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豆正准备靠上前,桌上的两根白蜡烛陡然跳耀著暗黄色的火舌,虽然亮度不高,却也足以将墙上的照片照映得一清二楚,只是看清楚的当下,依芳和绿豆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怎麽…怎麽会是我们两人的照片?」绿豆颤抖的声音,瞬间回盪在死寂的屋内。
依芳不敢置信的张大双眼,照片里的她正站在单位里面的会议室,一手拿著麦克风,一手拿著书面报告。这不是上回个案报告的场景?墙上的照片连她也不曾见过,显然是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被偷拍,既然是在单位被偷拍,只有工作人员能够进出,该不会…她也认识这个人?
「机车勒!为什麽有那麽多上相的照片不用,偏偏用这一张?」绿豆一见到自己的照片,接受度比依芳还要低上许多,不过她不能接受的理由竟然是因为…
「实在太过分了,为什麽是我正在吃便当的照片?」绿豆指著照片,气呼呼的质问依芳,好似这张是依芳偷拍下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绿豆正坐在单位里的备餐室,八成又是遇到紧急状况,所以拍下只能匆忙的将所有的饭菜塞在自己的嘴巴里慌张模样,虽然很写实,不过不怎麽好看就是了。
墙上黑白色的照片总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但是当白星云走上前看了绿豆的照片之後,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如果有人往生也放上这种照片,哭声应该会少很多吧!
「喜欢我为你们所做的布置吗?」突然冒出一声疑问句,而且…是男人的声音。
三人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阴暗的角落中正站著一名男子,他的肩上还挂著一条不断爬窜的条状物体,在隐约的光线下,发现窜出红色分岔舌尖的竟是双头蛇,就和之前所看见的图案一模一样。
当桌上闪烁不定的烛光照亮了部分秽暗的脸庞,依芳和绿豆的抽气声比先前更加响亮。
「怎麽会是你?」两人异口同声的大叫。
☆、(14鲜币)医院见鬼之真相完结22
「马自达?!怎可能会是你?」
绿豆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就算世界濒临灭亡,她也绝对无法想像这个男人会站在这里,「你这人胆小如鼠又外强中乾,平时怕鬼怕得要死,你到底在这里做什麽?」
「我如果不这麽装一下,你们对我一定会有戒心,我为了你们两个,可说是费尽心机,总算等到收成的时候了。」马自达完全换了一个人,眼神中充斥著盛气凌人的气势,就连看著她们三人的眼神也充斥著鄙夷,和平时维维诺诺的马自达根本判若两人。
费尽心机?等到收成的时候了?他这麽说是什麽意思?难不成他就是所有事件的始作佣者?难道他就是…
「你…该不会就是廖克章?」依芳胸口的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怎样也没想过会是今天这种局面。
「马自达只不过是我的假名,多年以来,我为了避人耳目,不断的更换姓名,就是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起疑心。」他的心思缜密,不论是他的性格或是名字全都可以伪装。
「说的也是,我第一次听到马自达这名字的时候,心想有谁会取这种名字,只不过你的本名听起来也不怎麽高明,真正高明的是你的演技,你怎麽不去参加奥斯卡啊?以你长久以来逼真的演技,绝对没人可以和你竞争影帝的位置。」
绿豆一想到原来真正想加害自己的人竟然一直都在身边,心底不住又是一阵胆寒。这世道果然已经到了敌我难辨的地步,她和依芳被他的外表和个性给完全蒙了过去。
廖克章只是冷冷的笑著,摆明把绿豆对他的斥责当作是一种赞美,如今距离完成大业只差这最後一步,不论谁说了什麽难听的辱骂,也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这麽说起来,打从周火旺开始,这一连串的事情全都是你的安排?正常人怎可能有办法控制恶鬼?」依芳将所有的事件一一连接起来,每次的灵异事件的主角都和他有牵连,如果他连恶鬼都能控制,那麽…他到底是人是鬼?
「他是人!」白星云信心十足的报出答案,义不容辞将绿豆和依芳挡在自己的身後,就怕人心难测,不知他又会使出什麽手段,「他绝对是人,只不过他是个钻研邪术的高人,否则不会将身上的邪气隐藏的这麽彻底。」
白星云的语气虽然四平八稳,不过内心却难得的涌起一股恐惧,此人若不是有绝佳的能耐,绝对不可能长时间待在依芳的身边却没任何蛛丝马迹可循,就像再精明的狐狸也中有露出狐狸尾巴的一天,但是他能将自身的邪气收放自如,完全不露破绽,连自己也没察觉此人的靠近,恐怕…他的功力在自己之上。
「我是不是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支配群鬼完成大业。我已经做好所有的准备,唯独剩下最後一件事情尚未完成,那就是杀了你们两个。我知道你们不好对付,为了增加他们的实力,变成恶鬼是最好的方法,所以我才会暗中将周火旺的酒换成假的,欺骗欧阳慕珊那个笨女人以为我为了绿豆而移情别恋,锺爱玉会自杀、周火旺的女儿会找你们报仇,当然也全都是我怂恿的,除了那两个呆头兄弟在我出手之前就出事外,其他全都由我一手主导,目的就是对付你们!」
廖克章对於张志明两兄弟一向没有什麽交集,自然不会把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里,所以当初明明看得见兄弟俩在院内飘荡,自然也当作若无其事,不过内心却暗自得意连老天都帮他,不用出手就有人主动找上绿豆和依芳的麻烦。
群鬼之中,就属恶鬼和厉鬼最凶狠,为了让其他人身怀怨气而死去也费了他一番的心思,可惜他的手下全是废物,多次让依芳和绿豆死里逃生。
「周火旺是你杀的?他不是为你做事的手下吗?他连变成恶鬼都还叫你一声老大,结果杀他的凶手竟然是你?」依芳忿忿不平的大声质问,他竟然可以泯灭人性到这种地步,就算是黑社会上打滚的兄弟也懂江湖道义,他竟然为了目的,不惜设下陷阱牺牲身边所有人?
「这有什麽好奇怪?既然为我做事,是生是死都由我决定,就算他变成鬼,还是我的鬼。」廖克章狂妄的仰头大笑,一想到这群人为了他,连当了鬼还是任凭使唤,心中好不得意。
「这麽多人为了你而魂飞魄散,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吗?」绿豆因为过於气愤而导致浑身不停的颤抖,原来他先前刻意制造对她有好感的假象,目的也只是为了让欧阳霂姗上当而已。
都怪自己当初自己怎样也没想过将他纳入诽闻对象的名单之中,导致没机会跟欧阳霂姗解释清楚。
「这有什麽好值得我愧疚?它们会有这样的下场是因为自己办事不力,根本用不著浪费我的同情。」他愤恨的握紧拳头,使得关节喀喀作响,一想到那群废物就一肚子气,若不是他们接二连三的失败,还需要他亲自出马吗?
「老洪一定是你抓走的!他跟这件事情毫无关系,你抓他做什麽?他现在人呢?」纵使情况不利,依芳仍然没忘记这次近来这里的目的,相当在意老洪是否安全。
「我不抓他,怎麽引你们过来?你们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情管他的死活?」
「她们到底和你有什麽深仇大恨?」白星云浑身戒备,整件事情实在过於离奇,随时有有准备开战的可能。
「你们都和我无怨无仇!」廖克章定定的看了白星云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怜悯与惋惜,彷佛无声的告诉她不该介入这件事情而牺牲自己。
「这一切都怪林依芳和你太多事,不然也不会将你们牵扯进来,害得我损兵折将、损失惨重!」他故作优雅的伸出自己的食指,「因为我要的人,只有绿豆!」
他所指向的人,竟然是绿豆!也就是说这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因绿豆而起,根本不是针对依芳。
哇!好露骨的台词,若是平时听到一个男人对自己说出这麽大胆的表白,绿豆铁定脸红心跳,外加脑袋罢工兼四肢不听使唤。
现在的天时地利完全不对,人和简直是天大的错误,此时绿豆心跳加速没错,不过绝对不是因为害臊,而是为什麽是她,而不是依芳啊?
那我自责个什麽鬼?依芳的胸腔在须臾间填满了愤怒,人家最後要找的对象竟然是绿豆,这一切的起因也全是为了绿豆,而她只不过是挡住去路的绊脚石…依芳一想到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淌了一陀浑水,莫名的感觉到一把无名火在肚子里闷烧。
「那麽,也是你让我中了幻术?」依芳显得气愤难平,既然不是针对她,何必让她身陷其中?
「全都是因为你太难搞!」显然廖克章的火气比她还要大,「你老是和绿豆同进同出,我根本找不到适当时机对绿豆下手。既然我一时无法将你除掉,只能把你支开,最好把你骗得团团转,这样你就没有多馀的心思放在绿豆的身上,眼看我的计画就要成功,却被十方化魂咒给坏了好事!就连今天想尽办法要将你们摆平,没想到那群废物完全派不上用场!阿──我真的快要被你们搞疯了!你们怎麽和蟑螂一样,怎样都打不死啊?」他的模样看起来比倒楣的依芳还要抓狂,精神状况看起来随时都会动手杀人。
他是人不是鬼,他顶多只能控制恶鬼或是耍些邪术的手段来达成目的,失败这麽多次,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既然所有的计画全都宣告失败,那麽他只好引她们来到自己的秘密基地,只要在自己的地盘上,绝对稳操胜卷。
只是他万万没有计画这几个人至今还可以完好如初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现在才想反问,你们到底是不是正常人阿?
「怎可能是我?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依芳才是天师传人耶!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我是个平凡…」
「我很想和你们继续聊下去,不过我的孩子们已经饿了,现在该是它们吃饭的时间了。」廖克章毫不客气的打断绿豆,嘴边的笑容正不断的扩大,他没时间和她们废话,只想速战速决。
☆、(23鲜币)医院见鬼之真相完结23
孩子?什麽孩子?他不是还单身?已经有孩子了?依芳跟他当了好一阵子的同事,此时才发现他根本是个陌生人,她完全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喂!你好歹先把话说清楚再放饭,行不行啊?为什麽是我?你还没回答我欸!」任凭绿豆气凝丹田的大呼小叫,廖克章却从容的微笑,转身穿墙而过。
绿豆自震惊之馀追上去,本以为和他一样可以穿墙,怎麽知道才一靠上前去,发现是实心的墙面。
「他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面,以他的能耐,明明有机会可以亲自杀了我们,为什麽他不自己动手?」白星云无法参透其中的道理,只觉得廖克章这人行事作风诡异,完全不明白他的用意。
「师…师姑婆,我们可以晚点在思考这个问题吗?我好像听到许多爬虫累在地上爬的声音耶!」绿豆觉得这声音相当熟悉,就和当初在电脑里面发出的声音非常类似,虽然眼前什麽都没看到,但是随著声音越来越靠近,全身上下的神经宛若拉至极限的弓弦,随时都有断弦的可能。
老说天不怕、地不怕的白星云,这时也感受到强大的邪气逼近,数量绝对不容小觑,虽然以她的能力无法预知未来,但是如太鼓般重击胸壁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鲜明,她必须在对方展开攻势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这次的环境凶险,为了保险起见,我暂时先帮你们开天眼,万一我逼不得已恭请天兵神将,你们如果害怕的话,记得一看到他们就闪远一点。」
白星云一把抓起朱砂笔,不等两人回应,便飞快的在两人的双眼及印堂点上朱砂,口中念念有词。
「师姑婆,你那麽厉害,还需要多此一举吗?搞不好你三两下就把它们全都解决了,根本用不著请天上的阿兵哥下来。」绿豆不知死活的拍拍白星云的肩膀,看她的神情,已经将自己彻底完全托付给白星云了。
「那还用说?有我白星云在,什麽妖魔鬼怪都不用怕,不过我这人喜欢防患未然。」白星云夸张的用力槌了自己的胸口两下,自信的风采依旧不减,显然绿豆的称赞对她非常受用。
不过开心归开心,她立刻从包包中拿出一个接著一个的小圆杯,圆杯中各放置著一个短小的白蜡烛,她迅速拿起朱砂笔,一挥手便在依芳和绿豆的外围画起八道巨大符令,进而将这八道符令围成八卦的形状,立即将八个圆杯放置在符令内围成一个圆。
白星云飞快伸出剑指,抵在自己的印堂之上後猛然朝著圆杯一指,圆杯骤时燃起烛光,接连剩下的七支蜡烛随著她的动作而一一燃起耀眼的光芒。
「哇靠!我简直看到林正英的神迹再现,这一招真的太帅了,我突然好怀念林正英…」绿豆完全沉醉在白星云出神入化又帅气俐落的动作,原先以为依芳凭空在手指上窜出火苗已经够了不起,现在和正牌天师一比较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你还有时间怀念林正英?你看一下四周,我担心以後是别人的手里捧著菊花怀念你了。」
依芳残酷的将她拉回现实层面,慌张的指向四周,发现四面墙壁中几乎永无止尽的涌进小小的身影,每个身影都在地面上爬行,屋子内很狭窄,四面墙已经爬满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奇怪物体,眼看朝著她们的方向包围、前进。
「这…这是什麽东西?」看起来黑乎乎的成群涌进,这该不会是蟑螂吧?不过体积看起来是蟑螂好几倍。
绿豆差点站不住脚,因为奇怪的物体离她们还有一小段距离,加上屋内的烛光不比日光灯,没办法将它们一一看仔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绝对不怀好意。
「师姑婆,你动作快一点,它们要爬过来了啦!」绿豆在原地急得跳脚,想必刚才的窸窣声就是它们所造成,只是它们比爬虫类还要大上许多,观看它们的外型,几乎全都差不多婴儿的大小。
白星云头也不抬的继续忙著手边的工作,专注的神情好似天塌下来也有她顶著的悍然,当地面上的工作准备完成,立即站起挺直腰杆,一手剑指朝天,一手则是成手刀状放置在胸前,嘴里喃喃念著一长串的咒语,当右脚奋力往地面一蹬,登时尘土纷飞,画在地面上的符令立即散发出闪闪金光。
「这是莲心八卦阵,只要待在这个阵法之内,任何妖魔鬼怪再厉害,一时之间也无法靠近,我们千万别踏出这阵法之外,也别让任何一根蜡烛熄火,否则我怕自己没办法分身照顾你们。」
白星云拿起桃木剑,眼中凛冽的锐气剧增,全身散发凌人的气势,最不可思议的是密闭空间里面根本没有风,但是白星云的发丝和衣袂却急剧翻腾飞扬,根本就是古装剧里面才能看到的经典画面了。
「怎麽没人找师姑婆去拍电影啊?她完全不需要特效就很有震撼效果耶,她收不收徒弟?我可不可以拜师啊?」绿豆将满腔的崇拜写在脸上,虽然目前危机重重,不过只要有白星云挡在身前,根本就是天下无敌,不需要浪费自己的精神担惊受怕。
殊不知白星云属於修道之人,从小接受世家环境薰陶,对於除了钻研玄学之外,也必须学习气功,内外双修才能达到天师的境界,这是和钦命天师大不同的地方。
依芳不禁佩服绿豆在这种环境当下还能神色自若的说些废话,她妈妈当初怀孕的时候到底做了哪些胎教?为什麽她的反应和正常人不大一样啊?
「学姐,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们现在离地狱已经很接近了,你还笑得出来?」依芳的嗓音呈现完全无法控制的颤动,眼前的场景就是无法让她的情绪平静下来。
「你到底怕什麽阿?明明都是天师,怎麽素质差这麽多?你看人家师姑婆的台风多麽稳健,整个人的气势就是不一样,只要有她在,安啦安啦!」绿豆兴高采烈的猛拍自己的胸脯,现在只要安稳的待在莲心八卦阵内等著看戏就好,从来没有一次遇鬼的经验可以这麽轻松,等於是买了一张VIP座位,近距离观赏她最爱的惊悚鬼片,如果现在能多出一包爆米花和沙发的话,那就十全十美了。
依芳完全没办法放轻松,尤其要像绿豆这麽松的程度,简直是高难度的境界,眼看奇怪的物体渐渐逼近,它们的完整面貌也随著靠近烛光而越来越明显,这时她们才发现,它们的确是婴儿…
它们有著小婴儿的身躯和五官,只是没那麽电视上的广告画面好看,不是手脚有被搅烂的痕迹,就是畸形的怪胎,绿豆甚至看见两颗头黏在一起的连体婴。
各种奇形怪状的婴儿全都有,剩下面容还算正常的婴儿却也张嘴露出灰白色的尖牙,全身肌肤不是布满尸斑,就是呈现死尸才有的紫黑色,个个都有相同的特徵,就是胸口都有被剖开的痕迹,胸前的窟窿正冒著血,敞开的胸腔里面,完全看不到心脏。
每个婴儿完全没有属於孩童应有的天真无邪,神情就像嗜血的怪兽,虽然它们还不会走,爬行的速度也算慢,但是聚少成多的气势却相当惊人,尤其四周全挤满了鲜血淋漓的婴儿,每爬过便留下黏稠腥臭的血痕,光是视觉和嗅觉上的刺激就够折磨人了。
「婴尸?!这该不会就是阿飘所收集的小孩吧?听说还未出世或是一脱离母体就夭折的婴灵可凶狠了,心中的怨气不输厉鬼,它们简直就像血蛭一样,一旦被缠上了,就很难脱身了。」依芳忍不住打起哆嗦,察觉屋内的空气越来越浑浊,刺鼻难闻的程度完全不输还未整治前的高雄爱河,脑袋缺氧的状态下,让她连思考都显得费力。
「不…不怕,有师姑婆坐镇,这只是小意思…」绿豆的嘴角完全脱离大脑控制,呈现脱缰野马似的抽搐状态,她求救的眸光赶紧扫向白星云。
「那是当然,就算是再凶狠的厉鬼,也躲不过我的…」白星云终於仔细瞧了眼前成群的婴尸一眼,竟然出乎意料的…当著绿豆和依芳的面前倒了下去。
「救郎喔!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耶!」绿豆一见到白星云倒在莲心八卦阵的正中央,发青的的脸色绝对不输屋外的竹叶,赶紧冲上前扶起她,发现白星云双眼紧闭,面容安祥的就像睡著一样。
「师姑婆,现在不是睡觉的时间欸!你也帮帮忙,这场戏你是主秀,你倒下了,叫我们这些跑龙套的要怎麽生存啊?不要装死啦!」绿豆抓起白星云不停的哀嚎,可惜口水喷了她满脸,白星云还是无动於衷。
「师姑婆!师姑婆,你快点醒醒!」依芳没有閒情逸致想些搞笑台词,当务之急是赶紧把白星云挖起来,当下完全没经过大脑思考,狠狠的在白星云的脸上甩了一个巨大的锅贴。
「啪!」一声响起,白星云吃痛而醒了过来,一看见依芳随即捂著自己的脸颊,夸张的大吼著:「你好大的胆子,我好歹是名震三界的正牌天师,你论辈分只是徒孙,你竟敢打我?你知道这是欺师灭组的大罪…」
「师姑婆,现在不是让你发表演说的时间,拜托你快点看看四周!」依芳赶紧将白星云的脑袋转向婴尸。
现在整间屋子除了一大堆婴尸,根本连墙壁也看不见了,眼看已经在莲心八卦阵外围虎视眈眈,只是碍於白星云的阵法过於凌厉,一时之间完全不敢靠近。
白星云毫无心理准备的当下被迫观赏免费的恐怖血腥画面,瞬间睁大双眼,下一秒又毫无预警的闭上眼,随即一副软趴趴模样。
「糟糕!我忘记师姑婆有惧血症!」依芳猛然想起上回白星云在急诊室晕倒的情景,通常这种人一见到大量的血液就会开始晕眩,严重时还会晕倒,就像现在的白星云。
原本在黑暗中好不容易发现一丝光芒的绿豆只能傻眼看著眼前这一幕,如果此刻手中有任何东西,铁定立刻拿来摔,现在既然什麽都没有,只能把自己摔在地面上,几近歇斯底里的抱头惨叫道:
「我的妈啊!不会吧?老天不会对我这麽残忍吧?她不是很厉害?只不过是一点血而已,有什麽好怕的阿?谁说…」绿豆还没抱怨过瘾,发现前方的烛光产生不稳定的跳动现象,看起来就像是受到气流干扰,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欸欸欸!你干什麽你?」绿豆突然暴跳如雷的指著前方一只烂了半边脸的婴尸,发现它竟然嘟起嘴巴,打算把蜡烛吹灭。
开什麽玩笑?现在已经少了白星云这个强而有力的支柱,如今只剩下这个阵法自保,万一连此阵都被破解,那她青春的肉体和刚买的全套名牌保养品不就全浪费了?她都还没拆封耶!
绿豆急得扑扑跳,再继续这样下去,她们迟早会被眼前这些小怪物给五马分尸,还好蜡烛摆放在符令之内,小鬼碍於不敢过於靠近,导致吹息蜡烛还是有点难度,只是看著摇摆不定的烛光,她的心脏也跟著晃动不安。
一旁的依芳连想也没想,眼明手快的一脚将眼前的小鬼踢飞,只见小鬼的脑袋瞬间和身体分了家,脑袋还相当给面子的裂成两半,暗红色的脑浆和血液当场洒向四方。
绿豆震惊的看著眼前这一幕,虽说女人的韧性坚强,潜力无穷,不过平时看依芳总是弱不禁风,今天是哪来的力气,竟然一脚就把一个小鬼给肢解了?
「到底是谁说孩子天真无邪?它们看起来就像《魔戒》里面的魔兽大军,以後我哪还敢生孩子啊?」
绿豆勉强压下呕吐的欲望,见到依芳解决一个恼人的小鬼,才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却发现依芳的举动似乎激怒了眼前的小鬼们,它们的情绪更显激昂,而且有样学样,只要是靠近阵法的小鬼,全都朝著蜡烛猛吹。
情势的恶劣已经让依芳的精神状况濒临崩溃边缘,情绪自然好不到哪里去,随即大声叫道:「可恶,再这样下去,我们坚持不了多久就有可能被破阵了!」
「赶快翻翻师姑婆的包包,看看里面有没有什麽好东西可以挡挡。」绿豆总算提出一个好建议。
依芳此时也顾不得礼义廉耻或是四维八德,现在救命要紧,就算白星云醒过来要她从高雄三跪九叩到台北也无所谓,现在只希望她的包包里面能出现救命的法宝。
她一把抓起白星云的包包,咦…奇怪,这个包包怎麽这麽轻?甚至比她装满黄符纸的包包更轻?
「林依芳,你动作快一点!这些小鬼头已经快把蜡烛吹灭了啦!」绿豆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也跟著抬脚,打算学依芳将小鬼一脚踢飞。
只见依芳慌乱而挫败的拉扯著包包上的锁扣,脸色更是出奇铁青,嘴里爆出一声怒吼:「我打不开啦!」
「依芳!依芳!林依芳──」绿豆不顾现在是什麽情形,完全不在乎依芳忙著低头找生存的出路,现在只顾著一昧的扯开喉咙大叫。
「算是请你帮我一个忙,安静一点行不行?你没看见我正在忙吗?」依芳依旧埋头苦干,生平最讨厌有人在自己的背後催促,尤其是她的情绪已经沸腾至一定的「坎站」,难道绿豆就不能好心一点,给她多一点空间,静下心思考一下有关於逃生技能之应用暨未来之展望?
「林依芳──」绿豆依旧惨叫个不停,不难听出绿豆的声音已经出现明显的分岔。
「叫魂阿你?」依芳气愤的一抬头,正准备破口大骂,却发现绿豆根本就不在阵法之内…
那阿捏?郎勒?
☆、(37鲜币)医院见鬼之真相完结24
「学姐!你到底在搞什麽鬼?你要去哪里啊?」依芳发现八盏烛光未灭,但是绿豆却已经人在阵法之外,最该死的是她竟然是被眼前这凶神恶煞的小鬼传出去的?
绿豆现在果真就像汪洋中的一条船,整个人横倒在小鬼群中,在小鬼的传送下载浮载沉,看起来的情景类似蚂蚁合力将食物搬回蚁穴的情景。
「我看起来像是准备去度假吗?我怎会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我还想拜托你帮我掷杯问一下勒!」绿豆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叫嚣,「在你掷杯之前,最好快点想办法救我啦!!」
绿豆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被棒球K到的痛苦表情,早知道自己就不要逞能,没事学依芳踢足球做什麽?现在可好了,小鬼没踢到,反倒被拉了一把,根本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人已经脱离阵外,现在她浑身发麻,连动也没办法动,唯一能动的只剩下她的嘴巴。
依芳感到一股直窜骨血的寒意,恐惧如狂风暴雨般袭击她仅剩了理智,一直以来她和绿豆一向是并肩作战,现在绿豆彻底脱离安全范围,那不就表示她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
不对!依芳忽然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画面,虽然自己的脑袋已经死了上亿的细胞,不过基本的运转功能还是没有问题,她记得廖克章说过他的孩子们饿了,照理说…绿豆现在不是应该被大卸八块了吗?为什麽它们却卖力的运送绿豆?它们到底要把绿豆送到哪里去?
「依芳!依芳,快想办…」绿豆来不及把话说完,整个人已经穿过方才廖克章消失的那面墙,声音也随即消失不见。
「学姐!」屋内的空间狭小,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已经将绿豆送离自己的视线范围,依芳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近乎丧失理智的叫喊,只可惜绿豆消失了,但是眼前的小鬼们却个个蓄势待发,并未绿豆的离去而打消进食的欲望。
依芳一见到绿豆已然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急怒攻心下,根本完全没想到後果,难以压抑心中焦躁的情况下,猛然一把抓起地上的白星云,她知道白星云有惧血症,当下随手抓起两道黄符,动作迅速的将黄符各别贴在白星云的两眼。
「师姑婆,就当我对不起你拉!」依芳朝著白星云喃喃忏悔著,随即又是「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回盪在四周。
白星云再次捂著自己的脸颊,正准备破口大骂,依芳赶紧急道:「师姑婆,外围爬满了满身是血的婴尸,你千万不要一时冲动把黄符纸撕下来,到时你又晕过去,我就真的求救无门了。」
满身是血的婴尸?白星云忍不住回想刚才的画面,霎时又是一阵晕,不过好险依芳聪明的先遮住她的双眼,否则她不知道要反覆晕几次。
「现在学姐被抓了,外面的婴尸几乎塞爆这个地方,我们根本出不去,你赶快想办法救学姐。」依芳的语气又急又快,白星云差点没有办法消化从她口中蹦出来的每一个字。
「现在的我如同瞎子,加上刚才我布下阵法之後晕了两次,精气神已经大不如前,就算我勉强出手,恐怕也效果不彰。」
白星云的傲气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现在她的眼睛都被盖住了,还能玩什麽花样?以往她遇过不少大场面,不论是抓鬼或是镇宅都没问题,即使遇到凶恶的鬼怪也没在怕,看到血也顶多头晕,今天所遇到的阵仗却是满屋子的全身是血的婴尸,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她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於一旦,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她怎麽在江湖上立足啊?
白星云的回答对依芳来说,无疑是火上加油,让她整个情绪往上提升好几个层次,现在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绿豆被撕烂,或是五脏六腑全被挖空的画面,这些乱七八糟又带著血腥恶烂的幻想就足以让依芳腿软了。
依芳自己心中也明白,要白星云隔空画下符令绝对没问题,问题在於现在就算画上成堆的符令也解决不了眼前的难题,数量众多而凶狠暴戾的婴尸怎可能这麽好解决?
两人正在交谈的同时,周遭的亮度减弱了许多,依芳警觉的赶紧转头一看,发现其中几个小鬼竟然接二连三吹灭了五根蜡烛,依芳这一看还得了?
「师姑婆,灭了灭了!蜡烛灭了…」
依芳指著熄灭的蜡烛的食指没停止过发抖的迹象,眼看小鬼们争先恐後的抢著闯进阵法之内,只是…奇怪了,怎麽再这一瞬间,「啪!」一声,蜡烛竟然自己又点燃了?不可思议的是所有被吹熄的蜡烛全数重新燃起烛光,踏进阵法之内的小鬼们顿时哀嚎四起,好不凄厉,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化成烟灰而消失无踪。
这是怎麽回事?师姑婆已经厉害到凭著念力也可以让烛火重新点燃?依芳崇敬之情言溢於表,差点跪地膜拜,不得不承认白星云不只有两把刷子,而是好多把刷子。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用很崇拜的眼神看著我,而我也的确有本钱受人敬重,不过我必须跟你承认,我所使用的是吹不灭蜡烛,因为蜡烛燃烧时烛芯温度约1100多度,而镁的燃点只有600多度,因此当蜡烛被吹熄时,烛芯馀温高於镁的燃点,使的镁重新燃烧,就这麽简单。」
白星云一派轻松的耸著肩,她对自己的阵法有著绝对的信心,早说过她未雨绸缪的个性走到哪里都不会变,早就做好万全的准备,想随便就破阵?门都没有!
依芳不知道现在的恶作剧玩具也可以拿来布阵,早知道刚才就不用冒险伸脚了,可惜天底下没有所谓的早知道,後悔也来不及了,现在依芳只能想办法挽救。
「我现在哪有时间崇拜你?」依芳嘴硬的否认,她已经快被前的压力给击溃了兴,现在满脑子陡然出现绿豆妈的幻影,到时候她要怎麽跟人家的妈妈交代啊?满腔的愧疚已经快把她淹没而不能呼吸,对方摆明针对绿豆,绿豆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她现在连一分钟都待不住。
一向以冷静著称的依芳,这回完全没办法用大脑思考,现下也顾不得伦理辈分,看似丧失理智的抓起白星云不停的剧烈摇晃,「你快点想办法,不然我现在立刻撕掉你眼皮上的符咒,到时你晕过去被怎麽样了就别怪我!」
好样的!这个还没出师的「半桶师」是在恐吓她吗?白星云气得吹黄符瞪眼睛。
「喂!你请别人帮忙的态度能不能好一点,好歹我是正牌…」
「快点!!」依芳在她的耳边大声咆哮,白星云刹时以为自己快要耳聋了,这林依芳到底是怎麽回事?看起来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就算我跟你讲也没用!就算你可以凭著层层的考验而成为天师,但是以你目前的程度,就算我把身上所有的法器、咒语和罡步都交给你,也起不了作用…」她的话才说到一半就住嘴,因为她已经强烈感受到周围的气场似乎起了变化,而她怀疑这和依芳脱不了关系。
白星云叹了一口气,明知道依芳怒火中烧,但是该表达的立场还是要说清楚,「若是一知半解就作法,不但有可能损伤自己的精气神,甚至连折寿都有可能。」
「既然是要救人,哪管得了这麽多?」依芳今晚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又抓起白星云,没头没脑的猛摇晃,白星云这下子不用见血就感到头晕。
「啪啪啪!!」忽然传来一阵鼓掌声,还夹杂著邪气的笑声,「真的好感人啊!」
这是廖克章的声音,依芳和他工作好说也有一段时间,绝对不会认错!
「只可惜不论你做了什麽努力,这一切全都徒劳无功。」廖克章讪笑的声音对依芳来说,显得异常刺耳。
依芳正要抬头叫嚣时,这才发觉原本狭小的屋子怎麽不见了?现在她们的确还站在原本的位置上,只是四面墙和屋顶在无声无息中消失,方才挤在屋内的婴尸依然包围著她们两人,只是少了屋子的限制,婴尸的数量似乎变得更多了。
依芳的左边是方才盘据著双头蛇雕像的石桥,而她的右边却不知何时蹦出一座高台,廖克章稳当当的站在高台之上,看他面露微笑的模样,简直就是小人得志的嘴脸,而站在他旁边的…正确的说,应该是说被绑在他旁边那根木桩上的人,就是绿豆。
「学姐?学姐,你没事吧?」一见到绿豆的身影,依芳的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只要她还活著,那麽就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
「你瞎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事?你要不要和我交换一下位置,体验一下被当成圣女贞德的感觉?」果然一出声就是绿豆式的回答,虽然依芳老被绿豆气得半死,不过一听到她的声音一如往昔的中气十足,总算暂时放下那颗心。
「喂!你到底想做什麽?」盖住双眼的白星云虽然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况,不过听声音也知道现在的情势有变,这个男人怎麽又跳出来了?
「我想做什麽,身为天师的你还会不清楚吗?」廖克章冷哼两声,悠悠道:「我当然是为了生死门,否则我何必费尽苦心?当年我的实力不足以和占地为王的鬼王相抗衡,只好请林大权出面帮我铲除鬼王,没想到林大权却坏我好事,不但没有收服鬼王,还一并封印生死门,让我再次苦等二十年,现在的情势正好,我要他当年留下的债由他的子孙来偿还。」
他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但是浑身所散发的邪气却越来越惊人,别说依芳已经感到阵阵的晕眩,就连白星云也皱起了眉头。
「看到鬼勒!」绿豆这时却不知死活的大叫一声,这麽说起来,他的实际年龄到底几岁?
「你就是二十年前那个人?依芳的阿公都已经升天了,你怎可能是三十出头的模样?你是用哪家保养品啊?还是哪家整型医院的效果这麽好?这麽好康的你怎麽不介绍一下?」
「死到临头还这麽多废话!」廖克章不耐烦的瞪了绿豆一眼,显然他一点幽默感也没有,「要不是我的双手不能沾血,你早被我一手劈了。」
不能沾血?白星云的脑筋动得很快,现在她终於明白廖克章为什麽不亲自动手杀害依芳和绿豆,以他和她们两人接近的程度,若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人性命简直易如反掌,他放著绝佳的机会不用,始终动口不动手,原因就是因为廖克章也是修道之人。
所谓不能沾血的意思就是绝对不能开杀戒,只要自己动手杀生就会毁了自身的道行。
这也难怪他可以将恶鬼控制自如,因为道法不外乎抓鬼降妖,既然可以抓鬼,要控制它们又有何难?只是没想到他为了自己的私欲,刻意将自己一手栽培的心腹们置之死地,目的只是变成他理想中的恶鬼,帮他达成目标,很多修行之人走到最後走火入魔,想必廖克章就是其中一人。
所谓杀人不用刀,廖克章就是典型的代表人物,却比双手染血的恶徒更为可恶。
「为什麽偏偏是我?」绿豆相当执著这个问题,她怎样也没想过这一切是因她而起,今天一定要知道答案,否则就算真的下黄泉,她还是会再跳上来问清楚。
「因为打开生死门的关键,就是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他指著绿豆,嘴边还挂著恶心而邪气的笑容。
「啥米?你要我的贞操?」绿豆吓得脸色发白,如果不是双手被绑住,必定一手挡在自己的胸前,另一手则是紧抓著自己的裤腰带,外加将两只脚夹很紧。
「谁要你的贞操阿?」廖克章满脸错愕,气急败坏的怒斥,他真的不知道绿豆的脑袋到底装耶什麽东西,「是你的性命啦!只要把你当成祭品奉献给蛇神,生死门就可以开启了。」
别说绿豆,连廖克章自己看起来都吓坏了。
「因为你是难得一见的阴女啦!蛇神嘴里的蛇珠就是打开生死门的钥匙,但是蛇神只有吃到极阴的食物时才会将蛇珠暂时吐出体外,为了今天,我必须不停的以死婴的心脏喂养,好保持他的灵性,直到阴女出现才有办法让我拿到蛇珠。」
阴女?这是什麽东西?依芳完全不懂这个专有名词到底有什麽意义,不过光听字面上的解释,八成就是绿豆很阴的意思吧!这也难怪她老吸引一堆好兄弟,原来这是她天生磁场的问题。
「吼!都是我妈拉!」绿豆忽然仰天哀嚎了起来,虽然平时演戏细胞活络,但是这回却是发自真心的演了起来,「她再多忍几分钟再把我生下来不就没事了,要不然跟我同时出生的人应该也不少,干麻偏偏找我啦!」
听到这麽鸟的原因,绿豆忽然有种想要自我了断的欲望,果然天下是无奇不有,偏偏希奇古怪的事情全都被她碰上了。
「你懂什麽?阴年阴日阴时出生的阴女少之又少,何况我所需要的阴女必须身、心、灵都纯洁无染,这简直比掉落地球的陨石还要稀有,我找了这麽久,只有绿豆符合这个条件。」
他说自己身心灵都很纯洁,而且还相当稀少,这应该是称赞吧?那…她应该高兴吗?绿豆歪著脑袋烦恼著,不过当她回想起自己还被绑在木桩上,随时都有可能成为砧板上的羔羊,此时的心情只能用郁闷来形容了。
「我哪有纯洁?我…我的思想龌齰是大家有目共睹,我是出了名的六根不净…」绿豆急著为自己辩解,只是怎麽感觉辩解的内容怪怪的?
「你跟四十岁的男人一样,只出那张嘴啦!你以为我自己不会观察啊?」廖克章没什麽耐心,若不是蛇神除了婴尸的心脏之外,只吃活物,不然他早劈了绿豆,哪来的时间让她嚼舌根?
「你自己也是修道之人,难道不知道打开生死门的後果?」白星云忿忿不平的提出疑问,同时思考到底该如何应付,他口中的蛇神也不知是妖是魔,万一蛇神真的出现,只怕事情难以收拾。
「就是因为我知道,我更要打开这道门!除了我和林大权之外,没人知道生死门在医院库房的地底下,也就是我们目前的所在位置,为了开门,我早就做好准备。我算过自己的命格,我命中注定活不过八十九岁,今年是我最後的机会,我不可能再等了,只要我打开生死门,冥界所有的恶鬼必定会丰涌而至,到时绝对脱离不了我的掌控,当我成了鬼王之王,我还怕没有机会透过生死门,好抢来我的生死簿窜改寿命?」只要他手中握有力量,哪怕十八层地狱也能闯。
现在真的是越说越离谱了,依芳和绿豆在弹指间还以为对方在拍戏,打从她们一出娘胎就没想过会听见像今天这样夸张的藉口,不过两人遭遇了一连串的状况,好像也没有一次不夸张。
不过当下她们却浮现一个巨大的问号,万一欧阳霂姗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个快要作古的老头子,不知道会是什麽表情。
「蛇神只有月圆当天的寅时会醒过来,真是不巧,刚好就是今天,这也是为什麽非在今天把你们引来的原因!再过十分钟,我们就要天人永隔了,念在大家同事一场,我可以给你最後一个愿望,说吧!」他故意对著绿豆投向同情的眼光,看上去却尽是虚情假意,
「说了你又做不到!」绿豆朝天的鼻孔对著他,表情甚是鄙夷。
「我就要成为万鬼之王,天底下没有什麽事情是我做不到的,你给我说就对了!」
「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听好了!我最後一个愿望是…」绿豆相当诚恳的看了廖克章一眼。
「放我走!」
廖克章脸上的颜色可说五彩缤纷,依芳甚至怀疑自己看见他的嘴角在抽搐,他万万没想到绿豆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下可好了,完全没有台阶下了。
「办不到!」他面红耳赤的大喝,脖子上的青筋都快跳出皮肤层了,心想蛇神怎麽不快点醒过来?他已经快被绿豆给气到可以领取重大疾病卡了。
「你刚刚不是说没有你办不到的事?」
「我後悔了!」他看起来只能用恼羞成怒来形容,为什麽天底下那麽多人,偏偏挑中绿豆是唯一的人选?他真的很无奈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