他说些什麽!」
原本跌坐在地的绿豆一听,赶紧狼狈的爬了起来,朝著空间内嚷著:「阿飘,你出来把话说清楚,师姑婆就不会抓你啦!你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绿豆的声音让原本所在阴暗角落中频频发抖的张志明稍稍安了心,但是死都不敢把头探出来,只敢缩在原地出声:「地…地府发生动乱,我是趁机逃了出来…」
「逃出来?」白星云高涨的情绪完全无法控制,「看我不收了你,好让你在枉死城关到宇宙的尽头。」
白星云竟然从包包拿出一支造型古典的纸伞,看得绿豆和依芳目瞪口呆,如果有时间的话,真想问她身上的包包是不是小叮当的口袋进阶版?这实在神奇的太超过了啦!
不过,可惜现在没时间閒聊,绿豆和依芳一人各抓著白星云的一只手,拼死拼活都要阻止白星云。
「拜托,多给点时间,让他把话说完啦!」依芳急著压制,就担心等会儿出现擦枪走火的惨况。
「死阿飘,你温吞怕死的个性能不能改一改?说话说快一点拉,知不知道说话的速度太慢是会死人的…不对不对,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应该说你知不知道说话太慢会死第二次啊?」绿豆也耐不住性子的跟著嘶吼了起来,她已经没体力继续和白星云缠斗了,再继续搞下去,用不著等张志明被收,她的魂魄就先和身体说掰掰了。
「我是趁著混乱跑出来没错,不过是鬼差大哥要我趁乱跑出来跟你们说一下我和我哥哥生前做了哪些事情,又不是我主动落跑的!」又不是他不说清楚,实在是这样的场面让他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哪来的时间说话?
他也真的有够倒楣,只不过出来传话,就遇见正宗肖查某,他又不是自愿的。
「是玄罡要你来的?」白星云似乎一听就听出了些端倪,而且一口笃定这个鬼差就是玄罡。「他要你说这些事情做什麽?」
「你问我,谁给我问啊?!」张志明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若是肯花精神再仔细听一下,会发现他真的哭了,而且自暴自弃的哭音越来越明显,「周火旺也不知道怎麽煽动枉死城里面的恶鬼,居然引发暴动,鬼差大哥忙著镇暴,根本没时间跟我说太多,只匆匆交代我来找依芳和绿豆,并且说这件事情很重要,还说事关二十年前,叫我一定要说清楚。」
「二十年前?」白星云的双眼骤时亮了起来,「你说看看,你跟你哥哥都做了什麽?」
「生前我和哥哥加入一个组织,一开始听说工作很轻松,还可以赚不少钱,後来我才知道我们的工作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搬运婴尸。」
「婴尸?」忙著跟依芳口译的绿豆也忍不住脱口而出,「什麽组织需要搬运这麽诡异的东西?这些尸体不是都交给院方处理吗?」
这时张志明缓缓的走了出来,怯怯的看了白星云一眼,确定她没有攻击意图才开口道:「那个组织很神秘,要求一但加入就必须在身上刺上双头蛇的图案,这样才能证明是自己人。他们总是很小心翼翼,通常我们都是用电话联络,搬运婴尸的地点都挑隐密阴暗的地方,带著我们搬运的人是周火旺,跟我们接洽的是一个有年纪的女人,我们连她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唯一的印象是脖子上挂著和我们身上刺青一模一样的项鍊。」
项鍊?绿豆和依芳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气,虽然不是很确定,不过第一时间能联想的人就是锺爱玉了。
「那个女人负责出钱和收货,而我们负责收集采购,为了生活,虽然觉得恶心,我们还是接了这笔生意,於是专找为未成年少女堕胎的小医院购买,持续了将近五年的时间。」
「需要这麽多的婴尸做什麽?」白星云纳闷的喃喃自语,「难不成是…养小鬼?但…需要收集这麽多的尸体吗?那麽多小鬼,哪来的养分供养?」
白星云百思不得其解,陷入一片愁云惨雾当中,显然她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师姑婆,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什麽事情?能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不然这样没头没尾,很难猜欸!」依芳率先提出心中的想法。
「二十年前我也才六岁,很多事情我都是听臭老头跟我说的。他说过你爷爷当时受托前来这边收鬼,而且对方还是个鬼王,鬼王的能力一向不容小觑,不过臭老头说你爷爷担心的不是鬼王,而是担心当初请你爷爷前去收鬼的那个人。」
蛤?现在是什麽情形?为什麽又牵扯出另外一个人?这下子连依芳和绿豆也跟著搞不清楚状况了。
「听说当年你爷爷已经是名气响亮的天师,对付鬼王是绰绰有馀,以他的能力,别说收伏鬼王,就算收伏两个以上的鬼王都没问题,但是当年他为什麽只镇压鬼王,并且把他困在原地?难道身为孙女的你,都没想过这问题吗?」白星云看著依芳的眼神中带著不解,直盯得依芳面红耳赤,搞不清楚谁才是林大权的孙女。
「当年你爷爷发现那个地方是阴阳交界处,在某个隐密的地方有一道生死门,不过要开启那道门需要特殊的钥匙,到现在为止,我也搞不清楚那把钥匙在哪里。」
依芳垂首思考整件事情的严重性,万一真的打开那道门,阴阳两界就能相通,阴间的恶鬼一通过那道门,不就等於阳间的潜逃出境?此事果然非同小可。
白星云转头看了依芳一眼,继续道:「当时你爷爷明白严重性,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道门的能量太大,你爷爷无法同时收伏鬼王和封印生死门,情急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布下镇煞术让鬼王受困於此,同时封印生死门,如此一来鬼王无法逃出作怪,二来大家对此地心有畏惧,也不敢轻易靠近,这对原本已经加上封印的生死门更多了一道保障。」
「可是周火旺和阿飘不需要那道门也一样能逃到阳间阿,这两者有差别吗?」绿豆搞不清楚生死门到底有什麽特别。
「当然不一样!」白星云的口气斩钉截铁,「阴阳两隔,进出本来就不容易,他们会逃出来是因为地府发生动乱意外,以阴间的戒备而言,能逃出来的是少之又少,若不是玄罡放水,以这家伙的能耐是绝对不可能离开阴间一步。」
白星云说话就说话,眼睛像是镭射光一样直紧盯著张志明,差点将他的灵体烧出两个窟窿,若不是他早就死了,膀胱里面一点尿液都没剩,不然他早就「闪尿」了。
他真不明白自己干麻跑出来送死?他好想回枉死城喔!张志明在心底无声的呐喊。
「我听我家臭老头说过,当年你爷爷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而且请他出面的人应该只是受人之托,真正的幕後主使者始终没见过,你爷爷猜测对方真正的用意应该是请他驱离鬼王,才有机会开启生死门。」
「为什麽老哥非要跟我提到二十年前的事情,而且还要阿飘冒著危险带话给我?这和我现在遇到的幻觉有关系吗?而且生死门这麽好用,当初鬼王怎麽不直接开门,一大群恶鬼可以助长他的势力。」
说实在的,张志明也很想知道,不然他也用不著冒著生命危险…ㄟ…他早没命了,应该说冒著魂飞魄散的危险跑来正个正牌肖查某的眼前。
「欸欸欸!我是天师,只会抓鬼!你以为我可以探索过去,预知未来阿?这我怎会知道啊?」白星云翻了翻白眼,「我只能猜测鬼王不是没发现这道门的存在,就是它没有钥匙,否则只要是恶鬼都想打开这道门,好增强自己的势力,巩固自己的地盘。」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干麽口气这麽差?要不是念在她的辈分比自己高很多,而且看起来还挺有两下子的,不然她真的超想顶嘴。依芳忍不住在心底抱怨起来。
所有的事情仍然搅成一团,完全无法厘清,看样子玄罡知道前因後果,只是他让她知道阿飘和他哥哥生前的事情做什麽?为什麽会说和二十年前有关联?就算要传话也该把话说清楚呀,她最讨厌动脑筋推理了啦!
「喂!看在你是受玄罡之托才离开地府,也称不上逃犯,我暂时就放你一马,你快点回地府覆命,如果你让我发现没乖乖回去报到,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亲自把你抓进去,并且让你关到海枯石烂的那一天。」
「我知道啦!遇到你之後,我还是觉得枉死城比较温暖!」张志明抱怨自己好心没好报,难得自己当一次好人却差点真的和这世界说再见。
白星云已经知道玄罡传递的讯息了,便开口命令张志明立即离开,以她的个性,通常像他这样低等的鬼魅,是绝对不可能在她面前安然无恙。
张志明懦弱的频频点头,他也巴不得快点离开,只是在离去之前却看了绿豆和依芳一眼,随著身影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远,却突然传来细微而飘忽的声音。
「心脏…」
「什麽?」绿豆的大嗓门所造成的音浪在空旷的大楼中回荡,「这死阿飘,讲话也不说清楚,这麽小声谁听得见?刚刚明明有机会说话,干麻不给我说清楚──」
搞不好张志明知道什麽关键,偏偏这家伙太胆小,果然一点也靠不住,也难怪绿豆抓狂似的大叫。
反观依芳一脸纳闷,不明白绿豆到底鬼吼鬼叫什麽,但是却从绿豆的叫声中知道一些端倪,「他说什麽?」
「他说心脏。」白星云飞快的接口,脸色顿时更加凝重,似乎让她想起了什麽关键,但是嘴上却什麽话也不说。
「哎呀!糟了,上班时间到了!」绿豆忽地惨叫一声,「快快快!现在来不及回宿舍了,必须直接到单位准备上班了。」
依芳这时才惊觉早就超过上班时间,无法控制的浑身打著哆嗦,脑海中只浮现阿长的身影,「我们从这边穿过急诊部会比较快一点。」
依芳和绿豆两人简直就像是「功夫」里面的包租婆上身,拼了吃奶的力气往前狂奔,还来不及反应的白星云只能赶紧跟在身後,想办法把该说的话说明白。
「这件事情只怕非同小可,我必须赶紧调查,何况老洪的下落不明,我也必须抓紧时间把他找出来…」白星云脸不红气不喘的在後方慢步,不明白这两人不是很急吗?怎麽还有心情用慢跑的速度在这边摩蹭?却不知道这已经是她们的极限了。
「嗯!这一切就拜托师姑婆了!」依芳没时间废话,只能边喘著气边打著官腔。
「师姑婆,你真的什麽都不怕吼?你要知道我们现在面对的可不是泛泛之辈,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绿豆走在前面,正好听见震耳欲聋的救护车铃声。
通常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就表示离急诊部非常近了。
只见车顶闪著红光的救护车正停在急诊门口,於是绿豆和依芳赶紧退到一边,好让车里的病患先下车急救。
白星云一见到这阵仗也明白发生什麽事情,也紧跟著缩在墙壁的角落里。
「开什麽玩笑?我是谁?我可是鼎鼎大名的天师,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白星云拍拍自己的胸脯挂保证。
救护车上面的救护人员开始大声的报出一大堆数字,急诊部的医护人员匆忙的准备接手,训练有速的医护人员将担架推向医院的急救室,看起来被撞得头破血流的病患正好从她们的眼前经过。
「虽然我还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还好我们这回有天师相助,不论发生天大的事情都不用担心受怕了!」绿豆松了一口气,心想白星云再怎麽说也比依芳可靠多了。「师姑婆,这次就靠你…」
咦?那个…那个白星云怎麽…怎麽…
绿豆转过头,霎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能站在原地傻愣愣的转向依芳,只见依芳也同样错愕的睁大眼睛,望向地面而无奈的叹了一口长气。
「看样子,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伟大天师有惧血症!」依芳指著倒地昏睡中的白星云,一脸哀怨的说。
☆、(24鲜币)医院见鬼之真相完结17
自从白星云破解了依芳身上的幻觉,所有的事情全都回归正常,依芳也回复以往规律而乏味的生活,连护身符也乖乖的挂在脖子上,她对祈风的喜爱如旧,只是绝口不提当时自己自己怎会那麽容易上当的蠢事,对於事情的发展让绿豆非常的满意,不过白星云自从那晚之後就从空气中消失,彷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另一方面,两人自从知道老洪失踪之後,也急著请孟子军帮忙,同时在各大论坛和网站张贴寻人启示,只是一连几天下来,却什麽消息也没有。
「怎麽办?洪叔不见了这麽长一段时间,现在连师姑婆也跟著失踪了,你说我们要不要报警啊?」待在宿舍中的绿豆就是止不住脑海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
「你早就叫孟组长帮你找人,现在跟报警有什麽差别?师姑婆的身手你也见识过,她不会有事的,何况她说过调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想她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出现吧!」已经在宿舍床上躺得笔直依芳迅速的盖上被子,似乎一点都不紧张最近所发生的诡异事件。
这几天睡得很安稳,精神也好多了,不过睡觉是她的精神粮食,无论如何都不能省略,不过她就是有种很强烈的直觉,感觉老洪不会有事,但是面对这样的直觉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算了,这两个人可说是道术的高手,遇到歹徒而遭遇不幸的机率还高一点,若是撞鬼,其实根本没什麽好担心,依芳乐天的想。
绿豆略显挫败的看著依芳,搞不清楚依芳到底是神经大条,还是根本没神经?打从周火旺事件之後,陆陆续续发生的事情都有著若有似无的牵连,现在摆明了针对她而来,怎麽她还是一副不要不紧的态度?
「林依芳,这件事情和你、你阿公都有关系,搞不好还歹运的牵连到我,人家躲在暗处算计你,难道你就乖乖的坐以待毙吗?」
「阿不然勒?如果我不睡觉的话,不用等人家算计我,我就先暴毙了!何况有师姑婆在啦,她那麽神通广大,安啦安啦!」
依芳理所当然的翻过身,今天一下班还认命的参与护理长所主办的「与新型呼吸器的亲密接触课程」,打从介绍、认识然後了解,还要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最後还逃脱不了测试对呼吸器的熟悉度和契合度,搞得她怀疑自己准备跟呼吸器共结连理了。
绿豆能不能念在她快虚脱的份上放过她阿?
「如果你觉得太閒的话,好心提醒你再过几天就要开病房会议,你到现在连要上台的个案报告都没消没息,阿长说你再开天窗,就要你在今年尾牙的活动上台扮演火鸡跳钢管。」
一提到阿长,绿豆反射性的抿紧了唇,她知道这次阿长可不是开玩笑,现在离病房会议剩下不到一个礼拜,却始终还没动键盘打报告,对於上班以外和医院相关的事情,说实话还真的提不起劲,难怪阿长一天到晚都骂她是扶不起的阿斗,就连要帮她升级当组长,绿豆也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更别说像是参加升阶课程或是交报告这种事情了。
不过一提到火鸡跳钢管,她就回想起去年的中秋晚会,阿长命令她扮演月亮上的月兔,而且表演月兔上树,照理说爬树应该是猴子啪的强项才对吧,怎会找她!?不过最凄惨的是那棵树还是马自达扮演的…
应该马自达才觉得比较凄惨吧!因为要当一棵树让重达5X公斤的丰盈月兔爬上爬下,简直让马自达开始怀疑阿长是不是跟自己有什麽深仇大恨。
所以,阿长绝对不是开玩笑,也绝对不会跟她开这种玩笑!!
一想到马自达,她猛然想起遇见遇见周火旺的那晚所看见的那双鞋。
「不对不对!」绿豆突然一把拉起依芳,想起什麽似的大呼小叫,「我的报告事小,我们的性命事大,如果我们所遇到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关联的话,那麽当初小鬼口中的叔叔,欧阳慕姗口中的杀虫剂克蟑、周火旺的老大和阿飘兄弟俩的幕後主使者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你怎会这麽怀疑?」依芳虽然非常想和周公约会,不过绿豆的说辞却带有震撼性,让她不得不勉强振作精神,听听她的说法。
「你想想看,当初小鬼的娃娃放在员工停车场,那里是院内员工才能进出,前几天我遇到周火旺,和他对话的人正好穿著医院的皮鞋,证明他也是院内人,至於欧阳慕姗更不用说了,当初她说过杀虫剂是院内的医师,锺爱玉也过说过她师父就是杀虫剂,阿飘兄弟又是受锺爱玉的指使,八成也和这个人脱不了关系。」
绿豆这样的解释也很有道理,种种的迹象显示,这麽始终神秘的藏镜人就待在医院里,如果真的针对她们而来,那麽也就是说,敌人离自己非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