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找救兵,我撑不久!」依芳猛然抬头交代,随即又低头默念。
绿豆看著紧闭的逃生门,感觉像是没电的电梯,还有跟空城没两样的三楼空间,除了被附身的阿长和狼狈的依芳,这里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吼~~~到底叫她去哪里找救兵啦?
☆、(7鲜币)医院见鬼之甲醇事件18
绿豆就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不知所措,除了单位和家属休息室,唯一剩下的空间只剩下厕所,这时她猛然想起,或许还有一个人可以帮忙!!只是他不是人!
绿豆记得依芳说过要在最阴的地方烧纸钱找鬼差,只是现在手上没有任何纸钱,也没办法跑到地下室,但是现在实在管不了那麽多,她立即冲进厕所,跪在略为肮脏的地板上,朝著天花板揖拜,嘴里疯狂的喊著:
「鬼差大哥,快点现身救命,再晚一点,我和依芳就要和祢在黄泉路上相会了!鬼差大哥~~~~」绿豆扯开喉咙大叫,期待能有再一次的奇迹发生!
空盪盪的厕所,除了洗手台上的滴答声,只剩下她一人的喘气声,整个空间仍然是毫无动静,似乎根本没有任何异样。
不会吧!绿豆歪头想著,难道鬼差真的这麽不近人情,现在这种非常时期还不肯出现?还是说…她哪里出了问题?只因为她没有烧纸钱吗?
说到烧纸钱,她记得这个鬼差死要钱…
「鬼差大哥,只要祢出来帮忙,我就再多烧五千万银纸!」绿豆想出这终极手段,高高举起五根手指头,胡乱的朝著天花板呐喊,希望这一招有效。
不一会儿,鬼差那帅到让绿豆忍不住流口水的俊美面孔突然浮现在绿豆双膝著地的的地板上,脖子以下的身躯,显然还在地面之下!
他抬头看了绿豆一眼,又嫌恶的转头看著四周,叼著菸的性感嘴唇忍不住一张一合的嚷著:「能不能请你行行好,下次想找我,千万别挑这种地方,你以为我是招唤兽,随call随到,而且连场合都不挑吗?」
「鬼差大哥!!」绿豆一看到他,犹如溺水者看到浮木,差点开心的喜极而泣,顿时忘记他就是鬼差,立即忘情的弯腰抱住他的头颅,怎知道她却扑了一个空,怎样也无法触碰鬼差。
此时,鬼差的身体慢慢浮出地板,他继续若无其事的吸著烟,嘴里不忘调侃道:「我知道很多女孩都爱我,但是可惜我们不同世界,你还是去找适合你的男人吧!」
这时绿豆才猛然回过神,心想她才不是因为爱慕,而是出现了救星而一时忘了他是鬼差,这种心情可大不相同。
但是现在不是閒话家常的时候,连忙惊慌的嚷著:「周火旺闯出四周画上符咒的空间,现在附身在我们阿长的身上,依芳已经快要挡不住了!」
鬼差猛然又吸了一大口烟,冷冷道:「周火旺这小子真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
鬼差平时吊儿郎当的神情顿时消失殆尽,眼神中取而代之的竟然是阴驇而带著杀气的火焰,绿豆甚至感觉到他所散发的慑人气势,带著黑色的诡异和狂暴的猛烈。
鬼差一踏出厕所,随即往右方一看,正好瞧见护理长一把推开依芳,而且正准备一脚踹向依芳的胸口。
绿豆这一看可不得了,这样一踹,只怕依芳那麽单薄的身子承受不住,不是肋骨断了几根,就是内出血!
绿豆顿时出自反射的放声尖叫,这时鬼差突然消失在绿豆的眼前,在那瞬间竟然出现在依芳的斜前方,一把将拉入自己的怀中,以最快的速度闪开护理长的攻击。
护理长一见到还有其他人的出现,随即又发出难听恐怖的嗓音:「你这家伙又是谁?劝你别跟他们一样多管閒事,否则你的下场就和他们一样!」
鬼差轻轻的放开依芳,毫不在意的踩熄丢在脚下的烟蒂,毫无情绪的平声道:「你这家伙在生前就不知好歹,就连谁害死你都搞不清楚,现在你已经死了,还是搞不清楚状况!」
「哼!不管谁害死我,我都会去讨命,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拥有力量,唯有力量才能让我报仇!」这时护理长的脸孔顿时浮现周火旺的五官,就好像两张人脸重叠在一起,有著说不出的森然。
「愚蠢!」鬼差猛然伸出手指著它,正色道:「你以为你这麽做,没有人奈何的了你吗?」
☆、(6鲜币)医院见鬼之甲醇事件19
这时周火旺根本懒的和鬼差废话,顿时会客椅腾空飞起,毫无预警的往鬼差的脑门砸去,怎知鬼差不闪不躲,还相当悠哉的从手中再度凭空冒出一根烟,好整以暇的从嘴里吐出一圈圈的烟雾,在他的周围的烟雾却异常的弥漫著他的全身,看起来就像被团团烟雾包围了一样。
会客椅完全以抛物线之姿落地,甚至直接穿过鬼差的身体,周火旺一向僵硬的五官线条终於有了变化,紧皱著眉,现在它终於发现事有蹊翘。
「你不是人?!」周火旺的声音终於有了起伏。
一旁的绿豆和依芳却差点跌倒,周火旺未免过於迟钝?以它这样的资质也想当恶鬼,会不会过於牵强?它看起来实在一点都不够聪明!
鬼差冷冷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和周火旺的阴森截然不同,但是却足让依芳和绿豆寒毛直竖,心情异常沉重之感。
「周火旺,现在你给我好好的睁大眼睛!」鬼差声色俱厉的吼著,顿时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和周遭的玻璃窗,竟然因为鬼差的声浪而震碎,顿时玻璃碎片由如雪花般纷飞,他突然伸手上前掐住护理长的脖子,用力往上一提,怎知护理长仍然站在原地,而他掐住的周火旺却顺著他的手势,悬挂在半空中,不同的是,周火旺的神情显得百般痛苦。
当周火旺被抽离护理长的身体,护理长立刻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绿豆和依芳赶紧上前扶著她,但是谁也不敢把她叫醒,就怕她见到眼前的这一幕,又会再度晕厥。
此时,鬼差将周火旺高举在手,神情已经不再悠哉,而是横眉怒目,一副不怒而威的凶猛气焰,「现在你好好的把我看清楚,我就是在三天之後即将带你上路的领路者!把我惹火了,我让你永生永世都待在枉死城,别妄想有离开的一天!」
周火旺死到临头才发现,眼前的竟然是一般亡魂最为恐惧的鬼差,如今它尚未成为完全的恶鬼,论实力,怎可能打败鬼差?
「给我滚到里面去,直到我来接你的那一天为止!」鬼差轻轻松松的以投手的姿态将周火旺往单位的方向丢去,不需经过开门,它竟然穿透过单位大门,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没想到鬼差竟然没两下就把周火旺给困住了,那麽想当初她和绿豆冒著生命危险的进入单位,又是为了哪桩?依芳忍不住在心底埋怨起来。
「鬼差大哥,既然你这麽厉害,干麻把我和依芳搞的要死不活?」显然绿豆也有著相同的疑惑,一开始就由他出马不就好了?
鬼差故作没事的耸耸肩,又回复一脸的悠哉,「这就是五千万和一亿的差别,别忘了你刚刚承诺多加五千万!」
多加五千万?依芳眼露凶光的转头看著绿豆,绿豆也同样是一脸无奈,只能小小声的为自己辩解:「当时情况危急,我有什麽办法?」
「那也不用一口气加到五千万阿!我还没领薪水ㄟ!」
「谁叫你刚刚忘记带朱砂笔,护身符又不见了,我是看你快被周火旺掐死了,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阴间又不吃银行那一套,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分期付款,现在要我怎麽吐出这笔钱?」
正当绿豆和依芳两人为了这个话题开始讨论的同时,鬼差淡淡的扫了依芳一眼,心底却无声道:
「依芳,或许你还不知道你自己的天命,若不是你画下符咒,哪是我的能力困的住?我顶多只能从旁协助,但是我看的出来,你已经慢慢在觉醒了,希望你别枉费我们对你的一番苦心...」
☆、(10鲜币)医院见鬼之甲醇事件20(完)
一大早就接到护理长的电话,绿豆和依芳心不甘情不愿的到二楼加护病房报到,自从三楼关病房之後,护理长只能在二楼坐镇。
自从三天前护理长被附身醒过来之後,这几天相当密集的编派杂七杂八的工作给她们两个,尤其自从护理长被众人质疑是家暴事件的受害者之後,两个人简直过著水深火热的生活。
真不知道护理长又想到什麽花样想恶整他们,绿豆和依芳两人除了叹气,却什麽话也不想多说。
一到二楼,护理长正好端端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之内,这时绿豆不得不感叹女人的生命力真不是普通的坚韧,尤其是他们的护理长,都被打的鼻青脸肿,还是冒著宁愿被指指点点的风险来上班,只是上班时间还带著渔夫帽…感觉更像家暴受害者,不过这麽难得的画面,绿豆超想拍照留念,但是,她实在不敢提出这个要求,尤其每次护理长一见到她都充满杀气…
「绿豆、依芳,老实说那天到底发生什麽事情,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保险起见,我也关了病房直到今天,但是…我要你们坦白告诉我…」护理长压低声音,一脸的神秘,好像谈论什麽高度机密的神秘,她伸长脖子,机警的看看四周,随即盯著绿豆和依芳两人。
「那天到底是谁打我?」
「是她!!」依芳和绿豆反射性的指著彼此,豪不考虑而异口同声的喊著。
早就知道护理长迟早会把帐本拿出来好好的算一算,绿豆和依芳忍不住紧张的直飙汗,若要说谁打护理长,老实说…两个人或多或少都参了一脚,只是绿豆多加了好几脚。
「你们…你们两个…真不是普通的有胆识,我要你们直到年底都不能放假!!」护理长翻脸就像翻书一样的迅速,活像只凶猛野兽一样的疯狂嘶吼。
绿豆苦著一张脸的望著依芳,她早就警告过…阿长,是不能随便招惹的!!
「那一包是周火旺的遗物,到今天都没有任何家属前来认领,等等你们直接拿到地下室,直接让太平间的工作人员处理吧!」护理长随即指著放置在角落的黑色塑胶袋,冷不防的直接命令。
一般而言,谁也不想踏入太平间的范围一步,尤其是胆量较小的护士,根本连提都不敢提。
绿豆和依芳哀怨的互看彼此一眼,显然她们真的把护理长给惹火了,连这种事情都特地叫她们前来跑腿。
如今两人又重新踏上前往太平间的长廊,只是两人的心情却显得轻松多了,这时绿豆突然嚷著:「说到周火旺还真可怜,竟然连一个家属都没有,今天正好是它的头七,不知道鬼差来带它到阴间报到了没!」
依芳狐疑的看了绿豆一眼,听她的语气,好像她对这件事情显得兴致高昂,难不成她还想前去观礼,顺便列队欢送吗?
「鬼差一向注重时辰,在今天结束之前,一定会带周火旺回去报到!!」依芳事不关己的说著。
「怎麽说我们跟鬼差大哥也有一点交情,他说过会亲自来带领周火旺,我们也正好趁这时候跟他说一声再见阿!」
「再见?」依芳顿时惊呼,「谁要跟他再见啊?」
偏偏,这时说曹操,曹操就到,没想到叼著菸的鬼差,身後捆著带上枷锁和脚镣的周火旺,现在的它看起来,显得十分的狼狈潦倒,一点也不像当初那个逞凶作恶的周火旺。
「依芳,你实在太伤我的心了,竟然连声再见也不跟我说?」鬼差轻浮的对著依芳眨眼,依芳全身的毛细孔却在这一瞬间全数张开,身体更是毫不客气的抖了几下。
这时绿豆看著一脸诚惶诚恐的周火旺,心底的同情却忍不住油然而生,虽然它把她和依芳搞的只剩半条命,但是再怎麽说,它也是被人害死的冤鬼啊!
依芳这时对著鬼差纳闷道:「周火旺跟著你回去固然很好,但是害它的人呢?就这样算了吗?」
「我只负责阴间的执法,阳间的问题我根本管不著!」鬼差永远是那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但是今天不论是谁、不论做了哪一件坏事,都会被记在帐上,迟早有一天,我会收了它!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
说到底,不论为人在世如何贪赃枉法,如何作奸犯科,最後还是要踏上黄泉路,以往的罪恶全都无法隐藏,只能接受审判…
这时依芳再度看了周火旺一眼,发现它右手臂有著诡异的双头蛇刺青,盘绕著臂膀,吐出那血红又分岔的舌头,看上去更显得嗜血!
「时辰到了,我该回去覆命了!」鬼差淡淡的说著,随即又转头看著绿豆,「记得你答应的事情,否则我会让你夜夜睡不安宁!」
鬼差就算已经准备要离开,还是不忘扫兴的讨债,害绿豆原本感伤的情怀顿时消失的一乾二净。
这时依芳站上前一大步,问道:「你帮我们这麽多,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此时鬼差和周火旺的身影渐渐变成半透明,鬼差头也不回的朝著另一头方向往前走,此时却想起细小微弱,但是却听的异常清楚的声音。
「玄罡!」
两人处在不知是该感到离情依依,或是因为解决周火旺而欢欣鼓舞的当下,绿豆的手机又在这种情况下响起。
依芳一见到绿豆脸色铁青的挂下电话,心中顿时浮现非常不祥的预感…
「电话是阿长打来的,她刚刚笑的好开心,她说明天开病房,特别交代我们两个皮要绷紧一点…」
两人一想起护理长的笑声,顿时又是一阵冷颤!!(完)
☆、医院见鬼之修女事件01
窗外的夜幕深沉,三三两两的车灯正急速的划过空盪盪的路面,像是一闪而逝的流星,来不及赞赏照耀黑暗的光亮,随即消失在一望无际的黑色帷幕之中。零落的路灯正孤独的、尽忠的在自己的岗位上绽放著微弱的点点星光,即将进入深秋的夜,总是带著微微的凉,阵阵的风…
和冷冷清清的街景相较之下,处在三楼的加护病房,显然热闹多了!
绿豆抬头看著墙上的时钟,已经接近凌晨三点,该做的治疗全都告一个段落,她终於可以坐下来好好的喘口气,放眼望去,正好看见在这短短一个月已经成为大夜班底的依芳,正手拿著静脉留置针和病人奋战著。
病人身上的留置针已经到期,依芳必须在天亮交班之前重新放置,但是看著她拿著留置针的手实在抖的像是饱受暴风蹂躏的断枝残干,显得无力而摇摇欲坠,绿豆实在快看不下去了!
「依芳,你上线都已经来一个多月了,怎麽还是抖成样?你看起来比我的病人还像中风!」绿豆上前关心,心想依芳虽然还称不上天兵,不过在临床上的表现实在差强人意,尤其她看著病人像是被打成蜂窝一样的整只手臂,实在是笑不大出来。
依芳苦著一张脸,以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说著:「他本来是昏迷的病人,被我扎针扎到醒过来,流著眼泪跟我说…卖搁来阿~~~!」
说到这里,依芳备受挫折又是满腹辛酸的红了眼眶,对於某些精细的技术根本还没上手,这让她对自己感到灰心,压力甚大。
看著她狼狈的模样,绿豆实在很难想像当初她对抗周火旺的强悍神情,於是只能叹口气,默默的低头帮她找寻病人身上那几乎快跟丝线一样细小的血管。
这时,阿啪也跟过来帮忙,身後跟著一名看起来相当可爱的女孩,活像卡通里圆圆的Q版人物,只是看上去和依芳同样青涩,也同样是今年的应届毕业生。
这学妹和依芳是同一期的新进人员,只是先前被调派到病房,她经过多次的诉求之後,希望能进入重症单位训练自己,所以才晚依芳一个月踏进加护病房,今天正是她见习大夜班的第一天,难得多了一名人力。
「噜噜米,你也一起来帮忙找血管,加护病房的病人大多是长期卧床的重症病患,血管大多不好找,所以要常常找机会训练自己的技术和眼力,但是不要逞强,必要时可以求救,我们都会帮忙!」阿啪一脸学姊的派头,正经的叮咛著身後的学妹,一反平日的脱线的傻大姐模样。
绿豆这人的心肠不坏,偏偏就是嘴巴贱了一点。
她不以为然的故意瞄了阿啪一眼,刻意清了清喉咙,「哇~~太阳打西边出来呢!阿长以为我们这里是动物园,泼猴都能带学妹欸!你有没有高兴的学猴子跳舞?阿…你干麻学?你本来就是一只猴子!哇哈哈哈!!」
绿豆没事就爱调侃阿啪,毕竟两人是一同奋斗三年的老搭档,两人总爱以互相吐槽取乐,以度过无数的漫漫长夜…
但是,号称「屎人王」的阿啪,通常不会让眼前老是逞口舌之快的绿豆多好过日子,例如现在…对面其中一床的警铃声在阿啪出声反击之前,竟然给她毫不客气的鸣声大响,像是阎王前来讨命一般的急促,那样的刻不容缓。
绿豆和阿啪历经无数次的考验,默契也相当足够,两人以百米速度冲到病人的床前,绿豆一如往常又是脸色铁青。
「阿啪,你的带赛是打算破世界纪录吗?你知不知道当护士不用拼业绩?如果把临床以企业化经营,你一定是高阶主管,因为你的业绩每个月都吓吓叫,无人可及!」绿豆看著病人,却对著阿啪叫嚣!
阿啪一边忙著紧急测量病患的生命徵象,一边回嘴:「你以为我爱喔?我拜拜已经拜到地老天荒,我只差没剃头去当尼姑而已,结果还不是一样?」
绿豆和阿啪看到病人的呼吸状态似乎越来越费力,床头的机器萤幕上所显示的血氧指数竟然掉到60%以下,病人原本还算清楚的意识顿时转为昏迷,显然氧气不足,已经让病患体内产生变化,进而影响所有著生命徵象。
又是需要急救的病患!绿豆虽然早就习惯这样的场面,但是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惨叫,心想阿啪的带赛,果真赛到深处无怨尤,哪一天能够让她安安稳稳的上满八小时的班,然後欢天喜地的回宿舍睡觉?
「快推急救车!准备插管!依芳,快去推呼吸器!阿啪,赶快再另外找一条血管准备给予急救药。噜噜米,你赶快准备好急救药!」绿豆在这一刻,散发著强势的、王者的、飙悍的气势,毫不犹豫的发号施令。
就算绿豆在生活上是不折不扣的白痴,但是急救是她的超级强项,急救有她坐镇,通常能够稳定军心,只要照著她的指令步骤,大家不至於乱成一团。
绿豆随即打电话呼叫值班医师,这回医师正好在楼上的值班室,不到五分钟就出现在单位,甚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带上无菌手套,等待绿豆递上插管的器械。
这时医师突然念出一长串的英文药名,准备给予病患的急救药物,此时噜噜米紧张的呼吸急促,感觉起来跟病人差不多的呼吸困难、嘴唇发紫兼手脚冰冷,感觉起来她比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更需要插管!
虽然之前她已经在病房受过训练,不过对於加护病房的经验还是不足,难免手忙脚乱。
但是对於认识急救药物是新进人员最基本的功课,起码她还知道该拿哪一瓶药剂。
只是她实在过於紧张,竟然针尖放不进直径只有0.5公分的药瓶,反倒是拼了命的拿针头狂搓自己的手指,药剂一滴都没抽到,但是手指头好多密密麻麻的针孔,冒出好几滴鲜血,她已经快被针搓到失血过多了。
这时好不容易在以地震等级7.4以上的震度之下,噜噜米发了狂颤动的双手抽了一管药剂递上前,医师面不敢色的继续下达口头医嘱,这让噜噜米慌了手脚,嘴里不断默念著药名,但是翻遍整台急救车,就是找不到医师所需要的药瓶。
噜噜米急的满头大汗,甚至有种想放声尖叫的冲动,随著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她的头皮越来越麻,脑中完全空白,只能继续反覆念著药名。
正当她一筹莫展又心急如焚的时候,突然从身後伸出一只苍白纤细的手臂,竟然拿著一罐小小的药瓶停在自己的面前,噜噜米欢天喜地的发现,那正是她遍寻不著的药剂,开心的松了一大口气,但是当她抬头看著自己的前方,心中却顿时一凉。
阿啪忙著打针,绿豆忙著协助医师,依芳正在床头手忙脚乱的设定呼吸器,除了她之外,大家都靠在病床周围,只有她一个人推著急救车在床尾!
照理说,今天上班人数加上医师总共五人,她数了数人头,站在前方的人头已经占了四个名额,加上站在床尾的自己总共五人。
那麽,身後递上药瓶的那只手是属於谁的……
☆、医院见鬼之修女事件02
在众人的通力合作之下,病人接上呼吸器,生命徵象也呈现回稳状态,看著外面的天色已经渐露曙光,看样子正好可以准备交接班後续动作,众人好不容易放下七上八下的心脏,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继续奋斗。
就在这时候,阿啪发现噜噜米脸色刷白,浑身颤抖,就算坐在位置上,也是两眼涣散的直视前方,看起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阿啪心想…急救对她来说,犹如家常便饭,这个学妹看起来却像是要去收惊的模样,好不凄惨!
「噜噜米,这里常常急救,第一次总是会这样,你不用放在心上,久了你自然会习惯!」阿啪过去拍拍噜噜米的肩膀,怎麽说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练就了一身急救的好功力,在临床上除了学理之外,最重视的就是经验,何况以她每天上班都会出状况的纪录看来,没人比她更精通急救技术了吧。
怎知噜噜米的脸色并未好转,突然伸起手来,颤抖的指著方才自己所站的位置,抖声道:「刚刚…刚刚有一只手突然拿药给我!可是我转头一看…明明没人!」
噜噜这一句话顿时像颗炸弹顿时引爆整个空间,其他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睁大眼睛的直盯著噜噜米!他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单位是密闭空间,病人也绝对不可能下床,当时他们没有人走近床尾,拿药的人会是谁?
正确的说,拿药的…确定是人吗?
阿啪和绿豆像是被电到一样的直盯著依芳,打从周火旺事件之後,他们两个就老是疑神疑鬼,动不动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就浑身紧绷,就怕又出现第二个周火旺。
「你们这样看著我是什麽意思?」依芳突然又感到浑身不舒服,她真讨厌他们用那种惊恐的眼神看著自己,活像她可以解决这一切的疑难杂症,事实上她懂得东西不会比一般人多多少。
「你有看到什麽…我们不该看到的吗?」绿豆又开始紧张的穷发抖,莫名其妙的又开始感到一阵阵的凉意。
一回想起当初单位里挤满了大大小小的亡魂,绿豆又感到头皮发麻,她怎样也不想重回当时的情景。
依芳睁大眼睛的瞪著绿豆,早跟她说过别让太多人知道自己是阴阳眼,现在她却大刺刺的当著噜噜米的面前毫不避讳,她把阴阳眼当作讨论天气一样的平常吗?
她没好气的大声反驳:「我的眼睛里除了手中的呼吸器,就连你们在做什麽都没注意,我还能看见什麽?」
依芳再怎麽说也是菜鸟,每次急救当下都默背教学课本上的内容,根本无暇分心。
「当初跟随周火旺的好兄弟是不是还在里面?你别又看到不说喔!」阿啪长时间和他们一起上班,对於这些事情也多少了解一些,心底也是一阵止不住的恐慌,甚至想躲在桌子底下。
噜噜米一听,差点没昏了过去,她这个人什麽都怕,尤其怕鬼…
看著噜噜米连嘴唇都发白了,依芳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她不喜欢搞的人心惶惶!
「鬼差那天不但带走周火旺,而且把单位里面所有的亡魂全都清的一乾二净,包括墙上的符咒也都顺手清理,现在我连一只鬼都看不到!」依芳忍不注站起来叫著。
这麽说来,之前这边真的很多、很多好兄弟??噜噜米顿时觉得气喘不上来,咒骂自己当初为什麽要走临床这条路了!
显然她这番说辞,让噜噜米的脸色和墙壁上的灰白差不多,根本一点都没有帮助,反而让搞不清楚前因後果的噜噜米显得更为惶恐。
这也让她显得更为慌张,急忙的想要缓和情绪,赶忙又嚷著:「如果真的是鬼,那它还真不是普通的好心,等一下你们去上厕所,难道也从马桶里伸出手来帮你们擦屁股吗?」
依芳越描越黑的功力真不是盖的,本来还没那麽害怕,现在却越说心越毛,其他三人更是不约而同的缩紧自己的肛门,打死今天下班之前绝对不去上厕所,冒著泌尿道感染的危险也绝对不去!
依芳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看著三张像是打了肉毒杆菌之後的紧绷脸孔,除了她,根本没人笑的出来,对於这样的窘境,她实在很想嘶吼,但是碍於她的教养,她只能深呼吸,继续转身低头做自己的工作,她方才那一床的病人还没打上留置针呢!
这时,单位里散发著诡异的寂静,似乎谁也不敢再出声似的默默做著自己的事情,但是始终坚持没见鬼的依芳,心底却觉得不踏实。
噜噜米这麽一提及,其实依芳嘴上否认,但是她却无法否认有那麽一瞬间,似乎觉得单位内的磁场有些不对劲,但是哪里出了问题,却又说不上来,因为出现的那股气…若说是怨气,似乎没有那麽浓烈,若说一般的路过亡魂,似乎又多了那麽一丝的冤气。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的确没有多分心注意,难道…噜噜米真的撞鬼了?若真是如此,这鬼魂未免过於好心,而且还具备专业知识呢!
四个人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一早的医院还算是相当的冷清,一打开单位的大门,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顿时让人从头冷到脚,每个人纷纷拉紧身上的外套,现在的天气似乎越来越冷,冷的连鸡皮疙瘩都纷纷起立敬礼了!
「快要入冬了吗?怎麽突然这麽冷?」阿啪踱著脚,皱著眉头问。
此时,依芳顿时脸色微变,却依旧一言不发。
这时四人陆陆续续的走进电梯,正要关上电梯大门的同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名年约50岁的修女,缓缓的走上前,显然她也打算坐电梯!
噜噜米这人一向急公好义,赶忙重新打开电梯门,面露微笑的迎视修女,这间医院是天主教医院,一般病房都会有修女进出或帮忙,而且大部分的修女除了热心助人之外,多少也懂得一些专业知识,常常提供许多病患或家属一些专业资讯,是相当受人敬重的一群神职人员。
噜噜米必恭必敬的让个位子给修女,甚至热络的开口询问:「修女,你要到几楼啊?」
怎知,修女没有开口,反而是一脸微笑的看著噜噜米,看的噜噜米一脸尴尬又纳闷,只能抓著头看著其他三人,怎知绿豆和阿啪两个人不知在何时缩在电梯的最角落,而且脸色还不是普通的惨白,两人看起来好像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似的抿著嘴,想说话却又嗫嚅的模样,实在让她一头雾水。
另一边的依芳却假装看著贴在电梯墙面的布告内容,只有她的神情还显得正常,但是似乎有意无意的躲避著两人眼神的交集,这三个人让她有说不出的怪异,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正当噜噜米满肚子的疑问时,她视线的角度正好看著自己的护士鞋,这一看…她再抬头看看身边一直不断看著自己微笑的修女,额头开始狂冒冷汗,现在心底浮现一个更大的疑问。
为什麽她和修女并排而站,可是她却只看到自己的一双脚…
☆、医院见鬼之修女事件03
噜噜米看著身边没有脚的修女,她一样的微笑著,而且仍然紧盯著噜噜米不放。
噜噜米就像体内的灵魂猛然被抽离身体一样的僵在原地,脑袋里的所有器官顿时都停止运作,只感觉到电梯内蔓延著一抹带著阴森诡谲的氛围,和一股若有似无的烧焦味。
这些学姊真是有情有义,一看他们的神情也明白,他们早就知道进来的修女并不是一般人,没想到也不警告她一声,迳自躲在角落里发抖!!
噜噜米紧贴著电梯墙,她那惊恐的表情活像是被卡车压过的包子,明明想跟绿豆一样的缩在角落,怎知道手脚根本不听使唤,除了继续僵在原地,她的脑袋真的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只能在心中不断的呐喊,「修女,你不要一直看著我!!」
彷佛经过一个世纪,电梯终於「叮」了一声,但是电梯门还没打开,修女的身体竟然穿过电梯,在这一瞬间竟然就凭空消失在电梯的狭小空间里。
「阿~~~~~」直到这个时候,除了依芳之外,其他三人在这时候才找回自己的舌头,放声大叫不说,手臂也相当配合的胡乱挥舞,当时使不上力的双脚却都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的拔腿狂奔,速度绝对不输奥运选手。
噜噜米跑向外面的时候,一时情急,竟然左脚被右脚绊倒,当场在依芳的面前跌个狗吃屎,就算已经倒地,她还是很尽责的不忘继续尖叫。
实在很难想像小叮当可以在一瞬间翻滚、跳跃起身,噜噜米不但办到了,而且以十足的马力向前冲刺,毫不回头!
人家都说当三个女人共楚一室就可以吵翻天,现在他们的叫声威力只差没把依芳的耳朵震聋、把电梯震垮。
大家全都冲出电梯之後,在一瞬间不知所踪,唯独依芳神情自然,以平常的速度踩著平稳的步伐,显然她跟惊慌失措一点也沾不上边,毕竟这样的场面,她见多了,并无特别,只是她心底十分的纳闷,像这样的鬼魂,为何刻意在他们的面前现身?
这位修女感觉起来并无恶意,但是也不像是刻意吓人,照理说,鬼魂不能在人界现身,若是像阿啪运势差或是绿豆的磁场问题撞见鬼魂,这倒还情有可原,没道理连噜噜米都看得见,这一点实在令人想不透!!
正当依芳凝神思索的同时,怎麽感觉那三人的尖叫声越来越靠近?若不是现在是通往宿舍的冷清长廊,这三人铁定会被医院的警卫抓起来丢出去。
这时,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已经在依芳的耳边响起,她想不注意都不行,这三人不是早就跑回宿舍?怎麽又绕到她身边?
「依芳,我们还是跟在你身边比较安全,毕竟你有神明护身,脖子还挂著护身符!」绿豆终於停下尖叫,站在她身边喘著气,显然尖叫也要花费很多力气。
只见阿啪跟噜噜米跟在身後傻傻的点头,依芳不著痕迹的长叹一声,看样子这几天她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刚刚我们看到的是若平修女,我绝对不会认错!」阿啪双唇还无法克制的发颤,又缩头缩脑的跟在後面,看起来真的很像还没进化的人猿。
这时点头如捣蒜的绿豆也连声附和:「我和阿啪都认得她,绝对不会错!可是…可是她在一年前就因为一场火灾意外而丧生了!她以前是专门负责内科病房所有杂务的修女,自从她往生之後,很多人都说见过三更半夜有修女在病房走动,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那她就待在病房就好了,干麻到加护病房这栋楼来坐电梯?鬼不都可以飞天遁地,哪还需要坐电梯?」噜噜米到现在还是抖个不停,根本完全没办法控制。
噜噜米这回的确说到重点了,显然修女是故意在他们面前现身,否则她一年以来可能都待在病房徘徊,怎会突然出现在处於另一栋楼的加护单位?
绿豆属於神经大条,在生活上又属於慢半拍的个性,一站在依芳的身边就显得稳定多了,甚至大言不惭的拍拍阿啪的肩膀嚷著:「其实若平修女说起来也算是自己人,一跟那个长的有够丑的周火旺比起来,修女实在不算什麽,不用怕啦!」
怎知阿啪却不以为然的看了她一眼,咬著牙吼著:「是吗?刚刚你不但叫的很大声,还是第一个冲出电梯的人ㄟ!!」
「那个…那个…是你们叫的好不凄厉,无形中我也跟著叫,这是本能反应阿!」绿豆抓著头发,尴尬的笑了两声,说实在的,除了依芳之外,谁不跑?谁不叫?
这时四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回到宿舍,依芳站在自己的房门口,发现其他三人依然站在自己的身後,一脸打算跟她进入房内的模样。
「依芳阿…依芳…」绿豆的喉咙又开始蹦出抖音,这一段日子的训练,足让她唱抖音,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依芳转头看著他们三人缩成一团,一脸哀凄兼楚楚可怜的眼神看著她,活像是三只被丢在路边的小狗。
「不行!!」依芳意志坚决的摇著头,「我这人最重睡眠,你们回自己的房间,阿啪学姊则是快点回家!」
「依芳…」阿啪的声音抖的更厉害,频频吞著口水。
这时绿豆以非常非常小声的嗓音说:「你一定要让我们跟著你,因为我们刚刚发现,修女一直站在後面…」
☆、医院见鬼之修女事件04
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空间里,每一张病床周遭的机器不断发出相当细微的运转声,和偶尔响起的警告铃声,但是打从阿啪开始休假的那一天开始,加护病房的大夜班显然安宁了许多,坐在护理站埋头写著护理纪录的依芳,却是两眼惺忪,一脸睡不饱的模样,看上去比平常更为疲惫。
话说,那天修女跟在他们的背後,其他三人像是无尾熊发现尤加利树一样的紧抓著依芳不放,阿啪更是打死不敢回家,虽然修女又是「咻~~~」一下又不见了,但是这三人却死赖在她的房间不走。
若不是阿啪正好开始准备休长假,她的房间才不可能挤这麽多人!不过阿啪却打算放弃旅游计画,听说休假这一段日子下定决心要到庙宇入住,直到休假结束那天为止。
剩下那两个人,谁也不肯单独睡另外一张空床(护士宿舍一间房最少两张床),非要和她挤不可,历经三天之後的相安无事,两个人还是打算乾脆搬过来和她一起住!
但是两个人整天紧绷神经,就连睡觉也一样,一有风声鹤唳,立即把她挖起来一探究竟,再这样下去,她迟早因为睡眠不足而暴毙!
她一边写著纪录,一边打瞌睡,背後突然传来噜噜米的声音:「糟了,现在单位里的中心静脉留置针全都用完了,等一下马医师说要过来帮病人放置,现在要怎麽办…」
阿啪放长假的这段时间,正好让刚上线的噜噜米顶替,现在她开始紧张等一会儿马自达若是没看到准备好的器械和留置针,铁定又会被臭骂一顿。
绿豆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她太了解马自达了,他就只会对新来的学妹下马威,但实际上…他还是个娘娘腔,一点也展现不出他的男子气概!!
「跟二楼借就可以拉!」依芳在这时候还没察觉异样,一派轻松的回答。
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答腔,空前的寂静弥漫著整个单位,依芳虽然精神不振,但是却很强烈的感受到四道炙热的眼光正朝著她扫射,被人紧盯不放的感觉实在令人发毛!
「好啦!我知道啦!我下去借!!」依芳乾脆举手投降,她明白眼前这两个胆小又俗仔的家伙,经过上次在电梯里发生的修女事件之後,怎可能在三更半夜独自坐电梯?
相信他们也绝对不敢独自一人走过四下无人的冰冷长廊,之後还必须走下黯淡无光又带著阴森冷风的狭窄楼梯。
这一段路,足让他们发挥最宽广的想像空间,不是怀疑有背後灵,就是感觉有人在耳朵吹气,最後的结果有七成以上是他们又转头回单位苟延残喘的采取哀兵政策?到最後还不是要她下去?
与其如此,不如她乾脆一点,也省事多了!
两人一听,松了一口气的欢欣鼓舞,只差没有列队欢送!
看著依芳走出单位,两个人继续低头写著自己的护理纪录,只是绿豆少了聒噪的阿啪,顿时觉得浑身不对劲,平时嫌她太吵,没了她却感觉这空间…似乎安静的有点空虚。
「奇怪,笔怎麽没水了?」少了阿啪的绿豆显得有些心浮气躁,拼命的甩著手中的原子笔,但是怎麽甩的结果还是写不了几个字。
正当绿豆显得气急败坏的当下,突然有一枝笔递了上来,绿豆想也不想的接过笔,随口欣喜道:「噜噜米,谢谢你!」
这时噜噜米转过头看著绿豆,「谢我?谢我什麽?」她一头雾水的问著。
绿豆一听到噜噜米的声音来自另一边的病床,离护理站还有一小段距离,她绝对不可能在这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跑到另一头去。
她几乎是以分隔动作在挪动自己的脑袋,说实在她一点都不想抬起头,但是却又止不住心底的那股致命的疑惑,想要一看究竟,偏偏又怕看见什麽她不想看见的「东西」。
这一抬头,果然看到了若平修女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呃…正确的说,是漂浮在她的面前,修女依旧是微笑的看著她,却一句话也不说。
「修~~~女~~~~」绿豆从头冷到脚的恐惧全化成从她喉咙蹦出的凄惨尖叫,周火旺事件没训练到她的胆量,显然却彻底强化她的喉咙!
站在不远处的噜噜米此时也瞧见若隐若现,穿著修女服的不明物体在绿豆的前方飘动,顿时眼前一黑…噢~竟然不是昏倒,而是她紧闭著眼睛,顿时趴在地上装死!
算她反应够灵敏,或许这一招,可以骗过修女鬼魂!噜噜米在心底暗中祈祷。
绿豆在极度惊吓的状况下还能察觉噜噜米竟然在一瞬间倒地不起,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修女,你怎麽没和上帝去喝茶?你平时做人这麽好,应该在天堂过的很舒服,我跟你真的不是很熟,你不用特地下来看我,真的!!」绿豆望著修女,拿出平时装傻的绝招,每当这时候…也只有绿豆有这能耐还可以苦中作乐。
修女只是微笑,依旧什麽话也不说,但是绿豆却纳闷的发现,她眼底有著绝望的哀凄,浑身散发著有种莫名的悲痛,但是她搞不清楚这修女到底想干麻…
此时的空间、时间都凝结了一般的让人有种难以呼吸的郁塞之气,当她和修女大眼瞪小眼的同时,她发现地面上有一只正在蠕动的不明大型物体,登时让她吓的两眼发直。
绿豆不禁暗忖这修女的道行有这麽高吗?竟然还有专属招唤兽?
但是…奇怪了?为什麽这物体却是不断的朝著单位的大门前进?
再仔细一看,这招唤兽的外皮为什麽这麽眼熟?ㄟ…这不是盖在病人身上的被单吗?
哇哩~~~绿豆这时才机警的察觉,那是披著病人被单,正准备爬出单位的噜噜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