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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15

作者:小丑鱼 当前章节:150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5:07

阿啪无奈的叹一口气,哀怨道:「我会带你们来这里,就没想过要隐瞒,因为这栋房子的确闹鬼,而且闹得很凶。祥哥他一个男人要带著孩子养家,本来就会面临很多的挫折跟困境,後来又因为经济不景气,祥哥被裁员,加上工作难找,一时之间没了收入,只能靠存款过活。後来有人推销这栋房子,他将剩下所有的钱都拿来买房子,就连装潢的本钱都没有,他剩下的唯一希望就是这栋民宿。」

当初很多人都阻止祥哥买下这房子,但是他一眼就认定这房子可以当成民宿经营,还说这就是梦想中的房子,也没有考虑地点或是人潮的问题,凭著一股傻劲就冒然决定开业。

阿啪搓揉著自己的太阳穴,她为了祥哥和奈奈的担忧全写在脸上。

「起初是我婶婶跟祥哥一起来整理这栋房子时,发现不大对劲,总觉得有人盯著她,接著是我叔叔、我爸妈跟我姊姊都发现会有奇怪的影子出现,甚至连好奇跟著来参观的小土狗都会吹狗螺。原本这栋房子的外观就不吸引人了,开业已经两个月,除了我们之外,外面那群学生是第一批客人,万一再加上闹鬼的传闻,这不是逼祥哥父女俩走上绝路?」

阿啪真情流露的一番说词,果然彻底打动绿豆堪称不堪一击的豆腐心,阿啪都还没掉泪,绿豆已经快要哭了。

「本来我叔叔出钱想装潢房子,怎知道只要一动工就有怪事发生,不是跳电,就是机器故障,根本就不能装潢,大家都说这屋子有鬼,祥哥就是不信邪,就连道士上山做法还滚下山,他也不当一回事。」

阿啪的婶婶不像自己的儿子那麽铁齿,二话不说就请了道士前来驱邪,怎知道根本还没来得及开坛,就连人带包袱滚下山,吓得人家听到风亚民宿就害怕的四处逃窜。

阿啪不敢详述道士的狼狈模样,就怕绿豆的无限想像会坏事。

「所以你想请我和依芳到这边来帮忙?」绿豆现在终於明白阿啪的用心良苦。

以依芳那种不想多事的冷漠个性,若是把话挑明了说,绝对会来个置之不理,但是以玩乐的名义利诱,等她上了贼船,想要不插手也不行,阿啪果真是老谋深算。

「我当初都计画好了,只要在消息传开前解决所有的问题,那麽我们只要多努力一点,勉强度日应该还可以,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有客人上门,而且还不知道会住多久。」

阿啪焦急的来回踱步,为什麽偏偏在这个时候杀出程咬金?之前在路上遇见小菁时,还开心终於有顾客上门,兴奋之馀没想到必须面对如此棘手的处境,偏偏她还不能赶客人,万一撑不到依芳出现就被拆穿,那麽她所做的努力不就全白费了?

祥哥拒绝相信事实,并不代表别人也不相信,她就算拼了命,也要极力阻止憾事发生。

绿豆同样也是一脸苦恼,扣掉今天不说,依芳还要两天後才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以她完全没有方向感的天性而言,还不知道到不到得了,也就是说,她们至少要在这两天内隐瞒这里闹鬼的事实。

「想办法把鬼藏起来行不行啊?」阿啪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能原地作垂死的挣扎。

「怎麽藏啊?跟那只鬼说,拜托,请先到衣柜躲一下吗?你刚刚也看到了,那只鬼是带有怨气的幽灵,又不是随手丢的破袜子,丢在洗衣机里就看不见了,这种事情根本藏不住。」

绿豆的这番话,瞬间让阿啪的双眼亮了起来,她激动的搭住绿豆的双肩,略带哽咽道:「对啊!我怎麽忘记这件事情了?你不是可以跟第三空间的好兄弟沟通吗?」

说到这件事情,这可是她一点都不想拥有的天赋,而且还该死的被眼前的阿啪知道;不安的情绪瞬间在绿豆的体内疯狂窜升,总觉得好像有甚麽倒楣事即将降临在她的头上。

阿啪相当戏剧化的拍拍她的肩膀,眼眶还泛著水气。

「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虽然绿豆比依芳更两光,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她还有其他的选择吗?阿啪在心中哀怨的悲叹,但是脸上却不敢流露出丝毫的情绪变化。

天底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打从阿啪愿意打折提供民宿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该警觉自己已经掉入陷阱之中,现在要她出来找魔神仔谈判?当她头壳坏去喔?就算是依芳,也不会答应做出这种傻事,万一谈不拢被抓走还得了?

绿豆的脑袋是这麽想,不过一想到奈奈这麽可爱的孩子,绿豆又有那麽一丁点的於心不忍,难道真的要三更半夜爬去找女鬼聊聊心事,纾解情感吗?

美好的假期,为什麽总是浪费在种事情上面啊?绿豆处在天人交战的痛苦挣扎之中,她很想学依芳甩头说不要,心中的罪恶感却有种即将把她淹死的压力,为什麽──为什麽她妈妈把自己生成那种天生鸡婆又好管閒事的个性?

「要去哪里找啊?」绿豆挫败的看了阿啪一眼,她无法说服自己当个睁眼瞎子,也绝对学不来依芳的淡漠。

阿啪此刻的表情比中了乐透还要开心,不过开心也只有那麽一瞬间,因为绿豆问到一句关键,她们要去哪里找女鬼?

☆、医院见鬼之番外07

绿豆和阿啪两人正躲在民宿後方的庭院暗处,忍著被蚊虫叮咬的痛苦,绿豆超想顺势对著旁边的阿啪海K一番,看样子她找麻烦的功力完全不输自己,竟然一找就找到天大的麻烦。

现在不难想像依芳发现事情真相之後的表情,相信不用她动手,依芳的眼神就可以杀死阿啪了。

「根据我们家族的统计,最常看见奇怪影子的地方,就是後院那颗相思树後面,我姊还说,她从窗户看出去,那个女鬼就绕著那棵树打转,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绿豆对於女鬼绕树的现象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她真正觉得奇怪的是… 

「你们家族的人竟然还为了见鬼的事情做统计?该不会还做了一份统计报表吧?请问一下见鬼的平均值和机率是多少?」绿豆对这一点比较好奇。

阿啪没好气的翻白眼,心想绿豆到底甚麽时候才可以成熟一点?她们现在在做正经事耶!

「这些数字我一点都不清楚,我只能以官方姿态回答机率偏高,当初祥哥也跟我说过,仲介曾经特别提到这棵相思树终年不开花已经有几年了,本来建议把这棵树砍掉,不过祥哥不愿意,所以只好作罢。」

祥哥却没告诉阿啪,当初那个仲介业务员只站在民宿门口帮他做介绍,说话的时候还不停的冒冷汗,偶尔还会听到牙齿打架的声音,明知道很奇怪,但是他的内心却告诉自己,就是这里了。

为了顺从自己,祥哥不顾众人的反对,还是将这里买了下来,并且保留这棵相思树。

「终年不开花?」绿豆摇头晃脑的浮现一脸问号,「这有什麽好稀奇的?这种鬼地方搞不好连流浪狗都不敢进来拉屎…」

「嘘!」阿啪赶紧捂住绿豆那张持续说著废话的嘴巴,「好像有声音。」

「沙沙─沙─沙沙─」万物寂静的夜空中,忽地传来窸窣而规律的声响,而且声音的来源竟是来自离自己不远的草皮,听起来就像有甚麽东西在草皮上移动。

现在时间是凌晨一点多,以目前暗沉阴森的环境,加上两人无际无边又爱加油添醋的想像力而言,即使再微弱的声响,都宛若如雷贯耳的夺命交响曲,吓得原本准备斗嘴了两人赶紧禁声,鬼鬼祟祟的缩进草丛里。

「绿豆,你一向跟好兄弟比较有话聊,等等你们放心的聊,一点都不需要顾虑我。」阿啪紧张的舌头都快打结,言下之意就是她打算缩在这里,直到绿豆谈判结束为止。

这个臭阿啪,自己的烂摊子丢给她也就算了,还这麽不够义气,到底是谁说她跟好兄弟有话聊?是好兄弟老爱找她聊!!

脚步声毫不停歇的往大树移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直到靠近大树下,脚步声骤然消失。

「今天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我们就分手!」一声暴怒的吼叫划过寂静的夜空,这麽有活力又熟悉的声音,不就是今晚坐在饭厅里面其中一个女大学生?

倩儿无法压抑的怒火忽地传进两人的耳里,虽然吵架不是甚麽好事,不过阿啪和绿豆却松了一大口气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庆幸倩儿不是传说中的女鬼,却也不约而同的竖起自己的耳朵,既然刚好缩在这个位置,加减听一下也不算有意。

「你明知道你妹是个疯子,为什麽还要答应你妈带她出来?」倩儿完全没打算压低自己的音量,清清楚楚的回盪在这个不算小的庭园。

倩儿对小菁的敌意从来就不曾减低过,程伟永远无法否认自己的妹妹是个精神病患,大家都说小菁进出精神病院几次,起先倩儿还不相信,直到她第一次和小菁见面,发现她不但行径怪异,说话时总是神色鬼祟的盯著对方的脚,有时还会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每次只要一见到小菁,她就是浑身不对劲,若不是念在程伟是知名药厂的小开,她早就把他甩了。

「你小声点行不行?我妹不是疯子,她只是比较敏感。」程伟的音量也丝毫不输倩儿,显然她很在意别人用疯子两字来称呼小菁,他的语气中充斥著不满,只是这样的情绪似乎是针对倩儿而来。

「今天开车的人是我,我根本没注意到後座,小菁明明坐在你旁边的位置,为什麽她没跟上车却不说?连我想去找她,你还要死要活的阻止我?」

程伟一想到整件事情仍然相当冒火,就算排斥他的妹妹,倩儿的态度也用不著这麽明显,他还是在车子故障之後才发现小菁不在车上,他在自责之馀想回头找人,怎知道倩儿一哭二闹三上吊,直到把他拖回民宿还紧迫钉人,完全不肯让步,直到小菁的出现才终止了两人之间的争吵。

如今他都可以假装没有什麽事情发生过,难道倩儿就不能让他喘口气,好好享受这次的假期吗?

「你还会怕我大声啊?我就是要让大家知道,我不要她像背後灵一样阴魂不散…」倩儿激进失去理智的嗓音正持续和程伟继续奋战,也不知道是不是民宿的隔音效果真的这麽赞,还是山上的晚风比较强劲,把两人的音量给消弱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跑出来劝架,可见倩儿的叫嚣还不够力。

女人一但「卢」起来,简直比战车还要有战斗力,比SARS还要有杀伤力,窝在草丛里的绿豆和阿啪忍不住同情起可怜的程伟,不明白这样一个大好青年,怎麽会葬送在像倩儿这种自我意识强烈的女孩身上啊?

半跪在地上而将头探出草丛的绿豆,正在体验狗仔精神的精随,看情侣吵个没完没了,怎麽说这也算是饭後的娱乐性节目,精采程度完全不输目前洒狗血的八点档乡土剧,只是看得正精采时…

「绿豆,他们到底要吵到什麽时候阿?」阿啪忍不住打个哈欠,「他们这麽吵,我看什麽妖魔鬼怪都被吵到不敢靠近了,我看今天还是先…」

「阿啪…」绿豆猛然剧烈的拍打著阿啪的肩膀。

阿啪不耐烦的拍掉她的手,低声斥道:「干麻啦!就算我身上的蚊子很多,也轮不到你来帮我打,我现在在跟你讲正经事,你可不可以认真一点?」

「不是啦!阿啪,你给我看一下现在是什麽状况好不好?代志大条了。」绿豆一把拉起还蹲在地上的阿啪,也不知道她的肾上腺激素为啥会忽然暴增,拉起阿啪的动作就像在抓小鸡。

阿啪瞬间差点以为自己就快被自己的衣领给勒毙,「干甚麽啦?已经开始上演全武行了是不是?是血溅八方,还是魂断树下?这麽激动做甚麽?」

阿啪说话的语气更激动,只不过她还要拼命压低自己的音量,避免引人注意。

「等一下就泪洒风亚了!」绿豆小心翼翼的指著相思树,「你看看在他们的头上方,给我看清楚一点。」

阿啪一时搞不清楚她到底在忙什麽,顺著她的手势望去,在昏暗的光线下,只看见小情侣依旧不断的争吵,其他甚麽也没有,也没有其他不对劲,正当她准备朝著绿豆呛声的同时,一阵风穿乱了她的发,却也瞧见被拨动的相思树梢上,出现一颗人头…

那颗人头就像长在树上的果子,倒挂在树枝上,从来就没听说过哪种果子会长眼睛,这种时间在加上这种高度,谁会爬上树玩这种无聊游戏?

此时,阿啪彻底感觉到山上的夜晚果然特别冷,冷到她全身上下的血液为之冻结,尤其腰部以下几乎没了知觉…

阿啪看不清头颅的五官,只见大约到肩膀长度的头发随著倒吊的角度在风中摇曳,两只眼睛还不时迸出青色的幽光,底下的小情侣吵得不可开交,上头的头颅则是以极缓慢的速度往下移动,身体还不时随著树枝摇摆,眼看肩膀也随之出现,接下来就是胸口…恐怕等一下连大腿都能看见了。

是那个女鬼!阿啪在心底尖叫著,若不是现在完全发不出声音来,早就嘶吼到「稍声」了,她知道八成又是刚才在饭桌旁的女鬼。

女鬼的身躯越拉越长,也越来越靠近小情侣,阿啪根据现场的情势判断,头颅最後一定会停在他们的眼前。

「挫赛了!现在要怎麽办啊?你快点想办法把他们引开,快点。」阿啪回魂似的缩回草丛中,牙齿不停打颤,绿豆怀疑她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咬舌自尽了。

「这种情况叫我怎麽想啊?难道还要延续刚才在饭厅的烂梗阿?你也看一下现在是什麽情势行不行?」绿豆也跟著急忙蹲在阿啪的身边,说话虽然不像阿啪这麽紧张,不过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为什麽不行?现在要是能来首『站在高岗上』,说有多应景就有多应景。」阿啪抓起绿豆的衣领猛摇晃,阿啪看起来就快要口吐白沫,完全以意志力勉强支撑住。

「你给我冷静一点!」绿豆愤愤的甩开阿啪,「我们现在一站出去,不就摆明我们像变态一样偷窥他们?而且我们还站在草丛里,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是…」

绿豆这人一紧张起来的缺点就是开始碎碎念,显然她的「症头」已经开始发作了。

阿啪无心理会绿豆的满嘴废话,紧张的再次探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可不得了,现在不只脑袋和肩膀完整的呈现在眼前,而是整只鬼倒吊在树枝上,眼看再差一颗头的距离就可以触碰到程伟的脑袋了…

「啪!」阿啪转身就给绿豆一个响亮的耳光,音量之大,完全不输倩儿的吼叫声。

「阿啪,你中邪了是不是?打我做什麽?」绿豆赶紧怃著火辣辣的脸颊,现在的感觉就像上了一层厚厚的辣椒膏一样,灼热外加麻辣,她完全处在极度错愕的当下,不明白阿啪到底玩什麽花样,要不是她的脑袋异於常人的坚固,搞不好已经被打到号呆了。

阿啪满脸愧疚的神情,嘴上的对不起根本还没说出口,情急之下又狠狠的推了绿豆一把,直接把她推到草丛外,而且还在绿豆的肚子上补了一脚。

「死阿啪…」绿豆倒地呻吟,完全处在状况外,阿啪现在是被恶鬼附身了吗?不然谁来给她解释一下,阿啪到底是吃错哪一颗药了?

「绿豆!快点打我,快点!」阿啪赶紧靠上前,以极低的气音交代著。

「这还用你说吗?」绿豆想也不想就像斗牛一样狠撞阿啪,绿豆从没想过有人的兴趣就是欠扁,看样子阿啪也算是台湾史上第一人。

既然阿啪的皮在痒,身为好友的她,自然要义不容辞的好好帮她抓个痒。

绿豆的无影脚想和黄飞鸿一样踩在阿啪的鼻子上,不过她没办法夸张的让自己停留在半空中,只好委屈自己仰躺在地上,以半空采脚踏车的招牌姿势猛踹阿啪。

阿啪一见绿豆来真的,不惶多让使出移行换影,一连退了两步之後助跑,泰山压顶之姿压制绿豆,绿豆则是浑身是劲的使出抓X龙爪手,一把狂掐阿啪的…水蛇腰(请大家不要胡思乱想),阿啪尖叫一声往後缩,绿豆趁机踹了一脚後扑上前,朝著她的头发一阵乱抓,阿啪不甘示弱的举手反击,而且嘴巴不时发出巨大的嚎叫,差点震破绿豆的耳膜、震碎邻近的玻璃窗。

两人打架的过程实在过於轰轰烈烈,杀猪般的叫声和媲美电影武打的过程要不被注意也很难,程伟和倩儿一听到打架的声音,注意力立即转移到两人的身上,程伟一见两人精采的格斗技片段之後,二话不说便立即冲上前,把两人拉开,偏偏女人一旦激动起来,力大如牛的野蛮是怎样也挡不住,逼不得已只好朝著倩儿大叫,「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倩儿虽然一肚子不情愿,还是闷闷的走上前,只是她完全没有拉开两人的迹象,仅只是冷冷的站在旁边看好戏。

也许是阿啪发自丹田的声音贯穿了民宿的隔音版,祥哥立即从民宿内奔了出来,轻轻松松一拉,像被三秒胶黏住而缠斗中的两人瞬间被分开。

阿啪和绿豆终於停止打斗,只是两人的模样有著说不出的狼狈,不但气喘吁吁不说,两人的脸上权都挂了彩。

「你们是怎麽了?刚刚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发生什麽事情了?」祥哥诧异的看著两个人,他实在很难想像阿啪有胆子跟别人打架。

糟了!该用什麽理由?阿啪的表情就像被大象踹了一脚,而且还是踹到要害的凄惨表情,刚才事出紧急,只想著赶紧引开小情侣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多馀的时间思考细节,例如…打架的理由。

阿啪涨红了脸,久久说不出话来,绿豆当下飞快接腔,「我们…我们只不过是在打蚊子,打蚊子啦!你们也知道山上蚊子多嘛!」

绿豆还故意装腔作势的上前轻拍阿啪的肩膀,硬扯开已经红肿的嘴唇,挂上夸张的弧度。

好样的,真不愧是默契绝佳的好搭档,就算这个理由有够瞎,好歹也还算著藉口,日常生活中的绿豆老是笨手笨脚不说,这一次的脑袋倒是挺灵活的,虽然绿豆的演技有种说不出的憋脚,但是说谎决不脸红的功力还是无人可及。

「黑阿黑阿,我们在打蚊子,不用这麽大惊小怪。」阿啪嘴里忙著附和,但是眼睛却不断瞄向相思树。

原本倒吊的女鬼好似感觉到阿啪的视线,缓缓的转向阿啪,阿啪虽然因为距离的关系而看不清它的表情,不过她可以发誓,女鬼正盯著自己,只是它盯著自己的同时,身躯却也慢慢的消失在空气之中…

阿啪无法克制的打著哆嗦,现在她完全将原本的计画抛诸脑後,计画永远赶不上变化,当自己再次面对非现实生活中的灵体,当下只想打退堂鼓。

程伟和祥哥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阿啪和绿豆,打蚊子有需要打得这麽激烈吗?两个人鼻青脸肿不说,绿豆的鞋子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手里还有几撮头发,阿啪的鸡窝头看起来也快炸开般的夸张,脸上还有明显的五指抓痕…

这里的蚊子到底有多大只?需要这麽费工夫吗?

「哎呀!没事没事,外面气温低,感觉快要起风了,大家快点进去。」绿豆偷偷瞄了相思树一眼,为了避免横生枝节,赶紧把大家赶进屋子。

倩儿朝著他们翻了翻白眼,带著一脸的不耐回到屋子,另外两人则是不放心的看了阿啪和绿豆一眼,阿啪和绿豆为了减轻两人心中的疑惑,只好强颜欢笑互勾彼此的肩膀,刻意相视嘿嘿笑了两声。

直到他们三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阿啪和绿豆赶紧把对方推开,不是脸上面露狰狞的抱著自己的肚子,就是捧著自己的脸颊欲哭无泪兼猛跳脚。

「阿啪,你这王八蛋,还好是我反应快,你竟然给我玩真的?你找死是不是?」绿豆杀气腾腾的模样,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再补上一脚,就算想演戏,好歹也要先知会一声,竟然闷声不坑就给她一个耳光?

绿豆强烈怀疑她为了猴子跳舞这件事情怀恨在心。

阿啪按揉著额头上的淤青,一脸委屈的嚷著,「拜托,我打你还是我吃亏欸,你没听过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的皮比我厚,肉也比我多,打在你身上,我受的伤比你还重欸,你看不出我快半残了吗?」

偏头一想,怎麽感觉这个论调怪怪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是这样解释的吗?绿豆看看两人的体型,的确是自己比较占上风,但是疯猴的攻击力一样惊人,她根本没占到什麽便宜,只是现在不适宜继续争执这个话题,而是…明天该怎麽办啊?她们总不能一直持续的装风卖傻吧?

「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不用女鬼出面吓死他们,我们就先过劳死了,等不到依芳出现就撑不下去了,我们能这样挡多久?现在到底该怎麽办阿?」绿豆压抑不了口语中的火气,就算要她一连上班五天,也不像现在这麽疲惫,所有的精力全被消耗殆尽,她到底是为了什麽来度假阿?

「当然是维持原案,找鬼谈判!」阿啪说话的语气就像在唱哭调,神情却比砸钱买明牌包的时候还要坚决。

☆、医院见鬼之番外08

  绿豆有种仰天狂叫的冲动,平时上班中的阿啪已经足让人抓狂,怎麽连下班之後也有人崩溃能耐?

难道就不能体谅被猴子打到身心灵受创,恐怕会影响她未来的人格发展吗?阿啪的妈是生她来折磨自己的吗?绿豆心中一整串的抱怨持续发酵著。

纵使心中的尖叫声响彻云霄,碍於大家的交情,也只能认命的往相思树的方向移动。

「阿啪,先说好嘿!等一下不管看见什麽,千万不要昏倒,万不幸你真的昏倒了…」

绿豆的叮咛让阿啪砰砰跳的心脏稍稍纾缓一点,她真的非常庆幸在这种时刻有绿豆作陪,好歹还会事先叮咛她要小心,能交到绿豆这样重义气的好朋友,真的是自己修来的福气。阿啪已经感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念在大家好友一场的份上,我真的会眼睁睁看著你倒下去,然後往你的身上踩过去。」绿豆浑身皮皮挫,不过每一字每一句都说的特别清楚,甚至回头意味深远的瞄了她一眼,「如果你再也起不来,我会请道士帮你念往生咒,这一点身为朋友的我还做得到!你不用太感激我,真的!」

喔卖尬,我错了!阿啪後悔万分的捶著自己的胸口,她要把刚刚的想法全都收回来,她一定是刚刚被打到神智不清,才会有这麽荒唐的认为绿豆这家伙会这麽好心。

两人虽然话很多,但是脚步依旧不停前进,只是每踩一步都显得小心谨慎,花费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绿豆,照你这种速度,跟走一步退两步有什麽差别?我们要到民国几年才能走到树下?」阿啪感觉自己已经站不稳,但是心底还是盼望著快点解决目前棘手的问题。

「我走不快的原因有两个,其中一个原因当然是因为我怕!」绿豆指著阿啪的鼻子,不甘示弱的反击,「第二个原因,是你几乎挂在我身上耶!你有什麽资格说我?你现在是把我当成衣架,还是晒衣服的竹竿?」

阿啪巴著绿豆不放,双脚根本使不上力,越是靠近相思树,不论是心脏或是双脚,就会显得更无力,她也很想好好的走,不过她就是力不足啊!

绿豆没好气的白了阿啪一眼,没得选择的抬起脚缓缓上前,两手卷成桶状放在嘴边,朝著相思树的方向轻声叫唤著,

「大姐!我们有话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在哪里?方不方便出来大家乔一下?先说好嘿,出来的画面不要太…太霹雳,我们不是在拍电影,不需要这麽多特效…」

就算依芳在身边,也老被魔神仔吓个半死,更何况是现在?她身上没有护身符可以保命,万一发生什麽状况,她也只能学噜噜米老是大叫阿母了。

山上的夜晚总是特别宁静,但是今晚未免安静得有点不寻常?不但叫唤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就连周遭也没有丝毫的声响,一丁点微弱声音也没有,唯一听见的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像是随时可能停摆的心跳声。

「没动静耶!它是不是…」阿啪紧张的环顾四周,尤其是自己的背後和头顶。

「咦?」绿豆忽地眯起了眼睛,总觉得前方的相思树好像有那麽一点不对劲,「阿啪,这棵树怎麽感觉怪怪的?」

怪怪的?阿啪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都起立排排站,抓紧绿豆、鼓起勇气朝著相思树看了一眼,竟然发现树干上多了两只没有瞳孔的绿眼睛,不论从哪个方向看,总觉得死盯著自己不放。

阿啪立即将见鬼症候群的症状展现得淋漓尽致,毫无预警的跪在绿豆的脚下,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浑身抖得不像话,现在不只额际上冒著冷汗,是全身上下都冒汗,连脚底板都不放过。

「阿啪,你不要再抖了,这到底有什麽好怕的啦?我的裤子已经快被你拉下来了。」绿豆抓紧自己的裤子大叫,阿啪自己抖自己的,抓她的裤子做什麽?阿啪看起来已经脸色发白,随时都有可能口吐白沫…

绿豆真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种时候还能镇定的关心自己的裤子?阿啪不由得越来越佩服她,怎知道树干上的眼睛慢慢的往外浮现,接连著是皮腐肉烂的脸,而且还青笋笋,只见从树干中以渐进的方式浮现半透明的身影。

「大…大姐,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怎麽说也是做生意的地方,能不能…请你不要那麽常上演『神出鬼没』的经典桥段?大家就当做交朋友,给个面子行不行?如果你肯答应的话,阿啪绝对会烧一笔纸钱给你。」

绿豆相当豪爽的伸出甜不辣食指指向阿啪,阿啪错愕的一时接不上话,表情就像被火车辗过,她对这方面没什麽经验,到底需要烧多少阿?而且,她一点都没有和魔神仔当朋友的意愿欸!

女鬼张开嘴,瞬间冒出隐约的绿色气流,而且还带著一股令人难以呼吸的恶臭,她看起来想说话,但是传进两人耳里的却是沙哑而模糊的声音,在没有月亮的夜晚听见这种诡异的声音,足让人吓破胆,更别说完全听不懂她到底想表达什麽。

「绿豆,她说了什麽?你快点翻译阿?」阿啪推了绿豆一把,原来幽灵说话这麽难懂喔?阿啪天真的心想。

「翻个屁阿?我连她说的是哪个星球的语言都不清楚了,你确定她刚刚真的在说话吗?」绿豆表情夸张的回嘴,照理说鬼的能量若是累积到一定的程度,成了厉鬼或是怨鬼等级以上的灵体,不但会在人类的面前现形,声音的频率也很相近,不至於不能沟通阿。

女鬼的脸本来就不怎麽好看,嘴巴一闭一合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高,而且她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原本半透明的身躯也越来越明显,浑身开始散发绿色的气流,她双手抓著自己的脖子,无论如何就是不肯说出一句话,张大的嘴夸张的牵动脸上所见不多的肌肉线条,看起来比「神鬼传奇」中的印何阗还要恐怖百倍。

「绿豆,她…看起来超火大的,她会不会把我们干掉阿?」阿啪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喔…她是已经哭了,直到现在她才了解和怨鬼面对面有多恐怖,已经开始後悔自己出了这麽蠢的主意,而且相当强烈的後悔。

她相当拼命的趴在地上,打算学电影「报告班长」里面的大头兵,朝著民宿为目标匍伏前进,只可惜她看起来比较像青蛙划水,而且还是原地划…

绿豆挫败的搔著脑袋,虽然平时她总是冲动行事,但是并不代表她没脑袋,这女鬼显然在祥哥买下这块土地之前就已经存在,既然如此,为何祥哥到目前为止仍然相安无事,也没听说过这边出过人命?

由此可见,这只女鬼应该不至於伤人才对,搞不好只是喜欢恶作剧,但是现在的情势看起来,好像不是这麽一回事。

女鬼面露凶恶,指著相思树下,发出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可说近乎嚎叫,绿豆脑中的灯泡忽然亮了起来,猛烈的点著头附和著,「喔喔!我知道了,你说这里是你的地盘是吧?没问题,我们绝对不会让人靠近这里,绝对不会,我拿阿啪下半生的幸福发誓。」

绿豆的左手高举过头,另外一只手的甜不辣手指再度指向阿啪。

还在青蛙划水的阿啪瞬间僵在原地,为什麽又是她?这就是她请绿豆帮忙的代价吗?就算她再害怕,也必须跳起来为自己说句公道话才行。

阿啪费尽力气站了起来,正准备反驳的当下,女鬼像是抓狂一般,猛然扑向绿豆,阿啪根本还没回过神,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推向前。

要死了!这个么寿绿豆竟然把她往前推入火坑?阿啪根本连叫都来不及叫,出自反射动作的双手抱头,脑海中闪过她这辈子连想也不敢想的粗字,而且她现在只想把这些粗字全数奉献给绿豆。

因为女鬼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绿豆和阿啪完全没有时间转身跑,眼看女鬼就要扑上前,一见阿啪挡在绿豆的身前,骤然缩回锐利的指甲,眼神似乎…似乎…带著哀凄。

现在是怎麽回事?绿豆张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阿啪,忍不住呐呐道,「阿啪,我记得之前你曾经搬到庙里住过一阵子,你是不是在庙里住太久了?感觉效果超好,搞不好你现在佛光普照,你比依芳身上的护身符还好用欸!」

是这样吗?阿啪还是不停的发抖,她感觉全身的脏器都快被自己抖出来了,如果她真的这麽厉害,还需要抖成这副模样吗?她到现在还处在状况外,正确的说,她的三魂七魄都不知道飞哪去了,根本没办法思考。

绿豆兴奋的心想这下子总算有谈判的筹码了,正打算开口时…

「绿豆!」不远的前方传来该死的叫唤声,不难听出这是属於狗子的声音,「绿豆,你在那里做什麽?」

绿豆必须频频身呼吸才能勉强压抑心中的怒火,这小子什麽时候不出现,偏偏挑这种时机?万一被他撞见女鬼,如今所付出的心血全都付之一炬,尤其身上的伤全都白挨了。

不行!她绝对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一把抓过阿啪,低声交代著:「你继续和女鬼谈判,我过去挡住狗子,万一事情穿帮了,事情就大条了。」

「我和女鬼谈判?怎麽谈?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拜托!她看起来随时会把我杀掉,我不要!求求你啦!」阿啪瞬间回魂,看似崩溃的疯狂拉扯绿豆,一听到由她单枪匹马上战场,干麻不直接先把她的棺材准备好算了?

「啪!」绿豆想也不想就狠狠的网阿啪的脸上甩了一个响亮的锅贴,「给我坚强一点,你才是当事人,现在是她怕你,不是你怕她,趁我拖延时间的时候,快点解决这件事情。」

绿豆眼看狗子已经朝著自己的方向走来,也顾不了这麽多,此时的视线昏暗,狗子可能什麽都看不清楚,要是让他再靠近一点,到底会发生什麽事情,她就不敢保证了。

她二话不说便丢下阿啪,赶紧迎向狗子。

狗子还没来得及开口,绿豆忽然搭住他的肩,猛力一转,迫使他当下背对相思树,嘴上还挂著相当不自然的笑容,只可惜狗子根本看不出来。

「狗子,你到这里干麻?」绿豆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心底不断问候狗子。

「喔!我出来抽根烟,现在菸害防制法管的很严,所以…」狗子转身随手一指,意思是准备到民宿外面,只是他转身的方向正好面对相思树。

挖哩勒!说话就说话,不要带这麽多动作行不行?绿豆的心脏顿时露跳一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两手覆盖他的脸颊,粗鲁的将他的头颅转正,面对自己。

「狗子,看著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看见什麽?」绿豆在走无步、退无路的情况下,想起电影的桥段,只好拿出一点半点的招式凑和著用了,只是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被皮鞭抽过。

如果他胆敢说在我的眼睛里看见眼屎,那麽就立即改为执行B计画,直接把他打晕比较省事。绿豆在心中暗忖。

她的举动让狗子顿时受宠若惊,人家说现代的熟女果断又有自信,果然一点也没错,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进展会这麽快,他们认识还不满一天ㄟ。

不过,现在都是什麽时代了,一切都讲究速食,不然麦X劳和肯X鸡也不会至今仍然广受欢迎。

狗子喜形於色的模样毫不掩饰,既然女方都这麽主动,身为男子汉的他岂能输人?

「呃…从你的眼睛,我看见…黑轮…」狗子在光线有限的状况下,发现绿豆刚被揍的痕迹,因为实在太明显了,一时震惊的忘记维持浪漫的路线。

好样的!绿豆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这小子不识相到了人生的巅峰,也不想想现在是什麽气氛和场合,和他面对面已经够委屈了,居然敢说她有黑眼圈?

阿啪到底解决女鬼了没?好歹也先把女鬼引开吧?要她继续说些恶心巴拉的废话,她宁愿撞树自尽。

迟钝的狗子正轻柔的托起绿豆的脸,满心欢喜的仔细端详著她,当下感觉到…绿豆的脸怎麽这麽僵硬?简直比僵尸还要顽强,拼了满身大汗,绿豆的脸竟然分文不动,而且脸上的汗比自己的还多,看样子她也相当用力的和狗子相抗衡。

「宝贝,这时候你应该要闭上眼睛。」狗子气喘吁吁,从没想过熟女这麽难搞。

闭上眼睛想干麻?真的把她绿豆当成随便的女人?而且谁允许他称呼自己宝贝?想找死吗?

「狗子,要闭上眼睛的人是你,我要给你一个惊喜。」绿豆立刻蒙住他的眼睛,确保他不会张开,赶紧拖著他走向相思树,看看阿啪是否安然健在,她实在不想把自己的人生浪费在狗子的身上。

绿豆一走近相思树,女鬼早就不见踪影,阿啪怎麽还是趴在地上?现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两人已经散场了吗?

「绿豆,你要给我什麽惊喜啊?」狗子好奇的拉下绿豆的手,现在的心情只能用兴奋难耐来形容,没想到这次的旅游竟然会有出乎意料的收获,绿豆的花招还真的不是普通的多耶!

狗子缓缓的睁开眼,眼前除了相思树之外,什麽也没有啊?外面黑压压一片,到底会有什麽惊喜?

「那个…惊喜就是…」绿豆一时辞穷,这麽短的时间内,让她去哪里找惊喜?眼前只有阿啪趴在地上。

「惊喜就是让你和我一同见证猴子模仿青蛙的大自然奇迹!」绿豆脸色铁青而心虚的指著阿啪,「可以顺便请你帮我把这个奇迹拖回民宿吗?」

☆、医院见鬼之番外09

多亏狗子咬著牙,硬著头皮才将阿啪拖回民宿大厅,阿啪腿软的厉害,只差没口吐白沫而已,直到坐在大厅的沙发,还是两眼无神的模样,等到狗子摸摸鼻子走回自己的房间,绿豆赶紧摇晃阿啪。

「阿啪!阿长来了!」绿豆朝著阿啪的耳边大叫,话说非常状况就必须以毒攻毒,护理长的威力无人可挡,通常护理人员只要一出现失魂状态,喊这句就对了。

果不期然,阿啪简直就像是坐到电椅,整个人夸张的弹跳起身,慌张的四处张望,嘴里频频嚷著,「阿长在哪里?该不会要抽考技术了吧?要考抽痰还是考洗手程序?我早把顺序背的滚瓜烂熟,要考就快一点…」

「阿啪,现在不是考技术的时候,刚刚到底发生什麽事情?女鬼到哪里去了?」绿豆赶紧抓著阿啪问重点。

「女鬼?」阿啪这时才回想起刚才的过程,「你一离开之後,她就绕著我飘在半空中,我吓都吓死了,只知道想快点离开,其他什麽都不清楚。」

什麽都不清楚?这是什麽鬼答案?绿豆恨不得现在立刻找一面墙撞一撞,阿啪这家伙真的一点都靠不住,她今晚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今晚的经验让绿豆陷入一团迷雾当中,女鬼为何愿意放过毫无反击之力的阿啪,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友善,完全不像是会做善事的女鬼,难道阿啪真的有什麽潜藏的能力,就和依芳一样?

应该不会吧?阿啪怎麽看都像泼猴一只阿!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形?

正当绿豆一头雾水的当下,忽然隐约听见祥哥严厉的斥喝和奈奈的哭声。

「发生什麽事了?」阿啪一脸焦急,将之前的恐怖景象完全忘得一乾二净,看得出来她相当关心奈奈。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依循走到哭声的源头,发现父女俩站在民宿後方的小仓库里,祥哥的神情甚为严肃,奈奈则是站在他的跟前泪流满面。

「祥哥,有事好好说,不要这麽凶的骂小孩,奈奈会吓坏的。」阿啪上前搂住奈奈,奈奈则是紧紧反抱著阿啪,抽泣著哭嚷著:「爸爸骂我,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奈奈的哭声让人为之心酸,绿豆和阿啪面面相觑,没有妈妈的孩子总是可怜,尤其奈奈还小,正式最需要母亲的时候,但是妈妈却在她懂事之前不见踪影,怎能不叫人心疼?

祥哥脸上刚硬的线条瞬间软化,蹲下身来轻拍奈奈的後背,柔声道:「奈奈,爸爸已经跟你说过绝对不要靠近仓库,你不听话,爸爸当然要骂你,这里什麽地方都可以玩,就是仓库不可以,万一你受伤了怎麽办?」

祥哥一脸疲惫,一个大男人面对孩子哭著找妈妈的时候,总是特别的脆弱。

奈奈转身投向爸爸的怀中,边哭边道歉,基本上阿啪和绿豆根本听不懂奈奈到底说些什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亲子时间,不是单身的人所能理解的范畴了。

一般住家的小仓库不外乎放置著基本的清洁器具或是修理工具等等,小孩子的确有可能会受伤,天下父母心,祥哥的反应也在所难免,只是在绿豆的眼中看来,总觉得祥哥未免过於激动了一点?

绿豆斜眼扫向仓库,好奇的想了解祥哥这麽紧张的原因是什麽,看著几支扫帚和铲子靠在墙边,架上放置的工具箱,地上则是摆放著几个水桶,和别人的仓库比较起来,可说乾净许多,物品摆设的井然有序,完全没有一丝杂乱,看不出那里有问题,这些东西应该不至於引起太大的伤害才对…

咦…置物架的另一边放置了几瓶盐酸和清洁液,最角落所摆放的竟然是巴拉刈?绿豆的眼睛不免一亮,这里怎麽会有农药?会不会有点突兀啊?

「孩子的妈如果还在就好了!」祥哥抱起奈奈,忽然感叹起来,也打断绿豆的思绪,「妈妈总是比较细心,这年纪的孩子总是黏著妈妈…」

糟糕了!绿豆心中的警铃声大作,现在正在上演感人肺腑的温馨戏码吗?她最不会应付这种场面,就连敷衍两句的废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要从她的嘴巴里挤出冠冕堂皇、励人心智的格言了。

「奈奈…奈奈的妈妈…」不说话的气氛很僵,一开口却又是万分後悔,此时到底要说些什麽才好啊?说她跟人家跑了?这种话一说出来铁定会被乱拳打死…

「一定很漂亮吼?」绿豆尴尬的乾笑著,同时注意到阿啪带著杀气的眼神快将自己的身上烧出两个透明窟窿了。

阿啪担心祥哥会想起不愉快的回忆,总是刻意的避开有关祥嫂的话题,没想到没神经到前无古人的绿豆,竟然这麽轻易就破功了?逼得她空间有限的脑袋必须挤出另外一个话题,好转移祥哥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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