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医院见鬼》作者:小丑鱼【完结 番外】 > 医院见鬼.txt

  .第一章.16

作者:小丑鱼 当前章节:150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5:07

只是阿啪还来不及开口,祥哥的眼神迷蒙,焦距挑向远方,嘴边还挂著浅浅的微笑,轻声道:「美琪不但人长的漂亮,个性也温柔体贴,是个很棒的老婆,若是她在这里,一定也会是个一百分的妈妈。」

听起来并不差啊!感觉得出祥嫂是标准的贤妻良母,也听得出祥哥还带著浓浓的思念和无限的爱恋。为啥老婆跟人家跑了,祥哥的反应和其他的男人不大一样?难道真的是因为祥哥太老实?

看到祥哥抱著孩子思念老婆的景象,绿豆的好心肠再度泛滥成灾,为了帮助这对可怜的父女,即使今天的任务失败,不代表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想,既然短时间无法让女鬼识相的离开,那麽,该离开的就是那批大学生…

绿豆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 ※※※※※※※※※※※※※※※※※※※※※※※※※※

窗外的天色布上雾蒙蒙的一片灰,空气中弥漫著一股郁塞的气息,阿妙有别其他睡得香甜的同伴,翻来覆去就是睡不好,总觉得浑身不对劲,湿冷的空间让她连呼吸都觉得黏腻。

明明都到了夏天,怎会这麽潮湿?难道老板没有除湿机吗?阿妙在心中抱怨著,也不知道狗子到底哪根筋不对,竟然上网找了这麽破烂又诡异的民宿,早跟他说便宜没好货,偏偏他就是听不进去。现在可好了,临时加入令人倒胃口的小菁也就算了,连车子都故障,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住多久,如果还有其他的选择,她铁定二话不说马上脱离这次的行程。

阿妙抬起自己的手腕,电子手表上的时间才四点半,离天亮还有一小段时间,可是她却已经完全睡不著,只能睁大眼睛盯著天花板。

房内冷冽潮湿的气息越来越明显,盖在身上的棉被也带著隐约的湿气,散发一股刺鼻的霉味,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相当怪异的味道。

奇怪…阿妙变换侧躺的姿势时,眼睛的馀光似乎发现床尾有影子,而且正在移动,难道有人跟她一样睡不著?

在小夜灯的微弱光线之下,看到的人影也只是模糊一片,根本什麽都看不清楚,尤其脸部在背光的状况下,显得更加阴暗。

小菁起来上厕所吗?阿妙疑惑的自问,烦躁的再次翻身。

咦?不对啊!阿妙不解的思索著,小菁所站的位置和厕所根本不同方向,这时间不睡觉,站在自己的床尾做什麽?

阿妙不悦的抿了抿嘴,似乎光是想到小菁两字都觉得不舒服,她早就从倩儿的口中听说过小菁的风评,若不是她的钱已经砸下去了,不然怎样都不想跟小菁一同出游。

她闭上眼睛装睡,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不管小菁想做什麽都与自己无关。

当阿妙闭上眼的瞬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耳边吹过一阵冷风,正确的说,好像有人在她的耳边吹气,只是这口气…阴寒至极。

打从脚底窜起的麻正迅速弥漫阿妙的全身,她立即张大自己的眼睛,完全没想过小菁会玩这麽恶劣又幼稚的游戏,正打算破口大骂的同时,却猛然发现对面的小床上有人影…

记得睡小床的人…不正是小菁?

如果小床上的人是小菁,那…床尾的女人又是谁?这房间里还有其他的女人吗?

阿妙瞬间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当下寒毛直竖,只想快点摇醒身边的倩儿,无奈她却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浑身没办法动弹,情境就像俗称的「鬼压床」

她眼睁睁看著床尾的影子忽然像被强大的力量扭绞,以非人体工学的姿态改变肢体的正常姿势。

「喀!喀!喀喀喀!」

关节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内显得异常尖锐,两只手臂瞬间被打断一般的垂挂在肩膀上,随即以一百八十度的姿势扭向背後,脖子软若无骨,整颗头看起来就像螺丝一样转著圈,转圈的速度像是卡住一般,往右转了几下停顿一晌,随後又往左转了几下,转动的声音就像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足让人全身发软,加上头发遮住整张脸,完全看不出哪边是正面,哪边是後脑杓,更加增添恐怖的氛围。

「哒!哒!哒!哒!哒!」在地面上拖行的脚步声正频频刺激著耳膜,虽然有这样惊悚的脚步声,但是阿妙却看到它的脚离地一寸以上,如果对方没有脚,到底是哪来的声音?

阿妙已经快被这样的景象和声音给吓到精神错乱,已经被扭成奇形怪状的躯体,正一步一步的飘向她,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的两只断臂,正以怪异的姿势伸上前,眼看就要掐住自己的脖子…

阿妙张大了嘴,却什麽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心中默念南无阿弥陀佛,死命的闭紧眼睛,怎样也不敢睁开,担忧自己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阿妙!阿妙!你快点醒醒!」阿妙听见倩儿焦急的声音,恍若大梦出醒般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倩儿慌张的眼神。

「你没事吧?你满身大汗,满嘴不知道胡乱念些什麽,你快把我吓死了。」倩儿没好气的推了她一把,「你该不会做了恶梦吧?会不会太逊了?」

阿妙抬头望向四周,透过窗户折射进来的阳光点点,照亮整个房间,外面甚至可以听见明显的鸟叫声,房内除了倩儿之外,小菁也一脸惊慌的表情望著自己,看起来这才是现实生活,只是她不明白,怎会在这麽一瞬间就天亮了?刚才明明还是一片令人喘不过气的阴暗呀!

「我看见床尾有个女人,她不但在我耳边吹气,还在床边…在床边…」阿妙吓得脸色发白,她实在不愿回想之前不小心见到的每一个片段,因为每一秒都令人为之胆寒。

「你也帮帮忙,只不过做个恶梦,有必要吓成这样子吗?你也太没胆了吧?你该不会有被恶梦吓到尿床的经验吧?」倩儿毫不修饰的嘲讽让阿妙涨红了脸,碍於倩儿在同侪中的地位,丝毫不敢反驳。

「我只是觉得未免过於真实?实在…实在不像是作梦…」阿妙只能在嘴里嗫嚅著,微弱的声音像在祈求一丝卑微的认同。

「你别因为一场无聊的恶梦而变得阴阳怪气,我们之中存在一个怪咖已经让我快受不了了。」倩儿恶毒的扫了小菁一眼,就算她不明说,在场的人,包括小菁自己都明白她口中的怪咖是指谁。

阿妙识相的赶紧闭嘴,只是仍然抑制不了无端涌上心头的恐惧,对她而言,这一切让她无法相信只是一场恶梦这麽简单,为了避免遭受倩儿无情的攻击,她不得不将满腹的委屈吞下,却发现…小菁两只无神的眼睛正紧紧盯著她,不放!

阿妙猜不透小菁的想法,仅感觉到永无止尽的寒冷正朝她席卷而来,心中不安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

☆、医院见鬼之番外10

清新的晨风正吹响挂在门板上的铃铛,鸟儿在空中撒播著悠扬的歌声,耀眼的阳光正闪烁著属於夏日的热度,缀满整个庭园,也缀满枝叶繁茂的窗台前。

墙上的草莓时钟正显示现在是早上七点半,又是一天新的开始,饭桌上已经摆满丰富的菜色,每人的眼前放置著一盘炒饭之外,还有荷包蛋和火腿,另外还有切盘的精致水果跟满满的果汁。

程伟一行人早早入座,每个人看起来不是没睡饱的模样,就是闷闷不乐,就算美食摆在大家的面前,也引不起食欲。

唯独狗子的精神特别好,朝著绿豆不停的挤眉弄眼,脸上的微笑显得特别灿烂,反观绿豆却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头顶著一个肿包的阿啪,和一只眼睛挂著黑轮的绿豆私底下频频暗中打量对方,衡量到底怎样才能尽快把这群人赶出民宿啊?

「阿啪,你有没有修车厂的电话?你快点打电话叫他们派人来把车子拖下山,就算还不到开门的时间,也要想办法逼他们现在立刻开始营业,听清楚了没有?」

绿豆在阿啪的耳边开始嘀嘀咕咕,饭桌上的气氛有种难以言预的沉闷,加上随时都要担心出现无法控制的突发状况,搞得她的胃都开始抗议了,叫她怎麽消化食物啊?

从没想过低气压的吃饭气氛也是造成胃溃疡的主因之一,反正他们迟早都要离开,不如提早执行计画,省得自己提心吊胆。

阿啪打从一进民宿就处在备战状态,现在一接收到命令,二话不说便放下手中的碗筷,立即执行动作,毕竟祥哥这人一向中规中矩,他的名片簿总是固定放在电话旁。

阿啪起身走出饭厅後赶紧跑到柜台,庆幸名片簿里面果真有修车厂的电话。

一口气按下一连串的数字按键,响了好一阵子才有人接起电话,听起来是男人的声音,还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慵懒声音。

「要我现在去拖车?现在还不到八点欸,小姐。」男人的声音充满不耐。

「老板,现在经济不景气,没人嫌钱多,这次真的很急,就当做大家交个朋友,你也有钱赚,大家皆大欢喜,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阿啪开始展开三寸不烂之舌的顶级功力,怎样都要让老板点头答应。

「好啦好啦!你都这麽说了,我不答应就太不上道了,你的位置在哪里?」男人迟疑了一晌,最後还是软化了。

「风亚民宿。」

「山上的风亚民宿?」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就算你给我双倍的价钱,我也不上去,你找别人吧!」

别说阿啪没机会展现自己的嘴上神功,根本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阿啪不信邪,找到另外两家修车厂的电话,只是大家最後的回答都一样,就连挂电话的速度都一样乾净俐落。

她只能灰头土脸的回到饭厅,一见到绿豆的期待神情,她的脸都快贴到自己的胸口了。

绿豆朝天翻起白眼,光看阿啪像是准备送人出殡的表情就知道失败了,何须多言?

绿豆正想开口骂她成事不足的同时,祥哥正好从厨房走了出来。

「老板,车子今天能修好吗?」出乎意料的,开口的人竟然是阿妙,而且她的口气显得相当急迫而且焦灼。

原本挂上祥哥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僵硬,面有难色的鞠躬哈腰道:「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我已经打电话联络过修车厂,那个…修车厂…觉得这边太远了,所以都不愿意上山来,等一下我要送我女儿下山,顺便找看看其他的修车厂是否愿意上来拖车。」

祥哥一看就知道不是说谎的料,这对说谎达人而言,祥哥简直是幼稚园都还没毕业的程度,绿豆光听就知道其中一定有鬼,而且「有鬼」还不是形容词…

如果她是修车厂的老板,也绝对不会愿意上山。

「还要等啊?」阿妙的表情尽是失望,不难看出她似乎急著想离开。

狗子斜眼扫向阿妙,纳闷道:「阿妙,你是怎麽了?昨天大家说好等车子修好再离开,反正我们这趟没有目标的行程到哪里都一样阿,也不差多留一天。」

阿妙欲言又止的偷偷瞄了倩儿一眼,硬把想说的话吞近肚子里,生怕被抓住话柄,不但得不到安慰,只怕引来一阵嘲讽,与其成为大家饭後的娱乐话题,不如还是乖乖闭上嘴。

祥哥见到大学生对於修车并没有很急迫,偷偷抒了一口长气,原本相当担心自己的服务不周会引来第一批客人的不满,不过表情仍然不大高兴的阿妙却也没再发表任何意见,让他的心情放松不少。

可是…多留一天的消息对阿啪和绿豆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她们连怎麽撑过去都没有计画耶!

祥哥一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一个接著一个离席之後,随即拉了阿啪一把,交代著:

「阿啪,照理说你也是民宿的客人,我应该好好的招待你,不过奈奈一早就吵著不舒服,我必须带她下山看医生,顺便请我妈妈代为照顾她,不然我一个男人实在没办法一边工作,还要一边看顾生病中的孩子。我很快就会回来,这一小段时间麻烦你帮看著民宿,反正除了你们之外,也没有其他顾客预约订房了,其他你看著办就可以了。」

看著办?祥哥怎能把话说的这麽轻松啊?阿啪的眼泪差点飙出来,光是担心被别人发现这里有鬼的事实就够让她头大的,现在还把整栋民宿丢给她,就算想让她早点魂归极乐,也用不著这麽残忍吧?

「祥哥,我真的不…」

「阿啪,等我回来之後会好好的谢谢你,我会赶在午餐之前回来,就拜托你帮帮忙了。」祥哥匆匆忙忙的丢下几句话,随即抱著奈奈坐上他的小卡车,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她的眼前。

阿啪欲哭无泪的站在民宿门口,当下脑中一片空白,不明白自己到底走到哪种境界的坎坷人生阿。

绿豆默默无语的站在阿啪的身边,只能哀怨的拍拍她的肩膀道:「小朋友不舒服也不是他愿意的,反正他会在中午前赶回来,你就认命一点,我想现在的阳光这麽大,就算是厉鬼,也不大可能会在白天出现,只要太阳还没下山,我们不需要这麽紧张。」

「就算白天没有鬼、没人预约订房,我也担心忽然有人要住房怎麽办?我完全没经验…」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要不是逼不得已,人家不会笨到想住这种鬼地方,有车的人绝对立刻掉头就走。」绿豆不知死活的开始发表言论,完全没注意到身边扫来打算杀人的目光。

绿豆虽然表达的方式很直接,无口否认也很实在,这种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想来入住。

正当阿啪放心的准备回到屋子里的同时,绿豆猛然抓住她的手臂,不敢相信似的猛摇头,「不会吧?每次好的不灵坏的灵,我好像看到前面有人提著行李往我们这边走来…」

※※※※※※※※※※※※※※※※※※※※※※※※※※

这一次的民宿之旅造成阿啪心律不整的次数,恐怕连十根手指加上脚指都不够数,她随著绿豆投射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个顶著鸭舌帽而瘦弱的人影正提著行李往民宿的方向移动。

两人相当疑惑的看著人影,不明白怎有人会笨到提著行李走上山,难道想藉机训练自己的体能?

「阿啪,有客人来的时候,需要准备作什麽?要先喊欢迎光临,还是要先鞠躬递毛巾?该不会还需要环境导览吧?到底要介绍什麽东西啊?我很不熟欸!」绿豆莫名的紧张起来,招呼病人她很会,招呼正常人却完全没经验。

「带人家开房间就可以…不是开房间,是打开房间让人家住进去就好啦!」阿啪也跟著语无伦次,光是大学生就让她和绿豆互殴到遍体鳞伤,现在再多一个人,她和绿豆还要搬出什麽精采的表演才能熬过去阿?

随著人影越来越靠近民宿,两人之间流窜的紧绷气息也越来越明显,阿啪终於忍不住,语出惊人道:「趁祥哥不在,我们就说客满了,把她赶走。」

绿豆诧异的看著阿啪,一脸惊讶的摇著头,「阿啪,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这麽狠心,人家提著大包小包爬上山已经够悲惨了,你还要赶人家下山?你有没有天良啊?」

绿豆怎样也没想过身为护理人员的阿啪会说出这种话,我们不是要秉持爱心、耐心和恒心吗?她把最基本的爱心全忘光光了吗?

「这不是狠心不狠心的问题,你要知道我们这间不是普通的民宿,里面的大学生都快搞不定了,现在又多出一个人,你知道会有多麻烦吗?」

阿啪忍不住和绿豆争吵起来,她已经快被这里的现实环境给逼疯了,但是却又无法抽身。

「好歹也让人家喝口茶吧?不然也送人家一罐运动饮料,这种天气赶人下山,不中暑也会脱水…」

「你们到底又在吵什麽阿…」快要喘不过气的声音传进两人的耳里,她们一转过头,发现提著行李的人影已经站在自己的眼前,只是她看起来超级狼狈,两只手撑在民宿门口的矮墙上,低著头频频喘气。

鸭舌帽遮著此人的脸,导致看不清楚她的五官,不过看她喘气的速度,外加如此要命熟悉的嗓音,这个人…这个人…

「依芳?是依芳──」绿豆和阿啪欣喜若狂,异口同声的尖叫起来,纷纷奔上前抱住依芳,阿啪还差点冲上前啵她一下,不过在心理障碍的阻挠之下,还是抱抱依芳就算了。

「感谢老天!苍天有眼阿,一定是听到我昨天晚上的祈祷了,终於出现神迹了!」绿豆兴奋的又叫又跳,超想立刻跪下来磕头谢恩,不过一时找不到跪拜的方位,只好双手合十,朝著四方虔诚的膜拜。

依芳本来感觉自己快断气了,看到两人比中乐透还要夸张的情绪反应,不由得在下意识瞬间暂停呼吸动作,呐呐道:「你们两个有必要这麽离谱吗?我们只不过两天没见面ㄟ。」

「哎呀!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换算一下,我们已经有六秋没见面了,当然要高兴一下,喔?」阿啪兴高采烈的勾著依芳的肩膀,相当热络的提起脚边的行李往屋内移动,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长出一对翅膀,整个人都快飞起来了。

依芳警觉的推开阿啪,仔细的端详著眼前奇怪的两人,语气小心的问,「那麽…短短的六秋没见面,怎麽一个被打的像贱狗,一个是脑袋多了一颗发紫的鸡蛋,你们该不会有什麽事情瞒著我吧?」

「没有没有!」绿豆摇晃脖子的速度比加装电动马达的机器还要快,「我们脸上的伤只是一场乌龙意外,反正说来话长,有时间再跟你解释,我们先带你进房间休息一下。」

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拉著依芳继续前进,她们必须先想办法留下依芳才行,若是一开始就把话挑明说,以依芳的个性,就算下山的路程会中暑兼脱水,也绝对义无反顾。

当下的首要任务就是先想办法留下依芳,以绿豆对她的了解,她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只要让她有机会了解祥哥和奈奈的处境,难保她不会动了恻隐之心。

如今先想办法让她放下手中的行李,万一她打死不帮忙,扣押她的行李和钱包是最有效的方法,就算她想跑也无能为力。虽然这方式卑鄙了一点,不过真的很好用…

绿豆耍赖似的微笑令依芳毛骨悚然,依芳狐疑的眼神在两人的身上穿梭,摆明了不相信这套说法,不过嘴上也没有反驳,默默的跟著两人走上二楼。

依芳见了民宿的环境之後,并没有出现和绿豆一样的狂躁现象,这一点让阿啪心怀感激,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依芳一样这麽好款待,一直进了房间放下行李,才真正仔细端详房内的环境,对依芳而言,睡眠是她人生中的大事,她比较在乎房内的品质。

依芳随意的环顾四周,简单的三张单人床就摆在房间内,床旁摆著圆形小茶几,墙面前则是一台看似老旧的平面电视,和一组小沙发,整个房间采用柔和的粉蓝色系,设备虽然简单,但是也不至於太差,起码床单看起来很乾净。

「依芳,这个房间应该还可以吧?」绿豆探头探脑,一副鬼祟的模样在她身边围绕,她看起来比民宿的主人更加担心依芳的反应,万一留不住依芳,不是代志大条这麽简单,会不会搞出人命都还是未知数呢!

依芳无所谓的耸耸肩,正打算回答还不错的同时,她正好看见窗户外面耸立的那颗相思树,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顿时走向窗户望向後院,感觉到那棵树…

「依芳,你为什麽会提早一天到?阿长不是说只给你五天的假期?」一见到依芳盯著相思树不放,阿啪的心跳瞬间加速,必须赶快想办法转移话题才行。

万一让她自己发现不对劲,恐怕之後说再多的甜言蜜语都难以动摇依芳的决心,要知道依芳不管经历多少次灵异事件,总是三不管的态度,只是每次都莫名其妙的状况下被卷入,所以她现在学聪明了,只要一感觉到风吹草动,就会立刻闪人。

「喔!因为病人数不够,所以阿长让我多休一天。」依芳完全没注意到阿啪这招声东击西的计俩,回头笑著挑眉,一想到多一天的假期,忍不住喜上眉梢。

医院的工作一向繁重,在人力的调配上需要配合病人数量,通常病人激增可以派遣人力支援,相对病人数减少,护理长有权利可以删减人力,通常删减的人力是俗称的ON CALL班,必须在家待命,万一有新病人入单位必须随传随到,不过当病患的数量低过底限,ON CALL班直接转换成休假。

「感谢阿长!」绿豆手足舞蹈的拍拍胸口,认识护理长这麽久,就是这次最有人情味,「我会早晚三柱香,外加睡前默念阿长的名字三次,好聊表我内心的感激!」

依芳噗叱笑了一声,心想万一护理长知道绿豆的感谢方式,应该高兴不起来。

「可惜这边的收讯不好,不然可以叫绿豆下山去接你,你也用不著自己爬上来。」阿啪持续想转移依芳的注意力,不过心里却也嘀咕依芳未免小气过头?宁愿顶著太阳爬上山,也不愿意坐计程车吗?

一提到这个话题,依芳顿时皱起眉心,一脸怒气道:「说到这个我就生气,我下了车站之後叫了计程车,结果大家一听到风亚民宿都摇头拒载,好不容易找到一台愿意上山的计程车,却直接表明只载到半山腰,我问他为什麽,司机只是摇头却不回答我,还劝我不要上山,真的是奇怪了。」

「对阿,还真的很奇怪…」阿啪乾笑著附和,只是她笑得比哭还难看,只能和同样苦笑中的绿豆以眼神交会,没想到风亚这麽出名,连计程车都不愿意靠近,这样生意能好起来才有…有神迹啊!

「算了!不提扫兴的事情,我死命的赶著爬上来,就是不想错过等一下会重播的连续剧。」依芳一想到时间差不多了,赶紧转身找寻电视遥控器,对她而言,这是比睡眠还要重要的一件事。

阿啪和绿豆一听到她要看电视,瞬间在原地弹跳一下,大家都知道她超喜欢目前的当红小生祈风,每天必定找时间收看祈风主演的连续剧,对依芳而言,收看连续剧比吃饭还要固定,万一她知道…

「没有第四台?」依芳的尖叫声震动窗台上的玻璃,实在很难得看见依芳的情绪如此激动,不过这一点都不值得开心,因为她看起来快要崩溃了。

「那个…山上没办法装第四台…」阿啪心虚的小声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就算可以安装第四台,也没人敢来闹鬼区域装设吧。

依芳呈现恍神状态持续三十秒,无疑造成不小的打击,久久回过神之後,二话不说便抓起地上的行李。

「再见!」

她完全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阿啪和绿豆赶紧架住她,死活就是不肯放手,没想到依芳竟然为了一出连续剧说走就走?让她们缓冲的时间都没有,连行李都来不及先暗杠起来,这叫阿啪和绿豆情何以堪啊?

显然依芳去意坚定,两个人还抓不住急著挣脱的依芳,阿啪甚至抱住依芳的大腿,一连被拖行两三步,完全看不出平日瘦弱的依芳竟然为了一名偶像,可以激发出潜藏的野兽本能,只差没有张嘴嘶吼而已。

「好啦!只要你不走,大不了我回去买一套正版DVD给你啦!」阿啪边抱大腿,边大叫。

此语一出,依芳骤然停止挣脱,绿豆则是睁大眼睛、撑大鼻孔,完全不敢相信的盯著阿啪,心想阿啪这家伙果然是豁出去了,连一套台币一千多元的DVD都摆上桌了,看样子这一次的旅游让阿啪跳楼大失血阿。

绿豆开始同情起悲惨的阿啪了,往後若要摆平依芳,恐怕不只这样而已。

依芳虽然难以掩饰满脸的欣喜,不过却纳闷的低头看著阿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阿啪这人虽然不小气,但也称不上大方,平日连顿宵夜也没请过,今天却豪爽的跳楼大放送?怪怪的唷!

「学姐,你们…」依芳才刚出声,忽地又朝著窗外凝视,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随即再度走向窗台。

完了完了!依芳的表情好像看见什麽不该看见的画面,绿豆和阿啪在心中不断哀嚎,看样子事情就要穿帮了,绿豆急的团团转,忙著找地方藏起她的行李,阿啪则是暗中祈祷依芳能大发慈悲,愿意拔刀相助了。

依芳指著窗外,皱紧眉心回头看著她们两人,一字一句嫌恶道:

「居然有人在树下小便?这里该不会连厕所都没有吧?…」

☆、医院见鬼之番外11

沁凉的夜风抚过窗台上的米白色窗帘,轻舞飞扬的白色裙摆宛若一朵盛开的清幽百合,为这静寂的夜晚增添一抹飘然的律动。民宿的环境虽然称不上华丽,但是在这样没有世俗纷扰的夜晚,有种说不出的舒适。

躺在床上翻著原文小说的程伟显然相当享受,对他而言,这才是真正令人可以沉淀心灵的假期,虽然活动不多,白天在附近的山林中散步和摄影,晚上则是享受前所未有的宁静,这样的旅程,并没有想像中的差。

刚洗完澡的狗子的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一踏出浴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转开电视机,虽然只有几台节目,但是聊胜於无。

电视机传来的芭乐歌曲破坏了原有的宁静,程伟略显失望的放下手中的小说,问道:「喂!今天一整天都不见老板的影子,中餐和晚餐不是冷冻包子就是肉粽,你不觉得这里有点奇怪?」

今天民宿内的气氛有说不出的怪异,老板直到现在都不见人影,两顿饭菜全由护士姐姐们准备,只是菜色实在差强人意,倩儿老大不高兴的频频抱怨之外,其他人倒也没有多大的意见,只是他看得出阿啪和绿豆的神色似乎带著焦虑。

程伟享受归享受,对於某些小细节依然保持著警觉性,老认为哪里有古怪,却说不上来,

狗子夸张的笑声传了过来,「只要能看见我的护士姐姐,不论我吃什麽都不在意,而且那些东西也没有想像中难吃啊!」

狗子属於神经比较粗的那种人,目前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绿豆身上,也很难发现哪里有问题。

程伟没好气的笑了一声,心想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平时最爱抱怨的他,竟然直到现在都没有一句怨言,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若不是狗子与绿豆认识在後,不然他真的会怀疑车子抛锚是狗子的杰作。

「恒恒恒…恒恒恒恒恒恒…」

微弱而断断续续的声音忽然在房内响起,原本带著微凉的轻柔晚风在转眼间转为强劲,一阵冷冷的风刮过两人的脸,有种说不出刺骨的寒…

「这是甚麽声音?怎麽越来越大声?」狗子纳闷的提出心中的疑问。

此时程伟不耐烦的猛然推了狗子一把,故作生气道:「狗子,现在都甚麽时候,你还有心情恶作剧?这声音听起来分明就是你的遥控越野车,我记得这次你有带出门,别老是玩这种幼稚无聊的把戏啦!」

当程伟朝著狗子扫向谴责的眼神时,他急著跳脚解释,「拜托,你都说是遥控越野车了,你看我的遥控器在哪?」

狗子说的也有道理,摇控器的方正外型不算小,狗子的身上只围著一条浴巾,绝对不可能把它藏在身上。

如果…不是狗子,那还有谁?程伟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即使风力再强,也止不住狂飙冷汗的生理系统。

两个人受到惊吓般的在床上站得笔直,伸长脖子想找出声音的来源。

「狗子,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如果你肯承认这是你的恶作剧,我会考虑给你五百。」程伟不肯放弃最後一丝希望,现在只能寄望这一切只是个恶劣的玩笑。

遥控车的声音越来越大声,这也表示距离正不断的拉近,问题是这个房间才多大,为什麽完全没看到遥控车的影子?

「五百?美金吗?我给你一千,拜托你快点承认这是你干的。」狗子的声音也开始焦灼,怎麽感觉温度在顷刻间降低?现在不是夏天吗?还是因为自己没穿衣服的关系?

房内的空气不断的压缩,紧张的气息也达到最高点,两人的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温度低而导致浑身颤抖,狗子的嘴唇甚至已经发紫…

「咦?停了?」程伟仔细的竖起耳朵,奇怪的声音终於停止了,房内又回复一片祥和的宁静,只是温度似乎没有拉高的趋势。

两个人分别呼了一口长气,看到对方吓得脸色发白的模样,忍不住相视而笑,此时狗子双手环胸,打著哆嗦嚷著:「冷气是不是坏了?这温度未免太低?」

程伟俐落的跳下床,走向冷气的开关观看时,额头上的冷汗再次冒出额际说哈罗,因为冷气早在不知何时被关上…

盛夏时节,在完全没有冷气的空间里,冷到张嘴直冒白烟的机率有多高?例如现在!!

「恒恒恒…恒恒恒恒恒恒…」

刺耳的声响再度刮过沉重而被压缩的空间,遥控车的声音和先前比较起来,显得更加激烈,听起来相当凶猛,彷佛正以准备火拼的速度狂奔。

「阿…阿…伟,你看过把天花板当赛车场的遥控车吗?」

☆、医院见鬼之番外12

狗子听起来已经快哭的嗓音,好似跌落看不见黎明的万丈深渊。

程伟出自反射性的一抬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狗子的遥控车竟然在天花板上横冲直撞,沿著墙壁不停的穿梭,难道…难道牛顿的地心引力是错误的理论?

狗子慌张的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推开房间大门就疯狂乱窜尖叫,极度的慌乱之下,只能一昧的往楼梯跑,程伟根本来不及思考,眼看遥控车已经跳下天花板,朝著他们的方向急起直追,当下也顾不得没穿鞋子,紧跟著狗子一路狂冲下楼。

遥控车完全失控的加速,狗子玩遥控车有一段时间,从没见过这麽快的速度,下一秒间竟然冒著熊熊火焰,瞬间起火的画面简直就像电影特效,只不过没人有时间好好的赞叹一番。

「它会冒火?!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形?」程伟的声音带著不知所措,「狗子,那是你的车,它到底想干麻?怎麽会自己跑了起来?」

「我买这台遥控车也不过是最近的事,我还没时间和它培养感情,我怎可能明白它在想什麽?」他口水乱喷兼叫嚣,此刻的表情比被踹到蛋蛋还痛苦一百倍。

谁来告诉他现在是怎麽回事阿?

狗子越跑越快,腰上的浴巾却越来越松,顾著逃命的他根本无暇兼顾身上唯一的布料,只能任由它潇洒的飘落在地面上,反正现在只要能检回一条命,就算现在叫他到台北火车站裸奔十圈都没问题。

狗子杀猪般的声音惊动了民宿内的所有人,绿豆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给吓得打翻了手中的饮料,阿啪则是洗头正洗到一半,根本没时间冲水,头顶著泡泡就和绿豆火速冲了出去。

依芳纳闷的看著惊慌莫名的两人,一时还处在状况外,不过这麽凄惨的叫声,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小事,基於职业本能,依芳也快步跟上前,才一踏出房门,就看见狗子和程伟两个人宛若过街老鼠,可说毫无方向感的逃窜。

只是逃命就逃命,有需要脱光光吗?

「那个…我应该没产生幻觉吧?现在狗子是在蹓鸟吗?」绿豆傻愣愣的指著高举双手,不间断喊著救命的狗子,这个画面未免过於耸动?

阿啪气急败坏的直跺脚,「现在都什麽时候了,还有心情赏鸟?」

「拜托,我是这麽低级的人吗?怎麽说我也是玉女,是他朝著我的方向跑过来,我能看不见吗?」绿豆的语气也没多好,气呼呼的准备开战,忽地一抬头,嚷著:「为什麽朝我们这边跑?我们这里没路了欸!」

没有计画的逃命容易出状况,狗子和程伟的眼睛也不知道怎麽一回事,完全没发现可以下楼的楼梯,反而在二楼的空间内又叫又跳,一见阿啪等人出现,急忙的往她们的方向跑去,根本没察觉阿啪等人的房间在二楼的最里面,狗子跑到这儿,无疑是到了死路,没有其他的通道可以逃命。

「那台车!那台车是幽灵车,它在追我,他一直追我!」狗子的声音已经快掀了屋顶,紧黏著墙壁猛跳脚,倩儿等人则是站在楼梯口往下看,完全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阿啪和绿豆见到这一幕也不禁傻眼,两人根本来不及以眼神交会,当下一把抓著狗子和程伟,以最敏捷的速度打算退回房间,但是却房门却在这时被卡死,完全推不开。

阿娘喂!门怎麽会在这时候卡死了?五个人拼了命的想撞破门,但是根本就没有充足的时间阿,眼看冒火的遥控车即将撞上狗子身後的程伟…

站在阶梯上的小菁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大声叫著:「哥,危险!」

程伟急忙回头,遥控车已经快要撞上自己的脚踝,模型车虽然不大,但是以这样的冲力再加上不小的火焰,很难保证会发生什麽事,只是…ㄟ…这台车还会转弯耶!

它竟然绕过程伟,朝著狗子直扑而来,狗子的嗓子都快叫哑了,加上车速过快,两只脚再怎麽跑也跑不赢四个轮胎,虽然轮胎很迷你。

狗子双腿一软,不争气的跌坐在地,连跑也跑不动,在电石光火之际,眼看遥控车就要往狗子的方向撞击…

「啪!」一声巨响袭来,大夥儿在这零点零一秒间全吓得紧闭双眼,等待著即将爆发的哀嚎。

奇怪的是,狗子的叫声并未响起,滚轮的声音骤时消失无踪,狗子率先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纳闷自己的身上怎麽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感到一阵凉?

只见眼前的依芳赫然耸立在自己的面前,手中还拿著放置在墙边的灭火器,只见遥控车的车身已布满了白色乾粉,而且依芳的脚还狠狠的踩在车上,看她踩车子的模样,简直跟平时踩蟑螂没两样,车子当场四分五裂,碎片散了一地。

阿啪和绿豆的眼眶含泪,几乎要高举双手呼喊万岁,依芳平时真的很两光,不过俗话说得好,时势造英雄,在重要时刻还是有点用处。

「吓死我了!」狗子松了一口气的拍拍自己的胸口,不停大口大口的喘气。

大家一见警报解除,纷纷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唯独阿妙颤巍巍的身躯使不上力而跌坐在地,还是小菁好心的上前拉了她一把。

怎料到阿妙第一句话不是对著小菁说谢谢,而是眼神呆滞的对著空气嚷著:「我要离开这里,这里有鬼,有鬼…」

阿啪和绿豆一听,心虚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根本没有立场辩驳。

「吵死了!」倩儿不耐烦的驳斥,满脸不屑全写在脸上,「世上哪来的鬼?你自己吓自己就算了,别把我们也拖下水,我就是不信世上有鬼!这只不过是狗子的遥控车一时电路秀逗而已,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

「可是…」狗子急著想要解释电路秀逗就算有可能自己跑、自体燃烧,也绝对不可能在天花板上面跑吧?

程伟却在这时赶紧扯住狗子的手臂,摇著头希望他别再说了,他不希望吓到女孩们,尤其狗子的裸体已经够吓人了。

这时依芳面无表情的放下手中的灭火器,看著眼前的画面有种说不出的滑稽,阿啪的头还顶著泡沫,绿豆的衣服也湿了一片,狗子最离谱,到现在还赤身裸体的站在大家的面前晃,一点也不害躁,彷佛把这里当成天体营了。

依芳朝著狗子淡淡道:「你想光屁股多久啊?该穿裤子了吧?」

依芳这一提醒,大家才从惊吓中回过神,女大学生们纷纷捂住自己的眼睛尖叫,转眼间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反观绿豆等人却一脸平常,没什麽特别的反应。

狗子的表情就像误触高压电一样精采,狼狈的夹紧双脚,面红耳赤道:「你们的反应怎麽和正常人不一样啊?好歹叫一下,然後转身跑开,这样我们双方都比较不会尴尬吧!」

阿啪若无其事的高举两手,继续先前的洗头动作,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讽刺道:「拜托,我们是什麽职业?这种场面有什麽好叫的?」

阿啪说完,转身轻易打开了房门,完全没有卡住的迹象。

有什麽好叫的?狗子脸上的色彩好比调色盘,殊不知男人也是有自尊,一听到这样的语气,忍不住激动了起来,「你说这话是什麽意思?把话说清楚啊!这话到底是什麽意思?」

从他面前经过的依芳也跟著睨了他一眼,冷冷笑了两声,「没什麽意思!」

看她坏坏的表情浮上面容,一点也不像没什麽意思,随後跟著进房的绿豆则是以同情的眼神看著他,不经意的「啧啧」两声,还难掩怜悯的神情摇头…

☆、(9鲜币)医院见鬼之番外13

「我就知道有问题!」回到房间内的依芳忍不住大声咆哮,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道理果然是古人的智慧,打一折的住宿费和价值一千多元的正版DVD,一切全都是诡计,亏她还一时被这样的好康给冲昏头,看样子是她自己太天真了。

还是顶著泡泡头的阿啪和身上黏涕涕的绿豆扭捏的站在房间正中央,看起来就像做错事的学生,真搞不清楚谁才是学姐。

「我们这麽做也是逼不得已,虽然我和祥哥是远亲,但是我们住很近,他的老家就住在我家隔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可说情同手足,祥哥真的很可怜…」阿啪开始采取哀兵政策,以她对依芳的了解,她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只要动之以情,难免会动摇。

「不知情的我才可怜吧?就算我阿公是天师,我却只是个半调子,你想想,对於没毕业的护生,你敢把病人丢给她照顾吗?会出人命欸!」

这简直太可笑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休假竟然换得这样的下场,她原本还满心期待,结果还是陷入一陀浑水之中,最悲惨的是这浑水还是别人帮她找的。

「我们没办法阿!祥哥又不信邪,现在又多了一群大学生,我们真的隐瞒的辛苦,你知道闹鬼的消息万一传出去…」

「我知道会有什麽下场!」依芳不等阿啪说完,就火大的打断,「这种事情根本纸包不住火,那棵相思树怨气冲天,本来就很诡异,加上那个看起来让人想踹一脚的大学生在树底下撒尿,只会让情况更加恶化而已,现在你们也看到了,对方摆明针对他。」

绿豆听到依芳的分析,惊讶的靠上前问道:「你早就知道那棵树有问题?那你怎麽还愿意住进来?」

亏自已和阿啪想尽各种办法把她骗进屋子里,一想到对依芳开口的情景就感到莫名心惊,原来她早就知道,还故作若无其事?这家伙怎麽在医院里面是这样,连在外面还是不动声色阿?

面对绿豆的疑问,依芳一脸尴尬的撇撇嘴,小声道:「这麽便宜的民宿不住白不住,何况天底下何其大,走到哪都会遇见好兄弟,或多或少而已,就算对方是怨鬼或是厉鬼,报仇会找事主,吓人则是吓不倒我,想找麻烦也不会找到我的头上,反正又不是长住,对我来说就跟在医院一样,见怪不怪。」

依芳从小就在神坛下的环境下长大,加上家有天师阿公,身上多少具有驱邪的磁场,一般的幽灵鬼怪遇到她,通常会自动闪避,根本不想自讨没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