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敏捷的四周张望,发现眼前的景象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狭窄,眼前甚麽都没有,只有挤得一个人通过的楼梯,而且这楼梯看起来还是由一堆破烂木板所搭建起来,看起来摇摇欲坠,而且只能往下,整个空间泛著抑郁难伸的深蓝色灯光。
「这通道那麽冷,蜘蛛应该过不来吧?」绿豆总算松了一口气的说。
依芳急忙的拍掉身上的雪白痕迹,抓起包包上断成两截的背带,胡乱而迅速的打个死结,重新将包包背在身上,看样子她已在心中做好决定。
「既然都已经到这里了,也省得我们想太多,直接进去找洪叔吧!」
一旦环境没有太多的选择,人心自然也没有机会三心两意,反而更加笃定,既然没有回头的馀地,那就只有往前走了。
两人紧握著手电筒,小心谨慎的踏出自己的每一步,就怕脚下的木阶承受不了重量而崩塌,重点是这楼梯不知通往哪里,也不清楚底下到底有多深,只感觉到越往下走,空气彷佛越稀薄,周遭充斥著幽暗的蓝光更增添吊诡的气氛,就怕脚底冒出甚麽稀奇古怪的生物。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凭感觉认为现在应该已经在医院的地底才对,只是狭窄的楼梯弯曲又蜿蜒,两人已经搞不清大致的方向。
「到底了!」绿豆轻声的说,她原本还提心吊胆的以为这楼梯根本没有尽头。
依芳一确定双脚已经踏在结实的土地上,而不是摇晃的木阶时,也禁不住的松了一大口气,走这阶梯的感觉就像踩不到底的不踏实感,感觉跟走吊桥一样胆颤心惊。
两人开始环顾周遭的景象,暗蓝色的灯光没变,只见两旁是一整片的黑压压的竹林,最令人浑身不舒服的是不时从里面传来鬼片御用的经典乌鸦声。
两旁的竹林密密麻麻,完全没有空隙,仅留下正前方的一座石桥,只是这桥的两头都站立著双头蛇的石雕,两人一看就查觉这石像不正是周火旺等人身上的图腾?
不过外观上还是多少有些不同,不但神情栩栩如生,盘在桥上的身躯线条也相当生动,而且舌头外吐,看起来就像随时准备活过来的模样。
这里表明了和双头蛇脱不了关系,或许只要走过这座桥,就能知道所有的答案。
「这座桥是谁建造的啊?有这麽恐怖的石像在这边,谁敢过去啊?搞不好奈何桥都没这麽恐怖。」绿豆缩在依芳的身後,只能有一步没一步的跟著。
依芳不得不继续往前进,因为这座桥虽然看起来诡异万分,不过却是眼前唯一的通道,她宁愿选择这座桥,也不想在竹林中穿梭,竹林是武侠片的绝佳拍摄地点,但是一到了晚上,绝对是拍摄鬼片的绝佳场所,她才不想进去考验心脏的耐受度。
前方的石桥以肉眼目测,距离应该不会超过十公尺,规模看起来也只算是一座小桥,两人心想穿过这条桥应该不会太难,但是处在这样诡异的空间内,谁知道会发生什麽事情?
搞不好当两人跑到一半的时候,两边的石像就自己活了过来,双双仰头咧开嘴而露出闪闪发亮的毒牙,不断的发出攻击前的「嘶嘶」声,而且双面夹攻,绝对、肯定会朝著两人迅速的爬了过来…
「依芳!你不觉得这座桥很古怪?我强烈怀疑它们等一下会在我们面前跳蛇舞,万一被咬到的话,我们医院铁定没有解毒血清…」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全世界都不可能出现双头蛇的血清吧!
「我觉得应该是会被吃吧?它们的嘴看起来比我们的头还大耶!」依芳冷不妨的推翻的绿豆的想法,只是她的说法并没有高明到哪里去。
绿豆白了依芳一眼,此时对依芳的感觉只能用复杂来形容,原本她只是感到害怕,现在经由依芳加了旦书,她整个人简直就像掉进名叫惊恐的无尽深渊,完全找不到一丝希望的光亮。
一看到这双头蛇,两人彼此心知肚明,她们离所有的答案越来越接近,却也同样越来越危险,此时的状况不可同日而语…
「依芳,趁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我想赶快把想说的话说一说。」绿豆忽然语重心长的扳过依芳的肩膀,「我们这次一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情,如果…如果我真有什麽万一,拜托先教我怎麽托梦,因为我为了因应特殊状况,早把遗书写以防万一,但是我忽然想到,没人知道我把遗书藏在哪…ㄟ…你要去哪?」
绿豆还有一拖拉库的话还没说完,怎麽眼前的依芳已经不见踪影?再稍稍往前一看,发现依芳一马当先的冲过石桥,显然她打算擅自独闯眼前的关卡,若有危险,也应当她先扛。
「林依芳!!你搞什麽鬼?」绿豆在後面扯开喉咙大叫,心想这家伙真是不够意思,要跑也该让她有时间做一下心理准备,就算急著赴死,也不能丢下她不管阿!
绿豆那足以震破玻璃的超高音量也无法使依芳回头看她一眼,只见依芳卯足了全力的往前冲刺,绿豆二话不说也赶紧跟著跑,心想平时躺在病床上的病患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都能拼了命的全力抢救,如今为了学姐妹之间的情谊,哪能袖手旁观?虽然心底是真的挫得要死,但是为了人情义理,为了江湖道义,就算碎尸万段也认了!
绿豆活像是准备上前线作战的士兵,只差手上没拖著步枪而已,但是为了壮胆,也不知道学哪部电影里面的乔段,高举著右手,发自丹田的力量狂喊著:「死就死,没在怕拉──」
看起来杀气十足,但是她却是闭著眼睛往前冲,心想只要往前冲就对了,但是她却忘记依芳的体力比一般人还要夸张的差,她不但在极短的时间内赶上依芳的脚步,甚至在依芳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之前,就往瘦弱的身躯猛力一撞,绿豆瞬间倒地呻吟。
「哎唷喂阿!」绿豆抚著发疼的屁股,这一撞可不轻,只不过当她不自主的张开眼睛,感觉到眼前出现会飞的小鸟之外,发现依芳竟然倒在不远的前方。
倒楣的依芳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力,因剧烈的撞击而狠狠的往前滚了好几圈,甚至已经滚出石桥的范围。
「依芳,你躺在那边作什麽?」绿豆不识相的大声问。
依芳极慢的挪动差点变成碎片的骨头,确认自己没有骨折才咬著牙坐起,一边痛得哀哀叫,一边无力的低吼著:「我看起来像是躺在这边等著看今年的流星雨吗?你以为我想躺在这里啊?也不想想是谁害我的?」
绿豆尴尬的搔著自己的头,不过起码依芳已经通过石桥,而且石像也没有复活的迹象,起码这看起来是好消息。
绿豆和依芳坐在地上稍稍减缓疼痛所带来的刺激,趁这短暂的时间里,两人迅速的打量石桥另一端的景象。只见依芳正跌坐在一栋高大的建筑的正前方,大多数房子前面的土地都会铺上水泥当停车场,但是房子前方的空地是一片看起来相当松软的泥土,看起来有点像独栋别墅的外观布满了藤蔓,周遭竟然种好几颗槐树。
「我有看过很多惊悚小说,我记得有本书里面说过屋子外面不可以种槐木,听说或招来不乾净的东西,不是吗?」绿豆咽了咽口水,畏畏缩缩的往後退了一大步。
眼前的景象实在过於阴森,不但屋内没有灯光,整栋房子的外观活像鬼屋,房子的正前方还有一个相当宽阔的广场,除此之外,附近除了整片槐木,根本什麽也看不见。
「这边不管种什麽东西都没差吧?」依芳紧张兮兮的回答,她已经开始感觉四周的磁场好像开始产生奇怪的变化,「这里不属於正常的空间,完全不见天日,也根本不可能出现正常的天气,没有阳光和雨水的植物是绝对不可能存活,。」
依芳这麽一提醒,绿豆这时才惊觉依芳说的有道理,她缓缓的爬起身,正想走过桥拉依芳一把,但是当她一站定看向依芳,发现同样准备站起的依芳,竟然毫无预警的双腿一软,脸上的五官完全无法控制的扭曲起来…
「依芳,你干嘛?还真的想看流星雨阿?还不快点起来?」绿豆的嘴上虽然这样嚷嚷,但是心底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尤其每次一看到依芳的扑克脸起了变化,她的心跳就开始不规则的跳动。
「你千万别过来!」一见到绿豆略显慌乱的身躯正急促的往她的方向奔来,仍然坐在泥土地上的依芳连动也不敢动,涨红了脸而声嘶力竭的大喊,「我踩不到底…」
☆、(21鲜币)医院见鬼之真相完结20
挖哩勒!踩不到底?这是什麽意思?绿豆原本踏出石桥的左脚立刻缩了回来。
她不明白依芳到底在说什麽鬼话,依芳不是在地上坐得好好的?
「你今天喝酒了是不是?还是太过紧张产生错觉?你不正坐在地上…哎唷…不会吧!」原本忙著咆哮的绿豆突然睁大自己的双眼,她竟然看见依芳的双脚渐渐的隐没在泥土之中,而依芳有慢慢往下沉的趋势。
这…这看起来…怎麽这麽像流沙阿?流沙再怎麽说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不过这个问题等会儿再讨论,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救出依芳。
「不要紧张!千万不要紧张!」虽然绿豆朝著依芳大喊,但是实际上却是说给自己安慰用的,「遇到流沙绝对要冷静,我看过一篇报导,上面写说掉进流沙不像电影演得那麽夸张,我还记得内容写到流沙的密度比人体略高,只要平躺下来,就可以浮在沙面上。」
绿豆非常庆幸自己的脑袋在这种时刻还能想起重要的资讯,搞不好这就是救命的关键,事实证明多读书有时候是救命的关键。
「躺你的大头!」依芳的腰部以下已经完全被淹没,现在别说躺下,就算要她动一下脚指头都有难度,「我不是说过这里不属於正常的空间?这里不可能会出现『天然ㄟ尚好』的大自然特性,现在是特殊状况!特殊状况懂吧?」
依芳气急败坏的模样简直就快杀人了,若不是被困在流沙当中,八成早就跳起来了,每次当她出现失控的情绪时,就表示情况危险的等级已经亮起红灯。
「你不要叫拉!现在剧烈的肢体动作会陷得更快,你还不要命的又吼又叫,你是嫌呼吸太费力,不想喘了啊?」话才一说出口,绿豆歪头想了一晌,随即接腔,「也对,以你目前下沉的速度来说,最好不要呼吸!」
绿豆这家伙还有心情说风凉话?也不想想自己都快灭顶了,她还不快点想想办法?
绿豆站在石桥上看著依芳的身躯有绝大多数已经陷入泥土里,眼看就快淹到依芳的胸口了,没想到这片流沙的速度这麽快。
这时的绿豆想到平时看过不少冒险电影里面都会出现的片段,竟然活生生的在自己的眼前上演,每次看到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情节,根本激不起紧张的情绪,因为她知道附近不是会出现树枝,就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竹竿,反正她还没看过哪一部电影里面的流沙真的杀过人。
但是现在的情节完全一模一样,不过该死的是附近绝对不可能凭空出现可以把依芳捞起来的奇怪物品,何况她的所在位置是一座桥,桥上根本什麽东西都没有,叫她拿什麽救人?
绿豆在桥上急得团团转,却一筹莫展。
她的焦虑都看在依芳的眼底,依芳也明白要求手无寸铁的绿豆救人实在是难为人家,一旦看开了,心境倒也显得坦然一些,如果这真的是她的命,那她也只能认了。
「学姐,算了!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如果我真的先走一步,我只能说是我对不起你,不该把你牵扯进来…喂!你干什麽?」依芳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她完全无法理解绿豆到底在做什麽,「欸欸欸!现在什麽时候了,你干麽脱、衣、服?就算你真的很热,拜托你也先忍耐一下,假装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依芳被绿豆夸张的动作给震慑住,这家伙就算感觉到闷热,也犯不著在她发表感性演讲时解放得这麽洒脱吧?
「现在把你的乌鸦嘴给我闭起来,现在不是唱靠(哭)调ㄚ的时候!什麽叫做你先走一步,留我在这边不是被吓死就是饿死,不论怎麽走都是死路一条,我怎可能让你先走?」
依芳说出口的话让绿豆心生恐惧,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依芳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为了保住依芳的小命,她实在别无他法了,现在只剩下最後的绝招了。
老娘跟你拼了啦!绿豆在心中呐喊,以最快的速度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再来是自己的裤子,眼看脱得只剩下内衣裤了。
她的举动让依芳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她到底在做什麽,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况啊?她真的很不希望离开这世界的最後一眼是看到绿豆的裸体…
「林依芳,我告诉你,这次我的牺牲大了,你要庆幸自己不是男人,不然我绝对会逼你把我娶回家当成观世音一样照三餐供奉,也好险这次孟子军没跟来,不然我就真的亏到天涯海角去了!」
绿豆一边碎碎念,一边将上衣和裤子绑在一起,而依芳则是嘴巴以下全被泥土覆盖,只剩下鼻子以上和高举过头的双手还在绿豆的视线范围之内。
绿豆赶紧将手中的衣物抛向依芳,「快点抓住裤子!」绿豆急忙叫喊,这是当下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长度虽然有点吃紧,不过还好刚才她的撞击力还不至於将依芳撞飞太远,只要依芳伸长手,还是勉强可以搆得到。
依芳慌张的往前挥舞自己的双手,一旦抓紧了裤子,绿豆一脚抵在石像上,借力使力的往後拉,总算老天不辜负她宽衣解带的苦心,依芳的脖子和肩膀总算「出土」了。
一见到依芳慢慢的脱离那片土地的箝制,无疑是对绿豆打了一剂强心针,绿豆明白打铁趁热的道理,不但用尽全力的使劲拉,嘴里还不忘叮咛著:「林依芳,绝对不准给我放手,你敢给我放手的话,我就…我就…就…就怎样等我以後想到再说啦!」
绿豆的语气显得气急败坏,在这种难以思考的状况下,她的脑袋没办法分心,依芳则是感到好气又好笑,命是她自己的,就算绿豆不用特别交代,她也绝对不会放手,只是现在这种时後还能耍嘴皮子的人,大概就属绿豆是天下第一人了。
眼看依芳的脚踝也快出现了,只要再两秒钟,依芳就可以完全脱离险境了,只差那麽两秒…
「阿──」绿豆没来由的爆出响彻云霄的尖叫也就算了,竟然毫无预警的松开手,依芳根本还来不及反应,转眼间又掉入先前的位置,眼看只剩下一颗脑袋在泥土上载浮载沉,除此之外,只剩她及时高举过头的双臂,看起来很像准备投降的狼狈状。
绿豆突如其来的叫声让依芳的心头狠狠一震,打从内心窜起的恐惧就像没有尽头的深渊。
「你叫什麽?你叫我不准放手,那你干麻突然松开?」慌乱使得依芳的情绪不怎麽好。
绿豆面无血色的指著那片土地,激动的尖叫著:「我刚刚看见有一只手…一只手正抓著你的脚踝,你自己都没感觉吗?」
好样的,现在依芳已经强烈的感觉到万头大象在自己的心口上跳踢踏舞的感觉了,「泥土以下的身体完全没办法动弹,我什麽感觉也没有,拜托你好心一点,假装你看错了行不行?」
「不会错!我可以以阿啪的终身幸福之名发誓,那只手看起来超恶烂的。」
现在绿豆可以确定下沉的原因不是因为流沙,百分之九十九是因为下面有鬼东西
。
她完全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甚至还看见那只手的指甲缝全是泥土,皮肤上带了不少土,隐约看见水水烂烂,感觉像是流著脓水的表面肌肤…
夭寿喔!怎麽短短的一瞬间可以看得这麽清楚啊?现在绿豆超後悔买到度数刚刚好的隐形眼镜。
真是感谢绿豆让她享受到泥土SAP的当下,还能彻底感受到别家没有的惊悚服务,不过最令依芳感到不舒服的景象是没穿衣服的绿豆就在自己的眼前又叫又跳。
「既然这样,还不快点拉…我…上…」依芳还没来得及说完,嘴巴已经吃到泥土了,看样子她仍然持续的往下沉。
绿豆这时才猛然回过神,刚刚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没时间注意看起来不怎麽显眼的依芳,现在看到依芳连鼻子都快看不见了,赶紧上前拉住依芳紧抓在手的衣服,这次绿豆在极度惊恐的加持之下,肾上腺激素发挥了最彻底的作用,这回绿豆转身背对依芳而将手中的衣服扛在肩上,就像老牛犁田的模样,咬牙使劲的往前拉扯,竟然一口气的就将依芳拉出。
依芳特别注意自己的脚踝,当脚踝出现在视线范围的一瞬间,绿豆果然没说错,自己的脚踝果然被一只看起来像是刚从土窑出炉的烤焦手掌给抓住,在近距离之下还能看见整只手冒著白烟,而自己的脚踝以下则是呈现缺少血液循环的黑紫色,以这颜色下去推算,她的脚踝已经被抓了一段时间了,若是再不想办法挣脱,她的左脚随时都有坏死的可能。
没想到只要一没入泥土之中的肢体完全麻木,竟然连被抓住也毫无所觉,若不是绿豆还站在桥上,只怕自己连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随著依芳的移动,出土的手臂也就来越长,眼看手腕浮现在地面之上,随即出现的是手肘,接下来连肩膀也快要出场了,谁知道等一下还会出现哪个部位?
依芳的腰部以下仍然完全使不上力,所幸另外一只手还能自由活动,她赶紧从自己的包包中拿出一张早已经画好符咒的黄符,抓紧自己确定安全无虞重回石桥的状态下,赶紧将黄符贴在恶心的手臂上,手臂才一触碰到黄符,就像是一条移动神速的蛇,在眨眼的瞬间缩回泥土里不见踪影。
「呼!真的是好险!」绿豆拍著自己的胸口,一副放下心中大石的模样。
依芳正打算充满感激的道谢,却被眼前的绿豆再度吓傻一回,「你什麽时候把衣服穿好了?你的动作会不会太敏捷了一点?」
「我脱衣服更快!」绿豆得意的挑挑眉,难得脱离险境,正打算展现她超乎常人了拉咧功夫时,偏偏…
「挖靠!不会吧!」绿豆猛然又是一声惊叫,虽然她一向夸张成性,依芳也早就习惯她小题大作的模式,不过身处在令人绷紧神经的状态下,哪怕是缝衣针落地的声响,都足让依芳为之屏息。
绿豆赶紧指著前方的房子,依芳顺著绿豆的手势望去,不清楚房子何时敞开大门,门内的大厅是空荡荡一片,看起困顿窘迫的老洪就像是在烂泥里滚过一圈的污秽,整个人就像无声无息的幽魂,连同方才的椅子,正坐在房子大厅的正中央,似乎依旧昏睡的状态。
「我们现在想办法把洪叔带过来,洪叔的道行怎麽说也比我深,只要救得了他,或许我们有机会从原路杀出去!」这是依芳目前的计画,毕竟她们当初的用义名为解救老洪,但是却在半被迫的情况下进入这个空间,别说身上的配备少的可怜,就连心理上也没做好完整的建设,更别说完全没有脱离险境的配套措施。
老洪再怎麽说都是她阿公的弟子,很早就出师自立门户了,只要有他在,应该就有办法突破重围,现在大家能不能平安离开,就看能不能救下老洪了。
这果然不失一个好办法,一听到出去的机率提高,绿豆的眼睛不禁为之一亮。
「洪叔,你再等等,我们马上过去救你!」绿豆的双手在嘴边围成滚筒状,朝著房子大叫,随即转向依芳,一脸的疑惑,「我们要怎麽过去啊?眼前是暗藏玄机的流沙区域欸!」
「真高兴你还记得这个大问题,能不能请你在放话之前先思索一下我们目前的处境?」依芳睨了她一眼,现在光是要往前踏多踏一步都有困难了,到底该怎麽过去才好?
「依芳…」绿豆的音在这瞬间大概高了好几个音阶,而且听起来比先前更加惊慌失措,「我劝你最好快点思索,不然洪叔最多只能等你几分钟…」
依芳再次抬头,已然发现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老洪,竟然已经脱离的脚下的椅子,正确的形容应该是连他的脚底也脱离了地面。
任凭她们将眼睛睁大到了极限,仍然看不出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完全看不到任何的绳索,但是老洪却像是被绑住脖子往上吊。
☆、(36鲜币)医院见鬼之真相完结21
原本一直都呈现昏睡的老洪终於醒了过来,显然是脖子上的刺痛再加上难以喘息的压迫感,逼得他不得不清醒,只见他双脚胡乱蹬,两只手频频想抓著脖子上看不见的绳索,舌头不断的往外伸,双眼也因为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而导致微血管爆裂,双眼血红而口水窜流,满脸狰狞的凄惨模样,让两人顿时完全无法思考。
「快点!要出人命了,你想出计画了没阿?再拖下去,他就要用史上最快速的方式飞到苏州做生意了!」绿豆的尖叫声让依芳更加惊慌失措,现在完全想不出任何办法。
极大的压力让依芳有崩溃大叫的欲望,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毕竟现在分秒必争,只剩不到五分钟的人命没有多馀的时间等她,在迫於无奈之下,只能用险招了。
「没办法了,现在我只能想出唯一的办法,如果这招没用的话,别说洪叔,恐怕连我们自己也只能等死了,我是打算豁出去了,反倒是你…」依芳希望能是先知会绿豆一声,因为现在只能用背水一战来形容目前的处境了。
「现在哪管得了这麽多,我们的职业不就是为了救人吗?哪有时间想其他?救人就对了!」绿豆根本没办法静下来思考接下来的後果,反正她绝对不能见死不救就对了。
绿豆坚决的语气无疑更加坚定依芳的决心,只见她拿出朱砂笔,看她的架式像是拿著笔瞄准老洪的位置,「这方式有点蠢,不过事出紧急,只能加减用看看了!邪物都怕朱砂,洪叔又是修道之人,只要他能接住朱砂笔,那麽他就有机会想办法脱困!」
此时绿豆也认为依芳说得有道理,立即扯开喉咙嘶吼著:「洪叔,只有一次机会,拜托一定要接住!」
也许是绿豆惊人的丹田发挥了绝对的功效,仍然不停挣扎的老洪勉强伸出一只手,看样子也准备好接笔了。
依芳一见机不可失,二话不说便以极快的速度将朱砂笔抛出,只见朱砂笔在暗蓝色的天际画下一道隐约的红光,瞬间形成怪异的色彩线条,两人的气息也随之…
「啊──」两个人相当有默契的同时间爆出惊呼。
只见朱砂笔还没到老洪的面前,就直接著地打滚,最後在地面上呈现静止状态。
「不会吧!林依芳,你今天没吃饭是不是?」绿豆猛跳脚,没料到不但没救到人,连最好用的防身工具都给丢出去,林依芳这家伙到底能不能让人信赖啊?
现在到底该怎麽办才好?眼前的范围过不去,老洪看起来随时都会断气,两人脑中一片空白,只能站在原地乾著急。
「A计画没用,那只好用B计画了!」依芳在情急之下指著对面的大厅,「就像蜻蜓点水一样点过去。」
啥米?现在的绝境已经到了病急乱头医的地步了吗?一听就知道完全派不上用场。
「点你的大头啦!你看过胖蜻蜓点过水吗?你想出这种烂招的时候,有没有把你我之间的身材差距当成参考数据啊?你到底要我怎麽点过去?」绿豆双手紧抓著万分宝贝的头发,在依芳的耳边扯开喉咙嘶吼著,她的模样看起来和精神科患者发病的时候没有多大的差别。
「你不是很爱看周星驰的电影?《功夫》里面的六师弟最厉害的拿手绝活,就是水上飘,反正你就憋气提臀外加缩小腹,两眼一闭牙一咬,催眠自己像只兔子就过去了!」
看样子依芳在绿豆的身边待久了,不论说出天方夜谭或是天马行空的谎话,竟然可以脸不红气不喘,哪个正常人会把她这麽夸张的一番话当真?
「林依芳!」绿豆气急攻心,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正想从脑袋中挤出脏话,此时早就被逼到尽头的依芳,二话不说便转身奔至桥中央,一见助跑的距离差不多,劈头就往前跑,绿豆见状,连出声制止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没想到依芳的左脚正要奔出石桥的范围,但是却毫无预警的猛然煞车,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还好绿豆眼明手快,赶紧上前抓了她一把。
「你知不知道在快速道路上紧急煞车是酿成重大车祸的原因之一阿?拜托,你现到底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我啊?你要就一股作气杀过去,不要中途测试我的胆量承受度,我若年纪轻轻就开始服用心脏用药,有八成的原因是因为你啦!」
「不是啦!是…是泥土表面有松动的痕迹…」依芳赶紧制止绿豆毫无意义的废话,指著地面而面有难色。
这下可好了!绿豆心底的警铃大作,每次一有怪事发生,没有一次是好事,老天是嫌她生活过於安逸,所以人生的考验比别人多吗?
泥土表面松动的迹象越来越激烈,从泥土中如雨後春笋般,冒出一颗接著一颗的脑袋,重点是每颗头还长的不一样,一颗头颅露出半边白骨,半边闪著油光的烂肉,嘴巴还以夸张的姿态一张一合,瞬间还冒出浓浊的黑烟。
隔壁的脑袋也毫不逊色,整张脸像是被打成蜂窝一般,完全看不清完整的五官,如果再看仔细一点,会发现脸上每个坑不是流脓就是流血,其他的也没好看到哪里去,每只鬼只有胸口以上蹦出泥土表面,两只看起来像是泡在福马林好几年的死白手臂正张牙舞爪像在空气中扑蝴蝶,只不过看起来没那麽诗情画意就是了。
所有的脑袋全朝著两人发出足以从头冷到脚指头的尖叫声,每个看上去凶神恶煞、来势汹汹,把自己的脑袋放在鳄鱼的嘴巴里也没这麽恐怖。
「阿娘喂!人家神鬼传奇因为卖座才连拍三集,我们是歹戏拖棚,用不著盲目赶流行吧?现在我终於可以体会男主角老是遇到木乃伊的心情,为什麽我们老是遇到这种画面啊?现在前面挤满密不通风的人头,踏上这片泥土地比踩在地雷区还要刺激,这下子别说蜻蜓点水,现在是插翅也难飞欸!」
依芳怀疑绿豆此生最大的乐趣是不是在她的耳边叫嚣?再这样下去,她的耳力迟早会出问题,不过现在没时间和她讨论听觉衰退的专业课题,现在该讨论的是如何解决眼前的难题才对。
「B计划行不通,我们再想想C计划!」依芳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基本上她所会的技能少之又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於慌张,以前在危急时总会再脑海中浮现一招半式,这一回却什麽画面也想不起来。
绿豆看得出依芳的嘴里虽然嚷著C计划,但是光看她的神情也不难看出她根本什麽计画都挤不出来,如果况再继续恶化下去,别说救不了老洪,只怕这里也会成为她们两人的葬身之地。
「包包?你的包包除了朱砂笔,还放了什麽东西?赶紧看看还有什麽东西可以派上用场。」绿豆忽然慌张的抓起依芳身上的侧背包,想也不想就伸手往内乱摸一通。
「里面只有黄符…」依芳的声音显得相当虚弱,此时书到用时方恨少,悔恨当初林大权在世的时候没有多学几招,如今一但遇到状况,连自保都有很大的问题。
绿豆自暴自弃的胡乱抓了一把黄符,心中的焦急全都写在脸上,濒临崩溃的尖叫著:「请神阿!就算叫来的是天兵琉璃也无所谓,快点!快点──」
依芳没有时间细想,赶紧随手抓了一张黄符纸,口中喃喃念出咒语,当双脚用力往地面一蹬,没料到竟然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後倒,狼狈的模样就像被人当面推了一把。
瞬间傻眼的绿豆只能赶紧上前扶起依芳,完全不明白现在到底又是什麽状况。
「可恶!我竟然没办法请神护身?!」依芳的抗压性显然也不怎麽高,说话的分贝完全不亚於绿豆的尖叫。
「该不会又是大姨妈来找你叙旧了吧?」绿豆惨叫连连,原本就不怎麽好看的脸正迅速翻黑,「你的大姨妈未免太活络了一点,三不五十就来找你召开女人小组会议,能不能请你的大姨妈好心避开火烧屁股的时刻啊?」
「去你的大姨妈啦!」压力逼得依芳忍不住开始叫嚣,「是这里一定有鬼!」
此地的空间非常诡异,整个磁场完全不对劲,依芳没办法请神明护身,刚才连地底下的鬼东西都不怕护身符而抓住她,这地方…依芳完全无法理解!她只知道这地方绝对不简单,但是却没料到连最基本的请神护身也办不到,照这情形下去推测,她们离该这鬼地方的机率就像目前的股市趋势,不断的往下滑阿。
「有鬼还需要你说吗?我们眼前一整片全都是鬼耶!洪叔看起来快不行了,我们还能为他做些什麽啊?」绿豆急忙的抬头看了老洪一眼,只见他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不过起码看起来还活著…
「祈祷!」依芳立即双手合十,满脸虔诚看了绿豆一眼,一点都不像开玩笑,「我们现在只能祈祷老天似给我们一个救星,祈祷有奇迹发生!」
什麽烂梗阿?眼前这家伙真的是天师传人吗?居然连祈祷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绿豆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一筹莫展,眼看眼泪就要滚下来的同时,忽地听见一声暴喝:「你们都给我让开!」
这麽有爆发力的声音不就是…
「师姑婆?!」绿豆和依芳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
不会吧?上天这麽快就听见依芳的声音了吗?老天未免太给面子了?
两人还来不及上前和白星云打声招呼,就发现石桥的另一端的她正以前手翻的姿态,飞快的在两人眼前掠过,简直就像京剧里面开场小兵不停翻滚,转眼间已经翻至泥土地,两人正急忙出声制止,但是却没料到白星云不但没有下沉的迹象,每只鬼只要一见到翻跃的白星云靠近,随即土遁至地底下,就连抬头张望都不敢,竟然不费吹嘘之力到达对面的大厅。
依芳和绿豆张口结舌的看著眼前这一幕,无法置信的久久说不出话来,就连平时舌灿莲花的绿豆也比平时多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找回自己的舌头。
「挖咧!原来要这样才能通过这片流沙区域喔?但是我只会侧翻ㄟ…」绿豆张大嘴惊呼。
「你的意思是现在想跳下去翻翻看吗?」依芳略为不耐烦的顶嘴,现在她只期待此人能够抓紧时间救下老洪。
白星云的出场果然气势万千,浑身散发著万夫莫敌的霸气,一路翻到底都没遇到任何阻碍,原本以为她可以轻而易举的解救老洪,没想到一翻到了对面,竟然立定站稳自己的脚步,不但眼睁睁看著老洪在自己的面前挣扎,甚至还从自己的包包中拿出一把金钱剑,毫不留情的往老洪的心脏一刺。
「我的眼睛有没有看错?师姑婆杀人了?」绿豆错愕的连大嗓门也收了不少,心底纳闷白星云是不是吃错药了,人家在上面被吊那麽久已经很可怜了,怎麽一来就抓老洪开刀?
依芳也吓得面无人色,只能茫然而不知所错的摇头。
说也奇怪,老洪一中剑,不但没有断气的迹象,反而挣扎得更厉害,朝著白星云雌牙咧嘴,面露凶恶神情,。
白星云狂傲的看了他一眼,冷笑好大一声道:「雕虫小技,拿来骗智障和小孩吗?见到我本天师,还敢装神弄鬼?」
她随即捡起平躺在地面上的朱砂笔,毫不犹豫便朝著老洪的身躯画下一道符令,只见眼前的老洪浑身冒著白烟,痛苦的神情不可言喻,还不到一会儿的时间,老洪竟然换了一张脸,这张脸彷佛被盐酸泼洒,不但有烧灼的痕迹,还露出半边白骨,在惨叫连连之馀,霎时消失无踪。
又是什麽状况啊?依芳和绿豆这下子才是真的傻眼,那刚刚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阿?
绿豆回过神之际,指著自己的鼻子,转头急问依芳,「她刚刚的意思是指我们两个不是智障,不然就是和三岁小孩一样好骗吗?」
这麽直接的问题,依芳连想否认都难以启齿。
「你们两个真不知死活!」听这声音的语气,不用猜也知道她的心情不大好,「什麽状况都还没搞清楚就闯进来也就算了,竟然又再次被幻术所骗,照你们这种速度,老洪早就不知道死几次了,难道你们都没察觉其中有异吗?」
白星云转过身,朝著两人大声斥责,她一想到自己是天师一派当中少数极有天份的传人,却也必须和一般人一样苦练多年才有今日的成果,眼前的依芳看起来根本什麽也不会,竟然是命中注定走上天师这条路,既然上天选择了依芳,她也无话可说,可是一连多次让自己陷入险境,完全看不出有什麽能耐,老天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阿?
对吼!方才两个人只顾著乾著急,却没想到老洪挣扎的时间已经超乎常理。
依芳和绿豆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又是对方所设下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钓上她们这两只大鱼,只是不明白为什麽老是针对她们两个。
「你们快点过来,我想真正的老洪应该还在他们的手上,我们必须进到屋子里面找。」
白星云极有魄力的一声令下,绿豆和依芳瞬间怀疑看到护理长的分身,现在她是脱离险境的唯一希望,说什麽也不能为抗她的命令。
情势逼人,就算现在眼前要她们赴汤蹈火,也只能硬著头皮踩过去,何况只是翻跟斗。
「现在只能拼了!如果你连侧翻也不会,我想前滚翻应该也可以过得去,反正有师姑婆在,不论发生什麽状况都不会有事拉!」绿豆显得相当热络而且急迫,还不等依芳回应,就开始准备侧翻。
远在另一边的白星云顿时看傻了眼,只见绿豆笨拙的双手高举往前翻,第一次侧翻失败,狼狈的在地面上滚了两圈也就算了,另一边的依芳则是面有难色的把头抵在地面上,前滚翻的动作比三岁小孩还要难看。
两个人可说相当负责任的在地上翻滚,眼看就要滚到泥土地的正中央…
「那个…我可以请问一下吗?你们到底在做什麽?」白星云一脸纳闷的问,现在这两个人是中邪了,还是被刚才的场面吓傻了?现在她们到底在干麽?
「我们不会翻跟斗,我们这样应该也可以过关吧?」绿豆气喘嘘嘘的回答,眼看只剩下一半的距离,不禁喜上眉梢,看样子这个方法真的很好用。
「不会吧?你们耍宝也看一下时机,我刚刚只是在为自己的出场先热身,谁说一定要翻跟斗才能过来?」白星云看到这画面差点「落ㄟ骸」,眼前这两个天兵怎麽有本事可以存活到现在啊?简直是神迹啊!
两人闻言,满脸错愕活像踩到狗屎,完全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拜托!我是谁?我是正牌天师耶!别说我的身上带了一大堆神器就够吓人,光是我那充满正气的眼神就足让所有邪物退避三舍了,你们只要跟在我後面走就准没错了啦。」
要死了,依芳的师姑婆也废话不少,重点只有最後一句也不早点说,害她和依芳像两只重度残障的猴子在地上打滚。不过碍於白星云的辈分和气势,绿豆纵使有一肚子怨言,也只敢在嘴里碎碎念。
不过最呕的还是依芳,她早就知道绿豆这人一样不按牌理出牌,自己竟然还跟著瞎起哄?她今天到底是哪跟神经搭错线,才会相信绿豆说的话啊?
不过现在的情况没时间思考太久,两人赶紧爬起来跑至白星云的身边,只见白星云大摇大摆的率先走近屋子里,走路有风的模样和依芳简直是天壤之别,只要有她在,绿豆总算可以安心多了。
三人一踏入屋内,绿豆根据以往丰富的经验,预计再过几秒钟就会想起关门声,没料到这次却出乎意料之外的没有任何声响,不过…出口的方向却毫无预警的消失不见,也就是说,大门就在她们的面前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堵厚实的石墙。
「师姑婆,门…门不见了!」绿豆紧张的抓著白星云的衣袖,张大的嘴巴都可以塞下一颗拳头了,一旁的依芳虽然镇定许多,脸上却也难免流露出惊慌的神色,这麽一丝小细节,完全没有逃过白星云的眼睛。
「怕什麽?有我这个天师在,到哪都不用怕!」白星云的语气目空一切,显然根本不把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放在眼里,虽然她的语气狂傲,不过却让绿豆足以安定心神。
白星云此时转头看向依芳,一副百思不得其解得摇晃著自己的脑袋,「说也奇怪,你明明是天师传人,怎麽感觉你的反应看起来和一般人没什麽两样?这种场面就算只是未出师的学徒也见怪不怪,而你不但看起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甚至连天眼都还没开,到时怎麽调兵遣将?怎麽和上面的老大们沟通啊?」
白星云一针见血又毫不客气的质疑,霎时让依芳满脸通红,想顶嘴又碍於辈分不敢放肆,只能在嘴里咕哝著:「我本来就是平凡人,又不是我想当天师传人,你的问题应该去问神,毕竟你跟他们比较熟…」
「师姑婆,你别以为依芳没有杀伤力,上回她疯狂暴走,连天兵琉璃也抓不住,琉璃还说依芳的体内有股巨大的能量,只是不受控制。」绿豆急忙为依芳辩解,虽然依芳真的很不中用,不过也没白星云说得这麽差劲。
「暴走?」白星云纳闷的看了依芳一眼,才要开口说话,绿豆赶紧插嘴,「师姑婆,暴走的意思就是…」
「我知道暴走是什麽意思,你当我是原始人,完全不懂现代用语阿?」白星云立即打断绿豆,心想她还真不是普通的吵,不过依芳既然有本事暴走,也就是说她本身具有极大的能量,搞不好她的本事超乎自己想像也说不定。
如果依芳具有一般人所没有的力量,为什麽看起来这麽没用?难不成需要帮助才有办法展现她的实力?
正当白星云低头思考的同时,依芳和绿豆一时也不敢催促她赶著救老洪,只能不安分的引领环顾四周的空间和环境。
屋内比自己所想像的还要狭小许多,之前所有的焦点全放在吊在半空中的老洪,完全没注意到他身後大厅长什麽样子,如今一踏入大厅里面,才发现此处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常见的屋内摆设,四周只有简单的白布条,屋内只有一张放置两支白蜡烛和一座小香炉的简陋桌子,怎麽看都觉得有点像是灵堂的布置。
「这里放置灵堂真晦气!桌子上方的墙壁正挂著两张照片,该不会是往生者的遗照吧?」绿豆小小声的询问身边的依芳,完全不敢打扰还在沉思中的白星云。
由於屋内的光线实在过於昏暗,加上关上大门之後显得更加阴暗,完全看不清墙面所放置的照片容貌,只能隐约瞧见相框。
「不放往生者的照片,谁想被挂在这边啊?活人的照片挂在这边会衰欸!」依芳没好气的看了绿豆一眼,要知道活人照片不论是放在灵堂上或是墓碑上都是大忌,就算是拍戏也一样,这也就是为什麽事後剧组必定要包一个大红包给该演员,目的就是要见红去邪,好保平安。
空间内除了白布条,只有这麽一座灵堂,若说男人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那麽绿豆只用好奇心思考,此时的她竟然好奇的想上前看看到底是谁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